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鸶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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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鸶小调第10部分阅读(2/2)
家把银子又丢还给我,搪塞了我一句“食材没了”,便继续往那边忙活去了。

    把菜全要走了?都是一艘船上的客人,不能关照一下么?那么多菜吃的完吗?不怕撑死啊?

    我气得够呛,却又敢怒不敢言,在心里一个劲地诅咒他们吃饭菜咬到舌头,吃鱼卡住喉咙。

    就在我诅咒得正起劲的时候,船家却端了两盘菜过来。

    “怎么?又有食材了?老天爷变出来的?”我没好气地道。

    “姑娘,这船上真的是没食材了。这些是那边那位侠士关照的,请慢用。”

    他们给的?不会有毒吧?要么就是蒙汗|药?难道要将我们俩麻翻了拐走?

    我看着那诱人的虾子,咽了一口口水,再瞧瞧平果儿,他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吃,还是不吃?

    我往黑衣人那边望了望,他们正推杯换盏地喝酒,快活似神仙的样子。不过那个诡异的高个儿却仍然戴着斗笠,实在可疑。

    我越想越不对劲,正想告诫平果儿的时候,一扭头,正好看见他把一只虾子塞进嘴里。

    “平果儿!”我吓得一把抓住他,摁倒了就开始使劲拍他的背。

    他给我弄得快背过气去了,还是没把吃下去东西吐出来。

    吐是吐不出来了,我忐忑地注视着平果儿的脸色,生怕看到他脸色异常。

    一直等到黑衣人那边都散了,平果儿还是没甚异常,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是面对那些菜,我还是不敢动筷子。

    平果儿不敢再吃,一直可怜巴巴地瞧着我。我也实在不忍心,正迟疑间,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大笑脸,着实吓了我一跳。

    来人正是黑衣人中的一个,瓜子脸盘,唇红齿白,声音脆脆的,看来不过和我一般的年纪,笑意盈盈的样子倒像个磨和乐。

    我被他笑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往后挪了挪,厉声问道:“你干嘛?”

    “呐,没什么,我们当家的说,菜里没有毒的,我们也不是人贩子,叫你放心吃。”他笑得愈发灿烂。

    我不想理他,扭过脸去。

    他吃吃自笑了一会子,冷不丁摸了摸平果儿的头,道:“大姐,你家孩儿长得真好。”

    大姐?

    我恼了,骂道:“滚!”

    “呦呦呦,生气了?”他一伸胳膊,攀到转轮上坐定,两只脚还不安分地来回晃荡着,继续乐道,“呐,我们老大可是好心,瞧你这小娘子孤身一人还拖着个孩子,不忍你们挨饿才送你们饭菜的,既然你不领情,那我收回去好了!”

    说罢便端起盘子。

    许是饿极了,又实在耐不住那虾子的美味,平果儿扁了扁嘴,“啪嗒”掉下一颗眼泪来。

    磨和乐少年又笑:“大姐,你家孩子都饿哭了!你这当妈的好狠的心呀,啧啧”说罢,一脸寒心的表情,好像我真的是个恶娘亲。

    我气得半死,站起来直跳脚:“把菜盘子留下,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磨和乐吐了吐舌头,放下盘子,一溜烟跑了。

    气煞我了!

    我怒气冲冲地将盘子往平果儿面前一推,道:“吃,吃饱了找他们骂架去!管他们是好是坏,我跟他们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心力交瘁。。。。

    我们家严肃细心的老爷子过世了。。。心情沉重。。。。

    但是,没有了病痛的折磨,对他来说是种解脱吧。。。只是再也见不到了,我真的很不舍。。。。

    唉,不说了,再说又要崩泪鸟。。。

    耽误了文的进度,抱歉。。。

    甩不掉的牛皮糖

    此时正是午后,日光渐暖。

    两盘菜吃得干干净净的,我一抹嘴巴,拽起平果儿就走:“走,找他们去!”

