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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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45部分阅读
    的子雅湛如今穿上了白衫,竟是这般的俊逸如斯、飘洒谪仙,他就那般静默的伫立于月影之下,宛若一尊守护神。

    许无言缓缓的走近,清浅一笑,“你也睡不着?”

    子雅湛点点头,“噩梦惊醒,再无睡意,你呢?”

    原来这清冷的夜晚也有和自己一样被恶梦惊醒再无睡意之人,许无言不由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落寞言道:“彼此彼此!那般的恶梦怎样的睡意都会消弭无踪的!”

    “无言,你何必要如此苦着自己呢?明明你可以过着无忧尊贵的生活的。不是吗?” 子雅湛还是第一次这般直接的开口对许无言说这个问题,然而却也是埋在心底许久想要解开的疑问。

    许无言看了子雅期一眼,凄然一笑,一直以来子雅湛都是那么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计较的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拼命,为自己解忧,然而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着他想要解开的疑问。

    “是啊!我原本是可以生活在王宫府门过着锦衣玉食、人人尊崇的日子。抚琴、练舞、吟诗作画,甚至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搏一个人的欢心,还要和数不清的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不过那样的生活虽然乏味,但总归是安逸无忧的。”

    许无言目光触及到遥不可及的明月,嘴角泛着让人看不透的憧憬和向往,朱唇微动缓缓的吐着一串串没有感情的字句。

    蓦地许无言回过头,盯着眼前的子雅湛,继续说道:“然而,我并非类同这里的女子,我不愿屈尊降贵与他人共享一个男人的爱。更不愿为了一个安稳无需奔波的身份去放弃身为一个人所该有的自由。所以只好这般艰苦卓绝的挣扎着……”

    “值得吗?”

    虽然,子雅湛此时并不甚理解许无言所说的话的含义,但从她的眼眸里看出了那一份她甘心如此的坚定,让他疼惜。只是历经诸多磨难,只为了一份虚无的自由,当真值得吗?

    许无言看着子雅湛,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继而缓缓的答道:“你知道吗?倘若是之前,我一定会很坚定的回答‘值得’,可现在……”

    目光流转,继续看向那虽挂着一轮皎洁明月,但并不明晰的夜空,“我怀疑了,不确定自己如此究竟值不值得,但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清亮的声音飘荡在如水的月色之中,随着一阵阵夹杂着黎明之前黑暗的清冷气流,回荡着飘忽不定的韵律,应景的昭示着声音源头的那一抹浓的化不开的迷茫与无奈。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复验记事

    “无言,复验记事整理好了吗?朱府的案子有没有进展?”

    阳光明媚,许无言扶着身子恢复的差不多的连卿在别院里走走,接着晴朗的天气也让连卿散散心。

    许无言扭头朝连卿微嗔的笑笑,继而拍拍连卿的手说道:“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身子。”

    连卿嘴角动了动,原本不忍说,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无言,皇上有命,两个月之内破案,我们的时日不多了,我太……”

    偏偏在这紧要的时候,自己没帮上什么忙也就算了,还不小心中了毒,要大家跟着操心、分神,连卿明眸微暗不禁染上自责之意。

    “乱想什么呢,从我们一同成为这钦差以来,什么事没有经历过,我们不还是挺过来了吗?“许无言拍拍连卿的手宽慰的说着,”这一次也不例外,我们能安然度过的。”

    是的!只要许无言在,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再大的危险似乎在她那里总能化险为夷,连卿看着许无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走吧!咱们去那边亭子里坐坐!”许无言看了看不远处的亭子,扶着连卿缓缓走了过去。

    “无言,你爱靖王爷对吗?”连卿看了许久亭子旁边水面的盛开的莲花,眸色闪烁不定,过了一会儿扭过头来看着许无言,直接的问道,

    听到靖王爷三个字,许无言心底一惊,继而抬头,看着神色严肃的连卿,嘴角生扯出一抹笑容,“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问出这个问题,连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停滞了,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许无言会为此发怒离去。

