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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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31部分阅读
    都会记得今夜。”许若晴依人小鸟般隈在唐靖雨身旁,要不是唐靖雨早已领教过她的厉害,几乎自己都会疑心她只是一个善良娇柔的姑娘。夜已深了,除了风月场所,酒馆、饭铺多已打烊。唐靖雨带着许若晴穿过了几条街道,依然没找到开门的店铺。许若晴笑道:“唐少,你是舍不得酒钱还是在敷衍人家?”说完,也不理会唐靖雨,直趋街旁一座铺面不大的酒馆,上前就将那大门敲得山响。唐靖雨看的直摇头,里面终有人怒道:“谁呵,三更半夜的……也不得……小庄,去看看!”,一会,里面传来“踢嗒”的脚步声,“咣”的一声开了个门缝,那叫小庄的伙计正睡眼惺忪间,门已被人撞开,有人直挺挺闯了进来。小庄吓得正要大叫,许若晴一锭二十两的大银拍在案子上,吩咐道:“整一桌席面上来,多余的有赏?”一桌上好的酒席二两银子足够,里面的老板披衣出来,本来吓了一跳,此际脸上却乐开了花,殷勤的招呼许若晴和随后进来的唐靖雨落座。许若晴得意的瞟了唐靖雨一眼,问那老板道:“本公子有没有吵到您老歇息?”那老板陪笑道:“公子爷说哪里话,像两位公子爷般人物,哈!只怕打着灯笼也难找。两位公子爷稍待,小人去厨下烧制几样最拿手的菜品孝敬两位。”说完,低头哈腰的退了下去。小庄已手脚麻利的泡好了开水,殷勤的替两人倒茶。唐靖雨笑道:“在下只知墨守成规,那及许姑娘独出机抒,每每出人意料。”许若晴笑道:“分明是没有诚意,你唐少行事才真正是天马行空。比如先时在金陵,不几天到了终南,然后是安阳、洛阳。唐少每到一处,都是天下武林注目的焦点。”唐靖雨苦笑道:“姑娘这番说辞,当浮一大白!”酒菜端了上来,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菜品端得不坏,酒也是上好的“杏花村”。许若晴伸出纤纤细手,执壶把两只酒杯倒满,然后举杯嫣然笑道:“水酒一杯,只为今夜,唐少,请!”唐靖雨欣然举杯,笑道:“只为今夜,这祝酒词倒也别致,请!”两人碰杯后,许若晴就倒唇边,啜了一小口,品了品,方缓缓将一杯水酒喝下。唐靖雨见许若晴巧笑倩兮、美眸流盼,另有一种妩媚风流,也不禁一怔,仰首将杯中水酒大口喝下,心底也不得不承认,同许若晴在一起,有种难以言谕的欢喜之情。许若晴连饮三杯,还想倒酒,唐靖雨伸手按住酒壶。许若晴双颊明艳如霞,星眸盈盈如水,低声说道:“难道唐少怕人家会醉了不成,放心好了,人家才不会呢。人家只是心里欢喜,再满上……一杯,一会……人家还有正经事……”唐靖雨也不过才吃了三杯酒,却也不愿再喝,瞧了一眼醉眼朦胧的许若晴。哪知许若晴微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双眸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朦胧如水,慑人魂魄。唐靖雨不知不觉间神思不属,眼前晃动的都是心爱的菲菲幽怨的眼神,唐靖雨怜意顿生,伸手向菲菲秀脸抚去。许若晴一扫醉态,目中闪过一道寒光,纤纤细手抬起就欲点出。半途却有些犹豫,瞧了一眼面前这张如醉如痴的俊脸,心底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垂下玉臂,闭上秀眸,任其抚摸自己的脸颊。唐靖雨眼前一花,恢复神智,只见许若晴一手支颐,自己一手却在轻抚她的滑腻的脸庞,不禁一惊,慌忙收了回来。许若晴缓缓睁开秀目,四目相视,唐靖雨赦然道:“在下……”许若晴摇了摇螓首,嫣然笑道:“人家宁愿不要任何解释。”唐靖雨尴尬道:“不是的……”许若晴幽幽叹道:“唐少,难道吝啬的连一个美梦也不愿给人家。”唐靖雨默然不语,他本对自己的失态有些疑心,此际反倒释然,他再也没有想到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许若晴神情恢复淡定,淡然说道:“瞧唐少的神情,对人家还是深怀戒心。