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情大好的拾起桌上那只纤细雪白的柔腕,小心的握在掌心,犀利的眼神锁住她的视线,一字一句的敲进她的心:“那不是闲言碎语,我是好男色,只不过,我只好笑红尘一人。”
她愣住了,好一会才领会他话中的意思。她很清楚一旦“付轻雨死而复生”,寻找她的人很容易查得她的身世。他宁愿抹黑自己的声誉也要保住自己的身份不被暴光,如此一来,自己以后的麻烦自然少很多,至少不会被丹为国追杀。可是,作为麒麟山庄的少主,这样的不雅声誉带给他的影响也不少,至少,在少庄主夫人的甄选方面,就会缺少很多正常人家的名门淑媛。
思及至此,她不禁双眉微戚,对他坦言心中所想:“萧闲,你对我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我现在还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无法回应你。对我来说,你是最疼我,辣文我的大哥,甚至比娘还疼我,这些我都感受得到。之前,我的身体不好,娘把我托付给你是迫不得已,现在我的病已经被师父治愈了,等我到丹为国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迷,我就会按娘嘱托的那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听了她的话,亦萧闲心里感到莫明的恐慌,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她的心思,以为只要自己倾尽全力去爱她,她也会像自己那样全心全意去爱他。现在,他的整颗心都已被她占据,可是自己在她心中,充其量只是一个比亲娘还疼她的大哥。
他心思忽地一转,莫测高深的双眸似笑非笑,“我陪你去丹为国。”
“咦?那谁打理山庄?”
“放心,自会有人打理。”
“萧闲……”想起南宫别院的事,她不知是否应该告诉他关于亲娘曾为她指腹为婚的事。
“还有事?”发现她欲言又止,他轻言诱导。
“就是……就是订亲的事。”她越说越小声,脸色不自然的微红,小巧的双眉轻皱起来,女儿家的娇态十足。
“订亲?”亦萧闲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忽然喜上眉悄,“嗯,我们先订亲比较好。”
“不是我们,”见他误会,她连忙摇头否定,“是……是娘以前好像曾给我指腹为婚……哎呀,我的手好痛。”
她才透露一点眉目,手腕立刻传来揪心的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亦萧闲握着,赶紧使力抽回。
看到她痛得皱起来的小脸,亦萧闲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握疼了她,连忙放松力道,但仍紧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温柔地在她的小腕上回来揉按:“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知道菊予娘亲曾为你订亲?”这事他从来没听谁提过,他得好好查一查当年发生在付菊予身上的事才行,还要想办法废掉她的亲事。
在他看来,付菊予料想女儿活不到成亲那一天,更想不到女儿的毒会有解除的一日,所以从来没把这事放心上,否则不可能不提或是不作任何处理。
笑红尘把南宫别院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然后说:“谢谢你替我保守身份的秘密,否则我这次去丹为国怕是麻烦一堆了。”
听完她的讲述,亦萧闲不禁沉默了,面具下的双眉估计也皱着。思考了一会说:“难怪当年菊予娘亲对自己的事只字不提,原来仇家不是一般人。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不过,你别指望我送你去成亲,轻雨,答应我,这一生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萧闲,我刚才说了,现在我无法答应和回应你任何事。”笑红尘想起儿时两人相处的情形,不禁轻笑出来,“小时候,你老是瞒着娘帮我,会把我宠坏了。”
得不到想要的承诺,让他感到失落,“是啊,那时候的你什么也做不了,只剩下对文字的渴望,我于心不忍,舍不得那个可爱的小丫头苦闷,只好做出让菊予娘亲伤心的事。”
说完,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抚摸她的头,两人好像回到了过去。双眼却透出坚定的目光:轻雨,上天让你回到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离开我。
“我听绿珠说,当年她命人把重伤的你扔下悬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这段过去他不愿想也不愿提起,但他要更彻底的了解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只有如此,才能从容的面对今后有可能发生的任何事。
提起过去,笑红尘欣然的笑起来,“书上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常常想,如果不是有这么一段巧合,我怕是和娘一样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深深的望着他:“我知道,她们曾经如此的伤害我,正常来说我应该恨她们并为此报仇。但是我不想这么做,凡事均有两面性,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你和她们一起把我推向重生之路。如果我要恨她们,那么我也应该恨你。所以,请答应我,若有一天你遇到她们,请放过她们,也放过你自己。虽然,她们曾让我吃了些苦头,结果却比预期的好太多了。”尽管回想起那天她还是感到可怕和恐怖,可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她又心存感激。因为,像现在这样安康的身体,可以周游列国的日子,是她以前从来都不敢奢想的。
美丽的菱唇紧抿着,她猜想他还在为自己的事内疚,反手回握他,“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比较像人?”
