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芳动天和第43部分阅读(2/2)
经意间散落其上一般。栩栩如生;

    圆圆的粉嫩脸颊略有些婴儿肥,晶莹剔透,略施薄粉,宛若一朵盛开的西府海棠;一双布着水雾的杏眼里满是温婉,小巧的樱桃口欲言还止。三千青丝挽成高耸的如意髻,只贴了几枚海棠花样细钿,整个人犹如这院子里的海棠花一般处处透着晴暖和细腻之美。

    “小女子芸香见过许提刑!方才小云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芸香款款的走到许无言的跟前福身行礼,恭敬的言道,

    既然被人认出来了。也就没有了再隐瞒的必要,许无言弯唇浅笑,温和的说道:“芸香姑娘,不必多礼!我只是闲步到此,没有官撵,何来怪罪之理?”

    芸香听罢,缓缓直起身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意,道:“既是如此,许提刑请这边坐!” 说着伸出抹着嫩绿色豆蔻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亭子言道,

    “如此,就打扰姑娘了!”许无言朝芸香点头致谢,两人便朝那处亭子走去……

    亭子不大,木质的亭柱上多出红漆剥落,里面摆着一张布着裂痕的桌子和三个落着灰尘的圆形小凳子。(<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

    芸香从袖中拿出一条丝巾,在其中的一个凳子上铺开,抬头看了看许无言轻声言道:“许提刑,请坐!”自己却是走到另一个凳子边,用袖子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缓缓坐下。

    “多谢!”许无言也不推辞,就在那个铺着丝巾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环顾四周,虽然亭子有些破旧,景色还是不错的,目及之处是一片掩映在绿叶之中的粉色云朵,而那些木架子则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姐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小云端着茶走到亭子里问道,

    芸香抬头看了看小云,缓缓说道:“把茶放下,你先下去吧!我们有缘,说会儿话!”说着自然的提起茶壶斟了杯茶放到许无言的跟前,许无言点头致谢。

    小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两人,明明是初次见面的两人怎么看着像是认识了好久似得,但也不敢多问,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许提刑,找芸香可是为了朱府被灭门一事?”芸香自斟了一杯茶,目光没有离开茶杯,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许无言凝眸看了看眼前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女子,自己不过是到此,还未开口,她竟然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莫非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奉命查办朱府一案?

    “芸香姑娘此话怎讲?”许无言奉命查办朱府一案,并没有诏告天下,即便是在漳州行事也很低调,她一个江湖女子又怎么会知道呢?

    芸香莞尔一笑,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小口,道:“提刑不必多虑,小女子不过是听宋大人说及此事,才略知一二罢了!”

    按常理说,走江湖变戏法的人无不经受颠沛流离、风吹日晒,打交道的人也是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无论是行装样貌都该是一种干练、侠气的样子,而眼前芸香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常年跑江湖的样子;

    那份柔美、那份温婉,举手投足之间的细腻优雅,再加上那份玲珑剔透的心思,许无言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她跟跑江湖的联系在一起。

    “宋毅?他来过?”听芸香的话,宋毅好像与她交情匪浅,倘若真是宋毅将此事告知芸香,这其中缘由倒叫人寻味了。抬眸之间,许无言不动声色的问道,

    芸香倒是气定神闲,缓缓一笑,不便的暖声说道:“哦!提刑无需误会,宋毅宋大人与小女子原本是旧相识,昨日小女子来到此处,宋大人前来见见我这个有数面之缘的故人,闲谈之间,无意之间提及此事。奈何被小女子在许提刑面前卖弄了,还请见谅!”

