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了如指掌，由不得我不照她的指示行事。唐靖雨本也对这分坛主有些好奇，沉吟道：”即连丐帮亦打探不出这位神秘的分坛主的底细，可见此人行踪之隐秘，不知于兄可有收获！“于化龙摇头道：”这位分坛主想是南宫渐的心腹，南宫渐必是当做奇兵使用，这才不想过早让其曝光。我费尽心机潜入了金谷分坛，哪里高手众多，戒备之严尚要超乎想像。我接近不了坛主的起居室，其实接近了也没甚么用处，因为这位坛主十有八九不在金谷。不过苍天不负有心人呵，我还是见过了这人的身影。就是前晚，那分坛主夜半时分返回了金谷，当时我心下的骇异难以形容。此人年纪该不会很大，然功力极高，至少……不会在断魂枪之下。“唐靖雨自然知道于化龙本意是说不在他唐少侠之下，于化龙功力也许算不得上乘，然眼力之准，该无多少人抵得上。唐靖雨笑道：”不知于兄怎会又去了叶府？“于化龙叹道：”那个分坛主原本是赶回来与人密会，既然无法近身查探，只得采用迂回之法，跟踪那个离去的黑衣人了。那黑衣人轻身功夫极高，我全力施为，这才没有跟丢。那知由于贪功心切，被那j猾之人察觉。那j贼却不动声色，将我引入了叶府叶文轩卧房外，弄出声响，反让那叶文轩误会了我，唉！要不是那女人逼得紧，我也不会犯下这种低级过失。幸好一路留下了暗记，也好让众弟子晓得我的去处。说实话，我一方面忧心门下弟子不知深浅，另一方面也盼着出现奇迹，总算苍天有眼！“唐靖雨沉吟道：”那个黑衣人，于兄想是已有眉目？“于化龙笑道：”却是瞒不过靖雨你，那个j贼从身形上看，像极叶文轩右后那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如果我没看错，他该是叫‘飞天蜈蚣’陈其山。“唐靖雨点头道：”原来是他，他与天龙帮有这么多瓜葛，不知会不会对叶文轩不利呢？叶文轩豪气是有，可惜识人不明，手下好手虽多，可是良莠不分、泥沙俱下，早晚会出大事！“于化龙讶然道：”靖雨此言，果然是发人深省。据说天龙帮多次拉拢叶文轩，均被叶文轩婉拒。而叶府距金谷不过数十里地，叶文轩经营多年，在当地财大气粗，谁的帐都不买。以南宫渐的心性，难保会容得下他，恐怕这次断魂枪是在劫难逃了。唉！叶文轩英武一世，这次恐怕死了都不会知道怎么死的。“唐靖雨断然道：”断魂枪总算是条血性汉子，何况三夫人亦算有恩于你我。投桃报李，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提醒一下他小心戒备。“于化龙点头道：”这个自然，大丈夫恩怨分明，理该如此，不知甚么时候去好？“唐靖雨毅然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于化龙担心道：”靖雨刚刚战罢，该当修整一下才好？“唐靖雨摇头道：”我内力已恢复的七七八八，而叶文轩想也在静室坐息。果然有人相对叶文轩不利，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说实话，我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到此处，唐靖雨振衣而起，于化龙冲外面吩咐道：”来人！备马！“月落星沉，夜色漆黑。五乘快马绕城而过，向城北疾驰。约半个时辰，终于遥见黑黢黢的叶家大片府第，五人勒住坐骑，留神察看。叶府悄无声息，似乎并无任何异常之处。于化龙说道：”或许我们过于小心了。“唐靖雨说道：”那样最好，不过，于兄不觉得叶府如此静谧，有些异乎寻常吗？“于化龙猛省道：”不错！叶府不同于寻常百姓家，有值夜守卫的手下，昼夜操劳的家人，甚或笙歌燕舞，今晚幸或没有，灯火不绝也才合乎情理呵！“唐靖雨叹道：”果然是杞人忧天才好，走！去瞧瞧！“五人不敢怠慢放马疾驰，隆隆的蹄声在暗夜里传出很远。眼看已接近叶府院墙，突然，围墙上一道黑影一闪，没入黑压压的墙院中。于化龙问道：”靖雨，怎办才好？“唐靖雨略一沉吟，说道：”使急从权，汪兄、李兄、白兄在外面接应，于兄同我进去如何？“汪静三人自知功夫差劲，进去只是累赘，因此并无异议。