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柔软的时光里巧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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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柔软的时光里巧遇你第10部分阅读
    歌缺少的,就是那抹真心。

    以前的她总是在表演,说话也在琢磨怎样才能引起注意,怎样才能得到关注。而楚云溪即使只是笑,而不说话,别人都会多看她两眼。

    一切都是源于嫉妒。

    从遇到李果桐开始,楚云歌就开始嫉妒。这是她在李果桐对她视而不见的两周时间里,理清楚的一件事情。

    像有楚云歌内心的愤怒,已经被孤单所替代,每当她关上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她总觉得心上一道口子一样,时不时的在撕扯着,汩汩的往外淌着鲜红的血,濡湿一片。

    抽屉里的那本素描本上,有无数个相同的,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的名字。

    莫晨。

    他们的开始,莫晨没有说过他喜欢她,连结束,他都没有给她一个适当的理由。他的一切说明,都来自行动。他要她就牵她的手,吻她的脸,他不要她,就松开她的手,自顾自的走掉,从来都不给她考虑的时机。

    恨吗?应该有一点的,可更多的却还是放不下。楚云歌窝在被窝里,将自己抱紧。

    明天,就是他们出发的日子,楚云歌知道自己又要失眠了。

    而另一个房间的李果桐,虽说辗转反侧后,迷迷糊糊睡着一小会儿,可是,做了一个理不清头绪的梦以后,她再也闭不了眼。所幸就披了衣服下床,开门下楼倒水喝。

    诺大的一个客厅里,李果桐只留了一个地灯。

    四周一片昏黑,李果桐觉得自己就像要窒息了一样,重重地喘着气。

    从小她就怕黑,面对黑暗,她总不敢睁眼,她总觉得只要她一睁眼,就会看见有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向她伸过来,要把她拖进无尽的黑暗里,再无天日。

    可是此刻,她却想要练习练习,慢慢去接受,身处黑暗的那种感受,她怕万一她掉进去了,适应不来。

    李果桐只觉得,自己的脊背开始发冷,紧接着全身都跟着冰凉。唯有手中捧着的那杯热水,还不断在向上冒着热气,昭示着它不低的温度。李果桐双手紧紧地捧着水杯,像是抓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用力。

    李果桐的全身最后还是冰凉了,她知道,她做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做不来,承受不了。李果桐最终都,半眯着眼睛打开了客厅的吊灯。看着大大的落地窗里,映出她一袭长裙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凄艳。

    咚咚咚。那是她心跳的声音。

    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她这样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应该是不正常的吧。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若是想笑,为何那张脸,却比哭还难看?若是想哭,为何眼角又流不出泪来?

    天渐渐亮了起来,李果桐起身关掉了客厅那盏,亮了一夜的灯,转身往楼上走去。茶几上,那杯早已冷掉的水,她始终都没有喝过一口,只是捧着它呆呆的坐了一夜。

    李果桐脱掉那条长裙,赤脚走进了热气氤氲的冲澡间。她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热水敲打着她的脸颊,直到传来辣辣的疼。

    这段时间,她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虐待自己。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自嘲的笑了笑。

    当她拎着简单的行李,轻手轻脚出门的时候,楚云歌跟李东骋都还在睡着,她满意的关上门迎着初升的太阳,走了出去。

    过一条街,再沿着马路走上好一段,李果桐停了下来,将拉杆包靠着近旁的树干放好。掏出兜里的手机给莫晨打电话。

    “我在这边的转盘,你直接往这边开吧。”她的家,她再不希望他涉足。

    032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从李果桐上莫晨的车开始,她就一直在睡觉。她不想看他,更不想跟他交谈,所以,她强撑的那一晚上,都是值得的。可是,当睡意袭来时,颠簸的车座,也并不是那么舒服的托付之地。

    看着李果桐由于难受,眉头拧成了结。莫晨尽量将车开得稳一些,少一些颠簸,让李果桐能睡得安稳些。他早就猜到,李果桐会为了要避免跟他说话,一路上都只睡觉,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在睡觉。

