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驳回——出入城门查得比较严,人多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
托笑红尘这副平凡尊容的福,她轻易地通过了守门士兵的盘查,随一群南下的商旅一起出了城门,向桑府的方向拍马奔驰。
骑着‘疾风’的她目不斜视地从桑府门前径直而过,毫无停留之意。直到走出大约一里路,完全看不见桑府的影子她才收缰下马,把‘疾风’带到一片绿草茂嫩的小纵林里,在它耳边轻轻地说:“疾风啊,乖乖地在这里等我的命令。”
疾风听董了似的低头用力呼出一口气,声音响亮,仿佛在答应。
笑红尘疼爱的拍了拍它的头,见四周没人,掏出一条黑巾蒙住脸,施展轻功朝桑府飞去,不出半刻便已经悄然无息的潜进桑府。利用刚才径直而过的时机,她透过内力探听到前院的守卫不是很严,那些人的呼吸比较沉,属于武功一般的守卫;重点在后院,那里隐藏了两个内力较深厚的武功高手,她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呼吸,非常的轻微。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辰时,前院的仆人正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打扫的打扫,抹东西的抹东西,打理花草的打理花草……看似平常,但笑红尘却发现每人都有着不错的武功底子。
她隐踪藏迹的向后院推进,那里很安静,人也不多一个。
照着黑夜所说的西厢房摸过去。很快,她发现一间显眼的房间被上了锁,门前还有两个看似护卫的壮年守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却炯炯有神。这两人的警惕性看似很高,稍微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球,她在门外经过时察觉的那两道轻微的呼吸,正是来自这两人。
一丝轻松的笑意从她眼底滑过,隐身在屋檐上静心等待。过了一会,原本目光炯炯的两人变得神情呆滞,连笑红尘弹出的小石头都无动于衷。
下一秒,笑红尘出现在西厢房的门前,从其中一个守卫身上搜来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听到“哒”的一声,锁开了。
她极快地推门进房又把门反掩起来,看到一个身影睡在床上,背对门口,乌黑的长头垂放在枕头上。想起与云非雨初遇时,她就有懒床的习惯,不自觉的轻笑,声音温润:“非雨,再不起床你师兄就要把你打包送回山上了。”
床上的人好像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好走到床边伸手去扳云非雨的身子,突然,手被反握,一道劲力把全无防备的她往床上拉。
挣脱不掉那道劲力的笑红尘大惊失色,另一只手立刻出掌击向床上的人,却被对方一招罕见的类似武当招式的擒拿手轻易地压制下来。这招与武当的招式很相似但更为实用,一招制胜。她猛然想起逆逍子,难道眼前这个对手就是他的徒弟?
见双手被擒,她马上以脚代手发出攻击。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她有这么一招,擒着她双手的大手骤然一使力,她立刻站立不稳的往床上倒去,床上的人反身就要把她压在下面。
身体着床的一刻,她借力飞起双脚被踢向对方的下盘,双手使力挣扎,同时看到转过身来的人竟然是——南宫若寒!这个发现使她一愣,双脚的速度慢了下来,被南宫若寒轻松地躲过她的无影脚,一手揭下她的面巾,擒住她的手却因她的挣扎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直接往她身上落下来,结果发生了一个美丽的意外——两唇完美相接,四目圆瞪。
当事人都愣住了,忘了反应。
那两片小唇瓣像鲜花一样清润,透着淡淡的微香,南宫若寒陶醉地轻轻吮吸起来,惊醒了还在发愣的笑红尘。
啊!老天爷,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她蓦地把脸转向一边,挣扎着大叫:“南宫若寒,快放开我。”
