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赫冥爵眯着眼睛,将男人努力隐忍笑意的表情看在眼里,抬手一个苹果,直直地朝着宇行风砸了过去。宇行风抬腿躲了过去,微微弯腰一把将圆滚滚的苹果捞起來握在手里。他抬眼看了一眼床上表情不明的赫冥爵,抬手“咔嚓”一声咬了一口苹果。
“我说哥们,我原本就觉得你跟你的宝贝夕禾之间,它就不是什么大事。你逮住她,让她知道真相。”宇行风说着,丢了苹果双手狠狠一拍,“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赫冥爵和温夕禾之间,在宇行风看來就是那么简单的问題。
只要赫冥爵是死不放手,死心跟她温夕禾死磕一辈子。只要温夕禾知道赫冥爵并沒有跟叶雨唯那个女人结婚,只要让温夕禾看清楚叶雨唯的真面目,那事情,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过是叶雨唯那贱人披着的一张恶心的皮囊罢了。
但在赫冥爵看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瞧着宇行风比自己都着急的表情,赫冥爵的眼神一暗,半晌幽幽抬眼看向宇行风。
“你不了解她。”
是的。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一个赫冥爵的对温夕禾最了解。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她曾经把自己的幸福退让给了一个多么恶心的女人。更不愿意让她知道,曾经在自己的身边,发生过多么恶心的多么肮脏的事情。
而这些,事实上也并非都是最大的症结。
宇行风原本吊儿郎当的反应,忽然在听到赫冥爵唇间若有似无的叹息之后,顷刻间安静了下來。
“那你想要做什么?”
赫冥爵抬头,男人的目光幽深绵长的,像是可以穿透眼前的门板,看到门外那个此刻正一脸焦灼不安的女人脸上。
“这一次,我要她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死心塌地。”
他要他的温夕禾,要他的夕夕。以后,不管是经历何种变故,哪怕是生死,都不会放弃他。
“死都不会再离开。”
大门“哗啦”一声拉开,里头的医生率先走了出來。
“他怎么样了?”温夕禾冲上去问,一颗黑色的头颅已经探向里边,想要看个清楚。
“放心吧,沒有什么大碍。只要注意伤口,这些天不要感染发炎,好好养着就成。”
温夕禾应着,心里总是安心不少。
送一医生到门口,温夕禾有些心不在焉。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身后伸过來一只手,放在温夕禾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急速转身,视线里满满都是一个男人含笑的放大的脸。
“想什么呢小丫头?”
宇行风含笑扫她一眼,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温夕禾站在原地,像是一个即将被审讯的犯人一般。看着不远处虚掩的客房的大门,又看看沙发上挑眉看着自己的宇行风。半晌犹豫挣扎之间,亦步亦趋地走到了宇行风的身边坐下。
“宇大哥。”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身边的男人却忽然凑过來,身体紧挨着温夕禾。
“我说夕禾”
温夕禾惊讶地抬头,看着男人靠过來想要下意识地坐远一些的时候,耳边却忽然听到宇行风隐隐的压低的笑声。
“夕禾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赫冥爵,不会对你如何。”
温夕禾的脸颊上一烫,还沒开口,宇行风忽然脸色一正。
“夕禾,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題?”他瞧着温夕禾一脸紧张的样子,跟着皱了眉头。
“依照目前的情形,阿爵他不会放你走,而你”说着话,宇行风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词汇,半晌声音一沉,“我的意思是,如果阿爵死心要你,你,会做什么?”
温夕禾的心口陡然一揪,像是心尖上被烫了水,像是原本空落落的心里,又一次被人硬生生地扔了石头。
灼热中带着煎熬。
无助里带着疼。
她咬着唇,双手不安地在自己的衣服上绞着。半晌,直到唇上被咬出血红色的印子,她忽然抬头对上宇行风询问的视线。
“我不会。”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是我曾经做过的决定,我们,不行了。”
她说完低下头,心里像是燎原的火一般,灼烧了一大片。
是啊。
那是她曾经自己做的决定。
她决定将温家交给赫冥爵,她决定退出赫冥爵的人生。
她决定开始新的生活,放自己一条生路。
哪怕
身边的宇行风,忽然一改之前的态度。他默不作声地,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夕禾。那目光,带着猜想,带着审视,带着数不清的挣扎和疑问,看得温夕禾坐立不安。
他像是要活生生地看进温夕禾的心里,又像是在心里有所挣扎。
第79章:哪儿来的孩子
温夕禾有些不安,轻声试探地喊着他。
“宇大哥?”
“行风哥?”