    然而许无言除了眸色之中的异样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连卿知道在靖王和许无言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关于许无言退婚的事情,连卿也听了不少,但是靖王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许无言的跟前,说明他是爱着许无言的,而许无言每一次的表现却让人陷入重重疑惑。

    很多时候,连卿甚至都觉得自己并不曾真正的了解许无言,这个女子似乎距离很遥远,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卿开始渴望去了解许无言。这种渴望随着和许无言的接触不断膨胀,时至今日毫无预兆的就迸发了出来。

    连卿轻轻的拉过许无言的手。看着那一双澄澈但却不见底的眸子。轻声说道:“无言。你与我不同,你有着尊贵的身份,本可以不像我这般颠沛奔波的。而且,我虽只见过靖王爷数面。但我看得出来他是很在乎你的。我想只要你愿意,你们还是可以成为伉俪眷属的,而且皇上那么器重靖王,只要你们愿意,皇上他也一定会答应的。这样,你就不必每天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连卿说的诚恳无比,秀静的脸颊之上写满了对许无言的疼惜和一个女子对相夫教子、安定生活的渴望与向往。

    许无言苦涩的笑笑,什么时候楚寒彻成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魔咒了,好像只要自己能嫁给他是莫大的荣幸。几世修来的福气一般。

    何况他还对自己做过那般……

    “连卿,靖王爷的爱太高贵了,不是我这等凡夫俗女所能消受得了的。而且我也不愿意要那种争宠度日的生活。”许无言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看了看连卿以一种尽可能让她明白的话答道,

    “是啊!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共享一夫呢?可是。无言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一个女子哀怨的诉求罢了。生为女子,我们不得不依从于男人,这是我们逃不开的宿命。”

    许无言看着连卿,虽然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情感,但也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回到这样男权主义的现实,她和其他女子一样选择屈服现状。

    这原本也无可厚非,可是许无言就是不愿委屈自己的心,即便是一生孤苦也不愿去那般屈从顽固不化的教条。

    “连卿,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靖王爷、皇上乃至任何一名男子,都可以仰仗着他们的权力征服任何一个女人。但我许无言就是不愿仰人鼻息,即便是头破血流、一声孤苦也在所不惜。”

    连卿惊住了,这一番话足以惊天动地,这世间没有哪个女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拼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景,然而许无言却如此倔强的不肯屈服。

    眼前的许无言宛若一个睥睨众生的君王,所有的措辞在她的跟前都显得黯然失色。犹如脸颊之上的那一朵狐尾百合一般,涅槃而生、与众不同……

    “无言,这个是整理好的复验记事,全在这里了!”方卓涵将一摞的复验记事放在许无言的书案之上,看了看许无言说道,

    许无言看了一眼复验记事,抬头看向方卓涵,“卓涵,你发现了什么?”和方卓涵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给方卓涵倒了杯水,开口问道,

    方卓涵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我的检验尸骨的结果和案卷所载的验尸结果有很大的不同。我怀疑当年府衙有人刻意掩饰朱府受害之人的死因。”

    许无言眸色渐沉,如此大的案子,谁有这个胆子呢?

    “卓涵,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详细说给我听。”

    方卓涵点点头,“其一,朱府的家丁、仆人、婢女的骸骨经过蒸煮之后均是发黑,是明显的中毒之兆。然而当年的验尸结果当中却只提到是被利器与要害部位杀死,并未提及中毒一事。”

    漳州的案卷许无言也仔细翻看过,作为物证的验尸结果也附在其中,其上确实写明朱府一概下人均是为利器所杀,并无中毒迹象。

    “还有呢?”

