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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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4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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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无言抬眼看了看子雅期,解释道:“那抹布上所浸的并非是一般的水,而是米酒和陈醋的混合液,沾过血迹的东西遇到此物,便会显现出血迹来!”

    子雅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很是崇拜的看着许无言,“妙!绝妙!狐尾!你是想运用此法,将这房间里的血迹再现出来,对不对?狐尾,你当真是个旷世奇才呀!”

    对许无言,子雅期从不吝啬赞美之词,当然也没有什么挤兑的话是说不出来的,好像只有在许无言这里,子雅期才活的最自在。

    “这还用你说,我不一直都是无独有偶的奇女子吗?!”许无言挑挑秀眉,对子雅期的夸赞毫不谦虚的全盘接受,

    “对对对!你就是奇女子!快跟我说说你让这些画师把这些画起来是何缘故?”子雅期少有的没有反驳许无言的自夸之词,反而跟在许无言的身后不住的刨根问底,

    许无言嘴角含笑,很是满意这种被子雅期赞美的感觉,甚至连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了,神色自如的给子雅期解释道:“血迹的分布状况,往往可以反应死者被害当时的境况,比如呈滴落状血迹之处往往是死者被害现场,而片装、擦痕状血迹就表明死者被害前后很可能移动或被移动过……”

    许无言正说着,子雅期拽了拽她的衣袖,惊讶道:“狐尾!狐尾!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门槛上以及两侧都呈现出片状红色痕迹,而两侧的门廊上则出现喷射状的红色痕迹……

    “按照漳州府衙案卷的记载,这间房内的死者均是一招致命,没有移动过的痕迹,那么这里的血迹是哪里来的…?”子雅期指着门槛处的红色血迹说道,

    许无言也不禁蹙起眉头,无论如何漳州案卷中也不该出现如此明显的错误,会是有人刻意为之吗?

    蓦地许无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伸脚将放在门外的木桶一脚踹翻,半桶米酒和陈醋的混合液体便倒了出来,顺着大厅之前的斜坡分别流向左右的回廊和前方直通门口的青石板铺就的主路上。

    “狐尾,你在做什么?” 子雅期吓了一跳,以为许无言受了什么刺激,不由得拉住许无言开口问道,

    “别说话!” 许无言只吐出几个字,便抬脚走出门外,顺着水流的方向看去。

    正前方的青石板路上,液体流过之处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异状,两侧回廊里也没有任何红色痕迹的出现。

    “妖男!跟我来!”许无言说了一句,朝左侧回廊处走去,子雅期似乎明白了些许,快步跟了过去。

    回廊处也正有捕快再用缠着浸湿抹布的扫帚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地面,还有人随时记录着擦拭之后的发现。

    “案卷记载朱怀阳的尸首是否在此处?”许无言指着连接主阁楼和西厢房的回廊拐角处的一大片血迹,看了看身边的子雅期问道,

    子雅期点点头,“是的!就在此处!”

    “你!多浸些那桶里的水,把这两侧的柱子上和这壁台上也擦上一遍!”许无言喊了不远处的一个捕快吩咐道,

    “是!”那捕快领命,将绑在扫帚上的抹布浸了个湿透,然后在许无言指定的位置上用心擦了起来,

    一片片、一块块、一点点,大大小小的血迹随着那捕快抹布的移开,逐渐显示了出来,许无言的眼睛随着那些血迹的出现而逐渐睁大起来。

    “你快些把这些画出来!不准有任何疏漏!”见许无言有些晃神的盯着那些血迹,子雅期急忙命令一旁的画师将那些血迹画下来。

    许无言定定的盯着那些血迹,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处和方才大厅门槛处的血迹都呈现出喷射状,周围还有一些滴落状的小块血迹,然后是一大片血迹;

    这两处都可能是朱怀阳遇害之处,为何通识堂所打探的卷宗和漳州案卷记载会只提及其中的一处呢?还有这两处究竟哪一个才是朱怀阳最初遇害的地方呢?

