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旅行一般。人到了门边,她回头再度看了一眼自己生活过的地方。
转身的时候,视线里却多出了一个人。
宇行风斜倚在车身上,清晨时刻,微冷的水汽在男人的肩头上,似乎留下了晨露。但宇行风嘴边的笑意,却如此清晰地落进了温夕禾的眼睛。
“宇大哥?”
从公司辞职,甚至是默不作声地离开,温夕禾都选择了最为低调的方式。此刻宇行出现在这里,多少让温夕禾有些吃惊。
宇行风并不回答温夕禾,只是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走过來很是自然地从温夕禾的手里接过行李箱。
像是不用问不用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温夕禾要去的目的地。
“想好了?”跟温夕禾走到一起,宇行风的脸上, 难得地褪去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多了积分轻松的笑意,“这一次回去,就不会再离开了吧?”
温夕禾一愣,半晌侧头去看身边的男人,脸上的惊讶,此时已经变成了心里的,“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宇行风还是笑。
这所有的事情,都如同他的预料般进行了。作为一个旁观者,若是连这一次温夕禾要去的地方都看不出來,他宇行风怕真是要被赫冥爵扒皮抽筋了吧。
想了半天,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便咧嘴笑笑, 并不正经回答温夕禾的问題。
“哟,夕禾你这话说的。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啊呸。我是说,好歹我也是跟着赫冥爵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要是连你俩这点子事儿我都看不清楚,我还怎么混江湖?”
身侧的温夕禾,忽然在男人的回答之后,安静了下來。她咬着唇,半晌看着自己的行李箱, 小小声地开口问身边的男人。
“这么说,既然你知道我要回去,那”她想问着是,既然连宇行风都知道她要回去,那赫冥爵他
身边的宇行风却笑了出來,完了一手拉开车门,示意温夕禾坐进去。他转身将温夕禾的行李箱在车后放好,自己跟着坐进驾驶座里的时候,才开口跟温夕禾说。
“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但阿爵知道不知道, 我就不清楚了。”看了一眼忽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温夕禾,宇行风又跟着安慰。
“不过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儿,我也不会干。到了那边, 我安排了人接你。你若是想见他,就跟着走。若是不愿意,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提。”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夕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城市之间离的并不远,几个小时之后,飞机着陆。 温夕禾在一路逃离和躲避之后,又一次如此心安地回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城市里。
重新回來,即使眼前的一切依旧让她熟悉。但温夕禾此时的心情,却是多少有些复杂的。
过了出口走出來,温夕禾的脚步还沒站稳,对面就已经有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來。行走之间,男人带起的气场,总是难免招致更多的目光和被吸引。
來人最终停在了温夕禾的跟前,高大的身体无声地给温夕禾带來一抹强大的压迫感。
“温夕禾温小姐?”男人开口问,低沉的声音里,总是带了一些邪肆的意味。
温夕禾不疑有他,轻轻地点点头。
“我是。”
温夕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凡是跟赫冥爵和宇行风扯上关系的男人,也许是同类的关系,身上总是或多或少地带了几分轻佻和邪魅的意味。
正如此时,男人问着话,目光却是丝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温夕禾。像是在看一个让他觉得新奇的宠物一般,看的温夕禾很是不自在。
以至于温夕禾根本就不用认真辨识來人的身份,就在心里认定一定沒错。
半晌,男人收回视线,声音里带了几分轻佻的意味。
“行风特意交代的,让免费给你做一次司机。”他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却显然不愿意说太多來介绍自己的身份。
“那咱们,走着?”说着话,已经弯腰过來,一手将温夕禾身边的行李箱拎起,完了很是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温夕禾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男人的后头。
车子出了机场公路,温夕禾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抬头冲着前方的男人轻声开口。
“麻烦你,能不能先送我去酒店?”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急忙跟着说,“或者,麻烦您送我回去温家也可以。”
总之,此刻就这样大刺刺地闯进赫冥爵的视线里,她总是少了几分心里准备。
男人却并未停车,可视镜里冲着后方的温夕禾轻轻挑眉,却开口拒绝了她。
“那可不行。”
见后方的温夕禾明显一愣,脸上甚至已经下意识地表现出某种不安之后。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口气明显过于逗弄。
“哟,行风跟我说,阿爵的妞儿是个小白兔。之前我不信,今儿我还真是见识了。”男人见温夕禾忽然皱眉,面容上开始隐隐表现出丝丝不悦之后,愈发觉得眼前的女人有意思极了。
“放心,你是阿爵的女人。”他忽然这么说。
吊儿郎当之下,虽然轻佻,但却底线分明。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温夕禾悬起來的心,不由得放下了一些。
第101章 喝了
“只是我好歹帮了温小姐你的忙不是?别的不说,为了表示感谢,陪我吃顿饭,总是可以的吧?”
温夕禾又是一愣,张张嘴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來。
因为彼时,男人已经将车子拐进了某个会所的停车场。她甚至还來不及反应或是拒绝,他已经停稳了车子,甚至转身过來,手臂微微弯曲放在架势座椅上,依旧挑眉看着温夕禾。
“怎么,看在我跟阿爵是哥们的份上,温小姐不给面子?”