也罢,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只要你答应人家一个条件,管保还你一对生龙活虎的兄弟,否则,人家只能袖手旁观了,你唐少可别见怪。”唐靖雨淡然道:“先说出你的条件!”许若晴冷然道:“诛杀天龙帮洛阳分坛主!”“甚么?”唐靖雨惊道:“这可不是恼着玩的!”直至此刻,他与南宫渐并未正面为敌,南宫渐或有杀他之心,却也有些顾忌。如果他下手杀了天龙帮的分坛主,不啻于向天龙帮和南宫渐公开挑战。那时,南宫渐拿他开刀,自是理所当然,而他也违了先前“静以待时”的既定策略。许若晴笑道:“唐少该不致如此胆小吧,况且你可以出其不意的刺杀,不会留下一点痕迹。”唐靖雨笑道:“在下有一事不明,原本天罗教同天龙帮本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如何又水火不容呢?”许若晴目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唐靖雨只作未见,许若晴却逼视道:“唐少莫非认为人家软弱可欺是不是?”唐靖雨毫不示弱,淡然说道:“在下合作的对象,只限于许姑娘,果然是臭名远扬的天罗教,恐怕在下没有多少耐心。”许若晴脸色缓和下来,冷然说道:“本姑娘奉告一言,此天罗教亦非彼天罗教也。”唐靖雨淡然道:“恐怕没有多少分别,在下只想求证,南宫渐是否天罗教中人?”许若晴笑道:“若人家说不是,唐少可肯相信?”唐靖雨笑道:“此体事大,在下会小心求证。”许若晴笑道:“明明不信任人家,偏偏说得冠冕堂皇。这也罢了,刺杀天龙帮坛主,只要做得隐秘,对唐少该是有益无害。唐少可知杀害断魂枪叶文轩的就是这位坛主,何况姚欢欢将东方文英和剑公子也带到了金谷,要不先杀死此人,如何能够救下你的好兄弟!”唐靖雨淡然道:“这位坛主到底是甚么人?”许若晴摇头道:“这个,你不必知道,你只要回答愿不愿意就可以了。”唐靖雨苦笑道:“难道在下有的选择?

    四十三、佳人有约(3 )

    更新时间:2008-08-04

    许若晴欢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我替你预作安排,夜里就去金谷碰碰运气。今晚戌时,老地方,天津桥见,走哩。”说完,许若晴起身欲走,回眸一笑,又道:“无论如何,人家都会记得今晚,晚上见。”说完,飘然去了。唐靖雨默坐到天亮,去找了个客栈歇息。一觉睡到午后,方梳洗用饭,然后坐息静修,养足精神,以备夜间苦战。说到底,许若晴是天罗教中人,保不准是拿他唐靖雨当枪使。唐靖雨虽然被迫答应了许若晴,不过也是个缓兵之计,许若晴不知道他怀中揣有解除禁制的百花丹,到时相机而动,没准能收到奇效也说不定。黄昏时分,唐靖雨到了天津桥附近,先在远处留神察看了一会,没有发现异常,方缓步踱上桥头。落日的余晖,将一片片黑云镀成了火红,镶上了金边,半边天渲染的绚丽而多彩。唐靖雨凝视着变幻不定的天空,心下一片宁静。他也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自己的心绪会变化如此之大。或许他本身即是一个洒脱达观的人,不会让心空永远弥漫着愁云。也许,不经意间会再次将心刺痛,不过,此时此刻,他心底一片祥和。许若晴姗姗而来,瞧见含笑而立的唐靖雨,不由打趣道:“唐少今日心情不错呵!”唐靖雨笑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佳人有约,无论如何,是一件比杀人放火更令人欣喜的事情,许姑娘以为如何?”许若晴笑道:“不过,人家正是约你唐少去杀人放火呢。”唐靖雨笑道:“杀人放火须月黑风高,现在是月白风清,时辰尚早,先享受这片刻的欢愉,不行吗?”许若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唐靖雨,良久方一本正经说道:“人家真的对你唐少动心哩。”唐靖雨讶然道:“原来以前都是逗我玩呢,幸好在下也没敢当真,否则可糗大了,哈!走了!”唐靖雨转身便走,许若晴气的直跺脚,然后“噗哧”一笑,紧赶几步,与唐靖雨并肩而行。夜色阑珊,两人不急不徐缓步而行。