唐靖雨同于化龙飞身下马，展开绝顶轻功身法，疾速向那围墙掠去。于化龙本自诩轻功身法了得，那知见到唐靖雨施展的绝技”飞云纵“，瞧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从容写意。自己虽然没有落下，却如弹丸掷地，着力着像，高下不可同日而语，心下大为宾服。两人如同飞鸟一般，越过高墙，毫无停滞的向那庭院深处掠去。黑影早已无影无踪，唐靖雨于一处屋角隐住身形，留意倾听了片刻，方喃喃说道：”真没道理，居然如入无人之地。倘大的叶府，怎会这个样子？叶文轩不知躲在哪里，千万可别误会才好？“身旁的于化龙说道：”叶文轩宠爱的三夫人住在后进的一处精舍，上次我就是在那落入了陷阱，不如再去碰碰运气。“唐靖雨低声答道：”也好！“于化龙当先向那后进的院落掠去，唐靖雨落后十余丈远远跟定。叶府后进院落想是生活起居之所，夜色下，隐约可见花木丛中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
四十二、百口莫辩（2 ）
更新时间：2008-08-04
于化龙停住身形，捱唐靖雨过来后指着不远处一个独立的四合院说道：“就是那儿？”唐靖雨正想答话，那个四合院内突然传来一声低闷压抑的惨嚎，想是有人拼尽了全力的哀鸣。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有三人自失火的小院里闪了出来。唐靖雨又惊又怒，喝道：“甚么人？”飞身而起，亮剑向为首的黑衣人刺去。那黑衣人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向后面掠去，想是熟悉地势，转眼已不知隐身何处。唐靖雨顾不上追敌，抢先跃落小院外，十余个叶府的黑衣守卫，均被人下重手点了死|岤，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居然毫无反抗的迹象。这是一个雅致的四合院，天井虽小，却不显局促。火势自北面正房燃起，浓烟滚滚。房门并未关闭，于化龙屏住呼吸，提剑当先进房，唐靖雨只好留在外面守卫。突然，于化龙发出“呵”的一声惊叫，唐靖雨以为于化龙遇险，疾步跃进房内。这间正房正是火起之处，烟雾缭绕。借着火光透过烟雾可见于化龙怔在内室门口。唐靖雨一步迈了过去，却被眼前悲惨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叶文轩直挺挺躺在地上，咽喉之上插着他那只断魂枪，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喉间热血汩汩流出，已然气绝身亡。而床榻之上，三夫人赤身捰体，玉容之上泪迹斑斑，下体一片血污，显然被人凌辱后点了死|岤。三夫人轻柔的话音似乎仍在耳边回响，此刻已是香消玉陨。唐靖雨愤恨的一掌拍在门框之上，于化龙低头详细检视叶文轩的尸首。外面传来了阵阵喊杀声，唐靖雨与于化龙同时嚷道：“不好！”两人虽然问心无愧，如被别人撞见，又无旁证，恐怕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楚。唐靖雨低喝一声：“走！”两人跃出房外，不由暗暗叫苦。只见叶府数十人已将小院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飞天蜈蚣陈其山和夜游神诸葛维。此二人装出怒容满面、一脸悲愤的样子嚷道：“别让这两个杀害叶大爷、三夫人的j贼跑了。为叶大爷报仇！”叶文轩对手下出手一向大方，自也有人愿为他卖命，此即仗着人多势众，更是义愤填膺，群起呼应，恨不得将唐靖雨二人碎尸万断。唐靖雨这才明白落入了二人精心布下的陷阱，即便今晚唐靖雨同于化龙不来，二人也会想法嫁祸给他。想他今日刚刚同叶文轩决战一场，尚且负了点伤，叶文轩被人杀害，一般人自会想到是他唐靖雨泄愤所为，而自己同于化龙误打误撞之下，闯入此地，更是百口莫辩。陈其山同诸葛维这一石二鸟之计，极其狠毒，手段更是令人发指，唐靖雨心底首次涌起一股浓烈的杀机。陈其山与诸葛维喝道：“给我上，别让唐靖雨这个狗贼跑了？”唐靖雨突然喝道：“且慢！”