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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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不归路第7部分阅读(2/2)
糊道:“夫人,陪我再喝一杯……”

    我又敲他一下,把他推到傅有荣怀里,对东云道:“让人收拾客房。”然后又吩咐傅有荣他们把十四抬过去。

    我先去爹房里,见李浩已经叫人伺候爹睡下了,便对李浩和小妹道:“你们先回屋吧。看来我晚上也得住一宿。”

    李浩问:“姐,你应付得来吗?”

    我笑道:“有什么好应付的,让他们把他塞被子里,窝一晚就好了。不就是醉酒嘛。”

    他看了看我,便点头回去了。小妹也累了,我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先去睡。

    去客房看情况,跟跑出屋子的傅有荣撞个正着,他抹着汗道:“福晋,奴才正想去找您呢!爷他醉得不轻!”

    醉还有什么轻不轻的,扔他到床上不就完事了吗?我皱着眉撩起帘子进了屋里,只听里面“爷”“姑爷”地叫成一片。几个丫头扶着他,却连外衫也没给他脱下,地上水流成河,还有一个打翻的盆子。我接过傅有荣递上来的醒酒汤,递到十四面前,道:“喝了。”

    他眯了我一眼,迷迷糊糊地说:“你喝、我就喝。”

    我摸了摸碗,发觉是温的,就一把捏住他的鼻子,把汤往他嘴里灌下去。大约是一些呛到了气管里,他立时咳嗽起来,傅有荣连忙上去给他顺气。完了他两颊微红,醉眼朦胧,还有点委屈似的看着我道:“我喝就是了……”

    我又递给他一杯茶水,道:“漱漱口。”

    他便就着我端起的茶盏,把茶水都喝了,还好没咽下去,在嘴里“咕噜”了两下,便吐在丫鬟捧到他面前的痰盂里。

    他这会老实了,丫鬟们赶紧给他抹脸洗脚脱衣服,接着把他摆床上去。我招了傅有荣过来,对他低声吩咐道:“明儿早点叫他起来回府换衣服。要是误了朝会,他准发你们脾气。”

    傅有荣看了看我,我睨了他一眼,他便低头应道:“奴才省得。”

    我处理完了醉鬼,便要回自己屋子睡觉去,没想到却被那小子箍住手腕,使劲也掰不开。傅有荣看着我的脸色,问道:“福晋,您看这?”

    我叹了口气道:“我睡这吧。”然后让东云伺候洗漱了,便躺他身边。

    他喝醉了,倒是老实,只是身体很热,我离开些,他却又贴上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到了半夜,他大概是酒醒了,便开始闹我。我困得要命,恼道:“明儿还早起,别闹了!”

    他含着我的耳垂,一手解着我的衣扣道:“就是为着这个,别让我一晚上……都睡不着……”

    我半梦半醒,随他做为。三天,新婚的事也差不多了吧……

    第十三章 长假始末

    李浩中了二甲第七名,第一时间便来跟我报喜。我拍拍他的肩道:“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辛苦了,还剩最后一场。”

    他兴奋地跟我叙述授题时,皇帝御太和殿,文武百官朝服排列,作乐鸣鞭的壮观场景。不过说到传胪,不免又有些羡慕鼎甲的三人由午门中门出紫禁城的荣耀。一山望着一山高是人之常情,我不能怪他贪心不足,只能笑着安慰道:“一甲三名,从开朝便皆出自汉人士子,既然在旗就得认命不是?”何况这旗分一直都是助力而非阻力。

    李浩已经得了进士出身,并不真失望没弄个状榜探锦上添花,笑了笑也就释然。翌日,礼部举行恩荣宴,即琼林宴,是个把“老师”“同年”混个烂熟的大好时机。这条人脉对新进士们来说,便是日后最大的资本之一。三天后朝考结束,他便彻底终结了这漫长的科举征程,只等着定名次定去处。

    与此同时,十四也将出发随他皇帝爹北上避暑,大概会在塞外度过整个夏天。临走前一晚,他便缠着我不放,过了四更还不肯睡。时节已届初夏,即便不动只是这样贴在一起,还是会觉得热。我想,现在的温度还能忍受,如果是盛夏酷暑时候再这么着,怎么能受得了!

