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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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27部分阅读
    宛若坠落凡尘的清新仙子;

    三千墨丝,似是不经意的挽成了一个倭堕髻,配以彩珠发串,末了一根细细的珍珠串悬着一枚水珠状的吊坠悬于额间,配着耳后随意垂下的两缕发丝,尽显美妇人的娇羞之态。

    ‘世间竟有这般集美艳与清新于一身的女子!’一直都对美男、美女有天然好感的许无言,不由得暗自赞叹。

    这个时候,许无言突然很想知道子雅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不由得拿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身侧的子雅湛,

    有一刻,许无言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对女人从来都是一目飘过的子雅湛,此刻却是那般入神的盯着周夫人,好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一般,

    一股涩涩的滋味,不知不觉的在许无言的心底散开。子雅湛也和其他的男人一样,那般垂怜女色吗?

    许无言想要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再看向子雅湛,云淡风轻的神色没有一丝方才许无言看到的异样。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吗?许无言暗自疑惑。

    “两位大人请坐!”见过礼之后,周夫人指了指宾客之中的主座缓缓的说道,“来人呐!上茶!”

    许无言和子雅湛笑笑,复又落座。

    “丫鬟说,两位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为小儿祝词的!有劳两位大人了!”周夫人谈吐优雅,举止大方的说道,

    接着指了指丫鬟斟好的茶水说道:“穷乡僻壤,喝些劣茶!还请不要嫌弃!”

    穷乡僻壤?这周夫人还真是谦虚极了,若说这涵州城是穷乡僻壤还算附和,这周府可跟穷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周夫人过谦了!”许无言将手中的血玉佩放在檀木漆几之上,“这是皇后娘娘的一份体恤!皇后娘娘还让我给夫人带话,兀自爱惜,一切安好!”

    周夫人目光触及到那块血玉蟠龙佩,眸色闪了闪,原本就荧光点点的清眸,此刻更是晶莹剔透了。

    “多谢皇后娘娘惦念!有劳许大人了!”周夫人拿起那块玉佩,对许无言颔首致谢。

    “夫人,不必客气!皇恩浩荡,周家的功勋,皇上还是记得的!”许无言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句,试探着这位皇后之妹的表现。

    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浮现在周夫人的嘴角,不过转瞬即逝。“皇上越是这般隆宠,周家愈是惭愧!唯有躬亲自省,以报皇恩了!”

    “夫人言重了!”这金堆玉砌的屋子,加上满身的锦衣华服,大概也抵不过这漫长而无从期待的岁月吧!

    说来奇怪,明明是嫁入周家五年,喜得贵子,而这周夫人又初为人母,按理说应该喜色满溢才是,

    而这周夫人脸上虽然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却总像是挂在寒冬窗棂之上的窗花,那般的凉薄。而浮于表面,

    “夫人!听闻府上喜得贵子,恭喜恭喜!”许无言把话题转到孩子的身上,时刻观察着周夫人的反应,

    周夫人微愣了一下。继而眼神有些恍惚的说道:“多谢!小儿很是活泼健朗!有劳大人挂怀了!”

    许无言笑笑,

    接下来的差不多半个时辰,许无言在对周夫人的嘘寒问暖之中,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孩子的身上,而周夫人的反应却是躲躲闪闪、闪烁其词,极力的避开谈孩子的事情。

    这喜得贵子,明明是周府的天大喜事。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周夫人如此躲闪、不愿提及呢?

    还有周员外和周夫人明明是伉俪情深名声在外,可是今日所见这周夫人和周员外哪里有一点夫妻的样子呢?

    还有周夫人在那道那块血玉盘龙佩时说的那番话,怎么会如此奇怪呢?

    一系列的问题在许无言的脑海不断地碰撞,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哎呀!”

    突然许无言的脚下一拌,原来是碰到了门栏,忘了抬脚。身子不由得向前倾,眼看就要和青石地面亲密接触,

    “无言!”子雅湛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许无言的手臂,避免了许无言再一次破相的可能。

    许无言站稳后,很是庆幸的抚着胸口大大呼了一口气,“好险!”

    “谢!”许无言刚要对子雅湛表示感谢,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着子雅湛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无言!你怎么了?”见许无言对着自己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子雅湛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不对!方才在周夫人那里,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的!方才在和周夫人谈话的时候,子雅湛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而那个周夫人也似乎把子雅湛当成空气一般,这算不算异常呢?

    “你询问别人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说过话!”子雅湛则是白了许无言一眼,丢下一句,兀自走了开去,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想想也对,似乎子雅湛是很少说话的,那也不必这么不满吧!

    “子雅湛,等等我!等等我啊!”子雅湛那家伙还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许无言急忙快步跟了上去,要知道没有子雅湛带路,这涵州城许无言怕是迷上十回八回路都算是少的。

    “我回驿馆,你要去哪里?”子雅湛少有的没好气对追上来的许无言说道,

    许无言自知自己言语有失,赶紧有些谄媚的笑了两声,“你先送我去荷风绣坊再回驿馆吧!”