    只是,想是一回事,真正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莫晨的心情还是因为这样的李果桐,坏了不少。

    一颗心只为李果桐牵动着,这样的自己,也令莫晨煎熬不已。

    车在加油站停下来了好久,李果桐才醒过来。左手的驾驶座,已经空了出来。李果桐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岤,环顾四周,搜寻那个高大瘦削的身影。

    都说重庆的男人,是全国平均身高最低的,可李果桐身边的李东骋与莫晨,身高却都是很出脱的,这着实难得。

    李果桐甩了甩自己正天马行空游走的脑子,打开了安全带,开门下了地。双脚是轻飘飘的,像踩了棉花,李果桐觉得自己都有些不会走路了。外面有些冷,绕过黑色越野车,李果桐看到了远处靠在树干上抽烟的莫晨。

    这样的场景,让李果桐想起了高三初遇莫晨时的情景。

    重庆的夏天,很是炎热,加上聒噪的知了,更加让人的心,不能平静。

    李果桐舔着甜筒,走到她家通往学校必经的林荫道上,有些闲适的转着手中的阳伞。莫晨的笑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强行地进入了她的世界。李果桐的嘴埋在甜筒里,有些怔怔地抬起头来,看着靠在树干上抽烟的莫晨,半天都移不开眼。

    那个穿洗得很干净的白色衬衫的莫晨,脸上有星星点点的阳光的莫晨,那个坏坏的却成绩很好的,笑起来像个妖孽一样的莫晨,那个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亮亮的耳钉的,风靡全校的转学生,莫晨,只是一笑,就夺走了她的心。

    莫晨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李果桐将自己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刚想转身找找莫晨的踪影,却没想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那淡淡的烟草味道,不给人以拒绝的机会,一点一点的钻进李果桐的鼻腔。

    “2果。”莫晨将下巴搁在李果桐的头顶,声音很轻。

    就这一次,就让他自私的,无耻的再贪恋一次,那种他们之间的,叫做温情的东西。莫晨在心里跟自己说。

    李果桐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双手依然在上衣兜里,纹丝不动的任由莫晨抱着。这两个字,在李果桐听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的飘来的。她还记得,从前莫晨就不喜欢跟别人一样叫她果果,非要特别的叫她做2果。

    车稳稳的向前行驶着,李果桐的睡意全无。她的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列着队,慢慢地爬过,痒痒的。这个反应,要归功于莫晨在她头顶上印上的那个吻。想到刚刚自己愣在原地的反应,李果桐真有种“干脆跳车死了算了”的感觉。

    而在李果桐左手边的,嘴角上扬,专心开车的莫晨,此刻的心情却大好。开始的郁闷心情,已经被李果桐的那个反应,逗得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当初刚在一起的感觉,又回到了莫晨的心里。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连他的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李果桐望着窗外,看着往后飞去的一个个玛尼堆,以及藏族居民用来晾晒东西的木栅栏时,她知道香格里拉不远了。一路上,她都戴着耳机,可是往日里她听得那么熟悉的曲目,此刻却被她听得乱七八糟。

    回忆的一个个片段,不断的在她脑海浮现,搅得她的心,那样乱。

    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像潮水一般,气势汹汹的向她涌过来,她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李果桐赶紧摇下车窗,将头伸出窗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般矫情了?李果桐边很郁闷的想着,边将手伸出去一点,感受着风滑过手指时的那种,柔柔的感觉,像触到了绒绒的毛,又像是婴儿的手在给你挠着痒痒。是一种很过瘾的感觉。李果桐差一点就要“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别把头伸出去,这个风吹了,会头痛。”莫晨将李果桐拉进来,关了车窗。

    李果桐整了整自己被风吹乱了的头发,然后一直都保持着,向右转头的姿势,只愿意留给莫晨一个后脑勺。可是一会儿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掉了。

