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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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不归路第9部分阅读
    扎,就建议道:“解了她的裤带。”那孩子闻言去护腰部,却挡不了李浩的力气,他摸索到结带处,一条靛蓝的被布条“嗖”地抽了出来。她只能用手拎着裤头才能免于光屁股,自然也没办法施展她的张牙舞爪神功。

    十四那边也也解决得差不多了,那乞丐小头目对其余人使了个眼色,便互相搀扶着迅速撤退,十四把扬了扬手里的竹棒,喊道:“喂,别忘了这吃饭的家伙!”

    那头目边跑边回了一句:“爷留着使唤吧。”

    十四哈哈笑道:“爷家没养着恶犬,用不着。”说着将那棒子标枪似的掷了出去。

    李浩微红着脸走到我身边,嗫嚅道:“姐,她是女的……”

    “嗯,我知道。”我拿下帕子按着手腕,也不觉得怎么疼。

    “知、知道?那你还叫我解她腰带……”李浩开始结巴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道:“女的怎么了?你讨厌女人?”

    李浩憋红了耳根分辩:“不是啊……”

    “管她是男是女!”十四拽着孩子过来,用力往墙角地上一推,向我柔声问道,“她拿你什么了?”

    “那个坠子……”

    我还没说完,十四看到我带血痕的帕子,便一把抓住握的手,惊道:“你伤着了?伤哪儿了?让我看看。”他推高我的衣袖细看那并不深的伤口,轻问道:“疼不疼?”

    李浩也凑上来急道:“姐,你没事吧?这么长一道,肯定很疼!”

    十四揽住我道:“你忍忍,我们回府就叫大夫……不,现在就去医馆!”说着这两人就开始左右张望看似寻找药材铺的痕迹。

    那孩子“哼”了一声道:“就这么一下,有什么要紧的?还要看什么郎中,疯子!”

    哎,虽然用语难听,她这话还说得真对。可惜不入十四的耳,他怒火全朝那孩子喷去:“你给我闭嘴!竟敢伤她!小心我断你十指,在你身上划个几千几万刀!”说着抬起一脚就要往她身上踢去。

    我拦住他道:“行了,小伤死不了人。你这一脚下去怕要去掉她半条命。”

    他冷冷瞪着她道:“她该死!”

    我握住他的手,拉他退后两步,免得他激动起来损伤人命,转而向那孩子问道:“我的坠子呢?”

    “不在我身上。”她答。

    “真不在?”

    “我说不在就是不在,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那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十四道,“只能绑她回去再说。”

    回府后,我让人找来最强壮有力的嬷嬷,扒光了那孩子身上的衣服,一寸寸搜过,居然真的没有。

    她嘲笑地道:“我说不在了,呵呵!这么有钱,还要那破坠子干什么!指不定被谁卖哪去了,就是杀了我也没用。甭费心找了。”

    我一把拽她到桌边,把她的手腕压在桌面上,她“哇哇”大叫却被两个嬷嬷压住动弹不了。我取过一柄水果刀,刀刃压在她腕动脉上,轻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是大血管。稍微用力点切下去,你的血就会飙这里所有人满头满脸。想看看吗?”说着迅速反转刀身,用刀背在她手腕上猛敲一记,她“哇”地一声叫,然后就开始失声痛哭。

    “所以,如果不是真想要人命,就别拿刀子往别人身上招呼。”我收起水果刀,耐着性子等她哭完了,才问出原来她把坠子塞给了同伙。她所在的乞丐组织,是一个叫“蓝杆子”的团伙。

    十四听了这个消息,轻吻了吻我的发鬓道:“交给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过了十几天,十四把那坠子交到我手里,待我看过后,便拿了根看来很结实的红丝绳穿起来,轻道:“我给你戴上。”他把丝绳系好后,吻着我的手腕问道:“这坠子真好看,哪个铺子买的?”

