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可以进去庆祝了吗?”
说完,楚云歌绕过苏沫凡,直奔到莫晨的身边,跟他腻在一起。原本,这在不知情的人的眼里看来,那么甜蜜跟般配的一对,在那几个人的角度看来,却是那样的刺眼跟痛苦,特别是李果桐。她远远地看进莫晨的眼睛里,那里有种让人害怕的黑暗在涌动着,深不可测,只要明白的人看一眼,就觉得厌恶、恐惧不已。他们笑得开心多一分,她的心就沉入黑暗多几分。她真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痛苦不已。
一天下来,李果桐瘫在了沙发上,不想再动一下,哪怕是动一根手指头,她都觉得要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能动得了。
李东骋坐在她的对面,很疲倦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原本以为到丽江,会相对而言过得比较轻松,谁会想到在这里,会发生一连串的不开心的事情。而且,其中一件,还是他带给她的。想的这里,他难过得无以复加。他试着去放下过,也强迫过自己去做过,可是,他最终都没办法,轻轻松松的,就站回到自己本来应该待的那个位置。可如今,哪怕只是悄悄的,他也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对于他带给李果桐的那种无形的伤害。
楚云歌很开心的回到家的时候,李果桐刚洗完澡。她站在门口,等着楚云歌上楼。
“格格,我想跟你聊聊天儿,你来我屋吧,今晚。”
楚云歌回屋洗完澡后,就窝进李果桐的床上。
“姐,你觉得莫晨怎么样?”
“格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怎么样?”李果桐尽量把自己的口气,放在很正常的位置上说道。
“他对我很好,我们的认识很突然,就好像,他是从天上瞄准了我,一下子就掉到我身边了一样。是不是很神奇?”
听着楚云歌说话的口气,她内心的担忧又加重了一些。
“他是饰品设计师,我觉得这个职业太酷了,而且,他也很浪漫,我每次跟他在一起,他都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楚云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都没有发现李果桐眉头打的那个越来越紧的结。
等到楚云歌说累了,终于睡着了,李果桐的脑子还处在一片浆糊的状态。她怎么都睡不着。想起之前自己拿起手机要给宁致尧打电话的时候,又怕他会过于的担心,又放下去的手。她现在又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或许,等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可以去问问他,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一直到很久,李果桐才不敌睡意,很不安稳的睡去。
026不是她就是别人。
这一夜,李果桐做了一个冗长可怕又不连续的梦。梦里断断续续的,有楚云歌的哭声。她梦见楚云歌哀怨的跟她说,要把她辣文的东西,全都毁掉。
幸好只是个梦。
天才蒙蒙亮,李果桐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翻身面对着楚云歌躺着,她手抚上楚云歌修剪恰好的眉,以及楚云歌呼扇呼扇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她感叹着,她们都刚好遗传了妈妈的优点。只是,就性格来说,李果桐更加的像她们的爸爸,不太善于表达内心的情感。
才五点钟,已经毫无睡意的李果桐悄悄起身,裹上厚厚的棉衣,轻手轻脚的开了自己房间外的,露天小阳台的门。
丽江清晨的气温,着实低,李果桐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裹紧棉衣的同时揉了揉鼻子。丽江的雾气原来也这么大,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她从没有这么早起来过,偶尔一次,感觉是那样的好。
李果桐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有着朦胧美的街道上,只有很稀少的几辆车在来往。街道对面,还没有当地居民对着外地来的车辆吆喝“喂,雪山门票不用买了喂”,不远的地方,也没有像白天工地在施工的嘈杂声。近处,偶尔串过一只流浪猫,也或只是一只流浪狗,因为大雾的缘故,她看的不是很清楚。这些流浪猫,或是流浪狗,大多都归功于旅游学院的学生,她们总是习惯在前两年,不甘寂寞就买了小动物回来养,而在毕业的时候,又是那么自然地将之丢弃。那种被丢弃的感觉,她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的不想忆起。
这样的感觉,旁人又怎么能够了解。因为不了解,所以,才会有人如此轻易,将之那么残忍的拿来伤害人。就好像4年前,对她做出那些事情的莫晨的母亲。
屈辱,指责,痛苦。这些她通通都,独自承受过了,却还是换不来一点她和莫晨能够走得下去的,希望。
可是,人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好责怪的呢,更何况,他母亲会变成这样,她或许也有不能推脱的责任。那天听到莫晨说的那些话后,她真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母亲,竟会在那天谈完话,她离开以后,就摔在了那个包间,瘫在床上都4年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就算,事情跟她没关系,她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所以,他对她的恨,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她都是能够理解的,只是,她不知道怎样做,才可以消去他的恨意,才可以让他不去伤害到她的妹妹,楚云歌。不得不说,莫晨真的足够了解她,了解亲情对她来说,是一根一拔就痛的肋。
天开始大亮,李果桐躺在躺椅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冒出来,将刚刚灰色的天空,染成了金黄。不得不说,这个小区的视野真的很好,能看着雪山一点一点的在大雾之中,披上太阳为其织成的金色衣裳,渐露出它雄伟的面庞。这里真是地灵,一天中,静止不动的雪山,就能转换多种样貌。
早上,有太阳的映照,雪山可以金光闪闪,仿似一座金山屹立在那里;而中午,白云环绕,又像一位玉带围腰的翩翩公子;傍晚,夕阳西下,红彤彤的一片,雪山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若心能回归自然,那人自然就超脱了,也就没有可以再烦心之事了,只是,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心平气和,万事皆空的境界呢?