这个动作适好把自己的耳朵送到砧板上,她立即感到无数的细吻落在耳朵上,耳垂被温柔地吮吻起来,激起了她体内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反应,灵活的滑舌顽劣地她的耳窝游走,带起阵阵令她感到陌生的酥麻,她颤抖着声音警告,“停,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吻得起劲的南宫若寒完全陶醉在怀中的温香软玉里,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把她的耳朵逗弄一翻后,继续下滑,在白如凝脂的细嫩劲脖上来回游走。
见他仍然没有停下来,笑红尘气得浑身发抖,抬头往他脖颈上的大脉狠狠地咬下去,被咬出血痕的人没有喊痛,反倒是她大叫起来。“南宫若寒,你这个变态的恶魔,快放口。”
在南宫若寒被她咬住的同时,细长的凤眸扬起一丝得逞的锋芒,张口用力地咬上她的香肩,直到一股香甜的血腥味漫延至嘴角才恋恋不舍的放口。看到雪白的香肩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花卉,满意的抬眸对上她那对恼羞成怒的黑瞳,风雅的笑意显示了他的欢愉,坏坏的回敬:“彼此彼此。”
然后,他又突然靠近她的脸,近到差一点点就两鼻相抵,柔情似水的嗓音轻轻地说着令人心跳耳热的字眼,“喜欢在你身上留下属於我的印记,尽管你还没属於我……”
笑红尘惊呆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个疯子。
南宫若寒温柔而贪恋的再看了一眼那个印记,突然放开她的双手,翻身下床。
重新获得自由的笑红尘急忙弹下床,慌忙理了理不整的衣袍,怒吼道,“南宫若寒,你把非雨藏到哪里了?”
温雅的男声带着些许余情未了的沙哑,蕴含了几许幽怨:“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原来,你不是为我而来。”
被他溢言于表的哀怨吓到了,笑红尘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全身冒起鸡皮疙瘩,眼中盛满愤慨,暴躁地对他嚷起来“你有病啊,废话少说,快把非雨交出来。”
“唉,真让人难过,我伤心了。”低沉的语气,听似郁积难舒,难过不已,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温柔的。“有条件,你答应吗?”
见她气得两眼直冒火花,他反而心情舒畅,慢条斯理的穿起衣袍。
“有话快说。”她不耐烦的低吼,感觉南宫若寒就像她这辈子的克星,遇见一次倒霉一次。
“想要我放云非雨走,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他顿了一下,一件在笑红尘看来很一般的深蓝衣袍硬是被他穿出一翻飘逸的韵味,“只要你替代她留下来便可,怎样?”
“我不会留下来,而且非雨我也要带走。”她怒极而笑,添了几分猾黠。
南宫若寒打了个寒颤,暗道不好,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他发现自己的双手麻木得完全不听使唤,惊得他一下子无法动弹,“那是什么毒?”
“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她优雅的抬头面对他,戏笑说。“现在我们可以谈条件了,只要你放了非雨并且不再为难她,我就给你解药,否则三天后,你的双手就等着被砍掉好了。另外,关于你们在商青国做过的‘好事’,我担保她不会泄露出去。”
说完,她忽然弯腰往床下一看,霎时松了口气。
可怜的云非雨被绑手绑脚,堵住了嘴巴塞在床底下,动也不动,显然被人点了昏|岤。难怪她在外面能听到云非雨的呼吸,不过失策的是竟然听不出南宫若寒的,看来他的内功在自己之上。
52正文-第五十章 鹤发黑影
在她为春雨陷入哀怜的时候,南宫若寒轻轻地把盖瓦放了回去,见她陷入思潮,一手搂起她的细腰飘向另一座宫廷。
行至半路,一道白影如鬼如魅般从他们两人前面不远处掠过,与其说是白影,不如说是一头鹤发的黑影,在这片鬼影深深的宫墙内,显得异常可怖。
笑红尘被那团鹤发摄住了眼球,使劲甩开扶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提气尾随了过去。
见此,南宫若寒只好与她并肩同行,一起偷偷地跟随那团鹤发黑影来到皇宫内一排荒无人烟的残破房舍之中,然后一下子失去了这团鹤发的踪影。
在笑红尘的思维中,皇宫意味着权势和财富,明争和暗斗,争权和夺利,相残和杀戮……就是想不到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头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排破房舍。“这是哪里?皇宫内怎么会有这种的破地方?”
