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鸶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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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鸶小调第27部分阅读
    ,小哥哥这个人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比我还爱撒娇。

    这不,他又在一遍遍地问我了,也不嫌烦:“小鹭鸶,小鹭鸶,你是爱着我的吧……”

    哎,我的相依为命的小哥哥,我不爱你,要爱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哈,于是看完这番外,有没有一头雾水的感觉呢?

    嘿嘿,愚人节快乐哦~~~~

    此为无责任番外,纯属个人yy之作,与正文无关。

    获救

    我手里还握着那柄匕首,指尖微微地发颤。

    颈间似乎还留有一丝软软的触感,却好似被冰块掠过一样,冷冰冰的,我伸出手,使劲地搓着脖颈上的那一块皮肤。

    我万料不到闵秋宵会这样对我。我一直觉得他只是那个白鹭洲水边的少年,纵然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瘦弱的闵秋宵的模样。

    而现今来看,是我太傻了么?

    我摩挲着匕首上面的玛瑙,忽然落下泪来。

    为何感情这回事,就无法像别的事情一样分明呢?总是一颗心绊着另一颗心,纠缠着,像乱成团的丝线,走三步,便要遇上一个死结。

    为何?我不过是大明湖边上的一个普通女儿家,拼尽所有的力气也不过是为了要救回我心里的那个人,我真的无意招惹别人,亦不愿招惹别人。

    而刚才的事,我没有办法去指责怪罪闵秋宵。

    人总是要长大的呀,外表会变,心也会跟着变化的。

    他不再是白鹭洲边的那个少年了,他挑明了自己的感情,而我不能坐视不理,亦不能再装傻。

    可我不能回应他,只能逃避。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身来。

    我不能再待在这儿,我得离开。

    我没有再点灯,在黑暗里摸索着收拾包袱。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不过是几件衣裳,还有那柄失而复得的匕首。

    很快,我便将包袱打好了。

    可是,我要去哪儿呢?

    去找许家小姐么?想想她一直对闵秋宵的那份心,我便迟疑了。虽然我说过我与闵秋宵没有关系,可是今日这一番情形,却叫我怎么也无法坦然。我曾经想要闵秋宵回心转意,可是现在看起来我却是彻底地失败了。我不晓得该怎么去面对许家小姐,看着她的笑颜如花,我就忍不住地想起闵秋宵来。我帮不了她,我没法子让她喜欢的那个人回心转意,更何况她心爱的那人……

    可是不去找她,我又能去哪儿呢?我没有盘缠,住不起客栈,难不成要去王府投奔王爷?

    我思来想去,心里越来越乱。

    最后终于一咬牙,决定不管如何,先离开这儿。

    想到这儿,我便挎了包袱,怀揣匕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伸手去开门。

    可是,我拽了几下,那门却闭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眯着眼从门缝里往外瞧,正看见一把大铜锁,端端正正地锁着。

    我大惊。

    难不成,闵秋宵想要锁住我?

    我有些慌乱,用力地拍打门板,却无人应我。

    “闵秋宵!闵秋宵你这是作甚!”我大声地喊道。

    可是院落里却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闵秋宵!闵秋宵你干嘛要这样对我!”我不肯放弃,仍拍着门板大嚷。

    声音没有回应。

    我发了狂似的用力拍打门板,发泄似的大叫:“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不过是要回到过去的平淡生活而已!我不过是为了要找到涂虹一而已!为什么你要阻拦我?为什么你要阻拦我?”

    嚷着嚷着,心里忽然害怕起来,眼泪又不争气地要流。

    我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那泪珠儿在眼眶里转了转,终究还是掉落下来了。

    我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愣愣地站在门前,小声地啜泣起来。

    不晓得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我忙抬起头来,只见窗外的黑暗都已经褪去了,青白的天光隔着窗纸亮起来。

    那映在门窗上的身影看着是闵秋宵。

    “闵秋宵,你为何要锁住我?”我立刻仰起脸来,质问道。

    而那个影子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你这样做没有用的。我早前已经说过了,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了。你放掉我吧,放我离开吧。”我继续道。

    他仍旧不作声。

    “闵秋宵!你不要想用这样的法子逼迫我,你晓得我的脾气的。”

    ……

    我又说了好久,直到实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才停下来。

    许久,他忽然说:“鹭鸶,我不会放你走的。”

    “闵秋宵,你别傻了。即便你这样关着我又能怎么样呢?”

    他将手放在窗上,那手指的影子便投进房中来:“这样,你就在我身边啊。”

    天光愈来愈亮,我望着地上的影子愈来愈清晰,怔怔地,半晌,低下头道:“你这个傻子,我究竟有什么好?我不过是一个又傻又毛躁的丫头,哪里配得起你呢?”

    “可是就是喜欢了,能怎么办呢?”

    “闵秋宵,你不要这样!”