李果桐载着楚云歌去古镇开门。
在楚云歌做甜点的时候,李果桐将咖啡机清洗了一遍。
今天是周二,主打甜点是提拉米苏。楚云歌正在认真的在那只大大的铁锅里,用打蛋器快速且不停的搅拌着蛋黄,让它变得越来越稠。
时间尚早,丽江住着的大多都是懒人,这时候,才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在来来往往。第一天开门做生意,她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马上就会有很多客人。
太阳射进店里来,将店里照的那么明亮。橘黄|色的光,显得那样温暖。
只是,店里的生意却没有那样乐观。李果桐在网上灌完水以后,就望着门口发呆。而楚云歌闲的在店里走来走去。她时而抱着抱枕揉两下,然后又丢回原处;时而去点两下院里面,那盆石斛兰的叶子;时而趴在吧台上望着李果桐。外面的小黑板上,“今日主打:提拉米苏”几个字,楚云歌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来来去去好多次。楚云歌这才开始怀疑,她们的咖啡店到底有多大的几率能够做得下去,做得好。
门口的铃铛终于想了,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我在网上看到的,今日前十位可以免费享用主打甜点加拿铁一份。所以……”
只要有人来,李果桐跟楚云歌就充满感激。
“帅哥,要是你觉得还行的话,别忘了介绍你的朋友来这里。”楚云歌给那个客人端东西去的时候,殷勤的说道。
人脉宣传,比任何途径的宣传都要来得直接和有用。
可是,一天下来,连前十个名额都没有满,也就等于说是,这天她们完赔了。
楚云歌,有些泄气,早早的就离开店里了。剩下李果桐一个人,慢慢收拾。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这时候,门上的铃铛却响了。
李果桐抬起头来,那句“欢迎光临”就这么哽在了喉咙。
“怎么,不欢迎我,”莫晨走进店里,坐到吧台边,望着李果桐幽幽的开了口,“给我来杯拿铁。”
李果桐不自然的在莫晨的注视下,有些忐忑的做着咖啡。
“今天生意怎么样?”
“不好。”李果桐将拿铁放到莫晨的面前,然后走出工作间,去收拾外面的小黑板。
莫晨看着李果桐走出店去,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拼命的逃开来。
李果桐是被莫晨硬拽到身边去的,她不过去的话,他就要拉着她的手不放。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莫晨看着李果桐,手里悠闲地把玩着车钥匙,“是关于楚云歌的,你绝对会感兴趣。”
李果桐侧着头看着莫晨,这张脸,还是她熟悉的那张脸,只是,这双眼睛里面,盛放的,却不是昔日的温柔情感。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本能的让她想要远离。
“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李果桐的语气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了祈求。
“你只需要答应我开出的条件,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她一根汗毛。”
“什么条件?”
“离开宁致尧,”莫晨将李果桐脸上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当然,所有的一切,全由你自己决定。”
“问题不是宁致尧,对不对,只要是我身边的男人,都不行是不是?”李果桐痛苦的说道。
“聪明的女人,不用我多说什么的。”莫晨看着李果桐几欲落泪的表情,虽然嘴角噙着笑,可内心却并非这么好受。他知道,这件事,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让她不好过的同时,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可是,他怎能忍得下那口气,他妈妈躺在床上四年了,连开口说话都不能,而她抛弃他后,却在这里活得逍遥自在。
沉默良久,李果桐才苦涩的点了头。
“别急,我还有一个补充的条件,”莫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狠戾,“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来。”
李果桐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明明就那么仇恨,明明就那么不该再有纠缠,为何还要将她往身边带。可是,这一个举动,却是伤害得了多少人的致命武器。宁致尧,楚云歌,周围所有的人,全都不能幸免。
“莫晨,你真的变了。”
“那都是你的功劳。”莫晨捏着李果桐的肩膀,那么用力的将她往怀里带。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李果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莫晨扔下虚脱在原地的李果桐,大踏步的走出了咖啡店,没入夜色里。
李果桐的泪,倾泻而出。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她对不起宁致尧,他们曾经说好,要一起在乡间小路散步,然后老去;她对不起楚云歌,因为她,楚云歌要平白无故的受到这样的伤害;她对不起周围所有的人,要让他们为她担心,为她难过。
李果桐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跟宁致尧讲。这样的话语,她要如何才能说得出口?只要想到宁致尧会有的难过表情,她就悲愤的将手机扔出去好远。
而楚云歌那天也回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得那么伤心。李果桐要去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落不下去。
“现在伤心,总比将来真的痛苦好。”她喃喃的说着走开了。她能想到,一向爱憎分明的楚云歌,一旦知道,她李果桐就是她楚云歌口中的那个贱女人,楚云歌得有多恨她。
该她承受的,一样都逃不开。她知道,总要有人出来承受的,不是她就是别人。
“宁致尧,你忙吗?”
