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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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传奇第10部分阅读(2/2)
那些住在村子最中央的,那些人家的房子也盖的最好,而那些房子破破烂烂,看起来穷困的人家,都各自呆在自己家的屋里,就算外面闹翻了天,也与他们无关。

    吃饱饭了才有心思搞政治!

    这些穷人的漠视给马三炮他们四个提供的最大的便捷,快到燕子家的时候,马三炮他们几个干脆从房顶上下来。只要不碰到人,他们就大模大样地走路。

    从房顶上下来之后,余兵辉问五狗子,你们是不是天天在房顶上走,怎么上上下下那么轻巧。

    五狗子嘿嘿一笑,道:“差不多吧。”

    马三炮接话道:“别听他的,他就是一猴子,地上跑不快,只有上了树才能显示出本领来。”

    一路走来,马三炮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和之前嘈杂不堪的街道相比,这里安静地吓人,连声狗叫都没有。这些接近贫困地带的人根本不愿意去搀和村里那些烂事。

    当然,也可能村里的折腾的那些事没有触及到他么的利益。

    马三炮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三个人说了。其他三个人也大发感慨,人与人的不同,人性与人性的不同,利益与利益的不同,造就了形形的生活,也造就了形形的社会。

    五狗子满面犹豫,又似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燕子现在在做什么。咱们这么走了又回来,该怎么跟人家说。”

    本来已经忘记的事又让五狗子给提了起来,马三炮一想就特别来气,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事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那我现在问你一下,你去大槐树那里做什么,你拿那些馒头又想做什么?”

    马三炮的话给大家提了个醒,这一路的逃命也忘了和五狗子算账,现在五狗子自己提起来了,就都要五狗子说个明白。

    马丽丽在翻墙的时候受伤蹭了一块皮,从没受过伤的她叫苦不迭,此时也要五狗子说出一个一二三来。

    五狗子看这么多人要讨伐他,自己先矮了三分,脚上的步子也慢了不少,想了半天才蹦出一个字来:“我不知道。”

    听到五狗子这么说,马三炮不禁扑哧一笑,道:“你就知道吃!”

    五狗子说他在走出村口的时候被凉风一吹,脑子就有点犯迷糊。刚开始还能控制住自己,跟着大队伍走,后来看见火车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一片空白了。

    五狗子说自己不仅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眼前也是一片空白。眼前景物突然从黑暗中分离出来,就和白天看到的一样,那个时候谁都看不到,只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路上。这个时候马三炮就想起燕子说过在村子中央的大槐树地下有很多贡品,都是些稀少的好东西。五狗子灵机一动,想自己的身手这么好,可以去偷点来给燕子,于是他就一直朝那边奔跑。当然一路上不是那么顺畅,有好几次被几只狗追赶,好被拖住好几次,最后好不容易到了大槐树跟前,他首先就看到了摆放的馒头,于是就脱下上衣打包馒头。

    五狗子刚打包了几个,就听见马三炮在后面叫他,这个时候眼前的视线才恢复了黑暗。他就想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马三炮那么焦急的神情,知道没好事情发生,就丢下馒头往回跑,但是脖子就被人给掐住了,接下来就是后来的事了。

    马三炮睁大眼睛问五狗子:“你说你你大槐树的路上有几只狗咬你?”

    五狗子认真回答道:“嗯,是的,黄|色的,短毛狗。”

    马三炮又问五狗子:“你说的去大槐树的路上,就和白天一样?那路就和白天看到的一样?”

    五狗子看看余兵辉和马丽丽,又看看马三炮,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知道那时已经是黑夜,但我看的真的好白天一样,每个坑都看看清清楚楚,地上有什么都能看见,可是再回去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马三炮也没有再说什么,自个自地想事情。倒是余兵辉眉头紧锁,道:“难怪你跑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来过这个村子,熟悉那里的路。”

    余兵辉又问马三炮:“三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五狗子他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马三炮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五狗子听了余兵辉的话,心里很不服气,道:“你身上才不干净。他们没抽你的血,你皮痒痒是不是?你见过咱们村里的祭祀没有,那都是那最好的牛,最好的羊祭祀,你见过有拿不干净的东西往上贡的?如果是那样,那就是不想活了。所以呀,要说身上不干净,应该是说你才对。你的血都不值得抽,也上不了台面。”

    五狗子这么强词夺理,得到了马丽丽的赞同,但是余兵辉也懒得和五狗子较真,干净也罢,不干净也罢,毕竟抽一个人的血是谁都不愿意干的事。五狗子说不干净又怎么了,自己没挨那一针,应该庆幸才是,有什么好争的。

    余兵辉也就“嗯嗯”随便应承五狗子几句,哪知五狗子说起来没完,一直絮絮叨叨地说,说的余兵辉都烦了,正想说你五狗子一路上也不说一句话,现在怎么说起来没完没了,是不是又中邪了,就在这时却听到五狗子压低了声音道:“前面有人。”

