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瞬间冻化成冰,死死的盯着许无言,一字一句的说道:“许无言,我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刻骨的爱着你,无论你在哪里,你愿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愿一生护卫、追随。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爱,但你不可以这般的对我视而不见。”
一字一句像是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狠狠的敲打在许无言的心上,许无言不是木头人,子雅湛对自己的感情又怎会丝毫不知。
只是…只是许无言哪来的资格去接受?怎么能接受?又怎么敢接受?
“子雅湛!”许无言缓缓抬起头,迎上子雅湛那一双染上冰霜却也深情的眸子,缓缓说道:“我们是生死之交,永远都是!”
“你是说我只能做你的朋友而非夫君?”子雅湛盯着许无言那一双永远看不透的眸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许无言点了点头,清声道:“是的!我许无言此生注定孤独终老!”
说罢,许无言拿开子雅湛的手,缓步离去……
“为什么?是为了楚寒彻吗?”子雅湛看着许无言的背影,最终还是说出了心底最不愿触碰的那个人,
许无言的脚步一滞,
“是的!”这两个字一出口,两行清泪从许无言的眼角滑落,心底还染着血迹的伤疤被人猛然撕裂,痛明晰无比。
那两个字犹如巨石狠狠的砸在子雅湛的心上,被拉扯的心泛着不能言喻的痛楚,握手成拳,泛白的骨节,咯咯直响。
既然无从接受,那就不要开始了吧!
“许提刑!”州丞府衙的侍卫见到许无言恭敬的行礼,
许无言看了看空荡荡的府衙,瞥了一眼两侧的守卫,冷声问道:“你家大人呢?”
“我家大人在府衙后堂会客。”侍卫见许无言脸色不好,便不敢多言如实回答,
“去通报你家大人,我在这里等他!”许无言抬脚走进了府衙,
侍卫见状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应声到后堂去通报。
许无言也没有坐下,而是看着威严的府衙公堂,衙案后面是日月青天,上方是明镜高悬的金边墨色匾额。
两侧黑色的刑具架上,整齐的摆放着数根杀威棍和一些经常会用到的小型刑具,再加上门口的那一只惊堂鼓,果然有着不同寻常的震慑之气。
“许…许提刑!”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进去通传的侍卫便战战兢兢的回到了许无言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叫道,
许无言低头看了看躬着身子的侍卫,问道:“你家大人呢?”
侍卫的身子低的更狠了,怯懦的低声答道:“我家大人他…他在后堂议事,请许提刑移步前往。”
侍卫颤抖着声音说着,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这都是什么差事啊,这许提刑的官阶可是高自家大人不少,却偏偏要许提刑迁就前往,这要命的差事还偏偏落到自己的头上……唉!
“哦?”许无言看着侍卫不可置否,
那侍卫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看样子也不像是撒谎的模样,好个宋毅!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处事圆滑的官场油条这次要怎么收场。
“好!我这就去后堂。”许无言神色未改,抬脚向后堂走去……
后堂大门敞开,远远看去一个身影负手而立,许无言眸色一沉加快脚步朝那后堂走去。
“宋大人,好大的架子!本官前来拜访还要受一个下马威!”许无言一踏进后堂,便朝那身影冷声喝道,
不料,许无言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大门便被人关上,眼前的背影也缓缓的转过身来……
随着眼前之人的面孔逐渐清晰,五味陈杂的情绪和翻江倒海的恨意如洪水猛兽一般瞬间沾满许无言的脑海。
“是谁惹我的言儿如此生气,本王一定饶不了他!”如地狱修罗一般的声音夹裹着无边的压迫感朝许无言袭来……
惊惧在许无言的脸颊之上蔓延开来,出于本能的扭身要走,不了手臂却被铁钳似地五指紧紧抓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言儿,这整个天和都在本王的手掌之中,你能逃往哪里?” 楚寒彻手臂一用力,轻巧的将体形瘦弱的许无言拉入怀中,看着那一张惊恐无比的脸颊,嘴角泛着浅浅的弧度柔声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彻骨恨意
被楚寒彻抱在怀中的许无言骤然身体冰冷无比,一双染上寒霜的眸子,盯着眼前的楚寒彻,流露的是彻骨的恨意。
“靖王爷,这里是漳州州丞府衙,请自重!”许无言朱唇微扯,冰冷的字句缓缓而出,
楚寒彻也感到了来自许无言身上的冰冷,尤其是那双让人不能自拔的眸子,此刻竟像是千年坚冰一般,寒意四射。
“言儿,你是我的女人,这有何不可呢?”楚寒彻刻意忽略掉心里的震惊,盯着许无言自已一句寸步不让的说道,
许无言贝齿咬上朱唇,眸色更冷,盯着楚寒彻,“靖王爷当真要让漳州城再现一次京郊五十里的冲天火光吗?”