“还是有空讲电话的。”连名带姓的叫他,他的心里开始有些乱。
“我想说,我们分开吧。”李果桐忍住,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
“恩。”李果桐挂完电话,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宁致尧,不管她说什么,都只会答应,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027若要痛,我要你感同身受。
自从,莫晨离开楚云歌以后,楚云歌过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在这场感情里,她永远都是马不停蹄追赶的那一个。
天气就像人心,说变就变了。看着灰蒙蒙的天,楚云歌这样想着。刚出来的时候,太阳光还那么灿烂,天也还是那么蓝,可是,这会儿,却全都不一样了。她猛踩着单车,往前面冲去。
李东骋看势头不对,脚下拼了命的踩着,跟上去。
李东骋在关键的时候向楚云歌扑了上去,两人一起滚下了路边的斜坡。
心有余悸的卡车司机,猛烈地喘着气,冲着他们破口大骂。只是,说的全都是纳西话,每一句听懂,不过,看他那凶恶的表情,李东骋也能想到没有一句是好话。
李东骋看着身边,一脸麻木的仰面躺着的楚云歌,关切的询问着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楚云歌轻笑着,捂着胸口说道:“这里,好痛。”
李东骋躺了回去,没有再说话。他的左边小腿,那么剧烈的疼痛着。应该是刚刚扑倒楚云歌的时候,在马路的边缘重重地撞的那一下,留下的伤。他真的很想狠狠地教训莫晨一顿。
头顶时不时的就有车辆经过,那种车辆在路面开过的隆隆声,传进躺着的他们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响。
楚云歌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最后没入了发丝里。
从前别人嫌弃她有病,不愿意跟她在一起,那种绝望她都挺了过来,可如今她都已经好了,为何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不是说,只是努力地去爱,就会得到幸福,怎么这句话在她身上却无法应验?
“要是当初没有遇到就好了,或许当初姐没有救我,让我就这么死去,我会更好过。”
“楚云歌,别让我瞧不起你。”李东骋边冷冷地说道,边从草坪上起身,看也不看楚云歌一眼,就忍着痛往单车那边走去。他想楚云歌不会知道,李果桐的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好了。只要天气一变凉一些,李果桐就会感冒发烧。
楚云歌侧过头,呆愣地看着越走越远的李东骋。
“你不会明白的。”楚云歌自言自语的道,看着远处飘得越来越近的那团乌云,她笑得那么凄艳。
她不是没看见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李果桐,那个总是欲言又止的李果桐。她只是无法原谅,无法不去恨。
李果桐是在半路遇到李东骋的,她开车过来,发现他时,他倒在了路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东骋,你别吓我,东骋,你伤到哪里了?伤到哪里了?”她哭着查看他全身,最后在他的左边小腿,发现了好多的血。
“姐,原谅我,不要再刻意避开我,我的心好痛。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你别再说话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要不理我,不要避开我……”神智不清的李东骋,只是反复的重复着这两句话。
李果桐发狠的冲到了马路中间,伸开双臂,做出阻拦的动作。她一定要赶快送李东骋去医院,哪怕今天要让她死在这里。
这是李果桐唯一的一次,那么不要命的站在马路中间拦车,找人帮忙将李东骋抬上车。这也是她唯一的一次,连着闯了那么多的红灯,一路不停地往医院开去。她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任凭它抖得像个筛子。
“左小腿像是受到过猛烈地撞击,导致严重骨折,加之失血过多,要好生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李果桐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李东骋,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虽然她能渐渐淡忘他对她的感情,可是,后来在相处的时候,她却是那么排斥跟他独处,更别说像以前一样,那么自然地做出亲密的举动。
李果桐伸手拨开李东骋眼前的头发,看着他颧骨突出的脸,心有些隐隐作痛。她为自己的狠心感到懊悔不已。她也是自私和狠心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将他折磨成这样。
楚云歌到晚上才知道李东骋进了医院。当她拿着苏沫凡收拾好的东西,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李东骋握着趴在床沿睡着的李果桐的手。他眼睛里的温柔,是楚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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