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掌门不必在意,我等随着唐靖雨,不过是误打误撞凑巧而已。”梅萱微微一笑,魏剑行却是一怔,不禁问道:“恕魏某眼拙,阁下英华内敛,倒有点像是日前援手在下的穆少侠。”唐靖雨抱拳道:“惭愧!魏大侠眼光如炬,晚辈正是不成气候的唐靖雨,日前不得已化身穆小雨,非有意故弄玄虚,还请魏大侠见谅。”魏剑行双目一亮,笑道:“唐少侠说哪里话,说也奇怪,当时魏某同你虽是初次见面,却有种发自内心的冲动,想将魏某放心不下的一件大事拜托与你。终究魏某深怕交浅言深,累及少侠,思量再三,方才作罢。”说完,自怀内小心的拿出一个油纸包裹,双手捧到梅萱面前,拜道:“弟子罪该万死,将华山两件重宝窃出,一件遗失,此件原璧奉还,并请掌门人治罪!”梅萱双手接过包裹,瞧着魏剑行,沉吟不语。窃取如此两件重宝,在任何门户都算是欺师灭祖的大罪,罪无可赦。此乃华山派内务,别人不好多说甚么。肖芝兰的脸色有些苍白,茫然的盯着那座孤零零的坟头。唐靖雨瞧了一眼楚楚可怜的肖芝兰,又打量了一眼悄然俏立的薛紫薇,方抱拳道:“萱姊,魏大侠绝非贪心之人,此事定然另有隐衷,还请萱姊明察!”——
五十五、死里逃生(3 )
更新时间:2008-08-04
此时梅萱显示出了名门大派的风范,淡然道:“魏剑行,华山派捉拿你多年,却从未将你逐出门墙,你也自承华山弟子,因此对你的处置,非是我梅萱一人可以主张,你且起来吧。”魏剑行再拜了一拜方才起身,梅萱转首瞧了一眼那座坟茔,沉吟片刻,似乎有话要问,终于还是对唐靖雨说道:“梅萱必得即刻返回翠云宫。”唐靖雨情知张无嗔抢先发动了攻势,此刻梅萱能否安然返回翠云宫,实在是未知之数。唐靖雨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萱姊去见识一下驰名天下的翠云宫!”暮色四合之际,一行七人沿着南端一条极其隐秘的林间小道,绕向莲花峰南端。几人心思各异,一路上居然没有半点声息,道路曲折难行,人人均知危机四伏,自是加了十分小心。魏剑行殿后,唐靖雨在前开道,紧随其后的是梅萱。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路行来,居然太平无事。再翻过前面的山梁,即可直达翠云宫门口。不过此处山梁却是凶险十分,前面有一道天堑,下临万丈悬崖,深不可测,最窄处足有丈许远近,可以借助轻身功夫飞渡。众人轻身功夫都很了得,即便有伤在身的翠屏姑娘,飞跃丈许远近也不在话下。唐靖雨打量了对面茂密的林木一眼,有些迟疑。要是张无嗔设伏,此处该是最佳所在。不过华山之险冠绝天下,找条坦途直登山顶怕是难于登天。唐靖雨回身道:“萱姊,等我踏稳之后,你们再依次飞跃。”说完,唐靖雨飞身而起,轻飘飘的掠往对面。唐靖雨并未落地,而是飞鸟一般向林中投去,此际即连薛紫薇已提足了功力,留意四周动静。唐靖雨堪堪落地,却又一个折身,平越丈许远近,方落到一株苍松的树冠之上留意打量。四下里悄无声息,唐靖雨抽剑在手,绕着附近林木逡巡一周,确定无人后,方返身崖边,接应众人。梅萱莲足轻点,已如同红云飘浮而起,向对面翩然飞来,身法曼妙。那知就在梅萱飞身半空的时候,远处响起一阵弓弦声,几只利箭发出锐利的破空之声,向梅萱射去。接着山坡上一团红云和一道魅影疾速奔来。唐靖雨飞身而起,却差了一步,没能截住疾若闪电的长箭。梅萱不愧是一派之主,半空里抽剑劈去。来箭乃绝顶高手发射,势大力沉,梅萱击飞两箭已手腕酸麻,第三只利箭直奔胸前,梅萱眼睁睁却无力抽剑,只得勉力侧身躲避。长箭险而又险的滑身而过,梅萱却再也无处借力,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万丈深渊跌下。唐靖雨一看不好,脚下一点,飞身而起,向梅萱追去。半空里一个折身,伸左臂揽住梅萱纤腰,向对面崖壁飞扑。