    “嗯!”听着某人的一声爱理不理的一声轻哼,许无言不由得问候了这世上有些姿色的男人,小心眼

    “非墨!帮我个忙怎么样?”这荷风绣坊还真是百来不厌,每一次来都能发现新的风景,

    许无言看着放在花亭中的五六张精致的新屏风,看着在屏风前做最后修饰的蓝非墨不经意的说道,

    “无言姐,你该不会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吧!”从一扇仕女图屏风后探出头来的蓝非墨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许无言,

    许无言拿着一盘五颜六色的修仙,缓步走到蓝非墨的跟前,伸手敲了一下蓝非墨那丫头的额头,“诶呦!咱们这新时代的伟大女性,也贪生怕死起来啦!”

    蓝非墨拉了一根银色的丝线,瞥了许无言一眼,“别对我用激将法!没用!本姑娘已经戒了!”

    “好了好了!好非墨,你就帮帮我嘛!不然你要见我还真是需要烧纸了!”许无言拉着蓝非墨很没气节的恳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命系同船

    蓝非墨看了许无言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松口,“看在同时天涯沦落人的份儿上,说吧!什么事?不过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

    蓝非墨这丫头最让人心疼的一点就是太心软,尤其是对许无言这么个同病相怜的人,更是半分也硬不起来。

    许无言笑笑,俯在蓝非墨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什么!”蓝非墨听罢,惊叫一声,手中的绣针一下子扎在了那个仕女水润的红唇之上,戳出一个可以看得见光的洞,

    “哎呀!我的屏风!”见屏风被毁,蓝非墨的叫的更大声了,脸上的惋惜浓郁的几乎可以流下来,

    “好可惜!”许无言说罢看到蓝非墨那几欲把自己推下水的样子,就后悔了,原本是惋惜的话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更像是在说风凉话。

    “你陪我!”蓝非墨撅起嘴,气恼的对许无言说道,

    许无言不禁有些对自己无语,今天怎么了,才把子雅湛给得罪了,没这么一会儿又把蓝非墨这丫头给开罪了。

    “好好好!我赔!一定赔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许无言立刻举双手表示深深的歉意,

    “好!”蓝非墨是真的心疼了,伸手就把那扇屏风从架子上取了下来,塞到许无言的手中,“你说的,赔个一模一样的给我!不然,就不原谅你!”

    “我赔给你,我保证一定赔给你!但你答应我的事可要做!”许无言拿着手中的屏风,倍感无助,蓝非墨这丫头执拗起来还真是不好对付,

    蓝非墨轻哼了一声,扭身便走,“那要看你行不行了!”留下许无言一人独自对着手中的屏风欲哭无泪,

    ‘我倒是想赔给你,可那些老家伙们没教我刺绣啊!’许无言低声嘟哝。

    “无言!非墨怎么气呼呼的走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动听啊!许无言欣喜的抬起头,看着走进花厅的封卓两眼放光,真是个救星啊!

    “你你要干嘛?”封卓被许无言看的有些发毛不由得开口问道,

    许无言拿着手中被戳破的屏风,看着封卓一步一步缓缓的走着,脸上的笑容里满是算计,

    “大哥!还不都是你害非墨妹妹伤心了!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没有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啊!”一遇到蓝非墨的事情。封卓就不由自主的结巴,急忙辩白。

    “你还敢说!”许无言在封卓的跟前站定,盯着封卓,“大哥!你明明知道非墨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孤苦无依,好不容易碰到我这么个同乡之人,聊以慰藉她的些许思乡之情。可你呢,百般刁难与我,还不积极配合我查案,害得非墨妹妹为我的处境堪怜,今日还戳破了她最心爱的仕女屏风,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许无言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雌黄的责问着。说的封卓一愣一愣,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是自己害蓝非墨伤心了。

    而许无言越说越觉得自己充满了正义,越说越起劲,神色更是大义凛然。

    封卓愣神了半天,云里雾里的就觉得是自己惹蓝非墨伤心了。一想到蓝非墨那张出尘的容颜挂着伤心的愁绪,封卓的整颗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那无言,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封卓脸色斐然的看着许无言无助的说道,

    许无言窃笑,看来是火候到了,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屏风递给封卓:“这个可是非墨妹妹最心爱的屏风,大哥你千万要让人把它修好!”

    末了许无言忍不住转过身捂嘴偷笑,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先陪我去一趟大牢吧!我有些问题要询问她们!”