    “鹭鸶,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地吐出这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

    闵秋宵啊,你要用你的爱来扼死我么。

    我居然就这样被闵秋宵关了起来。

    这一间小小的厢房,此刻却成了圈住我的桎梏。

    可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关住,我想抗争。

    然后,开始绝食。

    闵秋宵再没有出现过,一日三餐由素梨送进来再送出去,一动未动。

    第一日过去,第二日过去,到第三日的傍晚,我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只来得及扫一眼那落在地上愈来愈短的余晖,而后便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在睡梦中,我亦是不能安稳的。总感觉身上疲累,口干舌燥。

    忽然,被一声尖叫惊醒。

    门外有嘈杂声传来,我强撑着精神坐起身来,凝神屏息,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不多时便看到窗外有火光点点,好像是火把之类的东西。

    “……是这个院子?嗬,怎么还上了锁了!”门外忽然闪过一条人影,在门前定住,查看了一下门锁,便叩门喊道,“大嫂!大嫂你在里面么?”

    是江醇!

    居然是江醇!

    我疑心自己听错了,想要凑得更近些,却不料手边一下扶空,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

    在地上滚了两滚,咬牙撑起上半身,虚弱无力地对着门外叫道:“江醇……”

    江醇顿了一顿,而后对旁人嚷道:“是这儿!是这儿!门锁着呢,大嫂给锁在里头了!”

    有人低语两声,我却怎么都听不清了,意识总是在飘忽,想要收也收不回来。

    昏过去前一刻,只听得门锁“哐当”一声。

    而后,这囚禁了我三日的门终于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进门来。

    我脑中残存的一点意识告诉我,我得救了。

    朦胧中,听到有个小孩的声音在哭。

    是平果儿吗?

    眼皮却沉重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略动了动嘴唇,却立刻感觉到嘴唇开裂了的疼痛。

    “……渴……”我轻轻地哼道。

    而后,立刻有水滋润了我的嘴唇,流进嘴里。

    我一口一口地喝完,又昏睡了好久,才终于感觉到轻飘飘的身子终于又有了些力量,恢复了知觉。

    睁开双眼,平果儿那张沾满了眼泪的小脸即刻映入眼帘。

    越过他的小脑袋,我看到的是一脸凝重的沈青铎。

    平果儿扑在我胳膊上,闷着声儿地哭,没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我的胳膊上有了湿意。

    费力地抿了抿嘴唇,咽下一口唾沫,我有气无力地道:“我好好的,你哭什么。”

    平果儿抬起头来,鼻尖上沾着的一条鼻涕立刻拉成细细的丝,他却不顾这些,嚎哭着埋怨道:“你要叫人担心死么!你怎么这么爱吓人呢!”

    沈青铎满脸森然的表情,眼睛直盯着我,许久忽地嗤笑一声:“傻子!居然傻到去绝食!你以为你是神仙不成?”

    我没有理他,向床里扭过身去。

    却被他制止道:“哎哎哎,老实一点,扭过脸来!”

    凶神恶煞的,好似我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我仍没理他。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理会他,实在是我没甚力气,扭过身来便不想再耗体力扭回去,哪曾想,却被他一把拽了过去,而后架住我的双臂,让我坐起身来。

    哈哈,可巧平果儿蹭在我胳膊上的鼻涕水被他抓了满手。

    他嫌恶地伸着手,最后想了想,十分干脆地抹在了床帏上。

    我咧着嘴干笑,笑不出声来。

    他瞪了我一眼,转身去桌上端了一碗清粥来,一勺一勺地喂给我吃。

    我有些羞赧,便想接过碗来自己吃,却被他一声喝止了:“逞什么能啊!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呸!凶什么凶啊!我心里牢马蚤着,早就饿得没了知觉的胃却忽然叫嚣起来,于是也不再多言,就着他的手,一勺一勺地吃起来。

    眼见得一碗粥快见了底,门外却忽然有人叩门。

    沈青铎沉声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江醇的声音:“大哥,王爷叫你。”

    “唔,这就来。”他答应着,却并不起身,而是继续喂我吃粥。

    我有了些力气,便道:“哎,你怎么还不去?”

    “等你吃完。”

    “你不怕王爷生气?”我飞快地咽下一口粥,又道。

    他没有答话,只是又瞪我一眼。

    我不再插话,乖乖地一口口吃粥。

    吃完粥后,他将空碗放在托盘里,嘱咐平果儿道:“你在这儿好好看着她,可晓得?”

    平果儿使劲吸了吸鼻涕,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转身对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我出去了啊。”

    “哎!”我出声叫住他。

    “何事?”

    “谢谢你。”

    许是没有料到我会向他道谢,他怔了怔,而后便笑了。

    待门再次关上,平果儿立刻又扑到床边来,急切地对我道:“鹭鸶!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了?你不是在姓闵的官那里住得好好的么?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么?他要是欺负你了,我去跟沈家哥哥说,叫他去替你讨回来!”

    闵秋宵……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摸着平果儿的头道:“没事,只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些……”

    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颇严肃地瞧着我,忽然道:“你别骗我了。你肯定有事。不过,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王爷说了,有的事能问,有的事是不能问的。嗯,反正多亏沈家哥哥把你救出来了。我先前就瞧着那姓闵的官不顺眼,没想到,他果然是个坏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闵秋宵是坏人么?

