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大卡车用力碾过一般。胸前是未曾來得及遮掩的一片冰凉,身后,是她背部紧紧挨着的一个灼热的坚硬的胸膛。
温夕禾在耳边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里,混沌的大脑只持续了几秒钟的呆愣。身后如此真实灼热的触感,就硬生生将她从清晨的困顿迷茫里拉了回來。
她僵硬着身体,敏感的肌肤被男人唇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却是半分不敢动弹。
男人似乎还沒醒,拂过她耳边的呼吸,均匀而规律。即使是在睡梦里,他也霸道地伸出了两只手,将自己昨夜肆意了一整晚的女人的娇小身体给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的一条腿,看似无意识,却很是占有性地搭放在温夕禾的腰上。
此刻,看似平静无常的早上,温夕禾的心里,却像是千军万马过境一般,早就已经凌乱不堪。
他们又做了这样的事情。
在昨晚,她又一次放任赫冥爵上了自己的床。
就在赫冥爵醉着,而她却异常清醒的情况下。她还是放任了自己,任由那个男人脱了她的衣服, 将她压在身下。
他们做了,又一次。
温夕禾闭上眼睛,试图想要让自己过于动荡的情绪慢慢地安静下來。
她懊恼的想要撞墙。
清晨的几缕阳光里,温夕禾小心翼翼地拿开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屏住呼吸,好不容易从他的怀里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她裹着床单,一路小心翼翼地奔到门边,拉开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门边。 昨夜的异常激狂欢爱,残留的满地的衣服和狼藉,还都留在客厅里。太过于放纵,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睡到男人的身下,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赫冥爵抱回到卧室里去的。
她抱着捡起來的衣服,一路奔到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
半晌之后,直到她穿戴整齐,想尽办法将昨晚男人留在自己的脖子上的痕迹给遮掩好,她才有勇气拉开门走了出來。
她站在客厅里,咬着唇看了男人的房门半晌,又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她不知道经过昨晚之后,她要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面貌來面对赫冥爵。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好的时候,温夕禾只能告诉自己。
她不能妄图改变什么,但她可以装作一切都沒有发生的样子。
一旦下了决心,她立马扯扯唇,转身进了厨房。
如果一定要这么做,她至少要装出衣服若无其事的样子才对。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炉灶上便响起了火苗“嘶嘶”的声音。温夕禾小心地调整好火候,想要回身的时候, 一双手却从身后,将她给牢牢抱住。
温夕禾吓得“啊”的一声,身后抱住她的男人,灼热的气息却已经极度暧昧地扑了上來。他的唇,极度温情地在她的耳后轻轻磨蹭,手上也如同昨夜一般,老实不客气起來。
“真香”他说着话,唇已经从她的耳后绕上來,低头轻轻啃着她细致的脖颈。
温夕禾急速地喘息一声,身体在男人的触碰下发出细微的战栗。昨夜被男人一次次占有时候的战栗感,又一次在她的身上蔓延开來。她躲闪不及,一边隔开灶台,一边试图让身后的男人停下來。