眼看撞上对面崖壁,唐靖雨堪堪停住身形,右手长剑“嗤”的一声,刺入坚硬的崖壁。穿云剑端得是宝刃,剑身折成弯月,却不必担心会折。唐靖雨正欲借这一弹之力,施展绝顶轻功,飞身上崖。却听得弓弦响处,又是三只利箭,疾射而来,一箭直奔唐靖雨后心,另外两箭封死了向上的退路。唐靖雨向后翻出,一剑劈飞来箭,却也暗叹一口气,无处借力,自也无力回天,在崖顶几人的惊叫声中,携着梅萱直挺挺向黑黝黝的深渊坠去。唐靖雨耳际风声呼啸,心头却是明白,这么样子下去,不跌个粉身碎骨才怪。唐靖雨右手长剑回鞘,双臂抱定了梅萱绵软的身子。梅萱反手紧紧抱住唐靖雨,只不知她面临这等生死关头,心里作何感想。或许根本来不及多想甚么,唯有生死相依的感觉。抱在一起的两人,如同一颗陨星一般,疾速跌落。突然,唐靖雨腰际被崖壁伸出的一根枝桠,撞得火辣辣的生疼。枝桠横断,唐靖雨二人下降的速度并未受丝毫影响。唐靖雨直觉崖底不远了,用尽全身的气力,一个折身,翻身向上,将梅萱抱到怀里,背脊朝下跌去。果然,下面是一处密林。唐靖雨也不知撞断了多少枝桠,还来不及感觉疼痛,后背已“砰”的一声,撞到一个粗大的横枝上。唐靖雨怀里的梅萱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横枝折断,唐靖雨后脊重重的跌落地面的枯枝之上,晕了过去。要不是枝桠和地上厚厚的枯叶,唐靖雨的小命肯定就搭在这里了。唐靖雨恢复直觉的时候,浑身上下像散了架子一样,腰际、后背,肩头,没有一处不是火辣辣的,疼痛难耐。唐靖雨缓缓睁开双眼,此际已是日上三杆,唐靖雨昏迷了整夜。唐靖雨首先见到了梅萱盈盈欲滴的泪眼。唐靖雨忍住疼痛,咧嘴笑道:“怎么啦,名扬天下、一派掌门,居然哭鼻子。”梅萱瞧见唐靖雨醒来,一时十分欢喜,破涕笑道:“靖雨,知不知道人家并不稀罕甚么劳么子掌门。”半晌,又低首悠悠说道:“靖雨,你为甚么要对人家那么好呢。”唐靖雨笑道:“姊姊对小弟好,小弟当然要对姊姊好。”梅萱嫣然笑道:“姊姊对靖雨你好吗,姊姊怎会不知道?”唐靖雨一笑,说道:“萍水相逢,姊姊即坦诚相待,靖雨非是草木之心,一直感念不已。”梅萱轻轻摇了摇螓首,沉吟不语。唐靖雨这才觉得口干舌噪,忍不住想起身。哪知刚一挪动,已忍不住呻吟出声,脊骨就像是断了一般,居然丝毫难以着力。梅萱慌忙过来扶定他,柔声道:“靖雨,怎么啦。”唐靖雨说道:“萱姊,水,我要喝水。”梅萱摇头道:“姊姊给你上过伤药,重伤之后也不易饮水。”唐靖雨添了添干涸的嘴唇,饥渴实在是难耐。梅萱也有些不忍,温言道:“那边有个水泉,姊姊扶你过去。”梅萱扶起唐靖雨,唐靖雨额头汗水涔涔,在梅萱几乎半抱之下,吃力的挪动步子,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水泉边上。梅萱让唐靖雨倚在一块巨石上,然后净了手,就用春葱般的纤手掬起泉水捧到唐靖雨唇边。唐靖雨一口气喝干了那泉水,却是一幅心有未甘的样子。梅萱笑道:“靖雨呵,忍忍吧,真的不能再喝了。”唐靖雨伤在皮肉,筋骨并未有损伤,只是不良于行而已。梅萱细心的照料唐靖雨的饮食,脚步轻盈,似乎神色之间,亦有种难以言喻的欢喜之情。唐靖雨却没留心这些,他的心思都在疗伤上,经过几日的不辍行功,唐靖雨终于恢复元气,行走已无大碍。这日一早,唐靖雨心情大好,想要领略一番这峡谷的风景。梅萱迟疑道:“靖雨,还是再歇息一两天再去的好。”唐靖雨笑道:“没事的萱姊,咱们亦该早作打算,熟悉地势,防患于未然,万一贼人寻了下来,也好有个退路。”梅萱摇头道:“不会得,不会有贼人前来!”唐靖雨奇道:“为甚么?”梅萱苦笑道:“这是一处绝谷,没人能进得来!”“甚么!”唐靖雨惊道:“绝谷!”绝谷,意味着不仅没人下得来,恐怕也没人出得去。唐靖雨这下可真有点急了,梅萱不能返回翠云宫,那么张无嗔自然可以从容布置,谋夺华山派掌门之位。梅萱却像是并不怎么着急,悠然道:“靖雨,是不是不能去见那个薛紫薇,抑或慕容大小姐,很失望呵!”