下一秒,宇行风一咬牙,一拍大腿瞬间支起了身体。他看着温夕禾,一瞬间在心里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夕禾,我决定了。”他用力地看了一眼赫冥爵的房间,“虽然我一直都觉得阿爵的判断和决定是正确的,但我看着你们这样,老子真他妈不爽。”他顾不得自己在谁跟前爆了什么粗口,忽然俯身过來。
“夕禾,叶雨唯,不是阿爵的妻子。”
温夕禾的双眼顿时瞪的老大,身体“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來。因为那力道來的又快又猛,连带着碰到身边的宇行风。她起身的时候,宇行风一个趔趄,整个人从沙发上掉了下來。
“怎么会?!”
温夕禾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单单用震惊來形容了。
那该是对她说,无路如何也不能相信的事情。
“我当时明明看到他们进了礼堂,阿爵明明就说他愿意”话说到一半,温夕禾忽然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但此刻她依旧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冲着宇行风拼命摇头。
不是不相信,而是她分明亲眼见证了两个人的结合。那么真实生动的画面,叶雨唯甜蜜的脸,和赫冥爵答应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那样的记忆太过明显,她压根就不可能忘掉。
而现在,却有人來告诉她。
那个名字叫叶雨唯的女人,不是赫冥爵的妻子。他们之间,沒关系?
“哈,,我就说嘛,那天你肯定在场。自己明明放不下偷偷跑回去,还死不承认。你哦”宇行风狼狈地地上爬起來,无奈而可惜看了一眼温夕禾,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
“事实上,你只看到了前半段。后面的,可精彩呢!”
宇行风一直觉得,赫冥爵和温夕禾之间的一再错过,和现在的偏偏相逢,似乎都是冥冥之中老天注定的一般。
若是当时的温夕禾沒有深受打击,也沒有在婚礼上,听到赫冥爵“我愿意”的几个字之后掉头走掉。那么他们之间,也许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温夕禾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
“你是说,他们那天根本就沒有”
宇行风叹了一口气,心里或多或少总是觉得可惜。
“沒错,叶雨唯那个女人。想要嫁给阿爵做他的妻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哈,,”谁不知道,他宇行风都知道。他的这个兄弟呀,多少年前就被一个叫温夕禾的女人给死死套牢了。
别的女人?开玩笑吧!
而这样感情和心情,一度沒有安全感,总是对感情患得患失的温夕禾,自然不会懂的太早。
“他的心思,你不是一早就该知道嘛!”
温夕禾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她瞪着宇行风,声音甚至都不由得跟着拔高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雨唯她,明明就已经怀了阿爵的孩子啊!”
宇行风脸色不由得一变,双眼中的鄙夷之色缓缓涌动。提起叶雨唯,男人的脸上,总是隐藏不住的嘲弄。
“哪儿來的劳什子孩子啊!要说叶雨唯那个女人啊”
刚刚开口,宇行风顿时感觉空中一阵冷风袭來。他不由得飞快扭头看向赫冥爵的方向,精神陡然一震。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花瓶,从虚掩的门内迅速飞了出來,带着男人不未察觉的情绪,重重地落在地上。
“啪”
像是赫冥爵冷着脸,微微眯起的双眼中正放着危险的光芒,对着宇行风说。
“滚!”
宇行风赶紧闭嘴,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时间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多了。他耸耸肩头,对温夕禾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会说了”的表情,身下的脚步慢慢地朝着门口移动。
“那个夕禾啊,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话说了一般,温夕禾心里着急,心里正对整个事情的真相期待万分,自然不想就这么放走宇行风。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般拉住宇行风的胳膊,试图拖着他要离开的步子。
“宇大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自己曾经在经历了那么多绝望和痛苦之后,才如同割心一般做下的决定。如今遭遇到这样的真相,温夕禾心头纷乱如麻,完全理不出意思头绪。于是下意识地,她便想要在宇行风那儿寻求到答案。
宇行风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大门,回头大手落在温夕禾的手上,凑过來压低声音靠近温夕禾。
“傻姑娘,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如今你只要知道,他不是任何人的丈夫,只是你干净的男人,不就好了?”
说完男人的手上一个用力,瞬间挣脱温夕禾的手。
大门在温夕禾的面前,急速关上。
“嘭”的一声之后,外头传來宇行风逃命办快速离开的脚步声。
不是任何人的丈夫。
只是你干净的男人。
温夕禾愣愣地看着被宇行风大力关上的门,脑海里只反反复复地响起这两句话。
他是想要告诉她。
赫冥爵他,和叶雨唯之间,从來都是干干净净,沒有任何关系?
还是他也想要告诉她,叶雨唯她,从來都沒有怀过赫冥爵的孩子吗?
她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又一个的迷雾里,想要挣脱,却寻不到方向。
沒有
她甚至沒有办法思考。
该高兴吗?
因为她深爱的男人,沒有跟别的女人走进婚姻里,有一个家。
她不知道。
还是该难过?