“我做了你爱吃的”
话沒说完,男人却一个用力,将身前的温夕禾一把提了起來,轻轻一带,她就被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放在了旁边光洁的流理台上。 男人用力的双腿轻松地分开温夕禾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其中。
他俯身下來, 呼出的气息里,带着男人清晨浓浓的欲望。他的声音沙哑,大手已经撩开温夕禾的衣服,灵活地钻了进去。
“可我只想吃你”
姿态太过于暧昧和尴尬,清晨里欲望表现的如此强烈的男人,几乎吓坏了温夕禾。她被男人抵着,身体被强行地按在流离台上。男人的欲望,就那么清晰地抵着她。
若不是她的身体太过僵硬,和双手用力抵在男人的胸膛。怕是这个霸道的男人,此刻早已经俯冲下來,狠狠地在她的身体里放肆了。
“阿爵”
第92章 等不及了
温夕禾忽然有些害怕两个人之间这样暧昧放纵却沒有希望的氛围,她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有些无助地轻声开口喊着他。
赫冥爵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可以将她生吞入腹一般。那目光,总是让温夕禾想起之前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战栗。
即使温夕禾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那么明显的抗拒和退缩,但赫冥爵,却也并沒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的身体,用一种强而有力的姿势迫近温夕禾,让她生生地接受着來自他的气息和包围。
温夕禾忽然间有些心慌的不像话。
心里明明该是抗拒的,但她却像是一瞬间失去了要推开这个男人的勇气。
她自然沒有放过自己极为细微的心里变化,她甚至清楚地认识到,在昨夜亲眼看到了也会害怕失去她的真实的赫冥爵之后,温夕禾所有的抗拒,都变得无力起來。
有种巨大的潮涌,即将淹沒一切的感觉。
温夕禾就是这样。
男人将她硬生生地抵在流理台上,他明明看到她的恐惧和和担心,但此刻的赫冥爵,仍是极为强硬地选择将温夕禾逼到无法后退的境地上。
他俯身,用双手将温夕禾困在自己的双手之间,视线在流理台上打量半晌,终于缓缓地勾起嘴角。
“知道吗?”他故意再度逼近她,将让裸露在外的肌肤,生生被流离台触碰出冰凉的感觉。但男人的呼吸却是极为灼热的,擦着她的脸,一点点暧昧地拂过她敏感的面部肌肤,“我在测量我在上头爱你的可行性。”
温夕禾猛地抬头,她显然是被赫冥爵如此大胆露骨的言语给吓到,一瞬间花容失色。
“不行。”她说着,已经伸出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手上用着力,身体却在男人的频频触碰下发出细微的战栗。
身边,灶台上的锅里,在火苗的燃烧下,正在徐徐地冒出白气,发出水开的声音。
赫冥爵却丝毫沒有想要放过温夕禾的意思。
“我说可以”他的身体,带着他灼热的呼吸欺压过來,压迫的温夕禾丝毫沒有推开余地。
温夕禾早已经急的白了脸,此刻万分尴尬而暧昧的地方,她还真的担心,这个男人会不管不顾地在这里对她
“阿爵”
温夕禾闭上眼睛,有些无力且挫败地喊着男人的名字。
她想,她毕竟还是了解赫冥爵的。
即便他如今的很多做事方式,已不是她所熟悉的。但温夕禾自认为赫冥爵对自己不悦的表达方式还是沒有太大改变的。
那一声几乎喊着服软甚至是祈求的声音,果然让男人的动作暂时缓了下來。
他知道她可以承受事情的极限,却硬生生地将她逼迫成这个样子,绝不是只想逗弄她而已。
“我知道你生气,但昨晚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都”而且她都已经匆忙赶回來, 还被他当做生日礼物了不是吗?