    说罢!许无言华丽丽的踩着轻巧的步子离开,留下像拿着稀世珍宝一般拿着那块破了的屏风的封卓在封卓凌乱

    “无言,案子怎么样了?”经过二十多天的牢狱生活,施嫣儿似乎平静了许多,见到许无言第三次前来大牢探视,话语之间平静了许多。

    许无言没说什么,盘腿坐在了牢房中的稻草上,这间重犯牢房,除了那一扇不过是一尺见方的窗子中洒下的几缕阳光外,几乎是暗无天日,

    再加上牢房内特有的腐臭、发霉的气息,施嫣儿和连卿若不是心态变了,如何也不能平静的起来的。

    “身上的上怎么样了?”许无言看了看两人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之外,还算气定神闲,

    “大多都好了!封卓不时会派大夫过来为我们诊治,没什么大碍。”施嫣儿浅笑,原本眼眸之中骄纵的气息消减了许多。

    “连卿,你的手指呢?”连卿的手指上还缠着纱布,想来是还没有好,那夹棍的威力可不是休息几天就能好的,

    连卿笑了笑,“不妨事,好了大半了。”

    不知为何,每一次看到连卿,许无言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连卿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许无言怎么都猜不透的邪邪的气息,但是那双清澈的双眸又让许无言忍不住想要靠近。

    “无言,你这次来是不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比之施嫣儿的简单直接,连卿的话问的更有技巧,

    许无言眸色微垂,带着一种稍显苦涩的笑意,“还没有找到劫匪,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

    “只有三天了,到时候封卓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担心之中带着害怕的话语,此刻从施嫣儿的口中说出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连卿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许无言交叠的双手上,“无言,封卓那里不肯宽限吗?他一定要逼你至此吗?”

    许无言看着连卿不禁苦笑,“倘若找不回孩子,就算封卓想要放过我们,这涵州城的百姓也不会让我们活着走出这涵州城!”

    施嫣儿和连卿听罢陷入了深思,涵州城的民风野蛮刁横,仅从涵州城的律法之中可以窥探一斑,子嗣延续种族繁衍对他们来说要比其他的州县要更重要。

    倘若这案子当真无法查明真相。又或者就算是案子破了,孩子找不回来,或者是孩子有所差池,封卓一声令下,她们想要安然离开也是不能的。

    “无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查明真相的!”

    “你相信我?”许无言诧异的看着施嫣儿,

    施嫣儿点了点头。“是的!如今我们命系同船,而封卓又是这般步步紧逼。现下只有你是自由的,除了相信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的确,施嫣儿说的很对,眼下倘若有别的办法,施嫣儿估计都用上了。不得不说封卓确实是一个厉害的角色,眼下就算是当朝宰相知道自己的女儿深陷大牢,封卓一封奏折,楚寒麟也绝对不会允许施桀轻举妄动。

    不得不说,施嫣儿很坦白,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相信是不得不选的选项。

    “你倒是很坦白!”许无言带着一种颇为无奈的笑容看着施嫣儿。

    施嫣儿倒是没觉得自己坦白有什么不妥,“虽是如此,凭你为自己洗刷清白的能力,查清这件案子也是可以的!”

    “哦?”许无言这下好奇了,

    “不是吗?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万人嘲讽,誓死要还自己清白的奇女子不是你许无言吗?”

    施嫣儿第一次这般由衷的说出对许无言的看法,原本因为连卿的事情,许无言与自己发生冲突,施嫣儿气不过才会处处针对她,其实,在心底施嫣儿还是很钦佩许无言的果敢的。

    这番话,许无言是怎么也想不到会从施嫣儿的口中说出来,虽然明知道施嫣儿的本质并不坏,但是听到她说这些,许无言还是深感意外。

    “你确定这真相是你想要的吗?”许无言眸色微变,盯着施嫣儿,“就算是查明了真相,孩子一旦出现差池,封卓连同这涵州城的百姓一样不会放过我们。”

    施嫣儿笑笑,“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这般含冤,太惨了些!至少我们也该知道是谁恨我们至此,要如此为祸涵州城。”

    许无言微微点了点头,看来经此一劫,施嫣儿是改变了许多,想来以后施嫣儿会是自己一个不可多得的伙伴。

    和施嫣儿说话期间,许无言时刻都观察着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连卿的神色。想不到第一个放开心怀相信自己的人会是一向针锋相对的施嫣儿,更想不到,连卿的反应是这般出奇而不寻常的镇静。

    “你呢?连卿”许无言最终还是对连卿说出了这么一句,

    连卿抬起头看着许无言笑了笑,宛若一朵美的伤人的罂粟花绽开在她的脸上,“无言,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欣然接受!”

    许无言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连卿的言语里有太多许无言看不透的东西,甚至有那么一刻许无言是看不清连卿的模样的,

    定睛再看时,还是那般的温婉贤淑,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如此便好!”许无言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拔下了连卿头上的一根别致的银饰,“这个借我一用!”

    “你借那个做什么?”连卿下意识的问道,

    许无言拿着那根银饰,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没有,不过是一根普通的银饰罢了!”许无言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连卿的回答,

    “那就好!三天之后还你!”许无言轻巧的说,“我先走了!等我的消息!”许无言随意的将那根银饰插在自己的头上,看了看牢中的两人走出大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浮出水面 (1)

    “无言,你把这个交给非墨。”

    “这是什么?”许无言看着封卓手上的墨绿色的布包,有些好奇的问道,

    “屏风我已经找人补好了!”明明是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了件好事,封卓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脸色微红。

    “你干嘛不自己拿给她!让她知道是你为她做的岂不更好?”许无言双手交叉环着自己的手臂,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看着封卓,

    “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我做的,她开心就好了!”

    许无言不禁有些无语的笑笑,是不是陷入爱情的人都是这般的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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