    “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我?一路上都没有给过我一个正脸。”这条路不是很好走,莫晨认真地开着车,目不斜视的说道。

    因为耳朵疼,脖子痛而摘掉耳机,捶着脖子的李果桐,听到这句话,转头别扭的看了莫晨一眼。心想着,这次香格里拉之行,又不是她愿意的,他明明都知道答案,干嘛还要明知故问。

    快到香格里拉的时候,莫晨在一个写着wc的,简陋非常的白房子前面停下了车休息。这让李果桐十分的郁闷。

    深知这个地方的洗手间,有多么原始,多么吓人的李果桐,还是冒着有可能窒息的危险,进去瞻仰了一下,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吧。她本想着忍着到香格里拉了再解决,谁知道莫晨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

    看着李果桐捂着鼻子,一副痛苦的表情从洗手间出来,莫晨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这一路上的洗手间的恐怖,他来之前就已经早有耳闻了,如今看李果桐的反应,他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

    李果桐急走两步,在路边干呕着,巴不得把胃都呕出来,眼睛里都是泪水。

    莫晨打开车门,拿了纸巾,小跑着到李果桐的身边,一手递纸巾给她,一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着。

    “要紧吗?”

    李果桐用纸巾捂着嘴,摇了摇头,避开莫晨伸过来的手,转身朝着车子走去。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能不能吃下饭。

    李果桐蹙着眉头,拧开莫晨放在她手中的水瓶盖,痛苦的吞了一口,再也喝不下去。这辈子,她对洗手间再也没了好感。

    033他从未真正的恨过。

    李果桐从莫晨的手中接过房卡的时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本来以为他会借机对她胡来,却没想竟是各回各房,各睡各床。

    松赞林卡美憬阁酒店,应该是很贵的酒店才对。李果桐边开门,边在心里念叨着,看来莫晨这几年挣了不少的钱。

    从进酒店以来,大堂的那些收藏品,就开始吸引着来人的眼球。不过,李果桐通常有些奇怪,吸引她的,不是收藏品有多么奇,而是大堂那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很讲究的乱石堆砌而成的墙。墙的中间开出了一个神龛,金黄|色的灯光,照出了一种神圣的氛围。神龛两边还挂了两幅抽象画,李果桐努力地想要看出来一些名堂来,只是,最后都没有结果。

    打开门,李果桐有些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生怕漏掉一件美好的事物。房间里有四面窗,照得整个房间透亮。李果桐将行李和肩上的包,放在大床对面的木质沙发上,赞叹的看着房间里的各种摆设。

    房间右边一角有一个迷你的壁炉,李果桐含着笑想象着它在使用时,火光跳跃的样子。另一侧安置在抬高一级的木地板上的大床,在床头的那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里,显得温暖无比。床右侧的那扇窗的窗帘旁边,安静的站着一个淳朴的藤编竹篓,各色各样的叫不出名字的干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让人移不开眼的图画。李果桐俏皮地用食指指尖,轻轻地点着那些花,脸上难得的露出放松的笑意。李果桐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扶着大床左侧的木柜慢慢地下到地上,转身进了洗手间。

    装着半缸水的木质浴缸里,飘着朵朵鲜花,就连洗手盆里也是,李果桐用手指试了试水,竟然是温的。李果桐从浴缸边那个花瓶里抽了一朵花出来,对着镜子插在了自己的左耳朵上。只是一想到这本该美好的旅程,李果桐却瞬间就提不起来兴致,将花从耳朵上拿下来,搁置在洗手台上,转身出了洗手间,只留下那朵花孤零零的躺在那里,瞬间就失了颜色。

    莫晨住在李果桐的隔壁,从他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李果桐安静的,仰躺在床上的样子,莫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莫晨内心深处的李果桐,一直都保持着这个美好的样子,即使在听过卢子绮讲述了李果桐是如何害他的妈妈摔倒,又是以怎样的表情甩手走人的事实后,莫晨还是宁愿相信,李果桐还是她当初美好单纯的样子。他唯一想要追究的,就是李果桐对几年前那个事件的解释,以及她一直缄默的理由又是什么。