“冷宫,这是历代被贬嫔妃自生自灭的地方。”南宫若寒听似无情的声音详细地为她解释。
这是多么讽刺的地方,冷宫,名义上是专门囚禁犯下罪行和过错的嫔妃的地方,实际上却是后宫战场中的牢狱。历代后宫永远上演着如火如荼的无形硝烟,稍有不慎,就会被贬出局。在这个永无止境的战场上,胜者为王,败者轻则老死在此,重则诛连九族,而让她们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地爱着的皇帝则是裁判。
两人分别在冷宫转了一圈,发现在那片残破低矮的屋苑中,只有零零落落的有五间房子住了人,有两个是不过二十岁年轻女子,另外三个看起来似乎是先皇时的嫔妃,年龄也不过三十,其余的房舍都是空的。
那团鹤发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两人再次来到鹤发消失的地方仔细地搜查起来,南宫若寒打开火节子搜查屋舍,里面只有一木板床,一桌一椅,再无他物,厚厚的灰尘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院子里,一口凋零多年的老井落入笑红尘的眼中,尽管老井周围长满了像地毯草的绿色小草,看上去完全没有被人踩踏的痕迹,然而凭着她曾经追寻毒虫的敏锐直觉,还是觉得这口老井很有可疑。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投了进去,听到小石头落水的回响声,她不禁蹙眉凝思,难道我的直觉错了吗?
目光如电的再次横扫了这个小院子一周,她确实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于是,在南宫若寒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夺走他手中的火节子一跃跳下老井。下坠了大约三十尺左右,借助火节子微弱的光线,她霎时明了,双脚马上踩在井壁两侧的凹位上,朝俯在井口上满眼担心的南宫若寒展出一抹的笑意。
看到她胜利的目光,南宫若寒知道她发现蛛丝马迹了,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两人借着微弱的火光,沿着井壁的凹位一路下探,在离井水还有三米的地方阔然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小洞口,南宫若寒一马当先的钻了进去,笑红尘紧跟其后。
洞内的通道往上延伸,两人小心奕奕地摸索着往前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地势渐渐平缓,前面越来越宽敞,还隐约看到微弱的光线。他们赶紧熄了火节子,静气聆听了一会,闻似有人在里面捣弄着什么瓶瓶罐罐,发出“哐哐”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到的药香。
笑红尘拉起南宫若寒的右手,把一颗丹药到他的手中,示意他服下。
看到笑红尘眼中的担忧和警惕,南宫若寒心暖如春,明白他的用意后马上服了手中的药丸。刚才还隐隐感到体内有一股躁热之气浮动乱窜,服下药丸之后,那股躁热即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感到全身舒畅、说不出的舒服,精神也非常清明。
他感激的对笑红尘投去一瞥,顿时明白这个洞内的空气中混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有毒气体,刚才若不是服食解药及时,恐怕再过不久他就毒发了。
笑红尘拧眉暗想:不知居住在这个洞内的是什么人,但从对方撒播在空气中的毒气就不能少看这个对手,绝对不简单,而且好像和自己一样是用毒高手。
同行相忌,她一察觉到这点,加紧几步越过了南宫若寒,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以防万一。
毕竟,这几年她不断地被师父塞进各种各样的毒烫毒液毒汁中粹练,又服食不少毒药,练就了她这具几乎是百毒不侵的躯体,一般的毒药根本耐何不了她,换句话说,她的血也是一种能解百毒的圣药。
两人走出那条窄小通道,进入了一个类似房间一样宽敞的洞中,洞内有床有桌有椅,居室内的用品一应俱全,而且在这个洞的另一面,还有两条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洞内的一面墙上挂了一幅画,画上之人是一个英俊飘逸的美男子,墨发散披,神情慵懒,邪肆不羁的笑意,狂傲的神眼,仿似随意就能把整个世间踩在脚下。
那种不羁和狂傲似曾相识,笑红尘定定地望着画中人,记忆中的那人隐约的几乎破空而出,但就是怎么也突破不了记忆的障碍,无法想起来,不禁喃喃自问:“是谁呢?好像见过。”
突地,挂了画的墙体微转,露出一条细缝,一片薄而细长的叶状银色暗器向她疾射而来,跟在笑红尘身后、正处于全神戒备的南宫若寒抬手一弹,一粒圆润的黑岗石迎向银叶,“叮”的一声,两种暗器撞击后斜飞入壁,了无踪影。