楚寒彻一愣,禁锢着许无言的手臂有些松动,许无言趁机,低头朝楚寒彻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刺痛直达心底,楚寒彻青眸威凛,低头看着那个带着彻骨的恨意死命的咬着自己的女人;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入口,许无言也没有想要停下来,而是不断的加重啃咬的力度。
一滴滴鲜血滴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诡异而绚丽的血花。这一瞬,许无言有些愣神;下一刻,许无言松开了楚寒彻的手臂,挣开楚寒彻的怀抱,站在三尺开外处。
“言儿,解恨了吗?”楚寒彻看都没有看自己被许无言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臂,而是带着些许苦涩看着许无言淡淡的问道,
许无言嘴角微扬,一抹嘲讽的笑意出现在唇角,“楚寒彻!纵然你手握天下,也不能掌控我许无言的人生。”
“如果我一定要禁锢你在怀呢?”楚寒彻瞥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勾唇浅笑,似乎实在对许无言方才的行为以示无所谓。
“楚寒彻必要逼人太甚!”
“这一生我势必与你纠缠!”楚寒彻青眸微沉,盯着眼前同样倔强不移的许无言,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说道,
“是吗?”许无言唇角上扬。荡起一抹决绝,素手不经意的理了理耳鬓有些凌乱的秀发,耳坠轻轻摇晃……
突然一声巨响在两人身边炸开,州丞后堂的屋顶乍然飞起,楚寒彻脸色一惊,不由得抬眼看去,无数的瓦片、石块、木椽纷纷从空中落了下来。
灰尘四处飘荡,一声又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再看一脸从容淡定的许无言定定的站在那里,挑衅似地看着眼前的楚寒彻。
“你……”楚寒彻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引起异变的女人。
许无言的眸色一派清明。在土块沙尘飞扬之中。缓缓说道:“靖王爷,我许无言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倘若靖王爷如此咄咄逼人,不给无言活路的话。无言也不在乎下一次毁了靖王爷所掌控的天和。”
“王爷!许提刑!你们怎么样了?听闻方才天雷来袭,你们两位有没有受伤?”
许无言的话音刚落,宋毅便带领一众捕快飞奔了过来,方才实在太怪异了,天降异象,天雷炸毁了后堂的屋顶,想到靖王爷和许提刑还在后堂,宋毅简直是连滚带爬的赶过来的。
看到站在后堂之中,似是被天雷吓得愣住的两人。虽然衣衫是脏了些,好在人完好无损,宋毅见到没有受伤的两人,暗自送了一口气。
许无言看了看宋毅,缓步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布着一层寒霜,审视的看着宋毅,极其缓慢的说道:“宋大人,朱府灭门惨案久侦不破,已经惹怒上天了,才会降下天雷警示一些不积极侦办此案之人。我看朱府的案子不破,不单是皇上饶不了,就连这上天也不会饶了我们的!”
说罢,许无言扫了众捕快一眼,抬脚离去。
宋毅则是被许无言的这一番话吓得战战兢兢,是啊!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天雷降下呢?还偏偏降到了州丞后堂……
“宋大人!许提刑说的是!冤案未曾昭雪,天道何存?此次上天警示,你要多上些心才好!”楚寒彻走到宋毅的跟前别有深意的拍了拍宋毅的肩膀说道,
宋毅被这两人一吓,三魂立刻飞了一魄,这天雷可不是闹着玩的,今日是楚寒彻和许无言在里面,虽然天雷袭击但也毫发无伤,如果是自己在里面呢……
想到这里,宋毅不禁打了个寒颤,冷汗涔涔而下,这三年来虽然面上尽力侦办朱府灭门一案,事实上也不过是安抚民众之举罢了!