梅萱处身绝地,似乎已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女人自然有女人的心事,尤其在心仪的男子面前,女人往往不想掩饰自己。唐靖雨一怔,笑道:“咱们目下插翅难飞,失望有甚么用。”梅萱似笑非笑的盯着唐靖雨双目,说道:“那个薛紫薇,姊姊瞧着对靖雨你大有情意。唉,她长得真美。”唐靖雨笑道:“萱姊的美貌,也是举世无双。”梅萱笑道:“你也不用哄姊姊开心,与她的花容月貌相比,姊姊自叹弗如。”唐靖雨摇头道:“这个薛紫薇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刁蛮的很呢,没准哪一天就会同小弟反目。”梅萱摇头道:“靖雨你呵,不知是真不懂女孩子的心呢,还是装作不懂。姊姊一路上就没见她的目光离开过你,唉……”梅萱没来由的一叹。唐靖雨忽然想起梅萱身世,小心的问道:“小弟瞧那魏剑行,很正直磊落的一位侠客,不知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情?”梅萱脸色一黯,幽幽说道:“靖雨,萱姊其实很可怜,即连知心话都没人可说。娘生下我不久就死了,我……我不知道她葬身何处,我甚至不知道爹是谁。外祖父不让我提他,别人也都讳莫如深,或许只有这个魏剑行可以告诉姊姊真相。”唐靖雨温言说道:“姊姊确也命苦,小弟感同身受。”梅萱叹了一口气,说道:“魏剑行本是我外祖父得意的大弟子,甚或有可能接掌华山门户。究竟甚么原因,魏剑行会做出此等不容于师门的糗事,我也不甚了了。或许……或许真的与我娘有关。姊姊听说魏剑行对我娘很好的,我娘究竟出了甚么事,惹得外祖父恼怒,我也很想知道。”——
五十六、因祸得福(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不知如何安慰梅萱才好,沉吟道:“此中定有隐情,也许与那无嗔老贼有关也说不定!”梅萱秀目一亮,点头道:“这事不无可能,姊姊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唐靖雨张了张嘴,又闭口不言。梅萱笑道:“姊姊真想就在这待上一辈子,哎!起来走吧!”唐靖雨奇道:“去哪?”梅萱笑道:“不是天无绝人之路嘛,再出去打探一番呵。”绝谷狭长,两壁高耸,如刀削斧刻,飞鸟难渡。唐靖雨辨别了一下方向,和梅萱沿着峡谷向东走去。谷底长满一种落叶乔木,间杂高大的刺槐,谷底潮湿,遍布苔藓。两人前行几里,老远已听到水声轰鸣,唐靖雨欣喜的叫道:“萱姊,你听!”梅萱摇头道:“那是另道峡谷涌出来的暗河,前面却是一处断崖,形成一股飞流直下的瀑布,跌下去恐怕要粉身碎骨的。”唐靖雨抱着一线希望过去打量,果然水势汹汹,沿一道绝壁直灌而下,声势骇人。前面一处山峰,严严实实挡住水流,在壁下形成一潭汪洋,不要说下不去,就是下去了也是无路可去。唐靖雨心下凉了半截,掉头怏怏向回走,此路不通,也该换个方向试试。梅萱见唐靖雨忧心忡忡,劝道:“靖雨,放心吧,我们不会困死在这里的。”说着,终于忍不住道:“如果真的出不去,整天面对姊姊,你是不是会心烦?”唐靖雨苦笑道:“姊姊说哪里话,姊姊乃是人间仙子,整日厮守,怎也算神仙过得日子。不过,江湖j邪横行,靖雨心愿未了,无论如何也难以安心待在这里。”梅萱点头道:“有你这番话,姊姊也该知足了!”尽头处是三面环山的小小盆地,壁崖之下有一股清泉冒出,形成一片沼泽,水草茂盛,水鸟盘旋其间,倒也别有一番风景。西厢峭壁平滑如镜,一方巨石如屏,半掩一处石洞。唐靖雨正欲上前查看,梅萱心细,摆手道:“靖雨,你看地上。”唐靖雨留意看去,果然发现一些异常之处。洞口本是芳草萋萋,中间绿草却有些凌乱的卧倒地上,形成了一条明显的通道。唐靖雨心下正思量,石洞内已刮起一阵阴风,搀杂着腥臭难闻的气息,中人欲呕。梅萱抬手用衣袖掩住半张脸,一手扯住唐靖雨衣襟,示意他速退。