    我收回手答道:“爷爷送的。”

    他拥着我笑道:“是么?怪不得你一直戴着。”

    我没问他怎么找回这坠子,只让他把那孩子放走,这件事就算了结。

    九月,皇帝终于回京。平平顺顺入冬,十月下旬的某日有些特别,皇帝的几个儿子行爵位册封仪式,十四是受封的人之一。

    这天我早早去了八府,因为老八为三个弟弟庆祝设了酒宴,他们参加完典礼便直接去他家。十四让我去跟八福晋作伴,晚上等他们回来一起吃饭。

    八福晋照顾儿女半天,有些乏了,便回房午休。我没有睡意,就溜去老八的书房找消遣。找了本《禹贡锥指》刚翻了两页,老八便回来了。他已经换下朝服,穿着件淡竹绿色黑狐出锋的皮袄,不像一般人如我裹得那么臃肿,所以看来颇为精神。

    他笑着向我招呼道:“许久不见,气色不错!”

    我回道:“托福。你也不错。”

    他坐下,接过桂良递上的茶盏,道:“十四弟他们有些事耽搁了,还得过会儿。”

    真闲适呢!我觉得这家伙也不是会把忧郁表现在脸上的,愁眉不展便不是他了。于是笑道:“你不用向我报备十四的行踪。”

    他轻笑道:“也是。横竖不用担心他偷腥。”

    我挑了挑眉,换了个话题,问:“十爷册了个什么爵位?”

    他吹着茶回道:“多罗敦郡王。”啜了一口,又道:“三哥是和硕诚亲王,四哥是和硕雍亲王……”

    雍亲王……我打断他急问:“雍容之雍?”

    老八疑惑地望向我,却仍点了点头道:“是。”

    赫,他真的能如愿呢!

    “你笑什么?”老八奇道。

    我问:“我笑了吗?”

    “八哥。”老十熟悉的嗓音出现在门口。

    我们都向他望去,他跨进门来,不料会见到我,一时呆住了。我向他笑道:“十爷,不,敦郡王殿下,几年未见,不认得了?”

    他嘿嘿笑着抓了抓头道:“认得,怎么不认得。就是你做十四弟妹还是第一次见,不太习惯,嘿。”又盯着我看了会儿,说,“跟以前一样,不,又不大一样。”

    我懒得计较他的语无伦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去院子里走走,你们慢聊。”

    园子里满是白茫茫的积雪,天虽晴了,站在松树下,偶尔还是会有些雪片洒落。忽然觉得这天也不是太冷……他,最终会得到他想要的。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得到时的喜悦,真好呢……

    “在看什么?”十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握着我的手笑道,“你今天看来很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我笑着反问。

    他拉我靠在他怀里,拥住我道:“你高兴我也高兴。”他还穿着紫貂皮端罩,毛绒绒的,很暖和。

    第十五章 新生命

    我和十四的生日挨得近,他从初六开始便闹着庆祝。但相较于酒宴什么的,他明显对晚上床第间的节目更感兴趣。十四毕竟年轻,在这上头兴致浓厚,而且精力旺盛乐此不疲。我给他忠告:“年轻的时候要懂得节制。”他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搂住我,手便滑入我衣襟内,吮着我的耳垂道:“……你站这里,要我怎么节制?”在这方面,他大概是不接受讨价还价的。

    年节过后,爹就忙着给容惠家过聘礼,重头是珠翠首饰、金银锭之类实际的东西,因装不了几箱,所以又让堂兄办了些上等的羽毛缎、满花杭绫、妆花缎,以及进口的天鹅绒,哆啰呢等衣料,这样看着才觉礼单丰富些。

    二月初收到堂兄来信,说堂妹李淑近日要上京城来,请爹勉为其难招待。过了两日,李淑自己也写了信来,说她此行的目的,一是吃李浩的喜酒,二是看姐夫,三是白吃白喝,想来我不会怕破费,只要别嫌她烦就好了。

    李淑如愿以偿不用出嫁受婆家拘束,只可惜这段婚姻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她的丈夫两年前外出时意外落水,她便由新妇成了寡妇。爹一提到这侄女,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听说她要来,便点头道,‘散散心也好’。但我看这信写得有趣,她应该不会是爹想象中哀怨的形象。不过,这几年突变接二连三,的确够她受得吧。李溶自爷爷一年孝期满了之后,就离家不归,至今音讯全无。他们感情那么好的……回忆的时候,仍旧是他们两个在饭厅打打闹闹的模样。

