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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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23部分阅读
    一口道:“许姑娘的手段二姑不是不知,最好还是不要乱说。”麻二姑尴尬道:“瞧二姑这张嘴,怎么也管不住。许姑娘不仅模样好,本事更好,听说这次也是许姑娘亲自去洛阳……”话还未说完,青青已叫了起来,“那边来了艘大船,二姑瞧是不?”唐靖雨留神看去,果然瞧见一艘五桅帆船顺流而下,落日的余晖将那白色的风帆抹上了几道霞光。麻二姑当先展开身法掠了出去,青青慌忙跳上驾辕,打马赶车追了上去。出了密林是一片开阔地带,紫凤掩身潜到林边绿草丛中留神看去。那艘大船缓缓驶近,船舱里早已探出一人,瞧见正在招手的麻二姑,嘟囔了一句甚么,又缩了回去。几个舵手七手八脚把那巨帆卸了下来,大船缓缓靠上了那座废弃的已久的土堤。舱门开处,先出来的正是余翔龙和那个手执巨斧的雷老儿。唐靖雨精神大振,深感不虚此行,留意看去。却是四个劲装大汉抬了一个木箱子出来,唐靖雨有些纳闷,不知这箱子有甚么玄虚,当下运集目力打量。只见那箱子做工粗糙,似乎并不很重,待瞧见箱壁的几个小孔,方恍然大悟,箱内定然是一个活人。随后出来的居然是量天尺纪鸣鹤和小道士松元,五柳道长倒未见现身。唐靖雨不由好奇,箱内到底是何人,要劳动天罗教这么多好手押送。纪鸣鹤、雷老儿同松元并未下船,只余龙翔同那四个大汉将箱子抬到了那辆篷车放下,余龙翔一脸惶急,赶着那四个大汉回船,在堤岸上一叠连声的督促“赶快开船!”那艘大船重新升起风帆,顺水顺风,眨眼间只剩下一道帆影。余翔龙望上游瞧了一会,方放心的走向那辆篷车。麻二姑当先钻进篷车,余龙翔见青青也要进去,忙上前拉住陪笑道:“好妹子,车厢里已满了,就同翔哥在车辕上挤挤吧。”青青啐道:“想得倒美,人家宁愿在车厢里挤。”说着挤进了车厢。余龙翔还要争执,一眼瞥见远处一道帆影顺流而来,顿时魂飞魄散,忙忙的跃上驾辕,急急打马向密林奔来。唐靖雨有些明白,天罗教有厉害的对头追在后面,却想出了这么一条“金蝉脱壳”之计,想必箱内之人对天罗教异常重要。即便对头追上那艘大船,待得发觉上当,恐怕箱内之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了别处。唐靖雨心中一动,几个起落回去把那马车赶了过来。也难怪余龙翔惶急,顺流而下的那艘船窄而细长,鼓帆而来,较刚才那只大船更要迅疾。此际,余龙翔顾不得地面坑洼不平,连连挥动马鞭,打马如飞,马车已靠近密林边缘。那条大河蜿蜒曲折,距离又远,只要让马车驰进密林,则万事大吉,不用担心被那船上之人发觉。余龙翔正自得意,前面草丛中突然暴起数点寒芒,迎面飞来。余龙翔应变称得上神速,撒手扔鞭,长剑已自出鞘,挽了个斗大的剑花,将袭向自己面门的一道寒芒磕飞开去。可惜,那数点寒芒本意取得却是那两匹奔马,待到余龙翔发觉上当,两匹奔马脑门上分别插着一枚明晃晃的铁凤凰,向前栽去。余龙翔硬是了得,抢先飞身而起,跃落地面,单手抓住车辕,硬生生将那将那疾速前倾的车体稳住了。

    三十二、道消魔长(4 )

