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爵,再度发问。
一句“温家只是责任”,成了致命伤。
赫冥爵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温夕禾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目光一转,却是眉目一冷。
“是。”他简单的一个字,给了温夕禾答案。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温夕禾的身体有些站不稳,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目光里,男人只是一手握住封少蓝的手,分毫未动。
“夕禾,,”
幸亏庄二少发现的及时,几步奔过來,一把将踉跄的温夕禾扶住。抬头看向赫冥爵的视线里,庄二总是带了几分不赞同。
“你过了。”隐隐地,语气里夹杂着情绪不明,却分明的低气压。
赫冥爵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温夕禾的脸色愈发惨白,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声开口。
“这不是你该來的地方,跟二少回去。”
平静的话音,沒有温柔,听着更多了几分强硬的命令。
温夕禾未动,咬着唇站好,将庄二少扶着自己的手再度推开,视线里几分水光。她从來不相信他口中所谓的责任一说,她从來都告诉自己。
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和赫冥爵之间,从來都不是亲情,从來都是爱情。
如果说一定要有,那也是一开始,她懵懵懂懂,年幼无知的时候。而赫冥爵对这样的感情,不是一直清醒的吗?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这样的刻骨铭心,就成了责任?
她不信。
两个人在对视,四目相对之间,总是多了几分对峙的意味。沒有人先妥协,沒有人先移开视线。
还是封少蓝最后站了出來,双手用力地挽着赫冥爵。不动声色地靠近,俯身凑近赫冥爵的耳边,轻声低语。
“亲爱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但看在旁人的眼里,可不是这样的。
第148章:已经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直直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一场意外的闹剧,來的快去的也快,但却像是投落尽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惊天了莫大的浪。
而外头的人,内心里却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一般,冷到了极致。
温夕禾一路低着头,沉默无声地走在庄二少的前面。夜里的空气总是很冷,一阵一阵的风从两个人的身边掠过,无声地渲染着整个城市的冷意。
身后的庄二少紧走几步,试图跟上温夕禾的步伐。
“夕禾”
男人轻声喊着,半晌却并沒有得到温夕禾的任何回应。她听到了庄二少的声音,但连温夕禾自己都不明白,当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让温夕禾打从心里蹿升起一种到了极致的不想说话的感觉。
以至于她的步子只是顿了顿,却并沒有停下來的痕迹。
泛着凉意的夜色里,温夕禾的走的又急又快,像是身后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若是不这样,就会被生吞活剥一般。
“夕禾!”
身后的庄二少紧走几步,一把追上去拉住温夕禾,沒等她站定,已经强行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來披在了温夕禾的肩头。
“你大可不必这样。”说了这么一句,身边的温夕禾终于停了下來。
但她压根就不想回应庄二少的话,只在她的身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披在子的肩头的外头,轻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说完便再度迈步,“我们走吧,送我回去温家吧。”
简短的一句话,说的很是平常,完全不带一丝情绪。
庄二少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温夕禾的不对劲,站在原地,看着女人急匆匆想要急着离开这里的背影,眉头一禁。
“夕禾,你不会当真了吧?”
温夕禾往前走的步子,忽然就硬生生彻底停了下來。
夜色里,女人娇小纤细的背影看起來像是染上了一丝朦胧,多少有些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温夕禾抬头平静地看着视线里, 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的朦胧夜色,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胸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要深究,但面对赫冥爵的时候,男人无情的话,像是一支利剑一般,狠狠地刺进了温夕禾的心里。
直到现在,她还能真实地感受到那种疼痛。
身后的庄二少一声叹息,“夕禾,你何必这么跟自己过不去。你明知道,那些都不是阿爵的真心话。”说完就连庄二少自己都跟着眉头一皱。
但那样的话,说出來,不管是以什么为目的,都太过伤人。
谁都知道,温夕禾是真的介意了,也放在心里了。
一时间觉得这样的事情多少有些残忍,看着如今已经马上要成为一个孩子母亲的温夕禾,庄二少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导。
“夕禾,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也是知道。你知道这只是阿爵他的”
前方的温夕禾忽然开口硬生生地打断了庄二少的话,空气里传來温夕禾吸鼻子的声音,末了她转身,隔着夜色对着庄二少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她这么说着,手落在自己还很是平坦的小腹上,心里却像是奔腾着千军万马一般。
“你忘了,我答应过他,不管他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相信他的。”
也会等。
只是
像是男人清冷的眉眼,即便是知道那不过是做戏。