    第43章 重聚

    在去燕子家的路上,五狗子一直说个没完。马三炮没听他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想心事,余兵辉也懒得听,马丽丽更是不愿意听,可是五狗子还是不知趣,反而精神亢奋地说个没完。

    突然五狗子说前面有人。马三炮没听五狗子说什么,但这一句还是要听的。吓得马三炮立马贴墙蹲下,后面的余兵辉、马丽丽,还有断后的五狗子也如法炮制,贴墙蹲下。

    顺着前面的路看过去,马三炮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不是很高,身形也很瘦小。这人站在石头上望向马三炮他们这里。

    马三炮一直努大眼睛,想多看一点情况出来,但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只能看见人影,却看不到人。

    这个时候月亮已经高了,月光把那个人的身体拉了一个很长的影子,但是因为角度的缘故,看不清是什么人。正当马三炮揉揉眼睛要继续看时,五狗子拍拍马三炮的肩头,道:“那是燕子。”

    五狗子一说是燕子,马三炮也马上联想起来了,看那瘦弱的身子,还有那身高,肯定是燕子了,只不过马三炮奇怪,燕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马三炮想明白,五狗子已经主动走上前去了,远远地就喊:“燕子,燕子。”

    余兵辉走上前来,拍拍马三炮,说道:“你家狗子又疯了。”

    燕子听到是五狗子,马上就从石头上跳下来,道:“你们可来了。”

    马三炮也到了燕子跟前,听到燕子这么说,就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其实我们也不想来,是五狗子非要来。”

    燕子带着大家往她家走,回头对马三炮道:“我刚才悄悄到村里转了一圈,我听说你们逃走了,我想同样的路你们不可能走第二次,于是我就想你们在村里不认识其他的人,只可能在找我,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燕子的分析合情合理,话语之中还带着辩证,马三炮听了以后不由得佩服这个瘦弱的女孩,心想要是燕子的脑袋和五狗子的换一下那就好多了。

    燕子带着大家进了她那破败的院子。这个时候月亮把院子照的通亮,院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沐浴在远光之中,甭提有多么的诗意。马三炮这时突然有点想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走的时候跟家里说是找同学去了,但是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家,家里一定会发觉。

    马三炮想到这里就有点难受,当初带大家出来的时候说是两天就能回去,正好不误星期一上课,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连家都会不去了。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能对得起家长,又怎么能对得起马丽丽,还有五狗子。

    好在五狗子和马丽丽还有余兵辉并没有怨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处境都和他团结在一起。这样也是让马三炮最欣慰的。

    马三炮正思量间,听到五狗子问燕子:“你哥哥呢?”

    燕子道:“我哥哥已经睡着了,他一天黑就睡觉,打雷都不会醒,所以不出回来吓你了。”

    燕子的话语之中不乏调皮,当然这只在对五狗子调皮,与其他人无关。

    马三炮看在眼里,便知就算五狗子再捅出多大的篓子,再出多大的事情也是值得的。

    起码是为了五狗子。

    马三炮问燕子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再把我们藏到你家里?”

    燕子摇摇头道:“村里人挖煤的挖煤,那些体力不好的就会去铁路上偷煤。火车路过的时候走的慢,他们会爬上火车去卸煤,所以村里人都那条铁道都非常熟悉,你们是不可能再从那里走了,起码不可能现在走,你们想想还有什么回家的办法没有!”

    马家庄距离白家庄有多远,马三炮说不上来,但他知道那是一个不短的距离,光凭走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们不知道具体的路怎么走,他们想要回家,唯一的方法就是做火车。

    燕子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想了想又道:“那天你们见的那个肥女人见过我和你们在一起过,她又是一个非常多疑的人,如果他知道你们逃走了,而且在村里找不到,那她一定会怀疑上我这里来。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带着人到我这里来,我必须得把你们藏起来,上次的地方是肯定不能用了,只要仔细地搜,一定能搜到。”

    燕子皱着眉头道:“我该把你们藏哪里好?不能出村子,还必须得找不着……”

    马三炮替燕子着急,真想能替他想一想,但是这里不是马家庄,他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五狗子出谋划策道:“要不你就把我们藏到房顶上,那样一定找不到。”

    马三炮道:“晚上可以在房顶上,白天怎么办!要是碰上个和你一样喜欢在房顶上午睡的人,那我们不就都被看到了……”

    燕子突然一拍脑袋,道:“有了,我想起来了。”

    燕子指着一个院子一脚的一个方包,道:“那是我家的一口井,但是我从来没有见我父母用过,他们吃水都去村子里去挑。有一次我问我爹为什么不用家里的井,他说那井在他年轻的时候还能用,那里面的水也很甘甜,但是后来下面塌方了。泥土把下面的井水都给盖起来了,所以就不能用了。”

    余兵辉抢过燕子的话头,道:“塌方我知道,那说明下面很危险呀,要是我们呆在下面,那下面又塌方了,我们不久全被活埋在下面了。到时候我爹想给我上柱香,想给我烧份纸都找不到我。”

