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可是现在刘萌一个人呆在角落里什么也不能做,于是剩下的就只有孤单了。
有诗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刘萌正靠在墙角无所事事的时候,一个戴孔雀羽毛面具的女生却主动上来跟他搭话。
“一个人?”女生双手插到短裤的裤兜里,学刘萌的样子靠到墙上。
刘萌点点头,不太想说话,于是把目光偏向另一边。
“你看上去有点沉默寡言,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倒没有,只是这两年流行耍酷,所以我想试试不说话的样子,看看是不是酷一点。”
刘萌认为如果谁一上来就问你心事,那么那人铁定是要泡你,所以刘萌说话的时候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明摆着是想把那女生气跑,可那女生似乎不吃他那套,仍旧不依不饶:“这倒是个好理由,不过你摆酷是为了什么呢,吸引女生吗?”
“身为本校唯一靠长相就可以迷倒一大片女生的情圣,除了吸引女生我又有什么别的事好做呢。”在刘萌看来,这种参加学校周末舞会,而且还主动跟男生搭话的女生,十个有九个是从恐龙博物馆跑出来的,长得不是像车祸现场,就是像小时侯被猪亲过的一样。刘萌虽然爱耍流氓,但从来也没打算过对这种类型的女生耍流氓,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报着把这女生吓跑的想法。
“哦,原来是情圣啊,看来你挺有实力嘛,我倒是想看看你都是用什么方法吸引女生的。”
“错,其实我一点点儿实力都没有,我是属于纯偶像派的!”
“是吗,可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多帅呢?比起咱们家吴彦祖,你可差远啦。”
“我这资质的,放劳苦大众里,可以算是帅哥,可要搁电影里,言情我就够演个灯泡,史剧顶多演个反角,武侠一定是演黑道,童话最多混个海妖,奇幻绝对打成魔教,要是搁偶像剧里,我撑死也就一群众演员,而且还是替补的,你总不能拿群众演员和男主演去比帅吧,那标准也太高了点。”
第九章 你是同性恋?(二)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实,我就承认你是帅哥。可是,情圣啊情圣,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给我讲讲你的初恋好不好。”
“开玩笑,我这种情场浪子,哪来什么初恋。”女生的话让刘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太在意。
“是吗,都叫情圣了,怎么会没有初恋呢?”
“那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刘萌实在无语,只好使出必杀技:“事实上,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地珍惜。”
刘萌说到这里,顿一顿,等女生极其疑惑极其期待的时候才接着说下文:“因为,是他甩的我。”
女生狂流水桶汗,足以水漫金山。
“其实,也没什么曲折离奇的经历。我记得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是的,我是说第一眼。当然,又或者是第二眼。总之,我是喜欢上他了。我记得那时侯他穿的是蓝白色的格子衬衫,背的是棕色的帆布挎包,头发飘逸的样子很帅……”
“很帅?”
“是啊,他是男的。”
“你是同性恋?”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那时候我是女的。”
“你是女的?”
“本来是,后来发现他喜欢男的,于是我就做了变性手术变成了男的。”
“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
“本来是一起了啊,可我倒霉,我们刚一起没多久,他又改去喜欢女生了。”
“那你可真够悲惨的……”
“是啊。原本我打算再做回女的,可我家突然家道中落,没钱给我交手术费了,所以我就只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看看,这是多悲惨的遭遇,多不屈不挠的精神。我看你还挺痴情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敢于自残的人,要不然我们俩交往算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还是算了吧。按说我都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挑三拣四的,只是过两年我凑够了钱,还会做手术变回女的。我怕到时候咱俩产生感情了,我都要为你致死不渝了,你又没法接受我了。”
“没关系,姐姐我男女通吃,男的女的任你变,只要你喜欢,一月做三次手术我都不介意。”
刘萌何曾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学校竟会深藏有如此逆来顺受、水来土掩的奇女子,所以听到她说的话后,一时惊为天人,不知如何应对。
女生见刘萌说不出话,得意的笑了,笑罢还请刘萌跳舞。
可刘萌这种上网长大的人,哪会跳什么舞啊,所以也就直接推托了。
邀舞不成女生又约刘萌出去散步。
刘萌还想推托,可又不能说自己不会走路吧。正在刘萌为难之际,女生不高兴了:“不会是你跟别的女生有约会吧?”
“不是,我从不约会。”
“那你一定有问题。”
“我想,如果约会,问题会更大……”
刘萌的话刚说完,正巧另一个女生来找同他搭讪这个女生。搭讪女回头看看同伴,然后对刘萌说:“得了,你不用再想什么借口推托了,我要走了。不过,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言语中,分明,带着遗憾。
刘萌早就巴不得这女生走了,所以听她说要走,便是打心眼里感激她的同伴。
“噢,对了。”女生走了不远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刘萌说,“处男情圣,下次约你,你可不要再拒绝我了哦。”
“处男情圣?”