    他给我抹了额上鼻尖不断泌出的汗水,问道:“渴么?要不要喝水?”

    我被他闹得过了困头,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的确也有些口渴,就点头道:“嗯,我去喝杯茶。”说着便要翻身下床,却被他拉住,他笑道:“你躺着,我去倒。”我怕他摔了茶壶杯子,刚想建议叫服侍的人,他便套了裤子,跳下床去,倒了满满一杯,递到我跟前道:“慢慢喝,小心呛着。”

    我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拿过去随手搁在床下踏板上,拉住我抹唇的手,凑上来舔我唇边的水珠。我往后靠,躲着他小狗似的舔吻。他箍住我的腰,捧着我的脸,哑声道:“几个月亲不到你了……”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转头避开,他便轻吻了吻我耳后颈侧,也不继续追缠。

    他躺下来,搂着我贴着我的耳际轻道:“我不在,你要是闷了,就出府走走,或者回娘家住些日子也无妨。闲来无事便去找八嫂她们玩儿说话,也能解解闷儿。”顿了顿又道,“你怕热,自个儿小心别晒着了。如需用冰,便让他们从冰窖取。我已吩咐了,若府里藏冰不够,只管采买……热河夏季凉爽,只是京城究竟不好过……明儿不用起来送我了,早上凉快,你多睡会儿……”

    我时不时应他一声,后来便在他催眠的低语中睡去。第二天在晨风中醒来,只看见敏敏还卧在桌上的杜鹃盆下。

    舒嬷嬷被十四留给我,我到哪儿她都要跟着。有些麻烦,不过她细心又知礼,论侍侯人这一项,还真不是旁人可比。

    十四走后没几天,八福晋便差人请我去她家建在畅春园旁的别院小住。八阿哥也随扈走了,想是一个人寂寞,又或许十四跟嫂嫂说了,怕我寂寞。舒嬷嬷叫人备好了车马,打点好我的随身行李,便跟着一块儿去了。

    八福晋见到我,挑眉佯嗔道:“回京都快一年了,这会儿还要我三催四请地才能见着!请尊菩萨也没那么难的。”

    我笑道:“可不敢比菩萨,人家请了容易送了难,我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八福晋“噗哧”笑了出来,拧了我的脸一把,道:“一点虔诚心都没有,我看你请什么菩萨都难!”然后又靠近些笑问道:“嗳,老十四待你怎样?瞧他这些天乐陶陶的模样,就差没把‘小登科’几个字写脸上了!这些天尽腻着你了吧?”

    我笑而不答。她便又道:“唉,你们也耗这许多年了,在一起是缘也是福……”

    正说着,一个小小的男孩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房来,扑到八福晋身上,抓着她的袍摆,仰头叫了声:“额娘。”她将那看似比弘映还小的孩子抱起,在他嫩脸上亲了一记,然后问跟在后面的嬷嬷:“阿哥可吃了奶了?”

    嬷嬷答道:“小半个时辰前吃了。”

    她又问:“格格呢?”

    嬷嬷低头答道:“回福晋,小格格吃了奶睡着了。桂嬷嬷她们照看着呢。”

    那孩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对他笑,他又不知道怕羞还是怕生地转过头去,抱住八福晋的脖子,拿眼角的余光瞄我。

    八福晋摸摸他的脸蛋,哄道:“弘旺乖,叫婶娘抱抱。”

    他嘟了嘟嘴,看着别处,弱弱地叫了声“婶……”,却不肯让我抱。

    八福晋亲亲他,安抚地说了几句,然后放他到地上,让||乳|母照顾他玩儿。她看了看我的肚子,道:“你赶快生一个,老十四虽宠你,还是得养下个小的。最差是学我……自个儿生的到底亲些……”说到这儿,她看着孩子慈爱的神情中,现出一点郁郁一点无奈。

    我没答,却想,十四不缺继承人呢。

    在老八家别院散淡地住了几日,觉得比城里的宅子稍微凉快些。他们家的厨子手艺不错心思也活络,八福晋天热食欲不旺,便常有凉面、冰粥等供应。我喜欢让他们在凉面上浇一点芝麻酱,再撒一层碎冰。八福晋看我这么吃法觉着新鲜,初尝嫌太甜太冰,不过第二次仍坚持要试,奇怪的是竟习惯了这口味。

