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已经用了几年,一直感觉不错,就忍不住去试了试。结果一碰上他们铺里的兵器,简直就是鬼见愁,没两下就断成两截了,幸好我最先报名参加,店主以折半的价格将这把削铁如泥的大刀卖给我,以示奖励。这把新刀用起来果然比我以前那把大刀好太多了,嘿嘿。”
见汉子说得如此入木,那同伴不禁带着疑惑的目光瞟向他的兵器,“真的?杨兄可否把兵器亮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有何不可?”杨姓汉子拿起大刀,利索的拔刀出鞘,众人顿觉寒气逼人,刀光闪烁。“张兄,你仔细看看有何不同?”
张姓汉子满眼痴迷的接过杨姓汉子的大刀,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忍不住赞叹:“好刀!不知杨兄这把大刀花了多少银两?”
“不多,原价比我以前那把刀高出少许,由于店主对折半价给我,才花了一百两。”占到便宜的兴奋余温未息,令他沾沾自喜。
“那名叫‘幻影’的兵器铺里,兵器的种类多吗?”张姓汉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多,十八般兵器样样皆有,只要你能提交图样,还可以订做。”杨姓汉子说得维妙维俏“讲开又讲,前两天我路遇一群山贼,与他们的领头交锋时,对方的大刀被我一刀砍断,那龟孙子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逃得不见踪影,我捡起他的断刀一看,竟然出自麒麟山庄。哈哈哈……”
杨姓男子绘声绘色的讲述和爽朗的笑声,引得客栈里不少江湖之人士侧耳倾听,纷纷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兵器铺“幻影”议论起来。
付轻雨淡然笑笑,“你的方法看起来蛮凑效。”
亦萧闲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唇角,漫条斯理的举杯细品,同时回了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不置一言。
“师兄,你别管他,他就是跟屁虫一个。”一把爽朗中带着娇柔的女子声音突然闯进付轻雨的耳中,熟悉得令她忍不住抬眼望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女三男正缓步走进客栈,男的俊逸,女的娇美,吸引了一大票惊羡的目光。其中,最令付轻雨惊喜的是,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若寒、步惊叶和云非雨,还有跟在云非雨身后,像跟屁虫一样的南宫紫枫。
差不多两个月不见的南宫若寒俊美不凡,浑身的贵气丝毫不减,不见一点伤戚之色。这个发现令她终于放下心头一直隐藏的牵挂和愧疚,暗喜:他终于放下过去的一切了。
亦萧闲也发现了这四人,不满地把她的脸扶向自己的方向,让她只看他一人,温柔一刀的笑语:“怎么了呢?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她抖然一惊,立刻收起心中的澎湃,低头喝茶。
刚才她真想过去与云非雨叙旧,奈何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笑红尘,再加上南宫若寒也在那里,她更是万万不敢靠近他们那桌,以勉街徒增烦忧。
四人坐落后,步惊叶对云非雨无可奈何的笑语:“你啊,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小家子气。”
“我哪有嘛!你看他整一个欠揍的模样,天天死缠烂打,他不烦我还烦哩。”云非雨不忿道,对身边的南宫紫枫没有一点好脸色。
“哼,谁死缠烂打你了,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的样子。”南宫紫枫嗤之以鼻的驳斥。
“你……”云非雨被他气得直瞪鼻子脸通红,但又不愿就此罢休。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压下心中的气愤才道:“哼,你若没有缠着我,干嘛每顿饭都和我同桌?为什么每晚都跟我投宿在同一家客栈?如果这样都不算缠着的话,流氓痞子都可以当书香世代之后了。”
“谁规定……”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旁若无人的唇枪舌战起来,互不相让。而同桌的步惊叶和南宫若寒则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继续低声交流,一点也没有受到两人的舌噪影响。
145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 相见不相识
“……若寒,家师最看重的是人品,其余都好说。”步惊叶对云非雨和南宫紫枫这对小冤家比较乐见其成,就看师父是否点头了。
“惊叶兄,真是让你见笑了。我二弟为人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明白他们两人为何一碰见就会吵得如此不可开交。”南宫若寒望了一眼越抬扛越有感情的两人,刹是费解。他愣是想不明白这两人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碰在一起就非要吵嘴不可,有时甚至还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可见不到对方的时候,整个人又要死不活。
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着的付轻雨终于明白这四人为何凑到一块了,原来是南宫家为南宫紫枫向云非雨的师父江无尽提亲!