    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风光霁月,阐述的却是诸多耐人寻味的事,然而恰恰是芸香的那份坦然,让人无从问起。

    “芸香姑娘你多虑了!我所言者不过是一些官场俗规,故友之间不遵循也罢!”许无言说的更是轻巧,在大度包容之间不轻不重的提醒,

    芸香则是恭谨听着,聪明的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我方才在街上,听闻芸香姑娘明日要在漳州城表演戏法,可有此事?” 许无言看着眼前这个不惹凡尘模样的女子,心里对她的表演不禁很好奇。

    芸香浅笑一下,缓缓点了点头,道:“三年之前,我在朱府表演过一次,奈何朱府却发生了此等惨事。芸香也曾想过金盆洗手,奈何人活于世总要生计,到此处也不过是借着乡亲们的怜悯,赚些银两聊以生存罢了!”

    许无言听罢不禁审慎的看着芸香,聊以生存?眼前芸香的模样绝不像是为生计奔波的主儿,那么她说这番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这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关于姑娘的传闻,漳州城的百姓几乎把姑娘当作神明,此番姑娘有这般讲,可是有隐情?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上一二。”

    芸香听罢有些羞赧的笑笑,“是乡亲们抬举我,才如此捧场。小女子所会的不过是小聪明罢了!以此谋生也实属无奈。”

    “哦?芸香姑娘今日你我相见也是有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许无言看着芸香,带着一种莫名的好奇,想要去探究她的过往。

    这个时候的芸香,看了一眼远处的粉色云朵,敛了神色,秀眉微蹙,神色斐然的说道:“芸香自小便是吃百家饭过活,之后遇到了以为彩立子师父,见我还算伶俐,便收我为徒,悉心教授我彩戏法。跟着师父天南地北的奔波劳碌,只为了那一口饱饭。师父一直教导我,只有勤学戏法才不会饿肚子。后来师父过世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学习戏法对人的头脑、肢体都有很高的要求,许无言深知学习这种技艺到芸香这种程度需要忍受的苦楚,听得这般楚楚可怜的芸香讲到自己的伤心处,不禁也跟着伤感起来。

    芸香轻咬了朱唇,忍了明眸中的水雾,继续说道;“表演这么些年,芸香本也有些积蓄,本想就此找个静雅之处安居,奈何天不遂人愿!三年之前,我离开漳州城后便一直霉运连连,还大病一场,把积蓄花了个精光。后来听一位居士说起,我是招了天煞,欲除此祸还需到系铃之地还愿方可。为此,我才来到此处,希望可以消了我的天煞!”

    第一百把十八章 古彩戏法 (1)

    天煞之说,许无言自然不会相信,而且许无言也笃定眼前的这位芸香姑娘也断然不会相信。既然她不愿意说明前来漳州城的真实意图,许无言自然也不好多问。

    “凡惊动天煞者,必是人意使然。天意不可违,我们做凡人的尽人事即可。芸香姑娘也无需太过忧心挂怀,我相信上天也必然能够体谅芸香姑娘的苦心的。”许无言端着茶杯,看了看对面的芸香姑娘,宽言安慰道,

    “借许提刑吉言!愿芸香能够逃过此劫!”芸香朝许无言颔首致谢,

    那抹粉红色的云朵渐渐染上了金色的光辉,西斜的夕阳也给破旧的亭子镀上了一层余晖,许无言见天色不早,缓缓的站起身来;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打扰姑娘了!”柔和的橘黄|色光线,轻柔的洒在芸香的身上,描绘出温婉无限。

    “既是如此,芸香也就不多留了。提刑这边走,芸香送您出去!”芸香也站起身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柔声说道,

    许无言点了点头,两人朝门口走去……

    “芸香姑娘,听闻你变戏法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心中甚是好奇,不知芸香姑娘可否让我有幸一见上一见?”快到门口的时候,许无言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对芸香的变戏法的技艺一睹为快。

    芸香浅浅一笑,轻声说道:“提刑大人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谋生罢了!如若提刑不嫌弃,芸香就献丑了。”

    许无言眉梢含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期待着芸香的表演。

    只见,芸香素手轻抬做兰花指状,捏了一片海棠花瓣在手中。柔和雅静的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紧接着将花瓣放在鼻子前轻嗅了一下,双手交叠将花瓣置于手心。缓慢的翻转了一下手掌;

    接着一个迅捷的动作将双手推向空中,朱唇轻启。缓缓念道:“一片晴雪,香殒无数!”