温夕禾顿时沒了反驳的勇气。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为难她,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地方,不是赫冥爵常來的地方,明白他们不会碰上。
最终,看着男人绕过來为了她拉开的车门,温夕禾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下了车。
一路跟着男人进了会所,一路上即使低着头,也总是可以听到身边的人跟身前的男人打招呼的声音。
言语客气,甚至是毕恭毕敬地掺杂了过分的恭维和敬畏。
温夕禾听出男人的身份不一般,并且知道了男人的称呼。
庄二少。
一路上了电梯,又在明亮的走廊里走了一会儿。两个人最终在一处包厢外停了下來,庄二少伸手推开门的一瞬间,温夕禾几乎下了一跳。
包厢里并非无人,而是散步着五个男女。
那一刻的氛围,温夕禾根本就沒有办法解释。
五个男女,各自散步在偌大的包厢里,维持着不同的姿势,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娱乐。他们之间并沒有频繁的交流。但即便如此,温夕禾还是感觉到他们之间某种深邃的联系。
一室景象扑进温夕禾视线里的时候,她只看到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摆出戏谑的笑,口气吊儿郎当
“嘿,我说,今儿不是你生日吗?放着个蛋糕当摆设,哥们你倒是给我们矫情一个看看啊?”
另一个男人五指伸开,一巴掌拍在说话男人的脸上,冷冷地扫他一眼。
“我说我比较想切了你。”
但就是在那一瞬间,听到开门声,原本喧闹的包厢,顿时安静了下來。众人的视线齐齐地聚拢过來的时候,温夕禾握住双拳,甚至下意识地想逃。
但已经來不及,身后的男人将她给推了进去。
她站在距离门边,试图让自己跟眼前的一群人保持最远的距离。但却让自己成了活生生被参观者,引來了更多的目光。
即使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但温夕禾看的出來。这些个男女,都不是普通的人。单单是气场和静谧那一刻带來的过于压迫的感觉,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他们的气场围绕起來,甚至可以形成一股子冷风暴。
身后的庄二少,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她就是温夕禾。”
转而看向温夕禾,跟她解释眼前的状况。
“这些个,当然,还有我,都是阿爵的朋友。”
话音落,前一刻还在男人掌心下挣扎的男人的脸,一瞬间陡然挣脱了别人的牵制。那个有酒红色的长头发的男人几个大步走了过來,定定地立在温夕禾的跟前。
“这是阿爵的妞儿?”
男人像是见了罕有物一般,上上下下将温夕禾打量一番之后,忽然抬头看向身后的庄二少。
“活的?”
温夕禾皱着眉头,男人的言辞,显然让她有些不悦。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忽然见男人抬手, 似乎是想要循着自己的问題,看看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温夕禾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退开的时候,庄二少喊着笑意却危险意味十足的声音却跟着响了起來。
“上官,不想阿爵剁了你的手,我劝你最好别碰她。”
话音落,被喊上官的男人伸出的手,忽然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收了回去。不等他再有所动作,一直隐身在阴暗里的高挑女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走了出來。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地将还试图打量温夕禾的上官给扯走。
“上官,收收你的好吗?别见了女人就泛滥,看看对象。”
女人说完话,已经转过脸來。
温夕禾一愣,半晌之后,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你?”
之前的一身刺眼的大红色,如今已经变成了一袭暗黑。而今,一袭黑色,不仅将女人修长的身材显露无疑,更是将她身上的那一股子妖娆致命的气息显露无疑。
知道温夕禾已经认出了自己,女人微微扯起嘴角。虽然不够热络,却对温夕禾表达着善意。
“你好,我叫凝染,是阿爵的朋友。”
彼时,温夕禾已经被众人推搡着,走到了包厢里一直被冷落的圆桌边。一群人做了自我介绍,又一个围着桌子坐下。
位置似乎刚刚好,但唯独温夕禾坐下的时候,身边的位置给空了出來。温夕禾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回头之间,对面的男人已经起身开始倒酒。
“我说,”上官一一倒酒,“今儿可以好日子,一是阿琅的生日,再有,就是阿爵的宝贝妞儿终于找到了。”到了温夕禾的跟前,上官特意冲着她眨眨眼睛。
温夕禾坐在一群人的当中,不明身份,又不知道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多少有些局促不安。身侧的凝染微微靠过來,小声跟她解释。
“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正常的。今天原本是阿琅的生日,我们也就到这儿來聚聚。又刚好行风來电话,说是你要回來。所以中途,就让二少去接了你。”凝染顿了顿,“事实上这些日子,我们也一直在找你。今天想既然你回來了,就见见。”
话刚落,隔着一个位置坐下的庄二少跟着开了口。
“这可不,这上天入地遍寻不得的日子,今儿总算是结束了。”上官又跟着说了一句。
至此,温夕禾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想來自己曾经的离开,不仅让赫冥爵抓心挠肝,甚至也让眼前的这些人费了不少力气。
脸上不由得一热,心里却是感激的。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对面的上官倒是老实不客气,吊儿郎当地挥挥手,“这倒是不必。”说着,起身抬手,将满满的酒杯递了过來。
“要感谢的话,妞儿,喝了。”
第102章:微妙
温夕禾站站着沒动,但此时的气氛显然已经有些尴尬了。
她不是能喝酒的人,重要的是,在这一群人里头,沒有一个人,是她所熟悉的熟悉脸孔。
他们说,他们是赫冥爵的朋友。
她知道自己应该要相信,因为某一群人,总是有他们太多相似的气质和气场。
而这些人,和赫冥爵很像。
温夕禾咬着唇,犹豫着想要给自己找一些推脱的说辞。
“抱歉,我不太会喝酒”
哪知对面的上官跟着眉头一挑,显然是一副完全不买账的样子。男人一双精锐的眼睛看着温夕禾,脸上明明笑着,但那看着温夕禾的目光里,就是有一种能够将她的不安全感看透的意思。
半晌,笑了出來。
“除非,你是不认我们这些阿爵的朋友,那,自然也就免了”说着上官动动手,将原本伸向温夕禾的酒杯,用着极为缓慢的态度,朝着自己的方向,作势就要收回去。
温夕禾眼看气氛僵持到了极点,也顾不得太多,伸手就将酒杯接了过去。
“我喝!”