本因由南宫仁亲自出马,可刚好碰上丹为国的皇宫连遭不幸,弄得人心惶惶,外面更是民心不稳;处于这样的敏感时期,朝中的一众大臣更不敢轻举妄动。
而南宫若寒因永和公主一事毁了弟弟的婚约,心中内疚万分,希望这次能够戴罪立功,所以就义不容辞地代父为二弟提亲了。
“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人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活像前世积下十冤九仇似的,从来没见他们和睦相处过。唉,为什么他们天天吵,却还想要成亲呢?”步惊叶无奈地摇头轻叹。
“师兄,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这种福气你盼也盼不来滴。”她故意揶揄步惊叶,谁让他老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太没良心了,还是她亲如大哥的师兄呢!
“这种福气还是由你们自己留着好好享用吧,师兄我呢,没那个命。”步惊叶差点翻白眼,相爱之人,恩爱如举案齐眉、夫唱妇随、琴瑟调和、卿卿我我等等,方式多得很,为何非要天天吵来吵去,多伤元气啊,也只有这两个极品才会用这样的示爱方式。
“嘿嘿,师兄,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吕姑娘那样的女子,温柔美丽,知书识礼,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云非雨一脸j笑的回敬。
“咳嗯,师妹,别拿人家姑娘来胡说。”看到云非雨不怀好意的j笑,步惊叶对她的小算盘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连忙出言制止。
“师兄,若是喜欢人家就要快点有所表示,尽快抱得美人归嘛,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见师兄再度严肃起来,她只好契而不舍地劝解,算是为师父分担一份烦忧。
都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人也长得差点就天怒人怨,功夫医术更不在话下,对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多如牛毛,美丽的,温婉的,娴熟的,爽朗的……应有尽有,就不知他为何死活不动凡心,似乎在等待某人似的,可她又从不曾听他或旁人提起过他曾倾心于某一个女子。
不得其解啊!
就连诸明国藏云山庄的二小姐吕柔,也被他的玉树临风刹到,对他一见钟情,常常借身体不适为由请他前往诊治,甚至暗地伤害自己,只为能见他一面。
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非雨,以后不得再开这种玩笑!吕姑娘是个待字深闺的女子,切莫胡乱拿人家来开玩笑。”步惊叶稍稍缓了缓脸色,又道,“我知道你想分担师父的忧虑,但我自认现在这样也未必不好,可以心无旁骛的精研医术,救人扶伤。”
“你明明知道师父早已经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儿女来看待。你一天不成家,师父他老人家哪能安心?”云非雨收起任性的一面,仍然不打算放弃。
“而且谁规定成亲生子后就不能精研医术和救人扶伤了?持家生子的事,我相信吕姑娘一定会操持得来。只要你对她用一点心,你就会发现,她对你的爱已经深到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这半年来,她为了能见上你一面,每隔两个月就会偷偷的给自己服毒,难道你没发现她身上的毒很蹊跷吗?明明已经清除干净了还会定时发作。”她就不相信比自己精明多倍的师兄看不出来。
突然察觉自己失言,云非雨立刻堵上自己的小嘴惊呼道,“啊,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老天!如果她的一时口快害得吕姑娘再也见不到师兄,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三个男子闻言也是一惊,想不到世上会有如此痴情的女子,为见所爱的人一面,居然以命相抵。这事若是被藏云山庄的庄主知道,恐怕就算威迫利诱、强抢掳猎也要把步惊叶收入庄内做乘门快胥。
江湖上谁不知道吕无沙儿子四个,唯独只有一个女儿,疼爱到差点连天上的星星也要为她摘下来。
惊愕过后,步惊叶陷入沉思,惆怅满怀。
印象之中,吕家的那位二小姐柔弱妩媚,娴静安然,之所以会对她有那么一点印象,全因她身上有着一小措无欲无求的气息,仿似当年在无涯山庄待医的小女孩付轻雨一样。他也不明白,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何还会一直记挂着那个小女孩。
146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 红尘是谁?
