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能劝她。
第一百一十四章:仇恨
“你为什么不躲?”她的手依旧抓在我衣襟上,眼神已经沒有刚才那般的凶恶,但还是带着渗人的恨意。
我淡淡一笑:“就凭我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反抗的了?”
她一愣终于垂下了手,眼睛穿过我的身体看向天边的云朵。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來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话已至此,我知道再怎么劝说已经沒什么用了,只能低叹一声,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向赵刻提起这件事。
出了别苑,正巧看到赵刻在门前等着我。我看着他面色凝重,问道:“你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又摇了摇头示意我上马车。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着急起來,连连追问。
回到客栈的时候,他又是唉声叹气的上了楼。我跟在他身后,一直追问到房间,才好不容易让他松了口。
“要是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激动。”他面色小心翼翼,难以言表的感情更甚。
我急了,拍着桌子大声道:“你若是再不说,我就跟你绝交!”
“好好好,我说!你先坐下,來,喝茶~”他连忙把我拉回到了座位上,又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才继续轻声道:“有人死了。”
我心里一缩,首先想到的便是思思,这些日子我都沒有得到过她的消息,难道她的事已经被揭发出來了吗?
我握着杯子的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來,我开始幻想思思死后自己该怎么办,又如何跟她母亲交代。我越想越急,越想心里越是紧张,一时也沒有任何主意。
我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果然让赵刻也惴惴不安起來,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说道:“不是杨思思。”
我讶异的抬头,惊讶他为何会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又转念一想,以前在沒认识他之前他不就知道关于我很多的东西吗,疑云顿时散开。
只要不是思思就好。我松了口气,心脏也如同一块大石头般重重的落下。可他接下來的一番话却让我的心不仅又提了上去,也更加害怕起來。
我听见他沙哑的嗓音继续道:“虽然不是杨思思,但也与你有关。”
我想了一下,这世界上与我有关的人总共不会超过十个。皇帝自然是首先排除的,沈钰和也不可能,皇贵妃吗?我与她接触的不算多,她若是有个什么事也与我沒关系。那究竟会是谁呢?
我把我所有认识的人一一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找不出任何头绪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入了赵刻。
赵刻厚厚的嘴唇轻启,提醒道:“你忘了,这次你回去拿药的时候,不是被他抓住了吗?还派人把你看管起來。”
我顿时明白过來,也回忆起了萧梓凌那句恶狠狠的话语。难道他真的这么做了吗?赵刻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眼前又浮现出夜遥仇恨的眼睛,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这样恨他,原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其中的痛苦。
回想起他对我做的种种,从阿满的死,到夜遥身上的剧毒,再到如今这些人的逝去,这一系列的事情无不反应权势的可怕,难怪思思会一无返顾的要攀附皇贵妃,大概她也迷上了这种手握生杀大权的游戏吧。
见我久久低头不语,眼睛直直的只盯着一个地方看,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沒事吧。”
我回过神來,偏脸过去不让他看到我的面部表情,摇了摇头。
良久,我才又问他:“对于夜遥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想帮她?”赵刻立刻猜出了我的心思,尔后又轻叹道:“我又何不想,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的心结若是能轻易解开就好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何必讽刺我?”极坏的心情已经让我失去了与他周旋的耐性,我翻了个白眼,站起來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他飞快的走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赵先生不愿意帮我,我只能自己去查了。”说完,直接打开他拦在我面前的手,夺步而去。
“等一下!”我刚踏下楼梯,还是被他追了上來。他一把拉住我胳膊,盯着我的眼睛道:“你要的东西我三天后会给你,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临走时,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应声答应他,却在他走了之后,动身前往王府。
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哭声震天动地。我走上前去看到一户不大的人家门前上挂满了白色的布条,再往里面走时就能看到黄|色的冥纸铺天盖地,悲鸣的哀恸听着就让人心碎不已。
院子里停了一口漆黑的棺木,一名老妇人趴坐在棺木旁边哀哭边用力捶打着木盖:“我的儿啊~你死的好冤呀!”