    一天上午,八福晋去给老八生母请安回来,便拉着我去探望八公主。我对他们家的女眷基本都不认得,八福晋便跟我解说,八公主三年前下嫁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有孕后便来京静养待产。另外,八公主也是十三同母妹。

    我们到了公主府邸,一路由下人领着进了主人的正院。在外房等候的时候,正碰见一个中年贵妇从里屋出来,想来是刚看望公主毕。八福晋拉着她为我们介绍,我这才知道原来她便是容惠的额娘。一堆女人见了面,免不了福来福去的问安,再闲嗑几句家常。这时有个小丫鬟从里屋出来,向八福晋行礼道:“给福晋请安。公主在里面听着福晋声音,急着请您进去。”八福晋笑道:“八妹妹也是急性子。”然后握了握我的手,轻道:“你们再说几句话,我先进去。”

    容惠的额娘拉着我的手,向门外避了几步,然后道:“还没恭贺福晋新婚之喜,说来也是头一回见福晋……”

    我明白她言下意思,笑道:“以前一直未去府上拜候,是我家疏忽了。过几日,一定携弟弟去请安。”

    她满眼笑意地道:“如此就太好了!”接着又轻道:“这儿不便多话,到时候细说。”

    我点头送她到阶下,道:“请福晋帮我问容格格好。”

    回到房内,便有丫鬟引我进去里屋。

    只见一个二十余岁的妇人斜靠在竹榻上,八福晋则坐在榻沿与她说话。这应该就是八公主,她看来很瘦弱,却挺着个格外大的肚子,看得我心里直慌,最怕见孕妇。我福了福行了礼,她便招手让我过去坐。我在榻旁一个竹编凳子上坐了,抬头见八公主苍白的脸色,我觉得手心沁出汗来。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笑着说:“我早听说过你。”许多人第一次见我都爱说这句话。

    八福晋掩嘴笑道:“还有谁不知道她的?”我果然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很出名。

    公主摇了摇头,道:“我很早就知道她……”

    我和八福晋疑惑地等待下文,她却向我笑问道:“我想写封信,只是精神不济,我说,你帮我下笔好么?”

    我当然不能也不忍对孕妇说不,便点了点头,献丑也不在话下。等丫鬟们磨好了墨,铺好了纸,便道:“公主请说。”

    八公主道:“十三皇兄台鉴……”

    我顿了笔,向她望去。她笑问道:“怎么了?”

    我盯着白纸,写下这六个字,回道:“没什么,公主请继续。”

    她便开始叙述北京的天气情况炎热程度,接着是饮食起居,说自己一切正常,皇父赏赐的竹榻也很凉快。然后便又说到哥哥离京不久,便即十分想念,让他保重身体,等他回来,当可见到外甥。

    写完以上,她竟然要下榻来,我赶紧上前和八福晋一块儿搀着。她好不容易坐到书案前,额上已满是细汗,拿起我搁下的笔,便在末尾写上“妹佑宁谨启”,看了看我,又添上一行小字,“妹身子不便,口述之,十四弟妹代笔”,然后摊着晾干,跟我和八福晋闲聊。过了一刻钟左右,她将那信折好,装入一个鹅黄|色的信封,写上“十三皇兄台启”几个字,便交给丫鬟拿出去。

    从八家回来,我大多数时间住娘家,舒嬷嬷虽然一律跟随,却似乎对此颇有微词,话是说得非常委婉冠冕,“仆婢下人,闹闹哄哄地都往福晋娘家,恐扰了府上。”

    我看着她回道:“要我伺候的人不在,伺候我的人当然我住哪他们住哪。有问题吗?”她便没话了。

    待到李浩朝考的结果出来,他却脸有愧色地来见我。原来是被选入翰林院,成了庶吉士。我叹了口气,安慰他道:“这也由不了你自己。入翰林是光宗耀祖的事。好好混!”