    芸香的话音刚落,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之下,只见纷纷扬扬粉色色海棠花瓣犹如雪花一般飘落下下来。

    许无言惊愕的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浓郁的幽香扑鼻而来,世间竟有此等奇事,不过是轻巧的几个动作。竟能召唤如此绝美的场景……

    离开苍穹瓦肆之后,盘旋在许无言脑海的尽是漫天的海棠花瓣和芸香那张在花瓣雨之中嫣然浅笑的亦真亦幻的容颜。

    “狐尾!狐尾!”子雅期回到别院之后,便看到许无言一个人呆坐在大厅里有些痴傻的模样,不禁走上前去拉了拉许无言的衣袖叫道。

    许无言缓过神来,看了一眼眼前的子雅期,如梦初醒一般的问道:“妖男,你怎么来了?这是哪里?”

    “这是别院啊!狐尾,你怎么了?不会是撞邪了吧!”子雅期上下仔细打量着许无言。对她所说的话莫名其妙,

    “别院?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许无言的记忆一直停留在漫天的海棠花坠落的场景里,之后的记忆竟然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不是吧!狐尾,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方才我进来看到你就像是魔症了一般呆呆的坐在这儿。”见许无言的样子,子雅期不禁坐到许无言的身边。担心的问道,

    许无言凝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芸香变完戏法之后的事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连自己是如何回到别院的,都丝毫记不起来了。

    “狐尾,你说说,离开朱府之后,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子雅期见许无言不说话,眉头还蹙着,担心她遇到了什么恶人,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出了朱府,我在街上听说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要在漳州城表演戏法,我很是好奇,便找到了苍穹瓦肆,还和那个芸香姑娘喝茶聊天。之后,我见天色晚了,便要离开……”

    “你去见了神鞭彩立子-芸香?”子雅期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许无言看着子雅期点了点头,“怎么了?”

    子雅期皱了一下眉头,道:“没什么,后来呢?你是不是要她给你表演戏法了?”

    许无言点点头,“是的!她还答应了,然后给我表演了一场漫天飞舞的海棠花雨。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

    听罢,子雅期着实坐在了椅子上,抿了他那一双薄唇,缓缓说道:“怪不得你会如此,狐尾,你着了她的道了。”

    听子雅期这么一说,许无言不禁看向子雅期,“妖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那芸香给我下了什么药不成?”

    子雅期摇了摇头看了看许无言,“狐尾,你可知道神鞭彩立子-芸香是何等人物?”

    许无言摇摇头,

    “芸香身怀绝技,在江湖上有妙手成花、迷惑众生之称,她可以叫一个枯树开花,可以把一个活人变没。”

    “枯木开花?”许无言难以置信的看向子雅期,活人变没许无言还能理解,就是二十一世纪魔术大变活人的伊始,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但是这枯木开花是如何做到的呢?

    子雅期深深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曾经亲眼见过她让一根枯枝开出鲜花。”

    这其中必定有别的蹊跷,许无言也不想去追究,眼下更关心的是为什么自己会有一段的记忆空白。

    “妖男,依你看来,我为何会记不得芸香变戏法之后的事情呢?”

    “我曾派不少的暗探打探过这个芸香,我自己也研究了她的不少戏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毫无结果。”说话的子雅期眼睛里闪着棋逢对手的肃穆,在子雅期看来,那个芸香应该是他的通识堂一个不小的挑战。

    “后来呢?”许无言从子雅期眸色里的那一丝亮光看得出,这家伙一定是发现什么了,否则依照他的个性是不会在许无言跟前卖弄的。

    果然不出所料,子雅期那家伙嘴角一扯,道:“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我发现那芸香惯用迷香,让人在意识模糊之时更加沉醉于她的戏法。”

    “迷香?!”许无言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种江湖下三滥的手法,跟自己下午所见到的那个静雅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子雅期重重的点头,“不过,芸香使用的迷香世间少有,无色无味,让人放松警惕于毫无痕迹之中,而且每一次所用的份量都恰到好处,而且手法神不知鬼不觉。”

    迷香说白了就是一些致迷、致幻的药物,多少对人体都是有害的,那芸香倘若多次使用迷香,对她自己损伤也极大。如此说来,传闻她想要金盆洗手应该是真的,那么她这一次前来漳州城重操旧业又是为了什么呢?

