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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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16部分阅读(2/2)
能自圆其说,就会翻脸无情的目光,试图对许无言的用意一探究竟。

    许无言微微一笑,向楚寒麟施了一礼,没有等楚寒麟恩准,便缓缓站了起来。

    一双秋水似的翦瞳看着楚寒麟,朱唇轻启,“皇上所忧虑着,不过是庞厉元死后,朝中势力一方独大。得不到制衡自然会生功高盖主、拥兵自重之嫌。皇上之所以归罪于民女者,也不过是为此!”

    楚寒麟的脸色因为许无言的话,变得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直至暴怒铁青,不由得一拳打在书案之上。

    “大胆!妄图揣测圣意,罪可灭族!”楚寒麟怒视着许无言厉声吼道,

    君猜测臣是在情理之中,但以下犯上却是人之大忌。何况是被一介女子给一语道破,更是有失皇家威严。

    “民女不敢!”许无言低首说道,殿前失仪、触犯皇威,许无言何尝不知道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但是事已至此,就算许无言什么都不说,楚寒麟一样不会放过她。

    与其任人鱼肉,何不冒险一试

    “京师郊外五十里的林子中的异象,并非天灾而是兵部尚书庞大人一手所为。为此身亡之人,除了兵部尚书庞厉元庞大人之外,还有一名年过不惑的蹂洳男子、十余名年纪在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许无言轻轻巧巧的陈述着,楚寒麟交代邵潜秘密调查的异象命案。

    时不时的观察着楚寒麟脸上神色的变化。

    “庞厉元和蹂洳男子,是为天火所焚,死状不堪目睹。那十余名少女则是死于不同时候,相同之处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想到那一张张被晾在绿藤之上的人皮,许无言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皇上,民女所说可有遗漏之处?”

    楚寒麟满目惊诧的看着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许无言,这些明明是秘之又秘的事情,有些甚至还是方才邵潜刚刚告诉自己的。许无言怎么会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

    “许无言!如此说来,你是着所有血案的制造者之一了?”楚寒麟眼睛危险的眯着,杀意骤现。

    异象之说不过是为了安抚民间情绪,楚寒麟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有人蓄意为之,而且此人必定是天和皇朝的敌人。

    这个人必死无疑!

    许无言抬眸,从接到楚寒麟圣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楚寒麟的必杀之人。之所以还要前来,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皇上此言差矣!想必皇上早已查明,那些死去的少女之中,大多都死于五年之前,甚至更早。那个时候民女不过是十多岁的年纪而且下落不明,并不在京师,根本没有去杀那些少女的可能。”

    “那庞尚书呢?”与其说派邵潜彻查此事是为了平民愤,堵悠悠之口,不如说是要许无言为庞厉元的死买单。

    庞厉元一死,这朝廷之中无疑是楚寒彻独大,那些原本就支持楚寒彻身登大位的人很快就会蠢蠢欲动。朝廷不稳、自己的皇位自然就坐的不安了。

    许无言看了看楚寒麟,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很多的时候人的性命都没有那张龙椅来得重要。说来也对,朝廷不安,社稷自然就不稳,黎民也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庞大人之事,民女相信邵大人自会妥善处理。清者自清,民女拙言,眼下,庞大人一党溃散,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不日便会跳出来扰人清梦。因而如今最重要的当属牵制靖王为首要,皇上意下如何呢?”

    谈条件需要的是筹码,找准了要害,对症下药,就不会死的太快。

    许无言笃信于此。

    “哦?”许无言的话终于使得楚寒麟的必杀之意有所缓解,挑起眉头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惧怕之意的小女子。

    许无言见状,一直紧绷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不失礼数但又倍显恭敬的上前走了一步,使得自己处于双方都能打量清楚对方的距离。

    嘴角微弯,缓缓说出了自己思量许久的话

    一个时辰之后,?聪痰睢?p  奉茶的公公看了看脸色阴郁不定的楚寒彻和邵潜两人,心下一颤,原本就是夹着的心,此刻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的脑袋就留在了这两位惹不起的主儿手里。