    “其二,朱永靖连同他的一妻三妾,三子、一女,还有一位孙子,两位儿媳、一位孙媳。加起来理应是五男八女一十三具骸骨。然而,我在检验骸骨之时,只有十二具骸骨,其中是五具男性骸骨,七具女性骸骨。”

    “也就是说少了一具骸骨。”

    方卓涵点点头,“其三,那五具男性骸骨当中,并没有朱永靖二儿子朱立的骸骨。”

    “他们已经死了三年之久,仅凭骸骨,你如何断定没有朱立的?”许无言实在难以相信,在当代或许可以测骨龄验证死者的年龄范围,方卓涵又是怎么得知模样都一样的骸骨是属于谁的呢?

    方卓涵站起身来,走到书案旁,拿了其中的一本复验记事返回,看了看许无言,道:“无言,据你所知朱府二公子朱立有何体貌特征?”

    这个问题难不倒许无言,这些天来,许无言几乎把有关朱府的案卷翻了个遍,看了个仔细,有关朱府的每一个人,许无言都能说上一些。

    “朱立身高八尺三寸是朱永靖的三个儿子当中最高的一个,但是因为朱永靖儿时骑马从马背上跌了下来,脚踝骨折,伤口愈合之后,走姿略变……”

    说着许无言眸色乍亮,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朱立年少时骨折过,所以他的骸骨脚踝处应该有裂痕才对?”

    方卓涵微微笑了笑,“也不全然是,首先那五具骸骨之中,依照棺木上姓名对照其生前的体貌特征,均是符合。然而标有朱立的棺木里的骸骨,身高虽然没有大差,但是脚踝处的裂痕是死后造成的。而且年少时受伤,伤口因为愈合,脚踝处的骨骼会比没有受过伤的略粗,那具骸骨却没有。而且朱立是左脚踝骨受伤,而那具骸骨则是右脚踝骨之上有裂痕。因此我断定那具骸骨并非朱立而是另有其人。”

    说着方卓涵将朱立的那一本骸骨复验记事翻开用朱砂笔标记之处给许无言看。

    “如此说来,朱立的骸骨会不会是被混入下人的骸骨之中去了呢?”许无言看了看复验记事,问道

    方卓涵摇摇头,“朱府的所有尸骸我都认真的复验过,没有一具是和朱立的特征完全相符的。而且我还验到,朱永靖一家的尸骸除了验尸结果上所述的致死伤痕之外均有死后造成的裂痕。”

    “什么?!卓涵,你是说有人在朱府被灭门之后,还对朱府的尸首施暴?”许无言实难相信有这样的事不禁惊疑的问道,

    方卓涵,眉头微皱,虽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但这是事实,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会不会是在衙役挪动尸首的时候不小心磕碰绊倒所形成的呢?”许无言还是不敢相信的说出另外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会的!”方卓涵看了看许无言,确定的答道,“就算是磕绊,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手法相似的裂痕。无言,是有人刻意为之。”

    许无言再一次看了百~万\小!说案之上那厚厚的一沓复验记事,心中不禁寒意四起,究竟是怎样的仇恨,会让人即便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哦,那少的那一具尸骸,你可知晓是朱府中的谁了吗?”想到方卓涵提到朱府少了一具尸骸,除了朱立,朱府中人还有谁的也没有存在于那些尸骸之中呢?

    方卓涵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猜测是朱永靖的女儿-朱怀阳,但是不能确定。”

    许无言听罢,眉梢染上重重疑虑,又是朱怀阳,这个朱府唯一的小姐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心逃避

    “狐尾,朱府的血迹图画好了。”

    一大早,子雅期便拿了将朱府勘察出来的血迹合在一起的图纸走进别院大厅,对正在喝早茶的许无言说道,

    “哦?打开看看!”