围攻上来的一众叶府高手，多人亲眼见过唐靖雨的功夫，其余也有耳闻，本来就心存忌惮。此即唐靖雨一声断喝，众人不由怔住。唐靖雨朗声说道：“杀害叶大侠、三夫人者另有其人，诸位误会我唐靖雨，那就中了贼人j计，叶大侠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我唐靖雨对天发誓，定然找出真凶，为叶大侠、三夫人报仇雪恨！”唐靖雨知道此时指证诸葛、陈二人是真凶，也没人相信。诸葛维喝道：“不要听这小贼狡辩，他为了一副宝图，居然杀害了四海镖局的杨局主，还有甚么下流事做不出来。哼！明刀明枪，打不过叶大爷，居然暗下毒手，即连善良的三夫人都不肯放过，卑鄙无耻！给我上！”三夫人为人平和，虽得叶文轩宠爱，却从不恃宠而骄。叶文轩脾性火爆，难免苛责手下家人，三夫人每每说些好话劝解，因此合府上下对这三夫人无不敬服。诸葛维这番话，无疑激起了众人的怒火，纷纷亮出兵刃扑了上来。而陈其山当先一步跃上本已有人守卫的东厢房，诸葛维跃向西厢，抢占制高点。唐靖雨既不愿任人宰割，又不能同这帮被当做箭牌的人计较。叶文轩网罗的人才不乏江湖高手，要是围拢结实了，不要说唐靖雨、于化龙出手要有所保留，就是二人全力施为，突出重围恐怕也是难上加难。唐靖雨回身低喝道：“上房！”于化龙会意，两侧厢房之上站满了叶府护卫，唐靖雨同于化龙飞身而起，却向浓烟滚滚的正房房脊掠去。陈其山抢先发动，手中的一柄阔背长刀在火光辉映下发出一道寒光斩向唐靖雨，竭力想将唐靖雨迫落地面。唐靖雨本未把陈其山放在眼里，见陈其山刀势凌厉，似乎仍留有后手，这才知道对其小瞧。唐靖雨心下恨极此人，出手即不留情。一剑将其长刀挡开，借力轻松横移数尺，然后一剑封死了其后式变化。陈其山眼前一花，手中刀势一滞，却见自己正向唐靖雨剑尖撞去。陈其山大惊之下，总算有些功底，急急使了个千斤坠身法，疾速向下面跌去。唐靖雨巧妙的一个折身，已绕到陈其山背后，一脚点在陈其山后背之上，可惜没能踢实。陈其山跌落地面，滚了几滚，吐出一口鲜血，方勉强爬了起来。唐靖雨借那一点之力轻松跃上房顶，与处身烟雾中的于化龙会合，乾指指定陈其山说道：“暂寄尔之狗头，他日不论天涯海角，唐靖雨发誓定会将你二人斩于剑下。”说完，二人飞身而起，向东厢陈其山防守的空位跃去，将试图阻拦的数人一剑迫退，几个起落，二人扬长而去。汪静兄弟三人隐身于一片小树林中，见叶府火焰冲天，喊杀声四起，早已等得心急火燎。正焦急间，已远远瞧见两道黑影越过高墙如飞而来。汪静瞧出正是唐、于二人，忙同李、白二人拉着坐骑迎了上去。唐靖雨同于化龙飞身上马，喝道：“走！”五人一齐打马，顺原路返了回去。唐靖雨同于化龙进了天机门的那间跨院，于化龙让汪静三兄弟去歇息，却拉着唐靖雨走向西首的一间书房。于化龙伸手正要开门，唐靖雨忽然心生警觉，摆手止住于化龙，右手按上剑柄，里面却传出一个轻柔的声音，淡淡说道：“门没有关，二位请进！”也不知是到了谁家里，于化龙同唐靖雨对视苦笑。唐靖雨心知定是那主来了，不过这声音好熟悉呵，唐靖雨心底一动，已然明白来者何许人也，不由暗暗叫苦。书房内没有亮灯，已是凌晨时分，借着门口投进的微光，唐靖雨仍然可以瞧清楚椅上那位女子，秀丽的轮廓，虽是端坐不动，依然仪态万千。那女子玉容之上覆着白纱，只露着一双秀丽的双眼，在暗影里如秋水般流动。唐靖雨心绪极怀，淡淡说道：“如今的女子也不知怎么了，一个个都像是见不得人的样子。”那女子眼里忽然射出一缕寒光，定定的注视着唐靖雨，良久方冷然说道：“唐靖雨，本姑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很！”唐靖雨想起曾经的那个香吻，忽然潇洒的耸了耸肩，然后哈哈一笑，过去另一边坐下，不再发一言。那女子显然有些恼怒，即连于化龙也瞧出两人之间有些玄妙，忙打圆场道：“姑娘来得正是时候，在下有事禀告！”那女子“哼”了一声，淡淡说道：“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本姑娘也不感兴趣。那个天龙帮分坛的坛主可有眉目？”“这个。”于化龙有唐靖雨在场，显然少了很多顾忌，陪笑道：“虽然在下没有弄清他的底细，不过总算有点眉目。”