多少,温夕禾也觉得自己的心被伤了。
责任。
但愿,这只是对于赫冥爵來说的,最能用來做戏的词语。
如若不是。
赫冥爵,你便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样的真相,对我來说,究竟有多么的残忍。
加长的黑色车子刚刚在奢家的门外停下來,里头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來。
高大的男人,一路直直地冲向远处的大厅,只想着能够快些看到心上的人。
今儿的一场闹剧,怕是多少伤了她的心。
即使,是在他的夕夕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
一路冲进大厅,赫冥爵甚至都沒有去看坐在客厅里的两个女人,见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便转身一路朝着楼梯直直地奔了过去。
“夕夕,,”
身后却冷不丁地传來奢伶有些清冷的声音,但如今已经体会不出太多的情绪了。
“别找了,,”
赫冥爵的步子硬生生地跟着停了下來,飞快地扭头看着奢伶。
奢伶在封少蓝的搀扶着从沙发上站起來,一路缓慢地走到楼梯口,从下往上地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早上庄二已经接她走了,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赫冥爵伏在楼梯上的手一松,直直地掉了下去,一瞬间跟失了魂一般。
“是我”
他甚至忘了,是他自己吩咐庄二,要把她早早地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如今,倒是他自己先忘记了。
嗤笑了一声,赫冥爵暗自嘲弄自己,一边转身下楼,这才压下所有的情绪,一路下楼。
楼下,奢伶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应该总是这样,除了一个温夕禾能够让他情绪失控之外,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沒有谁了。
下了楼,赫冥爵在经过奢伶身边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一派平静。只是视线在经过奢伶脸上的时候,眉头跟着一锁。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
这样的关心,隐藏的极好,甚至极为平淡。但对几十年沒见,母子两个一见面就对峙的情况來说,这已经是让奢伶觉得最温暖的时刻了。
她甚至难得地冲着赫冥爵露出了一个浅薄的笑,“无妨。”不过是一个或者拖累别人,到死也时间不久的累赘而已。
见赫冥爵依旧是眉头紧锁,奢伶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还未等赫冥爵在沙发上坐下,便再度开口。
“她沒有告诉你吗?”
赫冥爵转身,挑眉看着自己的母亲,“什么?”
奢伶心里一惊,“她怀孕了。”
赫冥爵只觉得一阵凉意迅速从自己身体的四肢百骸里流窜过去,他人已经奔到了自己的母亲的跟前。
第149章:同一个战线
“你说什么?”
封少蓝跟上來,替奢伶继续说。
“伯母说的是真的。早上庄二來接夕禾的是,夕禾一直觉得不舒服,他便带着她去了医院。她确实怀孕了,已经,”封少蓝看着一片冰冷的雾霾覆盖到赫冥爵的脸,勉强把话说完,“两个月了。我也是事后知道的,虽然是演戏,但当时我们那么刺激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好不好过”
话沒说完,封少蓝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黑影闪过,再细看时,眼前已经不见了赫冥爵的人影。
“喂,,”封少蓝追出去,还想要说些什么,人已经早不见了。
女人站在大厅门外,听着庭院外头传來汽车发动的声音,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发呆。半晌,封少蓝终于收回自己的视线,扯起嘴角,有些苦涩的笑了。
“呵,,”
经过今天的事情,该是大多数人,都会认定温夕禾是她和赫冥爵之间,现在或者是未來的第三者。
但是事实呢,从來心高气傲的封家二小姐封少蓝,才是那个真正的第三者。
身后传來脚步声,封少蓝还沒回头,奢伶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來。
“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原來,就连奢伶都觉得,唯有眼前的封少蓝,才是最适合赫冥爵的女人。而后來,奢伶才发发现,事实上,谁和谁合适,谁和谁在一起最幸福,不是只靠着她一双肉眼就可以决定的。
封少蓝扯唇,嘴里发出极为短促的笑声。
“奢妈妈,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有资格跟您的儿子站在一起的人。论家世,长相,能力,我自认沒有一样会比温夕禾差。但我还是输了不是吗?”封少蓝笑,似乎这样的话,不知说给奢伶听,也说给自己听。
那么漫长的时光里,自己和周围的人,给了她最好的优越感。但知道现在她明白,任何一种契机不对,他们都不会在一起。
她信了。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将积压在心里的郁结之气吐了出來。
“我们给他的,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比温夕禾多。”这就是让封少蓝不得不承认的车距。
奢伶叹息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封少蓝,只有走过來,轻轻地揽着她。
“孩子,委屈你了。”
“不,奢妈妈,我很知足。”
若是自己对他还有最后一丝价值,被利用了,也是好的。
她不在温家。
当赫冥爵一路紧赶慢赶地赶到温家的时候,他才发现,温夕禾并不在温家。管家甚至很快地地否决了温夕禾已经回到温家的事实。
“一直沒回來?”赫冥爵的拧着眉头,心里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管家惊见赫冥爵的这幅表情,面上紧张,头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沒有沒有,小姐自从上次离开温家,说是无路如何也要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过。”
心里的不安,迅速蹿升。
赫冥爵像是一直随时都准备爆发的愤怒的狮子一般,急急地拨通了庄二少的电话。
“她在哪儿?”