    “妖男!我听说三年前,芸香曾在朱府表演戏法,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三年之前是朱永靖的五十大寿,由于朱府家大业大,而且在朱姓已足当中声望颇高。为了巩固朱府在族中的地位,朱永靖不惜重金邀请芸香前来变戏法为他贺寿,引来大批朱姓门人以壮声势。不料大寿刚过,便被人灭了门。”子雅期淡淡的说着,嘴角也难免扬起一抹遗憾。

    按理说,朱永靖借大寿之名笼络朱姓族人,势必会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在这个当口被灭门,难免有族人眼红报复之嫌。

    “朱永靖可曾与朱姓族人有过节?”许无言抬眸问道,

    “这倒不曾听闻,朱永靖所经营的钱庄、绸缎庄,一直以来为朱姓族人做了不少的好事,在生意往来上也鲜与人结怨。朱府中人一向也乐善好施,漳州百姓也受了朱府的不少好处,朱府灭门之初,还引起了不小的民愤。”

    “那贼盗、寇匪可有嫌疑?”

    子雅期摇了摇头,“至今未查明漳州境内的贼盗寇匪有此之嫌,而且一夕之间灭朱府上下四十余口,也绝非一般的贼寇能做到的。”

    “朱府财物可有损伤?”

    “漳州案卷记载,朱府财物并无遗失,一应财物自查封之日起,便被送往府衙,等待批文送往国库充公。”

    这么说来,如此口碑极佳的一个大户人家,没有任何可怀疑之处,不是谋财,也不是仇杀,那么又是为何惨遭灭门呢?

    还有那神鞭彩立子-芸香姑娘为什么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三年之前的朱府呢?三年之后,旧案重新侦办,她又是为了什么再次来到漳州城的呢?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妖男!明日我们前去苍穹瓦肆可好?”许无言乍然转变话题,带着些许计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子雅期。

    “干嘛?”子雅期本能的问道,被许无言那双清亮透彻的双眸看的心里直犯怵,不由得担心自己再一次被许无言给推沟里去。

    “看芸香姑娘表演戏法啊!”许无言一脸无害的答道,

    既然毫无头绪,不妨转变方式,或许最无关紧要之处,就是解决眼下重重疑惑的关键,放松一步,也许能迎来不期然的柳暗花明。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古彩戏法 (2)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苍穹瓦肆啊!”子雅期对许无言这莫名的一问倍感疑惑,

    许无言看看眼前的路,道:“我记得不是这个方向!”

    “不会啊!就是这个方向,狐尾,难道昨日你去的是另外一个苍穹瓦肆?”子雅期扭头看着许无言,

    的确!倘若昨日去的地方是苍穹瓦肆的话,那么小的院落而且地处略显偏僻,想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也是困难的。

    “没什么!我们走吧!”许无言不再辩解,

    子雅期耸了耸肩,“嗯!好,一会儿错过了好戏就不好了!”

    一刻钟之后,许无言便看到了熙熙囔囔的人群,子雅期拉着许无言左蹿右挤的好容易挤到了人群的前端。

    像是擂台一样的高台上,铺着大红色的毯子,其上四角的四根柱子上,用大红色绸幔将其中三面遮挡,只留一个正面正对人群;

    擂台中间用紫色的丝绒绸幔隔开,里侧大概是用以做表演准备的地方。

    台前挤满了人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