    他从未真正的恨过她,这才是事实。

    莫晨转着手中的那个淡绿色的手镯,想着它套在她手上的样子,想着她雪白肤色,与这个手镯的通透淡绿,待在一起的美好样子,莫晨脸上的神色,是那样的柔和。

    天已经全黑。

    迷迷糊糊的,李果桐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她极其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莫晨故作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李果桐还睡眼惺忪的样子,将手中的袋子扔给她,忍着笑看着她笨拙的抱住袋子,并抬眼瞪了瞪他。

    “先吃点东西,然后洗漱下,过会儿我们去月光古城。”说完,莫晨就转身走掉了。他知道李果桐此时一定是用很恨的眼神看着他。

    李果桐将袋子扔在桌上,都懒得去看里面有些什么。李果桐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沉的有些重,没有一点想要吃东西的欲望。她坐在窗边,对着夜色发了一阵呆,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去洗澡。

    李果桐顶着一头湿湿的头发,去敲莫晨的门。看见他开门出来,李果桐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却被一脸怒气的莫晨拉进了他的房间。

    李果桐警戒的看着莫晨转身进了洗手间,只是当她看着他拿着干发毛巾和吹风机出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多么过分。

    莫晨将李果桐按在沙发上,站在她背后帮她擦着头发。他擦得那么认真,就像是手上做着的,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李果桐任凭莫晨捣鼓着,眼睛在眼眶里来回的转着。这间房跟她的那间布局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当她看到那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时,她有一种如遭电击的感觉。她想起自己下午没拉上窗帘就睡着了,也就是说,莫晨明明白白的看见了,她躺在那里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暴露狂那样恶心。想到这里,李果桐咬着嘴唇,有种想死的冲动。

    莫晨知道自己将李果桐弄疼了,她突然地低下头,使他来不及反应,就扯到了她的头发,然后他听到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痛声。

    “我弄疼你了吧。”

    “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是我自己来吧。”李果桐伸出手想要去抓头上的毛巾,却没想到抓到了莫晨的手,她条件反射似的抽回手,规规矩矩的待着,内心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莫晨拿着毛巾的手有几秒钟的停顿,他放下毛巾,去插吹风机,不过线比较短,拿不到沙发那边去。

    李果桐犹豫着还是坐到了床上,莫晨也在她身后坐了下来,李果桐觉得床一下子就塌陷了一块,她也有种往后倒的趋势,她紧张的抓着床沿,稳住自己的身体。

    李果桐开始后悔进来这个房间了,不过本来也不是她自愿进来的。

    在李果桐的手臂酸的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头发终于吹完了,就在李果桐想要起身离开床的时候,莫晨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害她只得又坐下。

    “至于这么紧张吗?放心,我不会扑到你的。”莫晨看上去心情很好,他嘴角含着笑强行拉过李果桐直往回缩的手臂,“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李果桐有些呆呆的看着莫晨手中的那个淡绿色,几近透明的手镯。那是上次她跟李叶去玉石城看中的那个,因为价钱有些高,她没舍得买。

    “你……啊……”李果桐觉得自己叫的这声好丢脸,赶紧用得空的那只手捂住嘴,将吃痛声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莫晨是怕她反应过来就会不要这个手镯,所以才没有搽一些滑滑的润肤||乳|,这样硬生生的给她套了上去。果真,这个颜色,李果桐戴着就很好看。不过,看到李果桐手上被刮红的地方,莫晨还是有些心疼。他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帮她揉着,眼里满是温柔。他想起那个高三晚自习,他带着李果桐翻墙出来时的情形。那个时候,她的手擦伤了,他们也是这个姿势,在天桥的楼梯上待着。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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