    自打来人来到了?聪痰睿?饺艘痪浠岸济挥兴担?踔炼济挥卸嗫幢舜艘谎郏??艘槐?忠槐?暮茸耪夤?械募?废丬?1闶遣蛔〉目聪?聪痰畹拿偶鞫??p  难道今儿个这?聪痰畹拿偶鞫?终凶帕轿涣恕?p  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禁是皇上的脾气阴晴不定,就是这皇上倚重的王爷、大人们也是处处撒气。一个不留神就是一阵责骂,甚至丢了小命的都有。

    哎!果然是主子们的心思,奴才们是揣测不得的,这两位虽不是这宫里的主子,却胜似主子啊!还是小心着伺候要紧。

    公公的这一番思想斗争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儿,续了茶之后,就投胎似的走了出去。

    楚寒彻一身明黄|色金线勾描蟒袍穿在身上,脚蹬明黄|色祥云图案皂靴,高贵无比的端着茶杯,看似悠闲的品尝着香茗。

    心里却是早已翻天了。那个女人怎么了,她怎么会出现在庞厉元的死处?子雅期说她受伤了还很严重。不是了无大师帮她医伤了吗?今天脸上怎么蒙着黑纱?

    这个女人究竟在和皇上说些什么,这么半天?还把自己支开,这个女人

    这会儿,楚寒彻的脑子里除了许无言那黑纱遮面的脸便什么都没有了。

    坐在另一侧的邵潜,则完全是另一番心思,

    聪明如许无言,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楚寒麟的必杀之人,她今日前来必定是有了万全之策。依照现在的情形,怕是许无言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当下值得忧虑的怕是自己了,一旦许无言和皇上达成了某种共识,善后的事宜势必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希望这善后之事,不会太复杂

    两人的翘首以盼,终于在又一个时辰之后迎来了结果。

    楚寒麟,负手于身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眼角的春风得意却是遮掩不住的风华。

    身后跟着漫步轻盈,仍旧是脸带黑纱的许无言。

    “参见皇上!”邵潜和楚寒彻起身见礼,

    “寒彻!邵潜,你们快坐!”楚寒彻微笑着赐坐,

    楚寒彻和邵潜一同再一次看了看楚寒麟,赐坐?这可是自郊外异象发生之后,想不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不由得,两人同时又把目光投到了许无言的身上。

    “寒彻!你今日跟朕说什么来着?”楚寒麟端起身边的茶轻抿了一口,好心情的看着楚寒彻问道,

    楚寒彻愣了一下这才想到今日进宫的目的,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启禀皇兄!臣弟,已经及冠多年,如今也有了安定之心。今日特地前来,请皇兄下旨遵照父皇遗旨让臣弟今早完婚!也好了了皇兄多年以来对臣弟的殷切希望。”

    许无言听罢,不着痕迹的冷然一笑,怪不得楚寒麟见到自己会有如此大的恨意呢,这庞厉元一死,楚寒彻就拿自己的婚事前来逼楚寒麟了。

    “寒彻说的有理!适逢今日无言也在,朕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做你们的大媒人了!”楚寒麟眉头尽展,一副长兄如父的模样,

    楚寒彻、邵潜俱是一愣,

    短短两个时辰而已,皇兄的态度转变的竟是这般迅速,何也?

    无言?这皇上什么时候和许无言亲近到如此程度了,不日之前皇上还交代过,许无言此人绝不能留在世上的

    “如此说来,臣弟就先行谢过皇兄了!”