“傻丫头!”亦萧闲被她逗得有些无奈。
“落崖后,我爬到一处温泉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已经是三个月以后,当时我只是觉得睡了很长的一觉。等我能下床时,发现身体轻盈了很多,脸也变得不一样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是这张,照顾我的人说师父帮我换了一张脸,原来那张太破了,看不得。”
“是我的错。”亦萧闲更加自责,“让你师父把我的脸换给你。”
笑红尘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这张脸让我活得很自在,对于失去的面容,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当年,风不觉把伤得像破碎布偶的她带回自己的毒谷,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她的手筋脚筋重新接好,同时还把她的脸和身上的伤一起治愈,清除了体内的新毒和盅毒,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把她的身体调养好,才能下地走路,手也能拿能写。
之后,风不觉慢慢教她一些内功心法。由于她天姿聪颖,加上勤奋修练,很快就小有所成,然后配上丹药,每月一点一点的把她原先娘胎里带来的剧毒一点一点迫出体外。足足花了六个月的时间,才把体内的顽毒清除。
从那之后,她拜风不觉为师,承习他的绝世医术和武功绝学。偶然间她发现师父有个杂物房,里面都是宝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宝贝,有武学秘级,有稀世珍宝,更有一些她从来不曾耳闻过的东西,比如奇怪的乐谱,奇特的图案,奇异的手记,还有一些特殊画法的人像画,都是她从来不曾听闻也不曾见过的。
她曾向师父打听哪里来的这些东西,风不觉看了一眼说,好像三十年前他救过的一个女娃留下的,只见他一脸怀念的说,那个女娃是个奇特的人,思想和行为举止与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帮她治病时,她为了打发时间才留下这些东西,虽然她弹奏的曲子我平生从没听过,但听来还觉得蛮不错。
按着那些奇特的乐谱慢慢弹奏,竟然很快被她摸到窍门,轻轻松松的把杂物房里的奇怪乐谱弹了出来,曲声韵律与世不同,又另有一番风雅,听着悦耳,很容易就使人产生共鸣,令人着迷和很容易接受。风不觉曾怀疑这些乐谱是否为天域魔宗的魔音,可经过一番研究,又发现不同。不过也普及了她关于天域魔宗的一些江湖事情。
她的天姿,她的聪颖,她的勤奋,她罕有的潜质等等集众优点于一身的她,三年下来,已经习得常人十年也不一定能达到的武学境界和绝世医术,甚至出于蓝胜于蓝,令风不觉甚是欣慰。然而,玉再好,也需要打磨才能发挥它的光泽,所以,到了第四年,风不觉就把她赶出毒谷,要她到江湖上历练一年再回来。临行前要她记住一句话:树大易招风,大隐隐于市!千万别把麻烦惹回来。
也因此,与人过招时,她总是现学现卖,只为掩饰自己的来历。
18正文-第十六章 一再表明心迹
“你又怎么变成绝杀魔君?”说完自己的过往,她不忘问起他的,同时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嘴边,滋润一下说得有些发干的口舌。
“因为你。”
正在品茶的她冷不防被如此刺激的话呛到,咳嗽声立刻响起,亦萧闲心痛的给她拍背顺气,“我乐意的,别激动。”
好不容易顺点气,笑红尘气豉豉地指责:“谁激动了?你还是这样,让人喝口水都不得安生。为什么?”