那端的庄二少一愣,末了口气有些不确定。
“你是说,她不在温家?”
赫冥爵握住手机的手一紧,“是。”
对面的庄二少忽然扬声一声爆粗,“我靠,來的可真快。”
赫冥爵迅速领悟,挂了电话,转身握拳看着窗外迅速暗下去的天,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跳。
“夕夕”
喃喃自语一般,赫冥爵轻轻地喊着温夕禾的名字。语气温柔,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分明还跳动着别的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些脱离赫冥爵的掌控,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过去。
他不知道她怀孕了。
若是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将她给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抽离整个事件去。
可现在
不安,迅速扩大。
但愿,他的夕夕,真的会平安无事。
不然
温夕禾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好长的一个觉,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有关于赫冥爵的一个漫长而疼痛的梦境。
即使是在梦里,那种疼痛的感觉也特别清晰。
她似乎还可以看到赫冥爵一张薄情的脸,他靠近她的身边,一遍遍地跟她说。
我对你,对温家只是责任。
我不爱你。
我对你只是责任。
只是责任
那真是一个噩梦。
“啊,,”
温夕禾发出了尖锐的喊声,瞬间从梦里惊醒。醒來才发现不过是一场噩梦,后背上全都被汗珠给打湿了。
惊魂未定,温夕禾抬眼才发现,眼前不是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陌生的感觉,让她惊恐地低头,摸索查看自己的衣物。
都还在。
查看四周,清一色的黑色,将偌大的房间位置的像是白日里的地狱。这样黑压压的氛围,直直地看得温夕禾觉得自己胸口压抑,有种剧烈地喘不过气來的感觉。
她掀开身上被单下床,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打开
“哟,醒了?”
男人幽幽而绵长的声音,先自己的脚步声传了进來,听得温夕禾的头皮发麻。
这个声音,她早在奢家的时候就听过。
若是她的记忆力沒有问題,这个男人,就是当日跟赫冥爵对峙,扬言要不惜一切得到奢家一切的男人。
二叔。大家都这么称呼他。
下意识地向后推开两步,温夕禾抬眼的片刻,一双男人修长的腿直直地垮了进來。男人一双狭长的眼睛将温夕禾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晌对上温夕禾很是戒备敌意的双眼,轻声而诡异地笑了出來。
“怎么,这么戒备我?”
温夕禾再度向后退,跟男人很是坚决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难道我不应该戒备你吗?”
二叔看出温夕禾对自己过于敌意的戒备,不再往前,而是脚步一转,走到旁边的黑色沙发上坐下,抬手一挥,不过是一会儿工夫,已经点了一支烟,嘴里缓缓地吐着烟圈。这才抬眼,情绪不明的视线看向温夕禾。
“我以为发布会那天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你已经和赫冥爵是敌对的立场。既然立场是敌对的,那么我们就是同一个战线的。”
第150章:要他死
温夕禾继续向后,直到自己的身体被逼到了床边,她再也无路可退,这才抬眼去看表情阴森的男人,冷哼一声。
“你凭什么就以为,我被抛弃了,就要跟你一个战线。”温夕禾握紧双拳,抬头双眼毫不畏惧地跟男人直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应该最了解吗?呵,,统一战线,二叔你这样的人,会有同盟吗?”
也许,这样的一个男人,从來就不需要所谓的同一战线。
他曾经试图打昏了她周围的人,将她带走,用來威胁赫冥爵。
即使沒有证据证明,即使沒有人告诉温夕禾更多事情的真相。但聪明如同温夕禾,她也知道当日在她和赫冥爵的卧室里制造爆炸的人,是他。
有些事情不承认,就不代表沒人知道。
二叔听闻一声嗤笑,似乎对温夕禾很是叛逆的反抗也跟沒有放在心上,半晌起身走到窗前,大手用力“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窗外的一整天天空,这才在温夕禾的眼前出现。
“我有什么好忌讳,还隐瞒的,”二叔转身站定,朝着温夕禾缓缓地摊开手,似乎对这个世界带给他的任何隐患都不以为意,“当初我要带你走,是因为你是赫冥爵的女人。既然是他的女人,那想必,或多或少地,你总有自己的利用价值。”
二叔一顿,扯起嘴角,嘴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那一起爆炸,目标可不是你。”二叔说着,状似无辜地冲着温夕禾摇摇指头,“你还真是无辜的,若你不是和他睡在一起,自然也就不用担惊受怕。”再叹息一声,似乎对于沒有让赫冥爵当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该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只是,可惜喽,,”
温夕禾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是你。”
这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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