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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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30部分阅读(2/2)
封只有一行字的信纸,上书:秘密行事,万勿泄漏。

    子雅期看罢,将信递给许无言

    “这字迹是二公子唐仲覌的!”看到许无言带着疑问的眼神,魏宣成适时的回答,

    子雅期听罢,心咯噔了一下,这下可热闹了。案子几乎牵扯了整个唐门,魏宣成还是这么不遗余力的将他们牵扯进来。无疑是要用钦差这个头衔来牵制唐叔德,这招棋够绝!

    “魏公子。令弟的事我们深表同情……”

    “此事我们记下了,这封信你先收好。至于如何处置,还请魏公子容我们几日再作论断如何?”没等子雅期的话说完,许无言就开口打断了他,伸手将信重新塞进了信封,交还给魏宣成。

    魏宣成倒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许无言的话他自然是明白的。没有多说,站起身来,朝许无言和子雅期深深鞠了一躬,“人命关天,还望大人详加考量!在下就此别过,于宣化灵位之处静候佳音!”

    明明是求人的话,从魏宣成的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一种神圣职责的下达,仿佛许无言不答应,就等同于帮凶一般。还有那临走之时的回眸,让许无言忍不住汗毛直立。

    “喂!狐尾,会是答应他了吧?”见魏宣成走远,子雅期着急忙慌的看着许无言开口询问,

    许无言扭头看了看子雅期,“我们躲得开吗?”

    “不是!狐尾,只要我们不答应,就没什么事,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

    “禀大人!判司刘婧-刘大人求见!”子雅期还没说完,便有侍卫前来禀报,

    正牌的说客要上场了,许无言无奈的看了看子雅期,“这!这怎么……?”子雅期一口气憋进了心里,撒不出来,有点想抓狂的意味,

    “他们这是要干嘛?”

    “好了!有我在,你担心什么?”说着看了看那侍卫吩咐:“请他进来!”

    子雅期又好气,又哑口无言,一个女子对自己说有她在,让自己不要担心,什么时候自己堂堂子牙公子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了。

    不过,反过来想想,好像跟许无言在一起的时候,危机都是她解决了,她那么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个刘婧,子雅期可是事先跟许无言做足了功课的,唐叔德跟前的第一谋士,十多年来稳坐珉州城的第二把交椅;

    经略满腹,雄杰之度,为人极其低调,行事不徇颜面,十足的铁面无私、高才疾足之辈。

    不消片刻,刘婧一身墨绿色的从五品官服,迈着方步便走进了大厅,站定之后,很是恭敬的看了看子雅期和许无言,稍挽衣袖,拱手见礼;

    “下官拜见两位钦差大人!”

    “刘大人不必拘礼!”子雅期略微颔了颔首,打着十足的官腔说道,

    刘婧站直了身子,“两位大人到此,我珉州礼数不周,有失远迎,太守特派下官前来赔罪,还望大人勿要介怀,恕下官有失礼数之罪!”

    子雅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哪里,哪里!刘大人严重了,日程有误怪不得你们。”

    许无言看似无意的喝着茶,目光落到他们身上,还好有子雅期这么个精通人情世故的人在,不然这一套一套的虚礼、转了不知道多少弯的官场话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佳说客 (2)

    “刘判司,今日前来不会只是寒暄吧?”

    许无言兀自喝了两杯茶之后,见子雅期和刘婧谈话还在那些有的没的、客套乏味的寒暄上,忍不住开口说道,

    刘婧闻言,精明的目光里染上一丝狡黠的笑意,看着许无言略表歉意,“下官失礼,不瞒大人,属下今日前来实属受人所托,确有一事相求大人。”

    “什么事?”