当年,偷偷从无涯山庄把他带走的是天域魔宗的前任宗主安得知,这个70多岁的老头子实在无聊得很,得知他体内有盅虫竟然兴奋得手足舞蹈,把他带到荒效野岭后悠然自得的吹起一些莫名奇妙的哨音,害得他体内的盅虫躁动不安,全身游走,把他活活给痛醒。
在他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老头子竟然说:“如果你愿意做我徒弟,我就让你体内的虫子离开。”
“你是谁?”虚弱的声音一点屈服的语气也听不到。
“我叫安得知。”
“为什么要我做你徒弟?”
嗯,安得知听了之后,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低头沉思一会才说:“你是难得的练武奇才,肯定比我另一个不肖弟子要好玩。”
亦萧闲直接无语,好玩?这老头也太老顽童了。活着对自己来说已没什么意义,轻雨不在人世了,唯一能令我可以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完成萧爹爹的遗愿,也是他的使命!
“做你徒弟可以,但我有条件。”他没把这个自称安得知的老头当一回事,直接开出条件:“你不可以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完全没问题。”安得知一边胸有成竹的答应,一边露出坏坏的笑:我是不会迫你去做啦,只不过会用魔音让你自己去做。
说来也怪,两人达成协议后,随着安德知高高低低的奇怪哨音响起,他体内的盅虫开始安静了下来,一刻之后,竟然从他的鼻孔里钻了出来,乖乖地爬到安得知的手里。
亦萧闲看着他手里那条白白胖胖的小虫陷入了沉默,就是这样的两条小虫把我和轻雨的命拴绑在一起?“前辈,可以把这条虫子给我吗?”
“师父,师父,是师父!”安得知被眼前这个新收的徒弟气得上窜下跳,坚持他改正称呼。
亦萧闲发觉眼前这个心性似孩童的老头一点师父的形象都没有,不觉郁闷起来。但他仍是顺着他的意重说了一遍:“师父,把这条虫子给我吧。”
“哈哈哈……”安得知听后开心的大笑,“乖徒弟,这条虫子现在还不能给你,因为你说的话它听不懂,等你学会魔音就给你玩。”
说完,一边逗着手中的盅虫一边往西方走去。
亦萧闲站起来,环视一周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悬崖,周围的积雪层层叠叠,白茫茫一片分不出高低深浅。眼看安得知越走越远,他赶紧追了上去。
随安得知回了老窝——位于储明国的一处高山崖底,那里有一个空旷的山洞,洞口被倾泄而下的大瀑布遮挡,十分隐蔽。
三年来,他收起伤痛,和安得知斗智斗勇,互相作弄下武艺日增夜长,慢慢跳出被动的局面,令处世不恭的安得知气得暴跳如雷,不甘心的大喊“徒弟太聪明,越来越不好玩了。”
亦萧闲内修内功,外修天域心音,同时学遍魔宗的绝世武学,融会贯通。到最后,安得知这个师父被他哄得团团转,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一年前,安得知终于受不了被这个徒弟玩弄于股掌之中,偷偷留书一个人溜走了。留书说:他这个徒弟太不董专师重道,害他伤心落泪,自行疗伤去也。要他勿念勿寻,实在觉得无聊,可以上天域魔宗会一会他的师兄。
亦萧闲才没他无聊,只身离开隐居三年的山洞。
重出江湖的他发现昭无一已经把昭雪嫁给夏舞国醉霞山庄的二公子向林涛。对当年加害于付轻雨的人无从查起,报仇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无论如何做,都会牵涉到两个国家,得罪两个齐名于江湖的山庄,那样的背景代表着不同寻常的势力。所以,他重新衡量了一番后,把主要目标定在夺回麒麟山庄,集结属于自己的势力后,才能有所作为。
满腔恨意无处可泻,于是,江湖上腾空冒出了一个狠绝无情的人物,见过他出手的人无不心头打颤,避而远之,也因此被人封为“绝杀魔君”。
亦萧闲每说一字一句,都深深的看着她,仿似只有这样,曾经如练狱般的日子才能毫无负担的说出口,才能坦白内心曾经的伤痛,才可以使心中曾经的空缺得到填满。