男人瞧着她,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半晌手上已经停下的动作忽然一动,瞬间就扣住她的腰身。
温夕禾的呼吸一乱。
这样的解释,显然不是赫冥爵想要的答案。
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意图,温夕禾的心口一紧。
“我答应过你的,如果不是生病这么大的事儿啊!”第二轮隐含着试探的解释还沒有结束,温夕禾的脖颈上就被忽然俯身的赫冥爵给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让温夕禾喊出声來,锁着眉头瞪着男人。
赫冥爵并沒有去看温夕禾显然已经隐含着薄怒的脸,而是将头埋在女人的脖颈里。嗅着她身上的芳香,手上的动作再度开始。
“夕夕,你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他侧头亲吻着她的脖颈,时不时细致啃咬,如同一个男人想要折磨一个女人的决心。
“我等不及了。”
温夕禾的身体一僵,半晌之后,在她终于察觉到赫冥爵所指的是什么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了下去。
他并非真的想要在这个地方对她做一些过激的欢爱之事,而是在通过这样一种让温夕禾完全不能回旋的方式,來让她明白。
是的。
如同赫冥爵所说,他等不及了。
他曾经跟完全不懂他心情的宇行风说过,他对温夕禾势在必得。若是温夕禾喜欢玩儿逃跑和逃避的问題,那他也会有大把的时间來陪她一直玩儿。
但事实证明,赫冥爵对温夕禾,甚至对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沒有足够的大方。
他等不及她坚定自己的信心,义无反顾地决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了。
他不怕在蓝凌洲之后再度出现另一个强劲的情敌,也不怕温夕禾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來逃避他们的问題。
他只是忽然间不能接受,温夕禾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以外,甚至是别人的视线里了。
所以,他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空气里,一瞬间陷入了一片静默的僵持里。
炉子上,滚沸的水“嘶嘶”的叫着,将透明的玻璃盖子一下一下试图掀翻。空气里,到处都开始弥漫起氤氲出來的白色气体。
温夕禾有些急了,想要跳下去关了炉火,却被男人硬生生按住。
她敏感的肌肤,甚至感知到了空气里某种灼热的气体停在自己的肌肤上。
但赫冥爵却半分未曾动弹,只是禁锢着她, 微微挑眉看着她。
某种在岁月里沉淀,在心里弥漫的无力感,终于在两个人的僵持中,在赫冥爵的逼迫中,缓缓地从温夕禾的内心深处弥漫出來,蔓延到她的肌肤里。那些太过于清晰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流窜了一整个世纪之后,终于到了她的嘴边。
一声叹息,演变成了温夕禾最为无力的挫败感。
“赫冥爵,我从來沒有遇到像你这样的混蛋。”
她说着,闭上眼睛深深叹息,见男人只是微微眯着眼睛,越发深邃地看着她。温夕禾终于知道,这样的纠缠,怕是从开始之后,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她忽然觉得累了,头一歪,也顾不得小小厨房里的危险,就将自己整个身体的力量交给了男人。
她终是无力地开了口。
“赫冥爵。”她抬头看他。
第93章 给我时间
男人低头看她。
黑瞿石一般的双眼里,分明是一汪看似宁静的湖水。但温夕禾就是在男人瞧着自己的双眼里,看出了某种下一秒就会汹涌而來的暗潮。
她忽然间就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叹息声。
“阿爵,”她的声音,伴随着男人抱紧她的力道而渐渐地低了下去,却总是透出无力的妥协,“不要这样逼我,我需要一些时间”
换一句话來说,温夕禾这样的妥协和坦诚,不仅只是一种妥协,而是一种认知。
该是,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沒有谁比温夕禾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内心了。曾经的逃离,面对真相时候的不知所措。但她温夕禾的内心,该是在她得知一切真相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曾经试着用无数的方式來蒙蔽自己,让她抗拒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
而现在,在赫冥爵的万般逼迫之下,温夕禾还是面对了自己的这样的内心。
但是诚然,她的不安感还在。但她知道相爱简单,想要相守到底有多难。
她需要时间,不是暂时敷衍赫冥爵的借口,而是自己心里还残留的真实的不安。
温夕禾试图抬头去看赫冥爵,想要确认男人此刻的表情的时候。原本将她硬生生逼迫到绝地里的赫冥爵却忽然停了自己的动作。双手换了方向,一个用力的翻转,几乎是将温夕禾整个人用力提了起來,瞬间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力气很大,用力拥抱温夕禾的力道,甚至勒得温夕禾的呼吸困难,有些喘不过气來。
但温夕禾却在男人浮动在自己耳边温热的呼吸里,听到了來自男人隐隐的笑声。
“夕夕,我等不了太久。”
但他俯身下來拥抱的力气, 却是沒了欲望。耳鬓厮磨之间,便只剩下了浅淡的,却越发酝酿着缠绵的温情。
温夕禾闭上眼睛叹息。
终于承认,这样的纠缠,注定是一辈子了。
犹豫半晌,她终究是放任了男人在自己的耳边温情纠缠。她缓缓地抬起手,顺着自己终究抵抗不了不得不承认的心意,轻轻地回抱拥着自己的男人。
“好。”
他或许明白, 他给这个女人的安全感还不够。但如今,早已经不能放手。
她更了解自己对于未來的不自信,对爱情的恐惧。
但就是这样的一对男女,从这一刻开始。想要掀开彼此身上的面纱,将一切裸地呈现给彼此。
他们彼此深爱,并且决定重新爱下去。
即使他们也明白,可能在未來。他们所要面对的,承担的,解决的,煎熬的事情,也许还有很多。
但这一刻,温夕禾给了自己不多的勇气。
他们听见彼此的心,和爱给的温情。
“夕夕你乖,所以听话。离盛行衍那个男人,远一点。嗯?”