    刘婧凛了神色,正襟危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必大人已然知晓,今日珉州发生一件恶性案件,想必大人也有所耳闻,此案牵扯到太守一家,我家大人虽痛失爱子,但依旧隐去悲痛,查明真相。天意弄人,查明的凶手却是大公子的夫人于馨忧。”

    刘婧说着停顿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染上痛心疾首之色,“我家原想大人秉公执法,还百姓一个公道,不料法场之上却出现天雷震震的异乡,为防错杀好人,大人遵从天道民意,将犯妇暂押大牢再作勘查。”

    “此举彰显太守顺应天意民德之仁心,刘大人又何以如此悲戚不安?”子雅期插话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再行勘察之时,大夫人于馨忧,从头至尾闭口不言,无论如何询问她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怎会如此?”

    刘婧眼眸微垂,似是很焦心忧虑的样子,“后来,多方劝解,大夫人才松口,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否则致死都会箴口不言。”

    “什么要求?”子雅期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被判了死刑之人,有着如此难得的翻盘机会又为何会一句话不说,她会提什么要求,究竟想做什么呢?

    刘婧有些身形发颤的看了看许无言,继而开口略显迟疑的说道:“大夫人她说,要见到许提刑她才会开口说话,配合查案。太守悲怜蝼蚁尚且偷生,对她心生不忍。派下官前来恳求许大人屈尊前往。了了于馨忧的心愿,使得案件早日水落石出,公道彰显于天下!”

    子雅期听罢,带着不好的预感,瞥向坐在一旁的许无言,不看还好,一看到许无言的神色,子雅期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是怎样的一种神情,神色沉静无波。安静的眼角挂着一抹静止的极浅的笑意,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说话的刘婧。

    许无言整个人宛若一尊雕塑。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眼角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带着让人静的感到可怕的力量,让人唯恐躲避不及。

    反观刘婧,虽是微微的垂着头,双手自然而然垂在两侧,保持着一个下属该有的恭敬。面对着如此的许无言,却是除了衣袖之处微微有些抖动之外,别无他样,

    这两个人都是罕见的交锋高手啊,子雅期暗自腹诽刘婧的本事子雅期自是调查的一清二楚,至于许无言更是不必多说。现在两人无声交锋,却胜似千军万马,让旁观者自动退避三舍。

    子雅期一时之间,没想到、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被两人搅得极度压抑的气氛,脊背上的丝丝凉意。让他下意识的靠了靠椅子的后背,寻求支撑。

    许久之后,许无言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刘婧,在刘婧的身边略微驻了一下足,看到他的衣衫明显的晃动了一下,不禁勾唇浅笑,继续向门口走去,

    “即是如此,刘大人还不前面带路吗?”清亮的声音丝丝缕缕的钻进刘婧的耳朵,带着一种无声的讽刺,似乎方才自己那番引君入瓮之词,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走吧!刘大人,带我们前去见见你们的大夫人!”刘婧愣神之际,子雅期也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贯的玩世不恭的音调提醒着已经达到目的的刘婧,

    “是!”刘婧恭敬地回答,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眸色更加深谙,不敢多停,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既然不可避免,那种爽快接受,只不过想要把自己当冤大头的人,务必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好,否则就休怪本姑娘不留情面了。

    走在最前面的许无言,看了跟上来的子雅期一眼,带着邪邪笑容,暗自思虑。

    珉州城的大牢比之涵州城,气派敞亮了不少,但作为重犯看押的于馨忧的状况并没有比当时施嫣儿和连卿的状况好了多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阴暗发霉的环境下,她的身形孱弱无比。

    这一次,许无言看清楚了于馨忧的模样,弯弯却月眉之下,狭长纤细的眼缝之中扬着一双静若秋水的瑞凤眼。虽是一身囚衣,却掩不住她一身的风华,

    ‘如今且看风拂面,纤纤却月使人迷。’写的便是于馨忧这般的女子。

    “大夫人,许大人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对她说,许大人定会为你做主的。”进入牢房之后,刘婧看了看于馨忧,温声说道,如今于馨忧虽然身陷囹圄,刘婧依旧恭敬如昔。

    于馨忧只浅浅福了身子算是对刘婧的见礼,“有劳!”