    虽然不是什么精妙的图画,但是朱府勘验出来的血迹非常之多,想要把这些血迹图拼合到一起,然后标注清楚位置、死者性命还是需要费一些时日的。

    子雅期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放到一边,小心的将血迹图展开平铺到了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图形和细小的文字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你拼合的?”连卿看了一眼血迹图,惊讶的看着子雅期确认道,要知道完成这幅图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单是那些蝇头一般的小字清晰的标在这一方不过是三尺见方的宣纸之上就是个精细活计。

    子雅期眸光闪烁,很是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是本公子亲力亲为了,不然这世间还有谁能完成的如此完美无瑕。”

    “不错!二弟,你终究是长大了!”就连子雅湛也不仅开口夸赞自己这位一直都很优秀的胞弟,

    “是精细无比!想不到妖男竟有如此本领。”方卓涵也开口附和,

    许无言则是盯着那幅平铺在桌子上的血迹图,眸色渐深,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指了指图上两处不甚明显的图形,

    抬头看了看子雅期,问道:“妖男,我记得这里和这里是没有尸首的,怎么也会出现血迹?”

    众人听闻,也都看向图上许无言所知的位置,红色朱砂笔化成的不规则图形旁边标注这别院后舍和西侧厢房最边上的耳房。

    子雅期看了一眼,答道:“我派人打听过,别院是朱永靖的孙子朱建文的居所,朱永靖心疼孙子,允许其自行在后舍煮食做饭。而且。朱建文却也有自己的厨子伙房,极少和朱家的其他人共餐。而这西侧厢房边上的耳房便是朱家的厨房。”

    “也就是说这两处都是厨房,时常杀鸡宰畜,出现血迹也不足为奇。”连卿看了看子雅期总结他所说的话,

    子雅期看了看其他人点了点头。

    而许无言则是不可置否的一直盯着那两处看。

    “无言,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妥?”见许无言闭口不言,想必是她看出了什么端倪,子雅湛开口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怪。”许无言收回目光。缓缓说道。“哦。对了,朱府的尸首分布图可画好了?”

    “好了,在我房里,要不要现在拿过来?”子雅期看着子雅期答道。

    许无言摇了摇头,“晚间我回来再看吧!”继而看了子雅期一眼,“妖男,陪我去一趟州丞府衙。”

    “狐尾,你好歹也体谅我画了一宿的血迹图好不好?我要回去补觉,找别人跟你去吧!”子雅期哀怨的看着许无言,叫苦不迭的说道,

    许无言这才注意到子雅期一双魅惑人心的双眼此刻染着两圈重重的乌青,想必是昨夜熬了一宿的结果。

    “大哥!你陪狐尾去吧!”许无言正要说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子雅期就先行一步替许无言求起了自家的那位无所不能的大哥。

    子雅期眉宇荡漾着一抹暖暖的和煦,看着许无言温声说道:“无言,我陪你去吧!”

    许无言看了看子雅湛,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末了点了点头。道:“好!咱们走吧!”

    说罢,看了其他人一眼,抬脚离开,“那我回去睡觉喽!”背后传来子雅期那欢呼雀跃的声音。

    方卓涵和连卿则是相视一笑,各自做事去了。

    走出别院的两人,各怀心事。许无言一步紧似一步的走着,似乎想要尽快结束从别院到州丞府的距离。而子雅湛则是眸光犹豫的紧跟在许无言的身后,紧紧跟随。

    “无言,你为何要躲着我?”子雅湛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不知为何,从在珉州城子雅湛找到许无言时起,许无言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子雅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像是刻意避开子雅湛。

    就连方才子雅期开口,许无言那想要拒绝的神色看在子雅湛眼里都是那么的刻意和明显。许无言明明就在身边,却总是给子雅湛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这让子雅湛几乎抓狂。

    听到子雅湛的声音,许无言心下一震,终究还是开口了,终究还是逃不过。

    “我…没有。”许无言有些心虚的答道,

    子雅湛伸手拉住许无言,一双染了秋水的眸子禁锢着许无言,语调凛冽的问道:“无言,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对不对?你这么躲着我就是害怕面对我对不对?”

    手臂上的金箍感,让许无言更加想逃,眼睛更是不敢看子雅湛,嘴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子雅湛,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子雅湛听罢,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英眸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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