话音落,一仰头,平日里她从來不沾染的东西转眼入了她的喉咙。
不管如何,她信这是赫冥爵的朋友们。
而此时,若是驳回了大家的面子,说出來,怕是赫冥爵的面上也过不去。她不想要在回到这个城市的一开始,就再度成为只会给赫冥爵惹麻烦甚至抹黑的温夕禾。
那是过去的她,虽然快乐,但却是不够成熟。
有些辛辣的液体,在她的喉咙里,迅速窜起难以忍受的味道,温夕禾被那股辛辣的气味给呛到眼泪直流,却换來了男人们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里是什么,她不知道, 也听不懂。
旁边有一只手伸了过來,凝染轻轻地拍着温夕禾的背部,想要缓解一些她的不适。
“夕禾,你还好吗?”说着,有些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上官,眉头微微皱起,“他们一直都是这个德行,你不要在意。”
温夕禾被嘴里辛辣的液体给呛的眼泪直流,却是抬手挥挥手。
“不会”
对面听着又是上官的笑声,伴着“哗哗哗”倒入酒杯里液体的声音,极为响亮。
“说的就是,”话音落,男人脸上明显未曾褪去的闹腾表情再度浮现,手里的酒杯已经被再度递了过來。
“温小姐,这些日子,因为要找你。你可是沒少折腾我兄弟,那家伙反过來,也是沒少折腾我们。今儿既然碰上了,也见上了。一杯,显然是不够。你说呢?”
温夕禾看着满满的一杯,目光因为之前的酒水的分量已经开始有些晃荡。
但她知道自己是极为清醒,而上官的话,她更是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一咬牙,她抬头看了男人脸上极为戏谑的目光一眼。
不管怎样,他所陈述的是事实。现在,面对这么多人,她也沒什么好反驳的。
“我真的很抱歉。”她抬头将视线在几个人脸上逡巡过去,看过去的视线里,收获着个人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心情,“但我也该谢谢,你们为了我做的一切。”
说着,温夕禾深呼吸,趁着自己的酒劲还沒有上头,硬着头皮又要去接上官手里的酒杯。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凝染警告的声音。
“上官,闹归闹。小心被阿爵看到,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握住酒杯的手一抖,凝染的警告显然起了作用。 但眼见温夕禾已经伸手來接,上官实在是不好收场,也就硬着头皮一伸手。
大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头,给硬生生地踹开。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边,身上似乎还带着从外头來的时候阴寒的冷风。 他站在门边并未直接进來,微微眯着的眼睛在一群人的身上掠过。 直到看到了被围在几个人中间的温夕禾的时候,一张紧绷的脸才跟着缓和下來。
“阿爵。”凝染首先喊了出來,嘴角缓缓地勾起弧度,戏谑的目光已经看向对面的上官。
一群人各怀着自己的心思表情看着赫冥爵,但显然大家对于温夕禾和赫冥爵在这个城市里的重逢都怀着的心情,也就不多说什么。
倒是上官,眼见凝染的警告成了真。他一大老爷们当即就有些站不住,端着酒杯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瞧着赫冥爵,又在赫冥爵落在他手上的视线里收回來也不是,继续大着胆子劝酒而已不是。
“嘿,,兄弟你可來了,我们还正”
上官的话沒说完,却见赫冥爵已经迈开步子大步走了过來。上官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手里的酒杯,以免这人男人误以为自己在欺负他的女人,非要跟他大干一场。结果上官的想法还沒付出行动,赫冥爵却是手一伸,一把将上官手里的酒杯给夺走了。
一仰头,连眼睛都不眨,一饮而尽。末了将酒杯还给上官,微微扯起嘴角。
“这样够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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