    “许大人,子牙大人,如无吩咐,下官先行告退!”刘婧朝许无言和子雅期躬身施礼,

    子雅期点头应允,当下的状况想要不插手,也是不可能的了……

    “民妇拜见两位大人!”于馨忧朝许无言和子雅期福身见礼,

    许无言刻意伸手去扶于馨忧,“于姑娘,不必多礼!”触手之处的皮肤几乎毫无温度,不由得抬头看了于馨忧一眼,清冷的眸子里盛着让人心惊的凉意,

    于馨忧浅浅一笑,算是对许无言的感激,自然而然的与许无言保持距离,缓缓说道:“谢大人!”

    “于姑娘,特地请许大人前来,必是有话要说。如今许大人在此,于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如若姑娘身负冤屈,我们必定会告知太守,为姑娘主持公道。”

    子雅期看了看眼前曾贵为珉州太守大公子夫人的于馨忧,平和的说道,这女子能请动刘婧为她传话,不用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还是小心应对为好。

    于馨忧只是淡淡的看了子雅期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到了许无言的身上,“许大人,可愿插手此事?”

    清亮干净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请求的意味,就是那般毫无杂质、事不关己的询问,

    这年头都怎么了?有求于人的都没有恳求的意思,反倒是被求之人被架在高空,进退两难。许无言勾唇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看来这条官路还真是不好走啊!

    “依于姑娘之见,本官该如何呢?”许无言不答反问。将问题还给于馨忧,

    于馨忧垂眸染笑。“有大人这句话,民妇就放心了!”

    许无言这样的话,无疑是管定此事了,如此对于馨忧来说,就是存活希望的持续。

    “即使如此,有什么话于姑娘大可放心告诉我们了!”子雅期几次三番的阻止许无言插手这件案子,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一个接一个没有破绽的圈套,对许无言步步设计。现下,想要置身事外,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唐奚玄并非民妇所害,民妇是冤枉的!”本事怀着莫大冤屈的人,得以申诉,就算不是痛哭流涕感激上苍,也会情绪激动、痛陈冤屈的,

    偏偏这话从于馨忧的口中说出来。竟听不出半分的情绪波动,仿佛含冤受屈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

    但也正是这种语气包含着的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绝望,让人更似感同身受。

    “当日,唐奚玄吃下的枣泥糕可是出自你手,并派人送过去的?”

    于馨忧点点头,“可是,我并没有下毒,而且当日那些枣泥糕并不是送到三叔那里的!”

    “那么从你房中搜出的砒霜如何解释?”

    “那是民妇治病之用,着人从外面购买的!”于馨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说道,

    “毒物治病?”子雅期不相信的反问,众所周知这砒霜是害人之物,用它治病真是闻所未闻。第一反应当然是怀疑于馨忧在撒谎,

    于馨忧看了看许无言,也不做争辩,只简单的应道:“民妇之言句句属实。”

    砒霜能治病许无言自然是知道的,但至于于馨忧是不是也当真如她所说知晓,就另当别论了。毕竟这个时代,就连悬壶济世的名医也只是知晓砒霜是致死之物罢了。

    “死者可是只有唐奚玄一人?”许无言并没有追究砒霜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心中另外一个疑问

    于馨忧略显诧异,“难道遇害者还有他人?”

    许无言摇了摇头,“案情本官还不甚了解,只是按照常理发问而已,本官听闻唐奚玄还有以为从小便一起长大,相交甚深的书童。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闻言,于馨忧轻轻的摇了摇头,“自从三叔叔过世之后,我便不曾在府中见过他,后来听说那书童难舍与三叔叔多年的情谊,忠心随主,随着三叔叔去了。”

    许无言略微点了点头,看来这案子比想象的复杂多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无辜死去,双方给出的却是不同的解释,其中蹊跷不言自明。

    忠心随主?这贞节牌坊立的真是时候。在古代,殉情只能用在女子身上,男男之间纵使是情深似海也只能如伯牙那般摔了琴而已。除非他们之间有断袖之癖,否则这随主而去就只是个借口了。

    “于姑娘,你觉得谁会加害于你呢?”