    更新时间:2008-08-04

    此时,大河那条船已越来越近,就连甲板上那个拄杖而立的老婆婆飘拂的银发都清晰可见。紫凤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啸,数点寒芒脱手袭向余龙翔胸前,身形如同飞雁,剑前身后,掠了出去。唐靖雨暗赞这丫头机灵,出声招呼那天罗教对头,却又惊骇紫凤莽撞,这样子扑上去,无异于飞蛾投火。果然,那老婆婆发觉有些异常,风帆疾速的落了下来,不待那船停稳,老婆婆已如同一只苍鹰一般,一飞冲天,掠过足足十余丈远近,稳稳落到地面之上,几个起落,已接近篷车。唐靖雨心下骇异,这老婆婆好俊的身手,也不知紫凤把她招来是福还是祸。余龙翔撂下车辕,轻松的躲过三枚铁凤凰,见前有拦截,后又追兵,不禁惶急,待瞧清眼前不过是一个瘦削的灰衣少年,单身只剑,不禁怒火中烧。随手一剑挡开紫凤全力一击,飞身一剑直指紫凤胸口,这一剑贯注余龙翔全身内力,却是无声无息,较常人出手缓慢。那银发婆婆已然接近篷车,突然,那辆篷车从中破开,两条人影飞身而起,麻二姑的砍刀发出“呜呜”的风声,劈向尚在半空的银发婆婆。青青的长剑幻起三道剑影,取得却是那婆婆的小腹,这丫头剑法不弱,配合麻二姑的长刀,又是偷袭,唐靖雨自问换作自个,只有抽身后退避其锋芒。那老婆婆“咯咯”一声大笑,手中拇指粗细的一条寒铁杖,乌油油长达五尺,劈头盖脸向麻二姑砸去。麻二姑见那铁杖发出锐利的破空之声,心生惧意,砍刀变招硬架铁杖,以期能缓得一缓,指望青青得手。紫凤为人机警,功力显是不足,虽察觉余龙翔剑招有异,却没瞧出利害,振剑刺出一式“凤凰点头”。余龙翔一声冷笑,突然加速,剑尖颤动,三朵剑花,电闪而至。紫凤眼前剑影晃动,手中长剑击中一朵剑花,却空空如也,浑不着力,即如暗夜走路,一脚踏空,心知不好,剑光已及胸前,紫凤不由一声惊呼,拼命向后纵出,突然密林内一声断喝:“着打!”黑黝黝一物什旋转着飞至,此时暮色四合,余龙翔一时瞧不出何物,又怕藏有玄机,只得加了小心。斜身退开,将长剑收回击向那物。却听见噗的一声,如中败革,力道却是十足。不由留神看那跌落地上的物什,却是一只牛皮刀鞘。紫凤这一纵退出足有丈许远近,虽瞧不清脸色,只看其扶着胸口的小手就知其在暗在庆幸。余龙翔恼羞不已,振剑正欲重新上前,却听见麻二姑发出一声闷哼,原来银发婆婆那一杖重逾千斤,麻二姑仓促变招,虽勉强将那铁杖磕飞,却觉虎口发热,胸口如遭锤击,惨叫一声,向后跌出。那婆婆借力跃高半丈,脚尖点向青青剑身。青青见麻二姑受挫,心下骇然,撤剑护住身前。余龙翔误认为紫凤是同老婆婆一势的,心知不把这老婆子收拾下来,恐怕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于是撇下紫凤,“哇呀呀”怪叫着向那老婆婆扑去。那边船上又有几个女子掠上岸,向这边飞奔而来。麻二姑也知情形危急,她本性凶顽,勉强压下心头烦躁,恶狠狠的挥舞砍刀重新杀向那急于迫退三人的老婆子。那老婆婆功夫果然了得,铁杖展开,将三人圈进重重棍影之中。紫凤得此良机,那肯错过,径直奔向那车厢,一剑劈开木箱,却见里面蜷缩一位绝色美人,双目紧闭,显然已被闭了|岤道,不禁一怔,然后俯身将那美人抱了起来,纵身向那密林遁去。那老婆婆一声怪叫,一杖迫退三人,发力纵起,“唿”的一声自三人头顶掠过,向紫凤追去。余龙翔三人见紫凤携人逃逸,怒喝一声,一同发足狂追。船上下来的几个女子,刚巧赶至,娇叱声声,追在最后。那老婆婆内功已是炉火纯青,含怒发力,自是非同小可,瞧见紫凤掠进林内,更是着急,将功力提至十成,风驰电掣一般,转眼迫近紫凤身后三丈。紫凤吁吁,内力已难为继,心下大急,正没奈何,却见前面树丛中转出那辆篷车,不由大喜,娇喊一声:“大叔,快走。”抱着那美人用力纵起,直撞入车厢里去,将那美人咚的一声扔下,回身将最后两枚铁凤凰发了出去。那婆婆已追近丈许远近,瞧见两点寒芒,大袖一挥,寒芒已消逝不见。身法也不由一滞,力道用尽落地,却见那辆篷车已驶出数丈。全仗唐靖雨驾车技艺娴熟,密林内曲里拐弯的道路早已暗记在心,将那马车赶得飞快。老婆婆怒叫一声,纵身又起,身法展至极致,渐渐迫近篷车。紫凤大急,铁凤凰已然用尽,只得仗剑守住那撞烂的车壁之后,娇声催促“快点!”老婆婆果然厉害,身法快过奔马,车厢已是触手可及。那紫凤却知老婆婆铁杖功夫了得,只怕一杖即可将这马车挑反,权衡利弊,只得将长剑脱手向那婆婆掷出。老婆婆一杖将那袭来长剑磕飞,铁杖就势点向地面,已飞身而起,“咯咯”一声得意的怪笑,自上而下疾扑篷车。紫凤已无计可施,不由惊得花容失色。突然传来一声朗笑,车顶上现身一人,笑道:“得罪了,婆婆!”一把长刀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激射那老婆婆面门。老婆婆见那长刀飞行路线怪异,声势惊人,将身在半空的去路几乎全部封死,不由骇然,急使千斤坠身法,铁杖斜挑,只听“当”的一声,那刀翻转过来,擦着面门呼啸而过。老婆婆定神再看,那马车已然去远,虽知追之不及,却也不肯罢休,自怀内掏出一枚号箭燃放,瞬间空中升起两朵绚丽的五彩旗花。