女生这话让刘萌似乎想起了什么,可刚要追问,女生却和她的同伴出了活动中心。
第十章 秋天里的凉凉春日(一)
倘若世界就要这样安静下去,我倒可以闲下来聆听时间走过的声音。
舞会结束之后波霸很沮丧,第一次遇见薛小暧时,他想起刘萌常说那句“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于是他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上辈子回头看了五百次那个人了。可是这天波霸在舞会上豪舞了几个小时,掀了十几副女生的面具,被7个女生骂白痴,被三个女生骂流氓,最终他还是没遇上薛小暧,所以他不得不感慨,上辈子回头看了五百次那人,真的和他擦家而过了。
波霸做这番深刻感慨的时候,坐在从活动中心回寝室路上的长椅上,跟他一起坐在那里的还有刘萌和在活动中心遇到的专程去舞会看美女的刀疤男。
偎椅临风、细数繁星这种颇具处男情节的事,刀疤男高中毕业后就戒了,可是看到波霸和刘萌两人都是面色沉静、眼神忧郁,刀疤男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突然讲段带荤的笑话或者谈论武藤兰和松岛枫之类的话题会很不应景,所以刀疤男坐在那里很无聊。
曾有人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曾哭过,只因为哭过后,才失去软弱,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被人迷惑,也许在遇上他之前,她们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结果,只因为结局之后,往往失去很多,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在刹那间失落,也许恋爱真正验证的,是无边的寂寞。而一个男人寂寞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抽烟,因为还有人说,抽烟的人,点的是烟,抽的是寂寞。
现在刀疤男突然很想抽烟,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夜幕下的灯火太过寂寞,更不会有人知道他抽烟的时候,会不会想到谁。
刀疤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把烟盒里最后两根烟的其中一根咬在齿间,另一根递给波霸,然后准备摸出打火机点烟。可把口袋摸了个遍,刀疤男才发现,自己忘带打火机了,于是眼巴巴的望着波霸,希望他能凑巧带了火。
一般来说,抽烟不带火,不是一个好习惯,而波霸让人绝倒之处在于,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是抽烟不带烟,所以就更别提火了。还是刘萌面慈心善,看到刀疤男和波霸二人叼着烟无奈地四目相对,心一软,摸出打火机,把二人的烟给点上。
于是,青色的烟雾,迅速在夜幕下弥漫开,而当刀疤男百无聊赖地吐出第五个烟圈后,他却忽然诧异地扭头盯住刘萌,因为,刘萌是不抽烟的。
刘萌的打火机是sur送的,可能是不抽烟的缘故,所以他从来不用那个打火机,如果不是这一晚的夜色和心情足够沉寂,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上总是揣着一个打火机。
事实上sur并不了解刘萌太多,所以她送给刘萌的东西总是不适合刘萌,比如她送不抽烟的刘萌打火机,比如她送刘萌那件白色t血。
第十章 秋天里的凉凉春日(二)
虽然刘萌很喜欢那件t血,但其实那件t血要比刘萌的个头足足大两个号,所以刘萌穿上它的时候感觉像是在穿裙子,看起来极似追风的嘻哈少年,以至于大一进校的时候学校街舞协会的会长一眼就看中他。那时候刘萌觉得跳街舞看上去会很酷,因此也就欣然入会。结果后来学舞的时候才知道,街舞的很多舞步和动作名字都是英文的,所以会长教跳舞的时候刘萌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到最后刘萌的习舞生涯,就以他满怀对英语的愤恨,自动退出协会,而草草告终。
抽完烟后,刀疤男闻着自己身上魅惑的烟草味,感觉自己很有味道,然后慵懒地呼一口气,满是烟草的辛辣味,感觉就更好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因为自己而变得性感,于是对自己身上的男人味大为赞叹。可刘萌却提出不同意见,刘萌坚持认为,那是烟臭和口臭。
刀疤男当即就抑郁了,因为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把他引以为豪的男人味解读为口臭,还好,他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口香糖。
“你猜我口袋里有几块口香糖。”刀疤男一边说话一边扯一下波霸的衣服,他找波霸搭话一是因为自己实在无聊;二是波霸一直保持着一个比自己还销魂的姿势遥望明月,估计再不拉回来,波霸的魂就要着陆到月球表面了;三是他思想觉悟高,做事总是本着排排坐吃果果、有妞大家泡、有糖大家吃的高尚情操。
刀疤男扯波霸衣服的时候波霸正在忘我地沉思,而波霸最不喜欢自己在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扰,于是刀疤男的举动让他感到很愤慨,但一听刀疤男说身上有口香糖,他兴致又来了:“如果答对了,可以给我吃么?”
波霸这么问,刀疤男立马就笑了,当即摆出一副谁也不要小瞧哥的架势说:“你要是猜对了,哥把四块都给你。”
波霸流着口水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说:“两块!”
以前刘萌一直以为,这年头骗子越来越多了,傻子明显不够用了。现在刘萌才发现,事实上傻子越来越多了,骗子明显不够用了。
猜错答案的波霸没能将四块口香糖全部据为己有,只得到了一块的友情赞助,这让他对自己的聪明才智产生了怀疑,再想到小时候小区里的门卫李大妈,总赞扬自己的指甲长得像刘德华的,而现在自己居然连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于是顿感自己是怀春的英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长得像我这么帅,却找不到女朋友!”波霸想到动情处,不由黯然伤怀,那忧伤而悲戚的鼻孔在夜色下性感地招摇,只差声泪俱下。
感叹完,波霸默默地看住刀疤男,眼神惆怅如秋水,哀伤如冬日。刀疤男很识趣,马上应景地安慰波霸说:“没事的,撇开内在先不谈,就凭你这玉树临风、众生倾倒的外表,已经足以保你一辈子不必为美女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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