    那个高个儿不晓得从哪儿搞了只钓竿,坐在船舷上悠闲地做姜太公,头一点一点的,估计已经睡着了。另外四个则围在一处哈哈着聊天,磨和乐正背对着我们,不晓得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乐得直颠脚。

    我冲过去,使足了力,对着他乐得后仰的脑袋使劲往前推了一记,磨和乐没防备,笑声卡在喉咙里,差点岔了气。

    “叫你笑!”我使劲瞪他。

    他反应倒快,一闪身躲到高个儿身侧,又嘻嘻笑道:“大姐!我不过使了个激将法,你犯得着这样生气么?”

    见他仍嬉皮笑脸的,我更恼了,上去就要撕他的嘴,结果一扬手,将高个儿头上那顶碍眼的斗笠碰掉了。

    一见到他庐山真面目,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高个儿被阳光晒得微微眯了眯眼,一双凤眼显露出慵懒的光,他用手略一挡,瞧见我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晓得已经无法隐瞒了,于是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用轻佻的语气调侃道:“娘子,一路上辛苦了。”

    要说“阴魂不散”这个词,真真就是为他造的。

    “辛苦你个头!沈青铎!你!你!你——怎么是你!”我大叫起来,旁边的磨和乐受不了似的往后缩了缩,还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同乘一艘船,这就是咱们的缘分嘛!”他居然还笑眯眯地,大言不惭。

    “去你的狗屁缘分!”我抬脚便踢,被他轻而易举地闪过,椅子腿儿转了个圈,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

    “我说娘子,不要这么大火气嘛,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我实在不想见到这个人,不等他说完,扭头便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没牵平果儿,于是怒气冲冲地又扭回来,拽起还搞不清状况的傻平果,顺带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倒霉!真倒霉!怎么偏偏和他坐在一条船上?如果现在不是寒冬腊月的,我宁愿跳下船去游到镇江去,也不愿和他呆在一条船上。

    我拽着平果儿回到昏暗的船舱里,叉着手坐在地上生闷气。

    平果儿见我好半天都不说话,试探性地跟我搭话道:“鹭鸶,你为什么生他的气?”

    “他?他是个坏蛋!”

    “可是他对咱们挺好的呀,还给咱们菜吃,长得相貌堂堂,也不像个坏人。”

    我一个凌厉的眼扫过去,道:“那你跟他去好了!不要跟着我了!”

    平果儿被我这么一呵斥,小嘴扁扁的,眼眶里很快积起了泪。

    “好了好了,莫哭,反正,平果儿,他是坏蛋!你记着就是了。”不晓得为什么,这个漂亮小孩一扁嘴,我就心软,什么脾气呀,统统就没了,替他抹了抹泪,再三叮嘱,一定不要理那个坏蛋。

    平果儿好像还有些疑虑似的,迟疑而不解地瞧了瞧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稍稍安心,困意立刻袭来,平果儿见了,立刻乖巧表功:“鹭鸶你睡吧,我不让他们进来!我替你看着!”

    虽然担心,但是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点了点头,将披风捂严实一些。

    原本只想着睡半个时辰就能醒了,再一睁眼时,却已经瞧不见微薄的太阳光了,身上也沉,仔细一瞧,披风上又压了一件披风,我认得是沈青铎今日穿的那件,一把掀掉,坐起来。满舱里却寻不见平果儿的影子,顿时惊出一身汗来。

    “娘子,没事的,孩子跟江醇他们几个在甲板上玩儿呢!没丢。”无端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飘出这么一个欢快的声音,我吓得又是一身汗。

    原来背井离乡这么难,成日吃苦受累不说,还要担惊受怕,天天这么几身冷汗洗礼,估计离伤寒也不远了。我打定主意,等我救涂虹一出来之后,一定先赏他一巴掌。

    “呐,娘子,给你这个。”趁我还未缓过劲儿的空档,他长腿一伸,自动在我身边落座,伸手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纸包。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什么鬼东西?”

    “哎哎哎,你难道就不能省掉那个‘鬼’?听着多伤人心!啧啧……”他垂下眼帘,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落寞嘴脸。

    呸,才不上你的当!我扭着头,不想和他说话。

    他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将手里的纸包打开,递到我鼻子下边。

    栗子糕!