    三十三、情不自禁(1 )

    更新时间:2008-08-04

    紫凤听出是“车老大”出手迫退老婆婆,又惊又喜,回头想想,这车老大果然有很多“疑点”,只因自己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别处,自然忽略了车老大露出的破绽。此际自缝隙中瞧见车老大那有些模糊的轮廓,莫明产生了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双目渐渐润湿。本是一个月圆之夜,幸好有几片浮云遮挡,那月华不免暗淡了许多。否则在武林高手的眼中,则如白昼无异。唐靖雨心知那老婆婆毕竟是血肉之躯,初时或快逾奔马,却绝难持久,仍不敢懈怠,兀自打马如飞,将影影绰绰的树木疾速抛向身后。那老婆婆既然发出了旗花,定会招来大批人手。马车在密林边缘停住,唐靖雨低声说道:“姑娘请下车!”紫凤抱起那熟睡的美人纵身下来,唐靖雨在马背上狠拍了一掌,那马负痛拖着空车疾驰而去。紫凤顿时明了这车老大意图,不由大加佩服。这辆马车目标太过明显,又只能沿大道行驶,只怕跑不出多远即会被人拦住,此际扔掉这个累赘,脱身自然容易的多。唐靖雨对那匹黑色骏马异常宝爱,难免有些不舍,直待那车奔出老远,方掉头向密林深处走去。月色昏暗,紫凤功力未逮,瞧不清唐靖雨那破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容,直觉中对这“前辈高人”更是莫测高深。抱着那位美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身后。厉啸声逐渐迫近,唐靖雨不敢怠慢,当先展开身法,向西北方向疾驰。这可苦了紫凤那丫头,轻功虽然尚可,毕竟负着个人,加之目力不济,勉力奔了一程,已是吁吁、香汗淋漓,跌跌撞撞,几次差点载倒。见那前辈脚下如同行云流水,却不肯助自己一臂之力,那有半点前辈风范,不由着恼道:“唉!前辈!人家走不动哩。”唐靖雨正满脑子琢磨那老婆婆来历、天罗教意图,浑然忘了紫凤功力不足之事,此际见那紫凤露出小女儿之态,撒娇耍横,不禁心中暗笑,听她唤自己前辈,促狭之心顿起,沙哑着嗓子说道:“男女有别,总不成让老夫抱着那女娃儿吧。”紫凤见这前辈肯答话,心下已是大喜,娇声笑道:“谁让您老人家抱她了,您把长剑让我拽住,人家可不轻松的多了。”唐靖雨捏着嗓子哼道:“你这丫头鬼心眼子倒不少。”到底还是探过长剑,紫凤一手抱住那美人,一手抓住那长剑鞘尾,被那“前辈”带动,顿觉身轻如燕,对这前辈的身法更是打心底佩服。唐靖雨带着紫凤奔出足有十余里地,地势渐高,远处的啸声已不可闻。借着朦胧的月色瞧向远处,前方山岚氤氲,隐约可见黑黝黝的峰峦,原来那片密林西接这处不知何名的青山。唐靖雨心道天助我也,躲进山里,既便待上个十天八日,没有足够的人手,谁也别想找到。翻过一座山坡,老远听见了水流声响,唐靖雨当先循声寻去,只见峡谷间一道溪流沿矮崖上一处罅隙潺潺流下,在崖底蓄成了一碧幽潭。紫凤一声欢叫,将那美人向唐靖雨怀里一塞,向那清冽冽的潭水奔去。唐靖雨措手不及,只得伸臂将那美人抱住,接着月光打量了一眼,不禁吃了一惊。那女子双目微闭,腮染桃红,肤如凝脂,乌鸦鸦的秀发披散开来,说不出的风情撩人,正是水月坊曾投怀送抱的采玉。唐靖雨可着实没有想到,本以为水月坊同天罗教有些瓜葛,现在看来大错特错。紫凤喜滋滋跪在潭边草地上,掬起那清水洗手静面,又用手捧起喝了几口,欢喜叫道:“前辈,这水好甜嗳!”没听见“前辈”吱声,回头一看,只见那“前辈”顾自低头呆呆盯着臂腕里那美人,不禁一怔,缓缓站了起来。唐靖雨这才回过神来,把采玉轻轻放到草地上,招呼紫凤道:“姑娘如不反对,不妨过来把她|岤道解开。”紫凤“哦”了一声,心思也放到这美人身上,过来在她几处|岤位上拍了几把,采玉却毫无反应,紫凤双肩一耸,做了个无能为力的促狭表情,闪过一边。唐靖雨顾不上理会紫凤,扶起采玉上身,右手二指搭上她粉藕般的玉臂,脉门试探着渡入了一丝真气,默察片刻,方在其命门上轻轻拍了一掌。这番功夫,知易行难,一个拿捏不当,轻则废人武功,重则小命难保。非有十成把握,没人敢轻易尝试。片刻之后,采玉“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目,却无丝毫惊慌之色,不禁让唐靖雨佩服她的镇静功夫。采玉美目流转,瞧见紫凤和斗笠遮住脸容衣衫褴褛的唐靖雨,闪过一丝讶然之色,缓缓坐起上身,纤手轻拂了一下鬓角的一缕散发,嫣然一笑,顿时明艳照人,却不发一语。紫凤撇了撇嘴,似乎瞧不惯此女如此卖弄风情,哼道:“人家可是冒死将你救了出来,难不成你不会说话!”采玉美眸一转,笑道:“原来是妹子将人家救出了虎口,妹子长得不但美,原来本事也大得很!”紫凤“哼”了一声,神态大见缓和,瞧了一眼唐靖雨,方笑道:“是这位前辈本事大而已,小妹不敢居功。是不是人家见你长得美,要抓回去做押寨夫人?”采玉一边留意唐靖雨的反应,一边顺嘴诌道:“妹子只猜对了一半,那帮人除了劫色之外,还要劫财呢!”紫凤笑道:“这么说,姊姊家里很有钱了?”不待采玉答话,唐靖雨已冷冷说道:“当然有钱了,人家还开了个‘水月坊’”采玉不由变色,怔怔的瞧向抱臂而立的那位“前辈”,唐靖雨怕被其瞧出破绽,反倒不好意思发问,“哼”了一声,背过身去。采玉突然一笑,向紫凤说道:“姊姊同这位前辈有话要讲,小妹可否……可否……”紫凤瞧向那“前辈”,见其不发一言,只得悻然转身去远了。采玉笑道:“前辈,这小丫头喜欢上你了!”