而皇上亲派许提刑等人前来侦办此案之后,自己虽然也配合,但也不过是面上过得去,想来自己这番懈怠作为惹怒上天了……
“大人!这…这怎么办?”宋毅身后的捕头看了看已经变成废墟的后堂,又看看自家大人如遭雷劈的神色,小声问道,
“快!着人收拾了!你随我前去写急奏将此事奏报皇上!”宋毅看了说话的捕头说道,
“是!大人!”捕头应声遵命,然后看了看身后的一众捕快,“你们几个再去找些人来清理后堂!”
“是!”捕快拱手遵命
楚寒彻负手立于别院大门之前,凝眸盯着眼前这所还算大气的建筑,脑海里闪现的尽是几个时辰之前岿然不动的立于废墟之中毫不畏惧和自己对峙的许无言的模样。
‘轮回也不复相见……’言儿,你竟是这般恨我吗?为了从我这里逃开你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拿整个天和威胁于我?你可知,本王……
‘好吧!言儿,这一局本王输了!但想要逃开本王是万万不能的……’楚寒彻在别院门前驻足良久。最后,眸光变得比别院门楣之上的匾额还要漆黑,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皇宫内城,含露殿:
明黄|色细纱之后宽大的软塌之上,一黄一白两具躯体在激烈的奋战着,伴随着吱吱呀呀床榻晃动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男子的低吼,和女子妖媚的娇喘连连。
“皇上,臣妾还要!皇上…臣妾好舒服啊!”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眉眼之中尽是索欢之色。
“是吗?小妖精还真是欲求不满呢?真不愧是朕的暖床玩物!”楚寒麟带着几分调笑、几分戏谑的盯着身下妖娆无比的女子,唇角流出征服的快感。
“皇上!”那女子听罢原本绯红的脸色更是染上朵朵红晕,身子如游蛇一般,一双藕臂轻柔的环上楚寒麟的脖颈,身子更是直接贴了上去,
吐气如兰,娇喘吁吁的说道:“皇上,臣妾本来就是您的马蚤妃,又怎能愧对皇上给臣妾的封号呢?”
楚寒麟听罢,眸色一沉,伸手钳住女子雪白的下巴,“说得好!朕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天子之威!”
说着毫不留情的将女子压在了软塌之上,如一只猛兽一般,没有一分怜惜的在女子的身上啃咬,横冲直撞……
“启禀皇上!漳州急奏!”
太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响起,
正在发狂的楚寒麟眸色骤然怒意遍布,阴声喝道:“拖下去砍了!”
门外的太监,立刻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皇上恕罪!漳州急奏,恭请皇上即刻参阅!”被两个禁卫拖着的太监忍不住喊道,
“慢着!”听到漳州两个字,楚寒彻立刻抽身而起,冷声喝止,
禁卫听罢,立刻又把那太监拖了回去。
“皇上,这是怎么了?”女子不甘心的又缠上楚寒麟的脖子,腻声说道,
楚寒麟看都没看那女子,而是朝外说道:“把奏折拿给朕看!”
这一声对那太监来说,就是一道救命符,不由得连滚带爬的将奏折递到楚寒麟的手里。
床榻边伺候的太监见状急忙给楚寒麟批了件衣服,然后接了那太监手中的奏折恭敬的递给楚寒麟。
楚寒麟打开奏折,瞬间脸色阴云密布,怒意升腾,反手大力一甩,手中的奏折即刻箭也似的飞了出去。
“又是她!”楚寒麟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上,她是谁呀?胆敢坏了陛下和臣妾的雅兴,还如此惹怒陛下,趁早找人砍了便是!”女子见状,立刻贴身上前,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楚寒麟胸前,挑逗的言道,
楚寒麟俊眸一瞥,阴寒的目光直刺身前的女子,大手一扯,将女子甩到了床榻之下。
“啊!”女子一声尖叫,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看向楚寒麟,凄凄然说道:“皇上,摔痛臣妾了!”