    我眼睛一亮。

    “杭州的栗子糕。”他捏起一块放我手心里,“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

    许是揣着的时间久了,那栗子糕略略走了形,不过香味却还在的。我仔细瞧了瞧,上面依稀还有“锦文”二字,是了,锦文轩。

    白鹭洲的味道。

    贪婪地嗅了嗅暌违已久的香气,脑子里的弦偏偏这时候绷了起来——不行不行,这是蜜糖陷阱,要警惕!心里虽这样想着,却实在不忍丢掉手里的栗子糕。迟疑着,手心热度渐渐浸上来,栗子糕可怜巴巴地好似又软了些。

    “呐,你一个大男人,行路还带这娘娘气气的小糕点?”

    “我?我才不吃这东西。”他伸了个大懒腰,猫儿似的,舒舒服服地靠在舱壁上,两条长腿交叠摞着,也不知他怎么走的路,靴子上一点灰都没有。

    “那你干嘛带这些玩意儿?莫不是你早就晓得我的行踪?”我不假思索地吐出这么一句,等说出来才惊觉——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他却极坦然的,头向我略略一侧,皱眉作委屈状:“我是那样城府深的人么?娘子,我真的是想着你欢喜,才巴巴地每天都揣在怀里的……”

    他那双凤眼里满满的全是天真无邪,比平果儿还似个孩子,若我不提防,真真就给他骗过去了。幸好有先前的那句不经意的警示。

    再仔细一琢磨,心里便明朗了。

    我道:“你若不城府深,咱们怎么就巧到同乘一舟了呢?这大冷天的,你巴巴地跑到这天寒地冻的任城有何贵干呀?”

    他仍是那个慵懒至极的姿势,眼睛眨巴了眨巴,忽然就变了神采,笑道:“我娘子还真是心眼通透,猜的一点都不假。我若是没事,何苦巴巴地跑到这冷死人的北方来?”

    “对头,那,阁下是为了什么呢?”我亦一笑,坐直身子,瞧着他。

    他亦瞧着我,略顿了顿,忽地展颜:“当然是为了你咯!傻子!”

    这算什么破理由?我已经想好了一百种他的回答以及对他的反驳,却没想到他编出这么一个极烂的,却又极圆满的理由。

    我毫无预警地楞住了,心里却偏偏狠跳了一跳,腰杆还挺得笔直,表情却先垮了下来,傻得要命,败了!败了!

    他忽然起身,坐到我面前,但因为坐着亦比我高,只能用手托腮,这样视线却又略低了些,他便微微有些皱眉,冥想似的。

    摆着极认真的表情瞧我,好半天也不说一个字。

    我原本觉得自己挺大无畏的,应该可以正面迎击,没过多久却败下阵来。心里不晓得怎么的,跳得厉害,脚也不知不觉麻了。

    腿麻的滋味不太好受,我很想呲牙咧嘴地发泄一下,又不想给他瞧见,真真尴尬得很。

    他瞧了好大笑话似的,吃吃笑个不停,玩味地瞧着我变换表情。

    我又痛苦又恼怒,拼命瞪他也无济于事,差点就翻白眼了。

    他乐够了,忽然向我伸出手来,拉开我蜷起来的腿,我顿时一个激灵,喝道:“你作甚!”

    “揉揉。”很是简短,很是有力。当然,有力我指的是他的手劲。

    只一下,我便哀嚎起来。

    这哪里是揉!天杀的,他莫不是来跟我寻仇的?我真想一脚踹断他的鼻子。

    可是腿麻了不听使唤,我怎么使力也踹不着他。

    酸麻劲儿好容易过去,我终于能松了口气,结果一抬脸,给眼前一溜四个黑大汉吓了一跳,为首的自然是那个磨合乐,一脸促狭的笑,跟没安好心的黄鼠狼似的。而平果儿正坐在这黄鼠狼的肩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这大运河上哪里来的糖葫芦?

    我一骨碌爬起来,脚下有点软,趔趄了一步,被沈青铎眼疾手快地扶住,顿时,四个人颇心有灵犀地了然叹道:“哦……”

    “哦个鬼!都给我起开!”我十分狼狈,恶狠狠地甩开沈青铎的好意,上前抓住平果儿便审,“平果儿!这糖葫芦哪来的?”