“萧闲,对不起,因为我,过去让你背负了如此大的仇恨。”笑红尘满怀欠疚,随即又语气轻松道:“不过从现在起,请你别再把仇恨埋在心底了。因为那些苦难,给我带来安康的身体,疼爱我的师父,还能再次遇上你,一切都值得了。试想,如果当年我们在一起,可能遇不上我师父,我的病可能就治不好,现在的我可能已经是一杯黄土了。所以,我们应该感激曾经遇到过的一切。”
“轻雨,你真的一点也不恨昭雪?”阴狠的语气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恨意。
“嗯”笑红尘用力的摇摇头,“真的不恨,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也许因为她爱你太深,才会恨我。你总是对我太好了。”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了。”亦萧闲溺爱的握住她的手,不舍放开。
门外传来叩门声,中断了两人的轻语。
“进来。”冷冷的声音出自两片薄薄的菱唇,听来显然不欢迎来人。
双门被打开,曹微月婀娜的身影缓步而入,眼角瞄见两人双手紧握,亲密如情侣,让她心头滴血。她定了定心神,强作精神,向亦萧闲福了福身,“公子,微月有个请求。”
“说。”亦萧闲只求尽快处理了她的事,然后继续和笑红尘单独相处。
“微月多谢公子相救,现身子已经大好,不便继续打扰公子,请公子帮忙寻亲,小女子感激不尽。”曹微月虽出身寒贾,礼数却甚是周到。
那天清晨,曹微月一早起床,特地命人备了别具特色的早膳,手提食盒满心欢喜的向亦萧闲的清心阁走去。一入庭院,眼见遍地狼藉,房门虚掩,她吃惊的加快脚步,担心他出了意外,心急得连门也不敲就推门而入。万万想不到,映入她眼睑的竟是,亦萧闲强压在一个少年身上,锁住他的双手,正在撕开他的衣服……
那一刻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全身冰冷。待得回神,还试图安慰自己一定是误会了。可是,当那冷漠得毫无温度的“滚”字入耳,她无法再欺骗自己说眼前看到的不是真的。
适逢徐管家带着仆人前来收拾,刚好碰上那一幕,所有细节点滴不漏的落入大家眼中。
这段时间,山庄内已经隐有传言,说少主是个龙阳君。
而亲眼目睹他对那少年霸王硬上弓,竟然强男色也不愿多看她一眼的曹微月心伤难抑,她该如何是好?
爹娘已遭难去逝,剩她孤身一人,无所凭籍,难道真的要投靠从没见过的亲戚?
应该离开吗?以前,她曾希期过有一天会嫁给亦萧闲,就是为妾,她也甘愿。可是现在,如若不离开,又将要以什么身份继续住下去?
内心矛盾了两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向亦萧闲请求打听亲戚的情况。
笑红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像四年前对待他与昭雪成亲那样的心情,来看待亦萧闲对其他女子表现出来的关心,心里莫明其妙的感到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与不喜,她不明白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和感觉,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这种奇怪的滋味。
“一有消息,我让徐管家通知你。”
“谢过公子。”曹微月抬眸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暗自神伤的再回了一个礼,才转身退出房间。
“她的双眼很漂亮。”笑红尘点评道,恕不知在赞美以前的自己。
亦萧闲自嘲一笑,“确实,可是再漂亮也不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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