    “呵呵!好!无言,你可有话要对靖王说?”楚寒麟将问题丢到了许无言的身上,坐在一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好戏要开始了。

    许无言没说话上前一步,伸手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邵潜、楚寒彻、楚寒麟,俱是一愣!惊在原地,许久无声。

    “民女容颜尽毁,妇容无存。自知有损皇家威严,在此求请皇上解除民女与靖王的婚约。也好让民女不至高攀龙凤遭人诟病,不孝有三,陷亲不义为首。如若恪守先皇遗旨,不但是毁了靖王爷和民女,也会让先皇陷于不亲、民女的双亲至于不义境地。民女相信即便是先皇在世也会体谅民女的一片苦心的。”

    皇家的颜面是整个皇朝的形象工程,即便是蝇头百姓也要极力维护,何况是身为皇室血脉的楚寒彻。

    许无言的话没错,她如今脸上疤痕遍布,倘若执意要娶为正妃,势必会让皇家的颜面扫地,自然也会让先皇处于勒令皇帝迎娶丑陋之女的不亲境地。

    这条大罪,许无言笃定,没有人是能够背的起的。楚寒彻,他更当不起。

    “寒彻,无言既如此说,你就随了她的愿吧!”楚寒麟虽然想不到许无言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事情的发展却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只要能稳定朝野,一切都无足轻重了。

    楚寒彻死死的盯着许无言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了无大师不是有着起死回生的本领吗?怎么会让她留下如此狰狞的疤痕?

    许无言被楚寒彻的目光刺得生疼,甚至比自己看到一脸疤痕之时还要疼。

    女子无颜便是罪!许无言的心在这一刻冰冷无比,那种有生以来的尊严感,让许无言缓缓地走到楚寒彻的跟前,恭恭敬敬的弯腰施了一礼,

    ”民女,多谢王爷成全!”

    继而转过身朝楚寒麟施了一礼,“皇上!婚约已除,民女告退!”

    楚寒麟将楚寒彻的一切神色尽收眼底,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除了答应,他没的选择。

    楚寒麟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好好养伤!朝廷不会亏待与你的!”

    许无言颔首施礼道谢,接着转过身带上面纱一步一步的走出?聪痰睢j??降木嗬耄?砦扪匀词亲叩募栊廖薇龋?嗝聪?崽?奖澈蟮囊簧??咀。 ?p  始终是静悄悄的。

    最后一只脚踏出?聪痰畹哪且豢蹋?砦扪缘难劢怯幸坏尉вu睦嶂榛?洌?粼谇嗍?迳希?帕芽?矗??p患??p

    第八十章 入仕之心

    京师郊外异象发生后半个月,天和皇朝又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关于异象吉凶之事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皇上亲自下旨,解除靖王和竣国公府三小姐许无言的婚事。并昭告天下,解除婚约是许无言的意思,并将许无言自知容颜已毁恐有损皇家颜面,自请解除婚约以护卫皇家威严的举动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

    诏书之中对许无言的深明大义、知书明理,堪为女子表率的行为大作表彰,并将许卿林原来的府邸重修一番赐予许无言,特许其别立门户。

    御笔钦赐匾额悬于府门之上,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珍宝古玩数十件,藏书典籍无数,仆人家丁数十个昼夜轮班伺候许无言。

    另外下旨,允许许无言此后自由婚嫁,不局限于皇命和媒妁之言,只要许无言愿意再行禀报皇上即可。

    楚寒麟的这道圣旨可是开了天和皇朝闻所未闻的先河,一时之间各地关于此道圣旨的奏折、列位大臣的谏言,民众的呼声纷至沓来。

    然而楚寒麟却是不为所动,已然坚持如此,并且对所有的反对之言,予以训诫和教导,并由小黄门详细阐述许无言请旨解除婚约的情形。

    不久之后,楚寒麟还下旨,将许无言的事迹编纂成册,颁发天下。奏折、谏言渐渐减少,平息。而民间关于许无言的传言却是不绝于耳、毁誉参半。

    然而,整个事件的当事人-许无言则是悠然自在的坐在自家凉亭的躺椅上,翻着不常见的古书,吃着精致的点心,喝着从子雅期哪里讹来的香茗,置身于荷风香气之中,醉心于经史典籍里,好不悠哉痛快。