我也蹲下,轻拍着妇人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的哭声又大了些,她忽然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两只枯黄的双手上已经布满了冻疮留下的印记,触目惊心。
“都是那个天杀的楚欣远!若不是她,我儿也不会白白死在刀口之下!”她边说边用眼睛狠狠的剜着我,手上的力道也不住的加重,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我的肉里,尖锐的疼痛吞噬着我的神经。
“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该死?她是不是应该千刀万剐?”她已经停止了哭声,越说声音越大,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开她的手,然后说道:“老人家您节哀,我先告辞了。”说完,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间民宅。
可我沒想到的是,那名老妇人竟然也追了出來。她边跑边骂道:“大家快來看看呀,这个女人就是杀死我儿子的真凶,这个女人就是恶毒的楚欣远!大家快点來看看啊~”
我这才知道原來她早就已经把我认出,只能跑的更快了。随着她的叫喊声,越來越多的人开始聚集过來,我羞的无地自容,只能施展轻功向城外跑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躲避
直到确认了周围无人时,我才停了下來。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何赵刻会再三叮嘱我不要出去,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关于我的恶言已经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之前,无论多大的苦、多大的累我都可以忍受,可现在有那么多人因为我而丧失了生命,这是我万万沒有想到,也绝不能忍受的。
我想这大概是萧梓凌的授意,否则流言也不会传的这样快。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在京城里待不下去,而乖乖的回到他身边,他只是想告诉我,在这世界上我能依附的也只有他一人,可我偏偏就不是个软柿子,也绝不允许被任何人摆布!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衣袖胡乱的擦干了眼泪,然后打算等到天黑的时候再混入城去。
我用手帕蒙在面部,又将头发披散下來才成功混了进去。这副装扮果然无人再认得我,我连忙飞快的向紫云客栈奔去,却在刚踏入客栈大厅的时候,门外突然人声嘈杂起來。
我向门外看去,黑暗中我隐约瞧见了一些身穿盔甲的人已经向这里跑來,心里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问了小二是否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小二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他带我來到了厨房,在墙壁上轻轻一触,我看见一间暗室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那些脚步声已然逼近,我听见了高声大喊的嗓门:“逍遥王驾到!”之后,想也沒想的就跳了进去。
黑暗依旧持续,这里极为安静,我根本听不到从外面传來的任何声音,只能又往里面走了几步。
我发现这间暗室极大,因为沒走多远自己就踢到了一个东西。我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好像是张椅子。
有椅子就应该有桌子。我的手又往上抬了抬,果然只抬了半高的距离,已经摸到了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我心里一喜,又是一阵忙活,整个暗室顿时变得通明。
这间暗室果然极大,里面不仅有木桌、椅子这些常用摆设,而且还有一张床和两排书架,上面的书虽然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但藏书量极大,且都是以小说、野史为主,更是增加了我浓厚的兴趣。
我随手拿了一本,拂去上面的浮灰拿到烛光下翻开一页,黑色的正楷小篆已经出现在眼前。
翻着翻着整本书已经被我翻了大半。我坐在桌前正看得津津有味时,暗室突然有了动静。我一紧张,书已经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我來不及伸手去捡,就看到暗室的门一点点被人打开,一个灰色的衣角已经从门边露了出來。
我紧张的屏住呼吸,快速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心怦怦直跳。那人似乎并不打算直接进來,而是在门外停顿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此时我正想对他吼一句:你到底进不进來抓我呀!省得老娘在这里担心受怕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逼迫
等了一会儿,那道人影始终沒有进來。无奈之下,我也只好慢慢向门边逼近,就在我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暗室门又重新被关上,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也更加阴郁恐怖。
我也不知道此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贸然出去,只能躲在门后把耳朵贴在石门上想仔细听听外面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刚准备把身体撤开,暗门又猛的被人从外面打开,我一个沒注意地,直接就向外面倒去。
幸好有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我,否则我的脑袋肯定会被挂在墙上那把斧头劈成两半的。
我对那个救了我的人嘿嘿一笑,连声道谢。那人一脸憨笑,他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对我道:“嘿嘿,你是老板的贵客,不用这么客气。”
我不再多说什么,转脸问带我躲避的伙计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伙计吱唔了好半天才把事件事情说清楚。原來逍遥王的确來过这里,而且又不知道从哪里得來的消息,竟然知道我就在这家客栈里。此时他虽然已经先行离开,但还是留了不少的侍卫留守在这里,只要等我一出现,就立刻把我捉回王府。
我自然不可能这么傻被他们逮到,但眼下这里已经布满了萧梓凌的眼线,我要如何才能逃的过呢?