    “狐尾!狐尾!你怎么了?”见许无言有些魔症的看着那些血迹,子雅期不由得伸手拉了拉许无言的衣袖,

    许无言扭头看看子雅期,接着又看了看那个捕快和画师,命令道:“要把这整条回廊都擦拭一遍,出现血迹之处无比描画详实准确。”

    “是!许提刑!”两人拱手领命。

    “咱们去那边看看!”都吩咐完之后,许无言才看了看子雅期说道,

    “去哪里?” 子雅期边问边跟上许无言的脚步,

    许无言也不答话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走到了大厅里,许无言又开始盯着门槛上的血迹一遍又一遍的看。

    “许提刑,这大厅里的所有红色痕迹都在这里了!”正在这时,大厅里的画师缓步走到许无言的跟前,将画好的东西捧在手中,打头儿的画师朝许无言缓缓施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妖男!把这些画收好!每人十两赏银!” 许无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苍穹瓦肆

    怎么又是我出钱啊!子雅期瞥了许无言一眼,满腹的不满,奈何许无言看不都不看他,只好看了看那几个画师有些赌气的说道:“把画给我吧!不过,我要看了满意才付钱!”

    “是!大人!” 几个画师分别把自己所画的东西打开给子雅期细细看过之后再收好,等子雅期收了,才从子雅期那里拿了钱,

    “你们为官府做事,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出去之后,把自己的嘴看严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来牢狱之灾,可别怪本大人没提醒过你们。”边给他们发赏银,子雅期边瞅着他们不轻不重的提醒道,

    “大人放心!小人自当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句!” 领了赏银,几个画师纷纷向子雅期躬身施礼表示保密的决心,

    “好了!你们退下吧!有什么事本大人会派人去请你们的!”子雅期摆了摆手,一语双关的说道,

    “小人告退!” 辞别礼之后,几位画师躬身退去。

    见那几位画师走远,子雅期凑近许无言,低声埋怨道:“狐尾!这次又是我出的银两,下次可是该你了!”

    许无言斜眼一瞟子雅期,一脸的鄙视,继而漫不经心的说道:“关我什么事?!就算你要算账也该去找楚寒麟要去!我们在这里奔波劳累的,他出点钱总是应该的!”

    “行啊你!狐尾,竟敢直呼当今皇上的大名!不怕有人告你冒犯皇上名讳,治你个目无圣颜之罪啊!”子雅期唇角微倾,露出一抹调侃,

    许无言转过身,看着子雅期,满不在乎的说道:“人取了名字不就是让别人喊得吗?圣颜?他的那点脸面怕是早就没有了,还用得着我给他留着?”

    “好好!狐尾。你说的有道理!”子雅期不禁拍手称快,“就凭他重用庞厉元那等恶徒,干那么些伤天害理之事。估计祖宗的颜面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我们想要冒犯,那也得犯得着才行!”

    子雅期一提到损楚寒麟就显得尤其的兴奋。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好像楚寒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得,逮着就要狠狠的损上一通。

    “妖男!别的不说,你先想个法子让楚寒麟给咱们些银两才是正经的。我们现在既然替他办事,不让他出点银子怎么能行!?” 为了防止子雅期无休止的说下去,许无言不禁开口跟子雅期掰扯一下眼前自己比较关心的事,

    “对!这个我还真得好好的想想!他给咱们发的那么点儿俸禄。连收买个捕快都不够!次次都是咱们自掏腰包哪行……?”说着子雅期不禁伸手扶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

    许无言轻笑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先慢慢想着,别忘待会儿把其他画师的赏银也都给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许无言抬脚朝朱府的大门走去……

    “啊?喂喂!狐尾。你故意的吧!给我设套呢?”子雅期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许无言,冲着她的背影恍然大悟的叫道,

    许无言停下脚步,扭头给了子雅期一个无比怜悯的表情。带着惋惜的言道:“记得,查验那些画,不允许有任何的疏漏之处!”