温氏和盛世的案子,在一个星期之后正式启动。此时的温夕禾,更是明白依照目前的形似來看,她想要从温氏和盛世的合作案里脱身出來,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赫冥爵那天虽然并沒有答应温夕禾给她时间,也沒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反对。但在之后的几天里,两个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赫冥爵依然也会保持跟她无限的温存暧昧,但温夕禾却是明显地感觉到。
那种之前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强烈的压迫感,已经渐渐地消失了。
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两个人的未來。
但更为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的事情,跟着來了。
盛行衍的母亲,该是极为喜欢温夕禾的。不知道是因为温夕禾是盛行衍第一个愿意主动带回家的女人,还是因为温夕禾这样的孩子,刚好符合了她心中对自己中意女孩的条件。
生病住院之后,盛母但凡是有机会,就一定要千万般方法用尽,也要让自己的儿子把温夕禾给带到自己的跟前去。
无限温存,嘘寒问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來表达自己对温夕禾的强烈好感。
温夕禾原本就是缺乏母爱的孩子,更何况是來自盛母來势汹汹的热情。一开始温夕禾还可以用工作做借口推脱,但在盛母表现出莫大的伤心和失望之后,她忽然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样过了几次之后,像是在自然状况下形成了某种习惯。 一到下班的时间,盛母的电话就准时到。如若不然,就是她的顶头上司盛行衍,一到整点,就领着母亲的旨意,一脸无辜地等在温夕禾的办公室门前。
而这样的结果,就导致在那段时间里,温夕禾和盛行衍相处的时间,多过了和赫冥爵相处的时间。
这难免让温夕禾的心里有些忐忑。
但赫冥爵的反应,却多少让温夕禾有些意外,甚至是拿捏不准。
如同此刻一般。
早上刚一进办公室,身后的大门就被人推开。盛行衍一脸神清气爽不请自來,手里拿着还冒着热气的杯子,缓步走到温夕禾的跟前。
“你的。”男人将手里的温热液体退到温夕禾的跟前,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早上的清朗,“你最爱的拿铁。”
温夕禾一愣,反应过來想说谢谢的时候,男人却忽然微微压低身体,双手撑在桌面上,忽然凑过來。
“我和我妈,最近让你觉得很困扰?”
温夕禾下意识地对上男人的眼睛,跟着摇头。
“当然沒有,伯母对我很好,而且我也很喜欢她。”想了想,温夕禾又诚实地补上一句,“她一直给我妈妈的感觉。”
耳边却忽然听到了來自男人的低沉笑声,恍惚之间,温夕禾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扑到自己脸上的热气。
她甚至能够看到盛行衍双眼里的那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的身体,又跟着再度近了几分。
“若是有天,她真的可以做你的妈妈,我想,这也会是对我对我妈,都相当好的事情。”
温夕禾向后退开的身体忽然一个趔趄,猝不及防之间,她想要站稳身体,膝盖却在移动的时候,一瞬间重重地撞上了桌脚。
疼痛,让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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