    平果儿眨巴了眨巴大眼睛,道:“江醇哥哥给买的。”

    “买?这水上哪里能买?”

    “鹭鸶,船早停了。”平果儿又舔了舔糖风,咂咂嘴,慢条斯理道,“你一直不醒,那个坏蛋哥哥就叫我跟江醇哥哥出去玩,我觉得他们没你说的那么坏,我也没给人拐走,江醇哥哥还买这个给我……”

    船停了?何时停的?怎么我不晓得?

    “嫂夫人,你瞧瞧大哥心多细,叫我们千万别扰了你好梦,又怕有人来,自己一声不吭地在跟前守着,啧啧,嫂夫人,我都想变个女的随了大哥了,大哥这样风华绝代,我就算当个小妾也甘愿了……”那个叫江醇的磨合乐兀自陶醉道。

    旁边一个瘦长脸提醒道:“江醇,风华绝代都形容女的,你用错了!”

    又一个黑脸插嘴:“季来,江醇从小净偷鸡摸狗了,会说风华绝代这四个字就已经烧高香了,别期望那么高!”

    去他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转身推开沈青铎,三下两下收拾好行囊,最后拿起那皮毛披风冲他狠狠一摔,道:“这玩意儿想必也是你的吧?还给你!”

    江醇怪腔怪调地“唔”了一声,赞道:“嫂夫人好神通。”

    我一把推开他们,抓着平果儿,出舱去了。

    到了舱外,船果然已经靠了岸,我付给船家银钱之后,便下船了。

    没走出几步,就觉得身后有人,一回身,还是他们五个黑鬼。

    我便站住了,“刷”地一把抽出那柄匕首,冲他们晃了晃,发狠道:“你们若还跟着我,我扎不死你们,也要弄残两个!”

    沈青铎抱臂站定,目光凉凉地,一袭黑衣略隐于黑暗中,好似有些风雨欲来般的愠怒。

    江醇又笑,可这笑容映着码头上瑟缩的灯火,亦显得有几分邪气似的。

    见他们不动,我暗自忖度着也许这恐吓起了作用,忙收了匕首,拽着平果儿往镇江府去了。

    “嗯,好心给当做驴肝肺了。咱们眼下怎么办?”江醇浅浅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转脸望向沈青铎。

    有别人放的河灯顺流而来,一点一点的星火,忽而相叠,忽而远离,沈青铎目不转睛地瞧着,忽而目光一瞬,大踏步便走:“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好久米更了。。。

    因为我在攒榜单字数。。可是这次没进榜。。。

    我是个废柴。。。

    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握拳)

    这一星期我都会努力更新的~请拭目以待!

    惊魂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大赠送,超级足量大更新!!!

    快来看!快来收!

    我rp了,一次更这么多~~~(叉腰神气状~)有亲亲嗷~~~

    在集市上匆匆逛了两圈,将必需的东西捡轻便的都买了,又带着平果儿去吃了碗馄饨。许是刚刚跟那个鬼什么江什么醇吃过了,平果儿拿着勺子撩来撩去,正经没吃下几个,但瞧着我面色不善,只好将脸埋着,还不住地拿眼风吹我,我实在瞧不下去,便道:“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我又没逼你。”

    平果儿立刻如释重负地将勺子撂下,还颇殷勤地将碗向我推了推。

    我嗔道:“你当我是牲口?哪里吃得下这些!”

    他略呆了一呆,挠了挠头,才低声道:“可总不能浪费……”

    这小子,倒保持了老祖宗的优良传统了!

    我笑:“左右我还有些银钱,足够咱们俩使唤的。眼下再有一天就差不多能到杭州,若是顺利找到闵秋宵,回程定然绰绰有余。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小鬼吃穷的。”

    吃完饭,我便带着他去投了家客栈。我可不敢走夜路,万一出个好歹,我还用不用救涂虹一了?是以虽然心焦,却没奈何。

    客栈还算洁净,小二也颇殷勤,巴巴地烧了两大盆热水,提上来累得满头大汗。我瞧着他身量未足,左右也不过是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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