    这一日,许无言百~万\小!说看得有些累了,正把书盖在脸上小憩,旁边伺候的小丫鬟很是知趣的收拾了石桌上的果壳冷茶,悄悄的退了下去。

    “无言!许无言!”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急似一声的传了过来。

    许无言眼皮略微翻了翻,敢在自己的府里大呼小叫,又这么不避嫌的,除了子雅期再没别人了。

    翻了个身,没有理会,继续会周公去。

    “喂!你聋啦!叫你这么半天,都不吭一声!”子雅期很是不满的走到许无言的跟前,将书从她的脸上拿了下来,狠狠的在许无言身上拍了一下。

    许无言伸了个懒腰,瞥了瞥子雅期,目光触及到他身后的人时,不由得坐起身来,讨厌的瞪了子雅期一眼。

    整了整有些皱的衣衫,没好气的问道,“你们来干嘛?”

    子雅期和邵潜也不在意许无言一脸的不满,很是自然的坐在了许无言的旁边。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喂喂!狐尾,你现在可是咱们天和响当当的人物啊!坊间可是都把你传成神一样的人啦!来来,你看看!”

    子雅期很是好心情的把几本书递给许无言,一脸的崇拜与羡慕。

    许无言很是不屑的瞥了瞥那几本书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不是把自己捧上天的就是把自己骂的体无完肤的杜撰。

    果然楚寒麟的权宜之计相当有效,众人的眼光就聚集到了许无言和靖王的婚约上,把异象杀人冷却了不少。

    “喂!狐尾,你看看嘛!这些都是夸赞你的!”见许无言对自己耍宝献上的‘宝贝’置之不理,子雅期不禁有些失落。

    许无言被子雅期这个引人误解的称谓给打败了,自从自己容颜被毁之后,子雅期就给自己改了名字整天狐尾、狐尾的叫,如今许无言都被传成这样了,这么个名字再传出去,这妖女、怪物、妖精的头衔怕是又该落到许无言的身上了。

    “喂!妖男!不准叫我狐尾!”许无言很是认真的威胁,为了反击子雅期许无言还专门给子雅期起了个‘妖男’的称谓,不过看来收效甚微。

    子雅期则是满不在乎,“干嘛!我喜欢叫你不行啊!再说了这可是我的专属称谓,别人可是叫不得的!”说罢还一脸的自豪。

    好吧!许无言再一次宣告失败!真是交友不慎哪!

    “你来干嘛?”认识时间久了,对邵潜许无言也不客气起来,

    话说这次解除婚约事件的最大受益人应该是邵潜,这一下子可是给他延长了不少的时间调查异象杀人的真相。

    虽然许无言知道,但却不能说,毕竟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况且许无言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太多。

    当然邵潜也绝对有能力查出许无言想让他们知道的真相。

    邵潜微微一笑,“我是来劝你做官的!”话说的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点缀。

    今日的邵潜身穿一袭白色长衫,腰系碧玉革带,上悬玉佩香囊等物,虽然是一身便装打扮,却看不出任何说客的意味。

    “哦?做官?这个说法我倒是很感兴趣!”许无言看了看邵潜饶有兴趣的注意着两人那截然不同的神色,

    在天和并没有禁止女子做官的条令,不但如此还有一些官位是专门为女子设置的。虽然朝堂之上鲜有女子跻身其中,但是女子为官者也不在少数。

    邵潜站起身来,看了看开满荷花的碧波潭,“无言,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侦查破案的奇才。你的观察入微、察言观色、分析推理在天和实属罕见。不过,你阅历尚浅,勘验侦破技巧不足,所以使得你在之前的较量之中只能和他们平分秋色。只要你有入仕之心,假以时日,你必定扬名天和。”

    “哎呀!什么时候这个邵木头夸人了!真是难得难得啊!”子雅期也站起身来很是吃惊的看着邵潜慨叹道,

    许无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人,许久之后目光锁定在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子雅期身上。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许无言的神色平静,眼眸似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子雅期呵呵一笑,“说客?”子雅期毫不避讳的坐在许无言躺椅的边缘,毫无形象的把脚放在石桌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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