“请恕晚辈冒昧,误闯宝地,打扰了前辈的清修,还望见谅!”南宫若寒毕竟在江湖上行走了四年,马上向活动墙后的人赔礼请罪。
“能找到这里来,还能安然无恙,你们两个的本事也不差。”挂了画的活动墙转了九十度,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媪从里面走了出来,嫩滑如脂的皮肤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五官精致,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必定是个倾倒众生的大美人。
鹤发老媪只对他们两人睥了一眼,目光却诧异地落到笑红尘的脸上,发出一声惊奇的“咦”之后,鬼影似的站在笑红尘跟前,靠近他认真的看了又看。
“哈哈哈哈……”老媪突然狂笑起来,甚至眼角还笑出了泪,弄得笑红尘和南宫若寒莫明其妙。
“没想到他还活着。”她平息了内心的激动,悲喜交集的抓住笑红尘的手忙问:“他还活着对不对?”
笑红尘被她问得一头雾水,“前辈,请问你指的是谁?”
“给你做这张脸的人,丫头,他还活着,对吗?”老媪指了指笑红尘的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容不得她有一丝闪缩和隐瞒。
53正文-第五十一章 又一个激|情表白
“给你做这张脸的人,丫头,他还活着,对吗?”老媪指了指笑红尘的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容不得她有一丝闪缩和隐瞒。
丫头!南宫若寒震惊了,他此时的心情和鹤发老媪一样——惊喜交集,两眼定定地盯着笑红尘,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笑红尘一惊,连忙否认,“前辈,你误会了,我不是丫头。那个人还安好,你认识他吗?”
鹤发老媪看了一眼南宫若寒,了然的笑道,“是啊,认识他很久了,久到我都差点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鹤发老媪仿似沉入久远的记忆中,脸色微微发红,温柔的眼神如同热恋中的少女。
“红尘,你真的是女子?”南宫若寒可管不了那么多,抓着笑红尘的双臂急切的问,他必须要确定清楚,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深爱一个人却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地狱般的煎熬。
“我是男子。”笑红尘果断否认,同样急切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的记忆抹掉,暗想,如果萧闲在这里就好了,用惑心音功把他刚才的记忆抹掉,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怀疑的因子在南宫若寒的心中迅速发芽,他越来越相信笑红尘是女子。之前已对她的一举一动和身形有所怀疑,奈何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现在鹤发前辈只看了她几眼,就断定她是女子,还说她的脸也不是她的原貌,想到这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我南宫若寒这辈子绝不会放手……”这段时间的困扰终于被驱散,他的心情骤然放松,笑得阳光般灿烂;犀利迫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他终于下定决心,不管笑红尘是男是女,只想跟随自己的心意。
笑红尘哑然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着了魔似的南宫若寒,这一刻,她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他的眼睛没问题吧?脑子没进水吧?就算自己是女子,要容貌没容貌,要家世没家世,沾上她还有可能小命不保,怎会一个两个都像吃错药似的往她身上贴?想不通!
“停,”笑红尘稍微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严肃的语气不容儿戏嬉,字圆腔正的对那个高兴得像个傻瓜似的南宫若寒泼去一盆凉水,“别再说梦话,别忘了,我还是亦萧闲的妻子。”
挨了巴掌的南宫若寒不但没有生气,依旧笑脸如花,顺势执起她的手放在心胸上,“感受到了吗?这颗心自从遇到你之后,就一直为你跳动着,我不管你是谁的妻子,我都跟定你了。”
这话怎么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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