云非雨看了看身边这个心思难测、正旁若无人地兀自沉思的师兄,又扫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南宫若寒,不禁郁闷的碎语:“唉,怎么身边尽是痴情种呢?一个曾为了红尘消得人憔悴,另一个呢,更恐怖,我和师父都不知他在想谁!”
虽然她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还是被南宫若寒一字不漏的听了去。他也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笑问,“非雨,你口中的红尘是谁?与我前阵子的憔悴有关吗?”
“噗”
“咳咳……”
“啪”
他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中反应最大的要数南宫紫枫,刚入口的茶水喷得一滴不剩,幸好坐在他对面的步惊叶动作够快,才能从容地避过一劫,免遭渔池之殃。
而云非雨则没有她师兄这么幸运,被南宫若寒的一句话呛得咳声连连,惹得南宫紫枫一番忙乱,又是给她拍背顺气,又是斟茶递水。
最后一种声音来自角落的一桌,嗡嗡人声中,谁也没有留意到。
过了一会,云非雨终于顺了气,才狐疑地问他:“你真不知道笑红尘是谁?”
此话一出,坐她旁边的南宫紫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战战兢兢的注视着自己的大哥。这辈子,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携得美人归府时见到的情景,昔日俊美不凡、贵气一身的大哥因笑红尘红颜薄命而失魂落魄,常日与酒为伴,憔悴不堪,形容枯槁。不修边幅的样子如同街边的流浪汉,他身上哪里还找得到一点昔日贵气公子的风范?
就在一家人为他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他好像感悟了似的,卸下心中的悲伤,重新振作起来。南宫仁和白芷皆认为他终于想通了,激动不已,生怕他再受到什么刺激,禁令南宫府内的众人一概不得提到与永和公主有关的任何事情。
南宫若寒发现眼前这对小冤家的反应出人意表,举动可说是耐人寻味,连步惊叶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一脸疑惑。他讶异地看了三人一眼,难道他该认识笑红尘吗?尽管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还是淡定的回答:“笑红尘不就是永和公主吗?可惜她人已经香消玉殒,否则现在应该是好燕国的太子妃了。”
南宫若寒提到笑红尘时,表情极其平淡,眼中的神色平静得仿若在谈论一个与他全然无关的陌生人似的,令他们三人错愕不已!
南宫若寒总觉得一提及笑红尘这个女子,他们的反应就很奇怪。他不解的再次看了三人一眼,见他们仍是一脸迷惑,只好再问:“怎么了?我说错了?”
“啊嗯,没有没有,你说得很对,很对,嘿嘿。”南宫紫枫左手轻托脸腮,借意向另外的两人抛去眼色,暗示他们千万别在自己大哥面前再提及笑红尘。
他很怕再次挖开大哥的伤疤,因为这一次,他伤得实在太重的,甚至是体无完肤。如果大哥是因为伤心过度才忘了笑红尘,那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终于走出自己的黑暗世界,不再纠缠在伤心和难过之中,也勉却家人的忧虑和不安。
“除了知道她是个公主外,关于她的其他事情你知道吗?”云非雨并没有把南宫紫枫的暗示当回事,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个若无其事的南宫若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眼前之人就是两个月前,她看到的那个为爱消沉和痛苦的人吗?从他无意间问出的几句话中,她已经大概猜到,他不是因为想通了才重新振作起来,而是……她实在不敢想下去。
“非雨!”南宫紫枫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师父喜欢什么呢?第一次登门拜访,我们都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才好。”
“难道因为她是个公主,我就应该知道她的其他事情吗?”南宫若寒心中疑云纵生,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应该知道,但却不知道的,所以他略过自己二弟的话,接上云非雨的问题试探道。
“这……呃,我听紫枫说过,皇上曾有意赐婚给你,好把你留在朝中。”桌下的纤手被紧张的南宫紫枫握得赤赤生痛,她不得不赶紧拿话唐塞了过去。
这下子,她完全可以确定了——南宫若寒是真的不知道笑红尘是谁,不,应该说他真的忘记笑红尘了。
“哦,原来这样。我都没听二弟提过。”他毫不在意的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细品。心底却更加的暗疑,真是这样吗?