唐靖雨身手没有往日灵活,只退出数步,一只巨蟒的半只身子已自石洞里探了出来。这只花斑巨蟒探出的半条身子已有丈许长短,水桶粗细,一双铜铃般大的三角眼泛着阴光,张着血盆大口,狰狞可怖。女孩家天性胆小,尤其怕蛇,梅萱见到这等比蛇更狰狞百倍的巨蟒,“嘤咛”一声,扑到了唐靖雨怀内,吓得身子都软了。唐靖雨“哈哈”一笑,探手抽出长剑,拍了拍怀中梅萱的娇躯,笑道:“萱姊,没事的,看小弟如何来收拾它?”梅萱羞涩的抬起螓首,起身躲到唐靖雨背后,唯恐唐靖雨伤后内力不济,也把长剑抽了出来,以便接应。巨蟒缓缓的自洞内爬了出来,高高立起上身,左晃右摇,似乎正寻觅战机。唐靖雨本想凭自己的剑法,斩杀一条大蛇,该当不费吹灰之力。那知这大蛇动静之间,一张一弛,居然暗含武道,不由暗暗称奇。唐靖雨不敢怠慢,心下加了几分小心。握紧手中长剑,低声道:“萱姊,你退后。”梅萱依言退后,她也瞧出这大蛇有几分古怪,殷殷嘱道:“靖雨,小心一点!”唐靖雨未及答话,巨蟒已发动攻势。三角蛇头如装了绷簧一般突然前探,挟着一股腥臭之气直扑唐靖雨面门,那骇人的气势,绝非一般高手所能比拟。唐靖雨伤后初愈,又怕这庞然大物不畏刀剑,没敢轻捋其锋,长剑护住前胸,身形侧退两步。蛇头电射而过,丈许长的蛇尾已带着雷霆之势狂卷而来,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唐靖雨也不由为之色变,梅萱更是花容失色救援不及。唐靖雨拼尽了全身力道,向后纵出,手中长剑斜斜削向蛇尾。这就是唐靖雨的过人之处,虽惊不乱,长剑斜削,可以轻易的卸去反震的力道。唐靖雨一剑削中蛇尾,只觉如中败革,一股巨力涌来,手腕酸麻。唐靖雨却也借这一震之力,斜飞一丈,蛇尾险险的擦着脊背扫过。唐靖雨翩然落地,汗湿重衣,心道好险。那巨蟒“砰”的一声跌落地上,尾部一阵抽搐,接着一通狂舞,掘起满天泥沙草叶,显然唐靖雨一剑并非全无成效,大蛇受创吃痛,更是凶焰嚣张。唐靖雨大汗过后,反倒浑身舒泰,心知危急关头,潜力迸发,内力不但尽复,更有长进。唐靖雨心下安定,长剑一振,遥遥指定大蛇双睛。大蛇不知利害,这次居然缓慢的移动,缓缓的向唐靖雨逼来。梅萱振剑就欲上前,唐靖雨头也未回的笑道:“萱姊,不用。畜生就是畜生,也就这点道行了!”说完,也不待巨蛇近身,唐靖雨已飞身半空,长剑抖动,取的正是大蛇双睛。巨蛇居然知道厉害,蛇头一缩,尾部却出人意表的竖了起来,如同一根巨木向唐靖雨劈头盖脸砸下。换作一般高手,即便能躲过这当头一棒,也会弄个灰头灰脸。唐靖雨一声朗笑,剑身就势在蛇头两睛之间拍了一记,如同燕子穿云般轻巧的横移三尺,躲了开去。蛇尾砸落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居然砸出一个大坑。力道之猛,瞧得梅萱暗暗咋舌。唐靖雨落地之后,长剑依然指定大蛇的双睛。只见那巨蛇双目暗淡,似乎凶性全无,接着巨大蛇身盘成一团,蛇头居然冲着唐靖雨点了三次,然后缩到盘旋在一起的蛇身上,居然摆出了一幅任人宰割的架势。唐靖雨回身与梅萱对视一眼,均感不可思议。唐靖雨长剑回鞘,笑道:“蛇兄,估计你年纪远远长于在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下只是好奇,惊扰了蛇兄清修,抱歉的很,你回你的洞府去吧。”那大蛇像是有些明白,抬起蛇头摆了几摆,然后又冲着那石洞点头。唐靖雨和梅萱面面相觑,不知何意,还是女孩家心思灵巧,梅萱笑道:“该不是它相让咱们进洞去吧?”唐靖雨指着石垌冲那大蛇道:“蛇兄,我二人进洞一探可否?”说也奇怪,那巨蛇居然伸展身躯,乖乖的向远处爬去,一会就消逝于乱草丛中。唐靖雨大奇道:“这只巨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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