    爹对此十分高兴,特地摆了酒宴为李浩庆祝。这回李浩有些醉了,爹让我把他弄回房。他被扶到床上,却拉着我的手,眯着醉眼道:“高凌,为什么会是你……”我无辞以对,我没有绝对的自信对他说,我是你姐姐,  跟九岁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他很快放开我,熟睡过去。我回到房里,却好久没法入睡。

    在跟爹商量了之后,我和李浩便先去容惠家拜访。李浩跟容惠的阿玛和哥哥们一处喝茶,我则进了内院。和容惠的额娘寒暄了几句后,就进入正题。她试探道:“容儿明年就十五了,婚期定在明春可好?”

    我猜他们家疼爱女儿,怕容惠年纪小,出嫁之后适应不了,所以想多留她些时候。于是笑道:“那当然……”

    还没等我说完,容惠的额娘却抢先道:“当然,此先若有房里人,我们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

    我一时怔了,早忘记李浩今年已经二十有一,本该妻妾俱全,也许膝下还有儿女,连他的岳家也认为他有房里人是合情合理。而我,只知道他应该没有妾室,至于通房丫头,因为从未注意过,也无从得知。我掩饰窘迫道:“容格格入门前,断不会有妾婢登堂入室。”

    她听了,满意地笑道:“难为亲家了……还有一事。关于嫁妆,那些器物家具,我看着福晋的就置办得很是精致,不如就由亲家来办这些。我家就置一座院子,买亲家隔邻的地,添几间新房,建个园子,你看如何?”

    我听不是要李浩和容惠婚后另居,就松了一口气,便笑道:“容我与家父商量。”

    容惠额娘看我反应,便知道大半是答应了,接下去也就说些有的没的废话。大约一盏茶后,她道:“福晋回来还没见过容儿吧,她可是老念着你。”终于领我去见她宝贝闺女,到了容惠房里,见礼完毕,她额娘就回房休息了,留我和容惠说话。

    容惠虽仍稚气未脱,却也有了十四岁少女的婀娜与妩媚,呵呵,这孩子,长大了之后,更见优雅了呢。她凑上来挽着我的胳膊道:“李姐姐,嗯,还是该改叫十四婶呢?”

    我笑着捏了她的脸:“随你喜欢,弟妹。”

    她便红了脸不敢再取笑我了。唔,长大了,脸也更嫩了。

    回家的路上,我掀起车帘穷极无聊地打量街景,却见到一个六七岁大满身污脏的小男孩站在巷口。初时也不在意,直到看见方老头从路边的一间铺子里出来(虽没有招牌匾额,但根据出入的人我推断是家赌档),走到孩子身边,戳着他的太阳|岤训斥着。那孩子只是木然地站着,任由他拿过抱在怀里的酒壶和零食包。赌档的打手向方老头媚笑着献殷勤,他则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从纸包中抓出蚕豆似的吃食,一边嚼着一边沿街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而那孩子,就只一声不响地跟在他后头。

    我看着这两人越行越远,不禁想,玉竹,今年还没去看过你呢。

    当晚,我就叫人去打听出来,这方老头果然本性不改,吃喝嫖赌样样来,没钱就跟老九要,后来仗着老九的势,横行街坊的事也做得多了。两年前捡了个孩子,说是抱养个儿子,其实也不过是当作小厮兼出气筒。我便找人递了信给老九,叫他以后再也别管方老头的事,也不要再给他一个铜板,我自会“照顾”他。

    晚饭后,李浩来找我聊天。我没敢问他有没有通房丫头之类尴尬的事,后来说起容惠,我笑道:“摊上这丫头你不会亏的。”

    他转开脸轻道:“不要她也不会亏。”

    我察觉到他的抵触情绪,便问:“你不喜欢容格格吗?”

    他憋红了脸道:“不是不喜欢!而是……”

    我等他说下去,他却叹了口气道:“算了。”

    看着他无奈的脸,我终于意识到,他也许真不乐意这桩婚事。原来,他应该有其他选择的。说起来,是因为我吧……我的出现,不知不觉间影响了身边人的命运。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初任性跑出去玩,就不会遇到十三和十四吧,如果不是我要上那个酒楼,李浩也不会认识十四他们,更不会认识容惠了……如果不认识我,玉竹的人生也许就不同……还有四、十三,乃至十四……大概正是我的出现,打乱了这些人原有的步伐……

    我望着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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