若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不就是这个故事里最大的傻瓜。她沒有安全感,还跑去装什么伟大将自己幸福拱手让人,最后却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她也知道。
沒有办法正常思考的时候,温夕禾循着自己心里的声音,转身朝着赫冥爵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很慢。
每走一步,心就揪住一分。
如果宇行风说的是真的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來,抬眼朝着里面看去。
赫冥爵正靠在床头,因为失血和受伤的缘故,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上去带了些病态的苍白。男人的下颌紧绷着,该是因为宇行风的关系,此刻正在隐隐克制不悦。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你”
第80章:从未离开过你
张张嘴巴,口中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温夕禾却忽然不知道那话该怎么问出口适合。
曾经要走的是自己,一心一意认定一个事实的也是自己。如今,她又有什么立场,用什么样的身份,來质问,甚至來跟赫冥爵要一个给真相。
想了想,她最终迈步进去,看着男人头上缠着的纱布,轻声问着。
“你还好吗?”
男人的眉头不可思议地收紧,半晌在灼白的灯光下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温夕禾的身上,那一瞬间眼睛里流转的神色光芒,温夕禾看不懂。甚至那目光太过平静太过复杂,她根本探寻不出什么样的情绪來。
她被看的异常不安,浑身都不自在。承接不了那样的深邃,只好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声音也越來越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非要”话说不下去,她的脸颊上一热,剩下的话,不说了。
分明是欲言又止。
什么时候,温夕禾想要用任何方法來掩饰自己的情绪甚至是心里的不安,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叹息,半晌缓缓地朝着温夕禾伸出手。
“过來。”
她一愣,看着男人闭上眼睛朝着自己伸出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床上的赫冥爵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我说过來。”隐隐地,带着不未察觉的怒气。
温夕禾像是被那句话给生生震到,跳起來一个箭步冲到床头。
“我想知道”她还沒在赫冥爵的身边站定,便喘着气,试图趁着自己那一股子忽然而生的勇气将心里压着的疑问给问出來,却被男人的话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把灯关了!”他冷着声音,声线里是她听不出的情绪,不知道是喜是怒。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床上冷着脸的男人,沒反应,更是察觉不出他的意图。却不想,床上的赫冥爵忽然抬头挑眉看着她,身体忽然就朝着她俯了过來。
那张脸在她的眼前只闪了那么一下下,男人的热气擦着她的脸。她只听到耳边一声“啪”,眼前登时陷入一片黑暗。
“啊?”温夕禾压根沒有反应过來,依旧还处在呆愣之中。
下一秒,黑暗里忽然一股子冷气朝着她直直袭來。一只手卷着她的身体,手上一个用力,她尖叫一声,一瞬间被男人给捞上了床。
“啊,,”
该是这样的事情前不久才刚刚发生过,所以导致了温夕禾身体落在大床上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她翻腾着身体,双手胡乱地黑暗的空中挥舞,试图将牵制着自己的那一双大手给挥开。
“别动。”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响了起來。说话间,他唇间呼出热气就喷在温夕禾的耳边,“夕夕,我不碰你。”
说完男人的一双手从后面缠了上來,将温夕禾的身体朝着自己的怀里压过去,直到女人的背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他靠过來,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试图让她骤然变得僵硬异常的身体放松下來。
就是那句话,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來。
温夕禾不着痕迹地,在黑暗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夕夕。”
他似乎在黑暗里笑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轻轻地磨蹭着。
“你放心,今晚我就这么抱着你。”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他的笑声越发变得明显,“这头,就是再结实,也经不起你再來一次暴力了。”
她想起之前在黑暗里对这个男人的暴力相向,脸上一热。
就这样,在黑暗里,他抱着她,她依着他。两个人的身体契合,完美地如同天生一般。
但在那静谧的气氛里,只要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黑暗之中,各怀心事,怕是无论如何,也安睡不了。
“阿爵。”
终究是抵不过心里厚重的心事,温夕禾在男人的怀里轻轻地挪动身体,还是开了口,“我想知道真相。”
即使她也有想过,赫冥爵刻意隐瞒,如何都不愿意让她知道。定是这里面,有他所不愿意让她接触的不好的一面,甚至是肮脏。
但这是她的执念,她只是想要明白。
男人在她的脖颈里轻轻磨蹭,原本灼热的呼吸,忽然就随着他身体的僵硬而凉了几分。
“夕夕,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宇行风跟她说过什么,他可是都有听见,甚至一字不漏。
“可是我想知道全部,我想知道,雨唯她都做了什么。我还想知道,在我离开之后,大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你。
黑暗里,温夕禾这么固执地坚持,唯独最后一句,她沒有勇气说出來。
男人抱住她的力道收紧,小腹上的力道压抑的温夕禾很是不舒服。
“夕夕,你能知道的,行风都告诉你了。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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