    我不晓得。

    真相

    平果儿在我床边趴着,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于是我晓得了,眼下我正住在王府里,昨儿个晚上人事不省地被沈青铎抱了回来,倒是没睡多久,这才刚刚过了辰时而已。

    我吃过清粥,又坐了一会儿,觉得身子轻便了很多,在床上呆不住,便想要下床来。

    平果儿立刻制止我:“不行不行,你还是坐着吧,早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吓死人,这会儿还没休息过来呢,别下床了。”

    唉,其实我不过是饿了几日,吃过了东西就好了,哪里这般娇贵?不过我不想叫他多担心,便只好应允了。

    平果儿替我倒了杯水,然后又蹭着我不肯离开了。

    我捂着茶杯,笑他道:“怎么了?”

    “鹭鸶,前天的时候,王爷问我……”他话说到一半,吞吐起来。

    “王爷问你什么了?”

    “他,他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留在京城……”

    我心下猜到了七八分,问他道:“你愿意么?”

    他眼里有些茫然,低下头道:“我不知道……”

    “能留在这王府里,多好,有人教你武功,有人教你文功,不愁吃穿——”

    他立刻打断我的话:“鹭鸶!你不要我了么?”

    “我怎么会不要你么?我只是说,你若是能跟着王爷,以后一定有大出息。你不是总想当个大英雄,威风凛凛,叱咤风云么?”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要离开你。”他可怜巴巴地说,眼里蒙了一层水,“鹭鸶,我还是想跟着你,我想跟着你回济南,去看看山,看看水,跟着你去茶馆里听戏……”

    “傻子,济南哪里能和这京城相提并论呢?”

    “可京城这么好,你干嘛不也留下来?”

    “我留下来作甚?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那我也不要留下来了,这儿也不是我的家。”

    “平果儿,你留下来吧,那位骁战公,他能给你一个家的。”我摸摸他的小脸,“人,总是要回属于自己的家,我虽然能给你一些东西,却给不了你最好的,最能称你心意的,而我给不了的,王爷都能给你。”

    “可是,鹭鸶……”平果儿已经满脸是泪,“鹭鸶,你不要我了么……”

    我将他揽进怀里:“不是不要你,而是你遇见了那个对的人,我就得放手了。”

    “你别放手行么?你别走……”

    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生怕我随时会消失一样。

    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他。

    傻平果儿。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世上的无奈、不舍,实在太多,若一直优柔,怎么能找到继续前行的路呢?

    必须舍弃,必须释然,才能将以后的路继续下去。

    这道理,亦是别人教会我的。

    而在将来的某天,亦必将会有一个人这样教会你。

    没过多久,我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大声的嚷嚷。

    是许家小姐:“王爷!王爷!你在哪儿呢?你出来,我有事要问你啊!”

    听着声音十分地慌乱,出了什么事了?

    此时平果儿稍稍被我劝住了,抽泣着抬起头来。

    “平果儿,是许家的小姐来了,你出去替我问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可好?”

    平果儿抹了抹眼泪,答应下来,转身便去了。

    没一会儿,便见许家小姐拉着平果儿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来。

    “鹭鸶!”她一见我,立刻就哭了。

    我连忙笑着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果儿哭,你也哭。方才听着你在园子大叫来着,怎么?出什么事了?”

    她抽噎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连着两日未曾见你,以为你病了,便想过去秋宵哥哥家找你,结果刚到了他家门前,就瞧见大门上贴了封条了!门前还有两个兵把守着,我问了他们,他们说秋宵哥哥出了事,现下正压在大牢里!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来找王爷问一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秋宵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关起来?”

    “不知道呢,据说,家里的家丁丫鬟们都被押走了。哎,倒是你,鹭鸶,你不是在秋宵哥哥家么?为何你没事,还到了王府里来?”她疑惑道。

    “我?我……”若是被她知晓昨晚我是被沈青铎救出,一定少不得要问为何被救,多绕几回,我大概就说不清了。

    正迟疑间,忽听门口有人接下我的话道:“鹭鸶昨儿个来瞧平果儿,身体不适,便在这儿留宿了一晚。”

    抬头一瞧,是沈青铎。

    他大步走进来,对许家小姐行礼道:“在下沈青铎,见过怿暖小姐。”

    许家小姐并未起疑心,对沈青铎急切地道:“唔,我认得你,免礼免礼!王爷呢?你知不知道王爷去哪儿了?”

    “王爷与几位朝中大臣到宫中议事去了。”

    “议事?这倒新鲜,他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做纨绔么?怎么忽然这么认真?”许家小姐没好气地嘟囔。

    “唔,王爷向来如此,想必怿暖小姐是晓得的。”沈青铎毕恭毕敬地答。

    许家小姐哼道:“装!就会装好人!就会装无辜!就会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一到节骨眼上,他就脚底抹油,什么事都不管了。”

    沈青铎道:“怿暖小姐有甚要事么?”

    “我要找他,自然是要事,天大的事!”许家小姐不耐道,略顿了一顿,转而又问沈青铎,“哎,我先问问你吧。你知不知道秋——闵秋宵府上的事?”

    沈青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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