就在我思量之间,已经有人在外面吼道:“怎么这么磨蹭,老子都饿死了!”那小二赶忙回应道:“就來就來!”然后又小声对我道:“您先在这里别动,小的出去应付一下。”说宛,他随手从桌了上抄起了一盘炒好的菜,掀开帘子向外走去。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偷偷溜出去。我把门帘偷偷掀开一角,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的功夫拔腿冲了出來,却不想在离开客栈的时候还是被人看到了。
“别跑!站住!”尾随我的侍卫一路跟來,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了一道沒有关紧的民宅就躲了进去。
我站在门后面从门缝中紧张的看着那些人走过去之后,才又打开门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我看见大街上到处贴满了我的画像,有些上面已经沾上了满满的泥污,应该是被人用鸡蛋之类的东西扔的。
我想经过萧梓凌这么一闹,我已经变成了臭名昭著的人了,而我对他的爱也逐渐转变成了一种不知所以的恨。这种恨与爱不断交织在我内心深处,苦苦煎熬着我。
我蹲在小巷的墙角边,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眨眼之间,我突然想到了夜遥藏身的那所别苑,立刻拔腿跑去。
我绕了好多路才看到别苑的木门,正当我准备进去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來一群侍卫,他们个个表情严肃,我心里咯噔一下,暗知不好。果然沒过一会儿的功夫,夜遥已经被他们从里面押了出來。
这地方也只有我和赵刻知道,苑子虽然大而别致,但也只有夜遥一个人居住在此,并无其他多余的人。能被萧梓凌这么快的找到,除非赵刻通知了萧梓凌。
可如果是赵刻,他也不必如此费尽心力的帮我这么多忙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萧梓凌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回去,因为他知道我既然能用性命将夜遥保出來,自然也不会坐视着夜遥被他再次抓回去。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较量,我很清楚。只要有一方做出妥协,那么就输了。我不得不佩服萧梓凌思维缜密,他竟然知道我的每一步想法,我果然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吗?
虽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我还是决定回王府。我也不想再做无畏的躲避,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看到哪里有士兵就往哪里走,并大喊自己的名字。
果然,沒过多久我就已经被他们生擒住。一番折腾后,我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逍遥王府的地牢中。
这是我第一次來到牢房,以前也仅仅在电视上看过,如今亲身体会倒还真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看着灰暗潮湿的墙壁,叹息一声,乖乖的靠着冰冷的石墙坐下,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
这里沒有灯光也沒有窗户,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与寂静。我坐了一会儿,听见一阵极为沉重的“匡铛”声从牢房的另一头传來,夹杂着极大的回音将空气都震得摇晃起來。
随着“匡铛”声越來越近,我看着铁栏外慢慢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头发披散得满头,将整个脸都遮住了,手铐和脚镣被牢牢的锁在手脚上。
那白色的衬衣上满是血迹,可來人却仿佛并沒有什么感觉,她走的十分平稳,那些伤口根本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一名狱卒把我旁边的那间空牢房打开了,他把那女人狠狠的往里面一推,又在她腰部踹了一脚,把她踹倒在了地上。
那些狱卒狠狠的往她身上啐了一口,骂了一句:“贱骨头!”才锁门离去。我连忙爬到对面的铁栏边,双手抓住铁栏问道:“姑娘,你沒事吧!”
那人沒有立刻理我,她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身体。当她把头慢慢转过來的时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居然就是被抓走的夜遥!
那张美艳的脸上全是血痕,根本看不清本來的样子。我看见有血液正在不断的从她身上冒出來,将已经不白的衬衣又染红了一些。
我看的正仔细时,她猛的扑过來,把我吓了一跳。还沒等我反应时,脸上已经被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我不解,心想自己也沒招惹她,她怎么就这般的狠我?只能开口问道:“你…”
“原來你竟然是个大骗子!”我还沒问完,就被她冷冷地讥讽了回去。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继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从來都沒有骗过你。”
“沒有?那萧梓凌又怎么会发现那里的?难道不是你去邀的功?你是他的女人,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有了新欢,根本不领你的情,你告发了我又怎样,还不是被他关到了这里?”夜遥边说边得意的大笑起來,那笑声是我听过最凄厉的,回荡在空荡的牢房里,令人刺骨的寒。
第一百一十七章:地牢
“我真的沒有!”我无力的解释着,尽管她或许根本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什么也沒用,可有些事情我也必须说清楚。
“若是我告发了你,那么我当初又为何要救你?我楚欣远虽自问不是大公无私的侠者,但也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夜遥,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沒有做过就是沒有做过!”我越说越委屈,自己好心救了她还被她当成了坏人,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起來。
“哼!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相信你,而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原來,她竟然把我当成了萧梓凌派过來的卧底,真是可笑,我从王府里逃出來直到现在都沒有见过萧梓凌一眼,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之后,我们谁都沒有再说过一句话。她深深的剜了我一眼之后便爬到另一边靠墙休息,我也慢慢爬回了另一面墙,闭目不语。
一连待了好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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