    这月中旬,十四随皇帝出巡五台山。预定只去不到一个月而已,他却粘粘乎乎了好几日。

    他不在的日子,格外轻松,在园子里搭一条躺椅百~万\小!说,翻过十数页,渴了想喝水,竟然发现茶盏盖上已经落了好几片桃花瓣儿。有时看着书,不知怎的就会发呆,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十四回来的那日,由儿先来禀报了,我按理准备到二门迎接。可还没出院子,就见他风也似的冲进来,见着我,二话不说,拉了就往屋里去。

    “宝贝,宝贝,我好想你!”他有些粗鲁地解着我的襟扣。

    我推开他些问:“你怎么了?”

    他神情看似有些惶惑,盯着我喃喃道:“让我看看你……”

    “我在这里啊,你看就是了。”我望着他说。

    他安静下来,吻了吻我的眉眼,轻轻搂着我道:“对,你在这里。”忽然又一把抱起我放到炕上,我想坐起,却被他压住。他定住我的脸,望着我的眼,轻道:“给我生个孩子。”

    “你有很多孩子了。”我淡淡地回答。

    他闭了闭眼,抵着我的额道:“我要我们的孩子。”

    我侧转脸不看他,他便吻到我脖颈上。

    他说过这话两天后,我就出现妊娠反应。一大清早,什么也没吃就干呕,没什么可吐,却一直不停想把什么东西从胃里挤出来的感觉,恐怖极了。

    这样算的话,应该超过一个月了,怪不得月事迟迟不来。发现之后,我忽然觉得恐慌,我可以做一个母亲吗?孩子不是玩物,生下来,带着我的遗传基因,便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然后,我发现想这些没用,因为现在并不须选择要还是不要,他或她已经来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纳。

    晚饭的时候,我对十四说:“帮我请大夫。”

    他抓着我的手,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然后探了探我的额头道,“好像有些烫……赶紧回床上躺着!”说着就要抱我上炕。

    我拨开他的手阻止他,说:“我没发烧。”

    他急道:“都要看大夫了,怎么会不难受!”

    我望着他回道:“我有孕了。”

    他睁大了眼瞪着我,脸色刷地变白,站不稳一屁股坐回凳子上。他这是什么反应?不是他说要孩子的吗?难不成改主意了?

    原来想第二天请医生看的,可是我一闻到桌子上的菜味儿,连胃酸也吐得干干净净。好不容易止住,就喝了点清粥配咸菜,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怕我会饿死。

    十四大晚上的,非得请太医院的大夫来看诊。原先还想搭个帘子,我说望闻问切少一个,可能会偏离很远,他便作罢了。那个姓卢的御医,花白头发,看不出六十还是七十了,就挤着眉看了看我的脸,让我吐舌头给他研究,最后诊脉。

    十四在一边急得不行,等卢御医整理东西准备写方子的时候,就在一边问:“福晋到底如何啊?!”

    卢御医低头写处方,顺便回他一句:“恭贺十四殿下,福晋是有喜。”

    他说得平稳简短,十四脸抽筋似的笑了一下,又道:“卢大人,太医院里妇人科你最拿手。你看福晋要如何调理法?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禁忌什么?该如何进补……”他细细碎碎地烦那御医,老头眉头都皱一起了,望着他却不答。他最后急道:“还有你给开什么汤药?卢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卢御医递了写好的纸给他,答:“照方子三日一副,每日照常作息,别让福晋累着。”说着收拾起工具。

    十四惊道:“三日才一副?不好好补身子怎么行!卢大人,你,你这是……”

    卢御医看着他道:“福晋脉象平和,脸色红润,身子康健得很。恕老朽昏聩,看不出有何不妥须进汤药。不过,观十四殿下倒是脸有惶惶之色,莫非是惊症,不如让下官诊看一番?”