唐靖雨侃侃而谈,许若晴喁喁细语,似乎言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投契的知交好友。全然不知两人是各逞机心,互相试探。不过,两人之间确然有种微妙的感受,谁也不肯轻易破坏掉。许若晴说道:“这位坛主,行事诡秘,十天有七天不在分坛,想把握其行踪很难。”此人以卑劣手段害死叶文轩、柔弱善良的三夫人,唐靖雨心下对此人恨极。不过,目下当务之急是救出东方大哥和剑公子,因此对诛杀此僚并非那么热心。当下问道:“难道我们每晚都去守株待兔不成?”许若晴笑道:“那倒不用,诛杀此人也不必急在一时。”唐靖雨奇道:“那么姑娘相约今晚却又为何?”许若晴笑道:“本姑娘送你个顺水人情,也好让你唐少体谅人家,把心放宽。”唐靖雨笑道:“姑娘何不好事做到底,把在下两位好友放回,在下承诺之事,绝对不会反悔!”许若晴笑道:“人家答应过你,放回你的兄弟,定然不会爽约,不要得寸进尺了,人家也有难处!”可能时光差不多了,许若晴带着唐靖雨走街串巷,向城西北行去。唐靖雨心下奇怪,却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许若晴在一个小四合院停住,留意了一下四围,方向唐靖雨打了个小心的手势,飞身越过高墙进去,唐靖雨提气紧随其后。两边的厢房灯火俱熄,留神可以听见粗重的鼻息声,想是下人歇息的房间。北面是一排五间正房,东边一间隐隐有灯火透出。两人悄悄掩身过去,许若晴先俯身窗边静听,一会转过身来,轻轻啐了一口。唐靖雨借着那微弱的光线瞧见许若晴神情古怪,不由盯着她多看了两眼。许若晴悄悄退后,伸手指了指窗根,示意唐靖雨自己窃听,然后回身偷笑不已。唐靖雨贴近窗口,凝神静气,室内动静果然无一遗漏的听在耳内。里面传出了一个一个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一个女子婉转销魂的声。唐靖雨心想那丫头当真促狭,正欲回身,那女子吁吁叫道:“其山……呵……快……快点……怎么了……”“其山”,唐靖雨一惊,难道是“陈其山那狗贼?”果然里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喘着粗气道:“瞧你……前几日还对爷……拿手拿脚的,装作一副他娘的……楚楚可人的模样,女人都是他娘的……铁门槛,纸裤裆,你这副,真他娘的爱死大爷了,嘿嘿……”接着里面又是一通猛烈的折腾。唐靖雨那还忍耐的住,绕过去一脚踹开房门,亮剑闯了进去。此门通的是一明两暗三间,里面一间卧房内传来女人的一声尖叫,唐靖雨惟恐走了陈其山,一剑挑开竹帘,抢进卧房。那陈其山慌乱间只穿上一条短裤,长刀却拿在手里。此人坏事做尽,不免心虚,做那事还将兵刃放在触手可及的榻上。而那女人却赤裸全身,抖作一团。唐靖雨杀气腾腾当门而立,陈其山顿时魂飞魄散,他早已领教过唐靖雨厉害,心下先有了十分恐惧。唐靖雨冷然道:“陈其山,在下说过,即使天涯海角,定会取你的狗头。你倒是色胆包天,死了也是个风流鬼。看剑!”陈其山将刚刚还浓情蜜意的小妾当作了挡箭牌,一掌将那小妾白生生的身子向唐靖雨剑上拍去。他却自榻上倒跃而起,拱背向那木格窗棂撞去。唐靖雨不想伤了那个女人,只得撤剑,一把接住那滑不溜丢的身子掷到榻上。陈其山已破窗而出,跃落地面。心下正庆幸逃出生天,脖颈之上却贴上了一把冰凉的短剑,陈其山一惊之下,几乎瘫倒地上。唐靖雨追了出来,见许若晴已将陈其山逼住,大喜称谢,上前点了陈其山|岤道,将其提回当中的那间厅房。进了卧房拿出陈其山的外衣让他套上,那小妾早已吓得昏死不醒,许若晴也不理会,只是啐了一口,把那烛台端了出来。陈其山双目滴溜乱转,却难掩惊慌之色。唐靖雨拍开其哑|岤,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道:“陈其山,我问甚么,你老实回答,有一些事,在下已然知道,你要是敢耍花招,哼哼!”唐靖雨抽剑在其左臂比划了几下,恶狠狠道:“瞧见没,在下察觉你稍有犹豫或一句不实,就将你左臂斩下,然后是右臂,左脚,右脚……”唐靖雨这逼供的手段还是从萧一鸿身上偷师而来,他一路说一路比划,果然陈其山虽强自掩饰,脸色却变得煞白。许若晴饶有兴致的瞧着唐靖雨声情并茂的表演,不时掩唇偷笑。