    毫无疑问倘若于馨忧真的是冤枉的,那么这人命关天的黑锅扣上来,必定有什么过节才会如此。那么于馨忧的有过节之人会是谁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佳说客 (3)

    于馨忧沉默了片刻,臻首蹙眉,徐徐的走了几步,陷入了沉思……

    许无言和子雅期淡淡对视了一眼,搭成接受调查此案的共识,本就是是非缠身之人,不做这是非之事也是不能的。

    “我实在想不出曾开罪过谁,平日里和二叔叔、小叔子、二弟妹她们相处也颇为融洽,争执红脸都是极少的,况且他们的品性也是信得过的。”

    过了一会儿,于馨忧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得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还是要详加了解案情才是!”子雅期用着难得的认真语调说道,“于姑娘,我们既是了解了此事,便会大力协助太守侦办此案,也不会让无辜之人含冤、怙恶不悛之事发生的。”

    “如此,民妇在此多谢大人了!”于馨忧福身盈盈行礼,

    “我们现就此别过,于姑娘还请保重!”子雅期看了看也没什么要说的许无言,开口告辞,

    于馨忧看了看许无言,浅浅说道:“大人慢走!”

    子雅期点了点头,协同许无言走出了牢房,许无言走出数十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于馨忧所在的牢房。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不悲不喜、没有怨尤的脸庞……

    许无言和子雅期走出牢房之时,刘婧脊背耿直、身形端正的站在大牢门外,见他们出来,急忙走上前去施礼,“有劳两位达人了!”

    子雅期略微点了点头,略带愠怒,端着钦差的架子,道:“刘判司,今儿个我们牢房也进了,犯人也见了,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下官思虑不周!大人恕罪!”刘婧挺直了身子说着满含歉意的话,

    许无言瞥了刘婧一眼,这哪里是要人恕罪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运筹帷幄。胜算在胸的得意。怪不得此人有第一谋士之称,知人善任、找准要害,一击必破!

    这种莫名被人算计的感觉很是不舒服,许无言不由得不冷不热的说道:“刘判司请求本官见的人,本官也见过了,至于该如何办,刘判司心中必有沟壑。折腾了这么许久,我们也乏了,就此别过,刘判司也好秉公办案去。告辞!”

    你想胜券在握。对任何人都指挥若定,算计在内。本姑娘偏偏不让你那么容易的惩。也算是在官场混迹多日,别的没有学会,这故作糊涂,插科打诨的本事还是有的。

    许无言又是那种说的出做得到的人,说完也不管刘婧脸上是什么表情,抬起脚大踏步的便走;

    被刘婧玩弄在股掌之间,子雅期自然也气愤不已。虽然不能真的就此撇下此事不管,但是教训一下刘婧这个可恶的家伙还是很有必要的。

    子雅期瞥了刘婧一眼,“刘判司,聪明反被聪明误!好自为之吧!”说罢也是抬脚就走,

    两人这一走不要紧,本来还带着些许谋士傲气的刘婧,一下子慌了,这局却是布的足够精彩,但是当真他们不管不顾就此撂挑子。刘婧可就万死不能辞其咎了。

    “许大人,子牙大人留步!请留步!”刘婧急忙快步跑着追了上去,拦到许无言和子雅期的跟前躬身行礼道:“两位大人请留步!”

    许无言看了子雅期一眼,面带难色的止住了脚步,瞥了刘婧一眼:“怎么?刘判司还有何指教?”

    “大人恕罪!下官不敢!”刘婧恭敬的抱拳致歉,

    “既然没有,刘判司有何故拦路?”子雅期眼角挂着薄怒,看着刘婧咄咄逼人,

    “下官知罪!就请两位大人勿要再怪罪下官了!”刘婧垮了脸,闷声说道,

    子雅期嘴角扯笑,“哦?刘判司这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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