    说罢一个华丽丽的转身,步态轻盈无比的走了出去……

    午后的漳州城,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连街边的小摊贩的叫卖声也都显得有些慵懒了,还有些三三两两生意惨淡的小贩儿靠在墙边不住的打着盹儿,

    还有一些勤快的妇人,擦拭着傍晚用以招待客人的桌子,许无言有些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身边时而不时的跑过一两个未及上私塾年龄的稚龄孩童。

    “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来了!快去看她变戏法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惊动了整条街道,原本有些蔫蔫的人们立刻精神起来,就连许无言也不由得看向声音的出处;

    一个身穿蓝色武服腰系红色腰带的年轻男子,长相干净利落,身着干练,拿了一把铜锣在街上边走便敲,一副响亮的嗓子还不住的吆喝着走近

    “变戏法的来喽!大哥、大姐、大爷、大娘们快去看戏法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再次降临咱们漳州城,拿手戏法,吉庆有余、火焰山、仙人摘豆等等都将一一再现……”小伙子一边喊着一边招呼着闻声围过去的人们,

    “是吗?” “是吗?芸香姑娘来了?!” “那芸香姑娘可是位神人哪!” “自从三年前,芸香姑娘在朱府表演之后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那谁知道呢?”……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整条街道都热闹起来了,都在议论着这位芸香姑娘。

    “大家稍安勿躁!”那拿着铜锣的小伙儿,敲了一声锣,高声说道:“这一次,芸香姑娘来咱们漳州城是咱们的福分不是!再说了,芸香姑娘可是对咱们漳州百姓有恩之人,她既然来了,咱们就只管捧场乐呵,何况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的本事儿,咱们可是错过一次,再想见到就只能是下辈子了!” 小伙子说的神乎其神,眉宇眼角尽是对他口中芸香姑娘的崇拜。

    “是啊!芸香姑娘可是为活神仙啊!”“对!她能把有的变没,没的还能再变回来!”“没错!听说上一次芸香姑娘在朱府变戏法,还能把个大活人都变没了!”“这次还能来咱们漳州城,可又让咱们大开眼界了!……”

    小伙子的一番话,引得大家更是激动兴奋不已,每个提到芸香姑娘的人,脸上都闪着一种近乎膜拜的崇敬神色,好像这位姑娘当真是神女下凡一般。

    “诶!芸香姑娘,现在何处?何时开场表演呢?”人群中有人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周围的人也都因此安静了下来。

    “好说好说!”小伙子一时之间受到所有人的瞩目,不由得挺直了腰杆,拿着罗拔的手向他来时的方向一指,高声言道:“明日未时,咱们芸香姑娘在苍穹瓦肆,准时为大家表演戏法!欢迎大家准时捧场啊!”

    在人群再一次陷入之际,许无言抬脚走向那小伙子所指的方向,对这位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不禁心生好奇。

    这芸香姑娘应该是位会变戏法的艺人,但是按照方才所见,这位芸香姑娘技艺高超到成为漳州城的恩人,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还有,这位芸香姑娘三年之前曾在朱府变过戏法,那么对于朱府的案子,她是否会知晓些许内情呢?

    “老伯,请问苍穹瓦肆可在附近?”走出数百步的许无言没有看到那手持铜锣的小伙儿口中苍穹瓦肆的所在,于是找了街边一位卖字画的老者开口问路,

    那老者只顾低首看自己字画,头也没抬的说道:“就在前方右边的那条巷子里,门口开着海棠花的便是了!”

    许无言拱手道谢:“多谢老伯了!”

    说罢,朝着那老者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随着街边摊贩数量的变少,周围房舍的高耸,人声也变得少了起来,四周一下子安静了很多。许无言缓缓的走着,穿过灰色石块铺就的大路,踏进略窄的巷子之后,一阵阵温柔细腻的香味迎面扑来。

    在一片粉红色花瓣的掩映下,一个古朴典雅的庄院出现在眼前,漫步走近,一块不大的红色匾额上,用草书写着‘苍穹瓦肆’四个字,在香气氤氲里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泽。

    两扇有些斑驳的木门轻掩着,许无言走上前去,伸手轻扣了几下生了绣的门环,

    “谁呀?!”一个清亮而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门里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细碎而轻巧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着打开了,一个十五六岁梳着两个丸髻的小丫鬟从门缝里露出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眼好奇的瞅着许无言,问道:“你是谁呀?敲我家的门所为何事?”