唐靖雨用剑身拍了拍陈其山头顶,问道:“里面那个女人是谁?”陈其山没承想唐靖雨会问这个,不禁一怔,唐靖雨的剑已拍在他头顶上,陈其山忙答道:“是……是小人新买的小妾。”“是买的?”唐靖雨逼问道。“是半强半买,她本来有夫婿。”陈其山不敢隐瞒。唐靖雨淡然道:“你可是喜欢她?”陈其山不明白唐靖雨意之所指,迟疑道:“此女另有奇趣,小人十分恋栈。”“甚么?”唐靖雨一怔,许若晴回身偷笑,唐靖雨狠狠的拍了陈其山一记,恨声道:“这么无耻的话亏你说得出口,危急关头,居然拿一个弱女子当挡箭牌,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叶文轩待你不薄,糟蹋三夫人的除了你还有何人?”唐靖雨这番话声东击西,连珠炮一般,陈其山不辨虚实,只得颓然道:“还有诸葛维。”唐靖雨叱道:“你敢弄鬼,有没有天龙帮那位分坛主?”陈其山惶惶然道:“此人不好女色。”唐靖雨默然片刻方厉声问道:“你们如何杀害的叶文轩,老实讲来。”陈其山浑身一哆嗦,支吾道:“叶文轩躲在三夫人净室坐息,我二人会同那位坛主将守卫全歼,并逛入室内,乘叶文轩不备,暴起突袭,叶文轩躲开要害,奋起反击,却被从室外偷袭的那位坛主击中命门,后来,诸葛维当着叶文轩的面j污了三夫人,小人……小人……”陈其山露出了小人本色,眼珠一转,求饶道:“不干小人事,都是诸葛维一手策划,诸葛维早已贪恋三夫人美貌,曾伺机动手动脚,却被三夫人严词拒绝。诸葛维假作痛悔,哀求三夫人不要禀告叶文轩,暗地里却不择手段,设下了这条毒计。”唐靖雨心下哀叹叶文轩识人不明,将一帮心狠手辣的j邪之徒罗致麾下,终于自食苦果。唐靖雨并不理会陈其山的辩解,冷然问道:“那个分坛主到底何人?”许若晴秀目流注,显然也很关注陈其山如何作答。陈其山摇头道:“这个,小人实在不知?”唐靖雨冷然道:“你曾单独与他相会,且那日他并未蒙面,如何推说不知,呵!”说完,举剑作势欲斩。陈其山慌忙叫道:“小人确乎不知,因为此人一向戴着面具。”唐靖雨见陈其山不像说谎,此也符合这位分坛主一贯的诡秘作风,不由得不信。唐靖雨沉吟片刻,冷然道:“陈其山,你与天龙帮有何渊源?”

    四十四、恩将仇报(1 )

    更新时间:2008-08-04

    陈其山摇头道:“在下与天龙帮并无瓜葛。”唐靖雨哪肯相信,哼了一声,笑道:“打量在下不知道你们的勾当,陈其山,我再来问你,你参与谋害岳昭坤妻儿一事,到底受何人指示?”陈其山一怔,他没想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唐靖雨居然知晓,不禁额头现出细密的汗水。陈其山眼珠滴溜乱转,显然正在打着甚么鬼主意。唐靖雨喝道:“讲还是不讲?”陈其山像是横下了一条心,神情反不像刚才惊慌,咬牙道:“只要唐少侠答应饶了小人性命,小人定然和盘托出。”唐靖雨用力拍了他一记,怒道:“只要你肯讲出来,在下答应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哼,先让你尝尝分筋错骨手的滋味!”陈其山脸色煞白,却露出了黑道强横的本色,咬牙道:“横竖是一死,不过小人死了,唐少侠也许永远不会获知真相。包括杀害叶文轩,整件事小人只是个跑腿的小喽啰,唐少侠何必与我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人过意不去呢?”陈其山既强横,又赖皮,骨子里却是贪生怕死,将唐靖雨想要的内幕孤注一掷,当作了救命的稻草。唐靖雨可以一剑结果了这卑劣小人的性命,不过让他断其四肢辣手逼供,却是下不了手。唐靖雨无计可施,扭头瞧了一眼许若晴,许若晴还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摆明了是看他的热闹。唐靖雨回身喝道:“好,陈其山,只要你能回答的让在下满意,就能保住你的狗命,快讲!”陈其山暗暗吁了口气,小心说道:“小人受南宫世家的南宫纶指使,将一封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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