    余兵辉还没说完,五狗子就道:“出来混,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马三炮看了余兵辉一眼,呵呵一笑道:“你想的到是挺长远的,连上香都想到了。到时候告诉你爹一声,摆脱他给我们也烧一份纸。”

    马三炮的话逗得马丽丽咯咯直笑。

    余兵辉自己也笑了,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大风大浪咱么都走过来了,咱么不能在小阴沟里翻船。要死咱么也得死在敌人的手里,不能莫名其妙地死了。”

    五狗子揶揄余兵辉道:“这是不是毛主席语录里的话。是不是你爹教你的。”

    余兵辉也不恼怒,道:“我以后要当兵的,毛主席语录我都看过,但是毛主席不会说这样的话,人家只说慷慨激扬的话,比如:啊,你们就像是造成七八点钟的太阳、啊,万水千山只等闲、啊,敌人都是纸老虎。”

    燕子听他们没了正行,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有心开玩笑。但是马三炮没有这么想,以前他觉得他们和余兵辉是势不两立的,是不可融合的,从一开始就会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是经过这么的劫难,反而都走到了一起,而且想法也越来越靠近,现在居然能一起开玩笑了。

    马三炮道:“关于毛爷爷,我只知道他给写的诗篇: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燕子看马三炮也没了正行,更是着急,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井下面塌方了以后,塌出来一个洞。”

    第44章 井下天地

    燕子说他家的井下面塌出来一个洞。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镇住了。

    余兵辉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洞?”

    马三炮马上转过了思维,问道:“塌出了洞,后来呢?”

    燕子道:“就是塌出来一个洞,没有后来了。后来就是我爹把这口井给盖上了,他怕人说不吉利,对谁都没有说起。有一年我爹把井盖打开过,他告诉我那下面的洞还在,而且再也没有塌方过。”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在幻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洞。

    马三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在权衡究竟能不能带着大家下到井里面。马三炮一直带领大家行动,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大家的生死,所以他每做一个决定都非常地慎重。

    燕子看他们还在犹豫,急道:“别再想了,你们赶紧下去吧,你们不知道那个胖女人有多鬼精。我每天去她家干活,都快被她欺负死了。”

    燕子这么一说,果然好像听到安静的巷子里有了脚步声。

    马三炮知道不能再迟疑了,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里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去。燕子的提议是不错的,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那究竟是一个社么样的洞,但是马三炮又没有见过,怎么知道能不能去?

    但是马三炮马上又想起燕子一直是在为他们考虑的。燕子让他们下去,一定也是经过考虑的,如果相信燕子,那个洞就是安全的,如果不相信燕子,那个洞就是不安全的。

    和人打交道的时候,其实并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看这个人的人品是否好就可以了。

    马三炮决定相信燕子,决定相信五狗子喜欢的这一个燕子不会害他们。

    那口井因为长年不用,井盖上面已然成了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在大家的合力打开了井盖,里面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下面就像是一个黑洞,把光和热都能瞬间吸收,比漆黑还要漆黑。

    燕子栓好了绳子,让他们一个个顺子绳子爬了下去,最后又从鸡窝里抱出一只鸡扔给马三炮,说道:“你们看那只鸡的眼睛,要是那只鸡翻白眼了,就千万不能再往前走了。”

    说道这里,燕子突然想起什么,又飞快地跑回家里,拿了一盒火柴和一个手电出来,道:“你们尽量少点火,要不就没气了。”

    就在井盖要盖上的时候,燕子又回了一趟家,拿了十来个窝头给下面。等井盖再盖上的时候,五狗子又叫燕子,让燕子扔根木棒下来。燕子随手从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锹,还有一根木棍下去,并焦急道:“不能再开井盖了,我听到真的来人了。”

    井盖盖上了!

    就在井盖盖上的那一刻,马三炮突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静。那种安静只能等听到自己耳朵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下面四个人安静了很长时间,突然余兵辉道:“三炮,你个乌鸦嘴,什么天生一个仙人洞,现在真的到洞里了。”

    在黑暗之中,马三炮又吟道:“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远峰,五狗子,开灯看看。”

    手电最先被打开,一道光束出现在井下面,在下面呆久了,这样小小的光源都很刺眼。

    这个井确实年代久远,井壁上是长了多年的青苔,青苔把它细微的根扎在土里面,但是因为青苔的一年年生长,让井壁超重,大片大片的都脱落下来。就算没有掉下来的,也已经是千钧悬一线,稍有外力碰一下,就会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马三炮摸了摸井壁,那是很典型的北方土壤结构,结实而又有粘性,越到下面,越是那种胶泥。

    马家庄和白家庄都是北方的村庄。和许多的人类居住点一样,这些村庄的先辈们选择住址的时候首先有水系的地方。水是生命之源,只要有水喝了,人畜的生命才有保障,也才可以种地,才能有五谷丰登。解决了嘴上的问题,第二个需要解决的就是“住”的问题,也就是搭建房子。在这个问题上则不拘一格,不仅是我们华夏儿女,炎黄子孙,就是全世界的人类都显示出了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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