    三十三、情不自禁(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粗着嗓子哼道:“不要乱说,她只当我是前辈!”采玉起身向唐靖雨走了几步,突然笑道:“露出马脚了吧,我的唐少侠。”唐靖雨虎躯一震,缓缓的转了过来,苦笑道:“姊姊果然高明,不知小弟哪里露出了破绽。”采玉笑道:“姊姊阅人多矣,专能于细微处察人,尤善察音之术,所以你再拿捏嗓音,也瞒不过姊姊,何况唐少侠人中之龙,即是那挺拔的身姿,恐怕也是万中挑一。姊姊即使午夜梦回,也不免……”唐靖雨怕她还要说出多少肉麻的情话,忙打断道:“姊姊说笑了,姊姊与那姚欢欢可是素识?”采玉怔了一下,笑道:“唐少侠瞧不入眼姊姊蒲柳之姿,原来心中另有所爱,其实姊姊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唐靖雨见采玉只管杂七杂八的夹缠,心知她不会透漏详情,自忖也不忍心对她下手,只得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姊姊去吧!”采玉怔了怔,转身走出数步,旋即回身,自那斗笠的破缝中注视着唐靖雨的双目,幽幽说道:“有些话姊姊不便说,不过唐少侠要是遇到一个叫许若晴的女子,千万留心!此女比那姚欢欢厉害的多,也美貌的多。多多保重,姊姊去了。”转身欲走,复又回头皱眉说道:“你身上的味道难闻死了!”说完,嫣然一笑,方姗姗的去了。唐靖雨哑然失笑,心下将那许若晴三个字默念了数遍。紫凤又姗姗的踱了回来,却在潭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只把一个婀娜的背影留给唐靖雨。唐靖雨想到采玉是紫凤拼死抢回来的,自个没有征得紫凤同意,即做主把采玉放走了,心下歉然,搭讪道:“姑娘生气了?”紫凤摇了摇头,似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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