    许无言的眉脚染上一丝尴尬,和善的笑了一下,“我迷路了,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里,我敲门是想问一下路,顺便讨口水喝!”

    “迷路了呀!是好可怜!”那小丫环天真的看着许无言,一脸的同情,继而脑袋一歪,安慰似得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去告诉我家姐姐,她一定会帮你的!你稍等一下啊!”说着那小丫环冲许无言很是友好的笑了一下,合上门转身就跑进去了,

    许无言笑笑,大概她是去询问她姐姐看能不能让自己进去了,她的姐姐会不会就是芸香姑娘呢?许无言不禁猜测起来。

    “好了!好了!”随着一串银铃一般的声音,那个小丫环又飞快的推开了门,欣喜的看着许无言有些气喘的说道:“我姐姐她答应了!你进来吧!我给你打水喝!”

    “多谢了!”许无言一边笑着,一边开口致谢,

    小丫鬟让开了身子,把许无言迎了进去,踏进庄院的许无言不禁为眼前所见,止住了脚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芸香姑娘

    面积不大却很干净的小院里,除了几棵西府海棠之外,全部是一排排用木头搭成的架子,上面晾着一块块色彩鲜艳长宽均约四尺的绸段做成的符子(古彩戏法中用作道具的布质方巾),都是些纯黑、大红、大紫、大绿的色彩浓重的颜色,其上都用金色丝线绣着盛开的牡丹花,让人的眼光不由得立刻就被吸引了去。

    正值海棠花开的时候,一瓣瓣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落到院子里、木架边、符子上,弥漫在整个庄院里都是暖人的清香。

    “喂!你怎么了?” 那小丫环见许无言盯着自家小姐变戏法用的符子发愣,不禁伸出手去在许无言的眼前用力摇晃了几下,问道,

    “没…没什么,我没见过这些……” 许无言收回目光,带上一丝尴尬,伸手指了指那些符子,说道,

    那小丫环看了一眼那些符子,笑了一下,道:“哦!你是再看这些符子啊!” 说着非常自豪的走到那些木架子跟前,冲许无言笑着解释道:“这些可是我家姐姐的饭碗呢,我家姐姐千变万化、神出鬼没都要用到呢,没了它们可是万万不行的!”

    “哦?” 许无言皱了一下眉,看着那小丫环带着浓浓的好奇反问道:“你家姐姐用这些做什么?”

    小丫环又走回到许无言的跟前颇为神秘的说道:“你大概是外地人吧!所以不知道我家姐姐的名号!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呢。”

    “芸香姑娘” 许无言低首垂眉轻声重复了一下,

    “是啊!我家姐姐她……”

    “小云!又在胡说什么呢,还不快去给客人倒些茶过来!”那小丫环正准备给许无言把她姐姐大大的描绘一番,不料却被早已站在院中看着来两人的芸香打断,

    那小丫环一见芸香,急忙跑过去拉着她的衣袖,道;“姐姐!她是个外乡人。不知道你的名号,我就告诉她喽!”

    芸香微嗔的看了看那小丫环,浅笑着说道;“你这张嘴呀!来者既是客。你还快去给人家倒杯茶去!”

    那小丫环看了许无言一眼,不过是一个路人。姐姐怎么对她这般客?不过也难怪自家姐姐一向心肠极好,许是又见着这姑娘面善,此番也算常理之中。

    “嗯!我这就去!”那小丫环一番心理活动之后,便应了去,转身下去倒茶去了。

    许无言转身看着离自己不过数步远的姑娘,一袭茜粉色拢烟滚雪细纱裙,宽松的袖子微抬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腰若纨素,被粉色的束腰护卫期间,胸前用玫红色丝线绣着的一朵海棠花,仿佛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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