“韶妃御前失仪,罚为军妓,即刻送往边境军营。”楚寒麟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地上浑身的女子,阴声命令道,
“不要!皇上不要啊!”身边侍奉的太监宫女同情的看了一眼方才还承欢御前的韶妃,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为她求一句,随侍太监更是急忙跟上已经走出纱帷的楚寒麟,
接着进来两名禁卫,将绝望的倒在地上嘶喊的韶妃架了出去。
“许无言,你若不死,朕如何能安宁!” 楚寒麟一脚踩在方才扔掉的奏折之上,眸色阴鸷的看着夜色朦胧的殿外。
第一百九十六章 漳州天雷
“刑部尚书邵潜接旨!”
宣旨太监的一声j细的高喊,急匆匆被下人叫醒,套上官服的邵潜立刻到大厅恭敬地下跪接旨,
“臣在!”邵潜朗声答道,
“漳州急奏,宣刑部尚书邵潜即刻进宫商议国事!”宣旨太监高声读完圣旨,将圣旨卷好递给跪在地上的邵潜,
“遵旨!”邵潜叩拜谢恩,这才接过圣旨,
“李公公,皇上这么晚召我进宫,所谓何事?”邵潜看着宣旨太监,低声问道,
李公公抬眸看了看邵潜,这一位也是皇上的心腹之人,答话自然不敢怠慢,值得俯在邵潜耳边细声说道:“邵大人,你快进宫瞧瞧吧!想必是漳州出大事了,皇上瞧了那折子,脸色登时就变了!大发雷霆,还把侍寝的韶妃给贬为军妓了!”
“什么!这么严重?”邵潜眸色一紧,心中思趁着什么事才会让皇上如此雷霆震怒,能连累到这一阵子风头正盛的韶妃。
李公公脸色一苦,要知道皇上发怒首先祸及的一定是自个儿这些在皇上跟前儿伺候的人,“是啊!邵大人,您还是赶快进宫去吧!”
邵潜神色一凛,对事先对自己透气儿的李公公一拱手,道:“李公公先行一步!我这就进宫!”
李公公摆了摆手,道:“邵大人,这一层咱们圣上替你想好了!马车就在外面,咱们一同进宫吧!”
邵潜一愣,看来这会儿皇上是着大急了,但身为人臣,时刻都要准备鞍前马后,只得点点头,道:“如此,便有劳李公公带路了!”
李公公点了点头,将拂尘搭至臂弯,客气的说道:“邵大人。这边请!”
乾御堂明黄|色龙书案之后端坐的楚寒麟,一脸阴郁的盯着摆在眼前的漳州奏折,浓浓的杀意在一双凌厉的眸子里不断翻腾。
“禀皇上!邵大人到!”门外的随侍太监,小步跑进来跪地细声禀报,
“宣!”楚寒麟身形未动,阴声道,
“宣邵大人觐见!”那太监立刻站起身来弯腰跑到门口朗声宣道,
邵潜听到小黄门的声音,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抬步踏进了乾御堂。
“臣邵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邵潜看了一眼龙书案之后的邵潜即刻下跪行礼,
楚寒麟略微抬眸,沉声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吧!”
在楚寒麟身边随身侍奉的宫女太监,听到立刻应声轻步退下。
楚寒麟瞥了跪在地上的邵潜一眼,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随手拿起书案之上的奏折扔到邵潜跟前,冷声道:“这是漳州州丞宋毅的折子,你看看吧!”
“遵命!”邵潜也不抬头,捡起地上的折子,打开翻阅,
原来是许无言那里有出乱子了,怪不得楚寒麟会如此。在楚寒麟看来楚寒彻是必须要除去的人,但碍于楚寒彻的兵权,暂时不敢动他;而许无言几次三番挑战了楚寒麟的威严,原本是楚寒麟的必杀之人。
后来,楚寒麟没有杀她。邵潜猜想楚寒麟是想利用许无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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