    我听那卢御医挤兑他,乐得不行,拼命忍着笑,看十四摸了摸脸,说:“我没事……”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事,叫道,“卢大人,福晋看着饭菜犯恶心,吃不下东西,如何是好?这还不算不妥吗?”

    卢御医耐着性子解释道:“这孕吐是有娠妇人皆有。老朽看福晋的身子约一月有余,再过两个月,自然就不吐了。这前面的日子,福晋若见着荤腥反胃,忌着些便可。”

    十四不依不饶地继续纠缠,我看那卢御医一副想拿砚台砸他头的表情,背过身去笑。十四大概从后面看我表现奇怪,抢上来问:“你哪儿不舒服了?”

    卢御医乘机拱手道:“十四殿下、福晋,下官告退。”

    十四回头,却顾不上送他(或者拦他),只能由他招来小僮背了“工具箱”,便撩帘子跨出门去。十四低头扶着我的背,紧张地问:“要不要紧?嗯,又不舒服了?唉唉,这可怎么办?!卢守正这个庸医,还说你没事!待会我再去请个好大夫回来……”

    我笑着打断他道:“我看卢御医说得对,我是怀孩子,又不是病入膏肓,吃药做什么?”

    “但是,但是,总该补补身子。”

    我挑眉道:“这补药,补得不好,适得其反,补得好,胎儿长太大,生产便困难。不如不补。”我随便唬唬他,不过吃药的确不好,要营养食物补充就可。老御医都说不用吃了,还非要自个找罪受干什么!

    十四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的确不懂,只能听我瞎掰。我拍了拍他道:“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他便依言在炕桌对面坐了,望着我问:“什么事?”

    我抽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道:“这是进程表。”说着指给他看,“从今天开始,你得节制些。”

    他握着我的手,吻着掌心道:“我明白。”

    “嗯。”我点了点头,抽回手道,“五月下旬开始,我们分房。”他想说话被我挡回去,“一来,这样睡得自在,你也舒畅些;二来,天气热了,粘一起实在受罪。”

    十四张了张口,却反驳不出。这便算默认了。

    怀孕了,其他几房当然得有所表示。完颜氏过来慰问了一番,送了我几匹缎子,大概让我裁孕妇装用,另有一个金锁一个金镯子。舒舒觉罗氏也差不多是类似的礼品。福儿则特别,给了我一坛自己渍的酸梅子,说是镇吐很效,让我如果觉得受用再向她拿。我想她生了两个,应该很有经验,尝过后觉得,果然够酸,非常好吃!

    一天午后,弘映悄悄跑来我房里玩。他站我跟前,含着手指,摇晃着小脑袋,上下看打量了我好久,才道:“弟弟。”

    什么意思?我刚想问,便听一个清脆响亮的童音道:“什么弟弟,我说是妹妹!”啊!原来是弘明奔了进来,使劲拉弘映的辫子。

    我笑着夺过他手里弟弟的发辫,道:“别欺负小孩子。”

    弘明噘着嘴说:“谁欺负了?我们就想来看大肚子。”

    弘映往我怀里钻,抱住我的腰,嘴里还不停咕哝着:“弟弟,弟弟……”

    弘明却拽着他的胳膊拉他道:“你下来。她大肚子了,你会害她痛。阿玛会骂。”

    说曹操,曹操就到,十四跨进门来,见到他们两个,马上黑了脸。弘映立刻跳开去,和弘明两个并排立正站好。

    十四竖着眉,抬着个下巴向他们问道:“谁让你们跑来这里吵的?”

    他们吓得脸色发青,往我这边稍微斜了斜。我可不想十四在我面前上演虐待幼儿的戏码,便站起道:“你说话别这么大声。”

    十四连忙扶着我,柔声道:“我不是怕他们烦着你嘛。今儿觉得如何?”

    我拉着弘映回道:“还行。送他们两个回去吧,他们娘该担心了。”

    十四便叫下人进来把儿子们抱走,揽着我轻道:“你别老走动了,坐吧。”说着扶我坐炕上,好像我已经八九个月了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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