那女子本待发作，想想又忍住，哼道：“狡辩！那就说说你都知道甚么？”于化龙笑道：“此人身形颀长，功力极高，十有八九是今夜杀害断魂枪叶文轩的凶手，该满意了吧！”那女子不置可否，却冲唐靖雨哼道：“本姑娘最看不惯那种自命风流，到处留情的花花大少，哼！”说完，一阵香风拂过，已失去了她的倩影。于化龙点亮一盏明烛，笑问道：“最后那句话，是甚么意思，莫名其妙。”唐靖雨苦笑道：“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心下也疑心自己真的是那种人，至少心肠有时很软，容易让人误会也说不定。于化龙见唐靖雨若有所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靖雨，这姑娘到底是谁？要是不方便就不要说了。”唐靖雨摇头笑道：“你天机门以见多识广著称，小弟正要请教。这个姑娘十有八九是水云宫宫主，于兄对水云宫知道多少？”“甚么？水云宫？”于化龙脸色大变，良久方苦笑道：“你可真问对人了，不过也就一点皮毛而已。以前洛阳有个震八方何俊鹏，不知听说过没有？”唐靖雨点头道：“就是大闹水月坊被刺死的那个啦。”
四十二、百口莫辩（3 ）
更新时间：2008-08-04
于化龙接着说道：“震八方被刺，他的妹丈南宫渐来到洛阳，不久又灰溜溜的去了。当时究竟发生了甚么，外人不好猜测。后来，有人找上我天机门来，欲查水月坊的底细。当时的门主是我师父，师父推测是南宫渐使人前来做这笔买卖，有待不接，那人开出的价钱又太过优厚。师父还是接了下来，后来师父亲自出马，大约一个月后，师父回来，吩咐退掉定金，自此对此事讳莫如深。只一次经不住我再三追问，才透漏出水月坊乃是水云宫的‘天机门’。再三嘱托不可招惹她们。”唐靖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水月坊乃是水云宫搜集天下情报的组织机构。水月坊、百草堂皆属水云宫，看来自己同这水云宫倒是渊源颇深。唐靖雨像是想起甚么似的问道：“杀害叶文轩的那三个恶徒，其中之二当是诸葛维和陈其山，另一人真的是那天龙帮金谷分坛主？”陈其山笑道：“虽然没有十成把握，虽不中亦该不远！”唐靖雨点头道：“那人身法飘忽，艺业非凡，倒是一个厉害的对头，不过奇怪的很，我总觉此人身法有几分熟识。这且不说，不过于兄，依小弟看来此处亦非久留之地。”于化龙笑道：“这正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天机门有些见不得光，所以不得不小心行事，狡兔三窟嘛。此处不过是天机门洛阳的三处据点之一，刚刚汪静他们已去准备撤离。我请靖雨你到书房来，就是想请你再去盘桓几日，顺便有事请教。”唐靖雨笑道：“却好小弟有事也要讨教，如不嫌弃，那就再去打搅几日好了。”天机门行事果然小心，因为他们从事的就是搜集机密的勾当，所以防守措施也很严密。此处总共不过十余人，撤走时分成了三拨，却又互相监视，或急或缓，迂回转折，直待确信没人跟踪，方疾速的穿过一条里弄，又兜了几个圈，方进了一个深宅大院。天色微明之时，唐靖雨终于进了一间卧房，支撑着完成了每日功课，方卧倒床榻之上，这一日消耗甚剧，恨不得倒头大睡一场，可是真躺倒床榻之上，脑际却现出了慕容菲伤心欲绝的玉容，辗转反侧，也挥之不去，直待日上三竿，方朦胧睡去。唐靖雨于午间醒来，洗漱已毕，于化龙亲自过来相请。中午是一席极尽丰盛的午宴，席间作陪的依然是汪、李、白三兄弟。还有一位姓郑的老夫子般的人物，年事已高，脸容清矍，话语不多。于化龙对其很恭敬，尊称夫子而不名之，想是天机门元老级人物，唐靖雨自也随着这么称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于化龙笑道：“郑夫子乃鄙门三朝元老，熟悉江湖佚闻掌故，靖雨有话但问无妨？”唐靖雨初始见这老夫子有些清高自赏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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