店小二适时送上他们的菜肴,打破了一桌的沉默和尴尬气氛。
147正文-第一百四十五章 似曾相识
大堂角落里的一桌子上,靠窗而坐的付轻雨听到南宫若寒问起‘红尘是谁’时,整个人陷入震惊之中,握杯的玉手非常不淡定地一抖,杯子跌落桌面,洒了一桌。她微敛心神,尽量面无表情的看向亦萧闲,语调轻忽,“闲,你是不是对他用了惑音心功?”
虽然对她的反应早有所料,但亲眼目睹时,亦萧闲还是觉得满心不是滋味。他嘴角微勾,狭长的凤眼轻潋,迎上她蕴含着朦胧质疑的清瞳,眼中的锐意越发凌冽,直逼灵魂深处,一层又一层地削离着她假装的镇定。
“不好吗?”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唇上泛着的浅笑,让她觉得比这寒末初春还要阴冷。
果然是这样!她还以为南宫若寒终于想通了,眼底的伤痛才会无影无踪,却没想到原来是亦萧闲暗自把所有关于笑红尘的一切从他脑中抹杀掉,只留下一小段虚实难辩的模糊记忆。
不好吗?她也暗暗自问,与其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痛不欲生,不如让他彻底忘记!虽然这种做法对南宫若寒来说,也许残忍了一些,但也不失为一种比较好的方法。
世事两难存,就算自此失去一个可信赖的人,她也希望他能回到遇见自己之前的样子,意气风发、风雅随意。心中如是想,认同的话语也随口而出:“很好!”
直到这一声简短的“很好”落下,他眼中的锐意才渐渐削减,牵起她的小手,顺势把她带起,不咸不淡的笑道:“时候不早,我们该赶路了。”
她温顺的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离开。转身回眸间,不自觉的偷偷地瞥了南宫若寒一眼,玉脸清俊,俊逸绝尘,这样的他,确实很好!
两人轻快的走出大门,迎向门外的明媚阳光,转眼间,融入了人潮之中。
南宫若寒突然觉得一阵心悸,抬眸发现两名面相普通的男子从身旁经过,脑中闪过一片模糊的影象,稍纵即逝,令他无法抓住。呆愣地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渐行渐远,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忍不住浓眉一戚,这两道背影好像哪里见过?
他拍了拍正开怀大吃的南宫紫枫,抬手指了指门口,疑惑的问:“那两个人,我们是不是认识?”
南宫紫枫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来人往,却没有熟悉的身影,不解的问,“大哥,你说的是哪两位?”
“走了。”眨眼间,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顿时觉得若有所失,怎么会这样?他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能够让他感觉熟悉的人,一定是关系不错的人。但刚才那两人,明明陌生得很,心中却感到熟悉,怪哉!
“哦。”南宫紫枫无趣的应了一声,并没在意。回首发现大哥盯着桌面凝思,赶紧挟了一块鸡腿到他碗里,“大哥,你偿偿这鸡,厨子的手艺真不赖,嫩而不老,味清肉香,比我们府里的厨子做得还要好吃。”
“这家客栈的菜确实做得不错,难怪宾客盈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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