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婆子紧紧的系上,她还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手里的力道也越发的大,勒的我喘不过气來。
等她们终于停下手时,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被包装的像个礼物一样,尤其是衣领处的那个大红色的蝴蝶带子,让我看起來更加的滑稽。
“王妃您这是…”我疑惑的望着她,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想把它脱掉。
“难道沒有人告诉过你,今日你要与本妃一同进宫吗?”
我愣住了,这件事还真沒人告诉我。对于外人來说,我在王府里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哪会有人在意我。
于是说道:“王妃,您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圣旨上明明写的很清楚,这可是皇上御口钦点的,也是你的福气。”从丫鬟手中拿过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
我这才明白原來是皇帝的主意,这些日子沒见了,我以为他早就忘记了我,哪想他还把我记的这么清楚,也不知道这次他召我进宫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心里开始紧张起來。
既然是圣旨,我自然不能违抗,只能跟着一起入宫。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进御乾殿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早來的大臣挤了个水泄不通。
我本想着低头混在人群里,可有些眼尖的人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高高的嗓门已经喊了起來。
“那不是逍遥王妃吗?”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们的身上。我把头低的更低了,奈何我比要高出半个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人看到。
“咦,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女子怎么看起來这么眼熟啊?”又一个声音喊到,听起來那样的耳熟。
我终于憋不住的抬起头朝那个声音瞪过去,果然是沈钰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此时他正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面生的美人,笑的好不开心。
那应该是他府里的妾侍吧,我暗暗想着,可这样一來,思思岂不是会很伤心?我还沒想完,此起彼伏的声音已经涌入我耳膜。
“咦,她看起來怎么这么面熟?”
“就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诶诶诶,我可是听说前段时间逍遥王为了她,杀了二三十人呢~”
“哼,这种狐狸媚子肯定床上功夫了得,要不然怎么能让逍遥王如此痴迷!”
“你们说,这次逍遥王谋反,会不会就是她吹的枕边风啊~”
一句又一句的嘲讽与议论不断传入我耳间,虽然的脸上很是无辜,可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我努力忍住即将要爆发的脾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笑,抬起了头道:“真是多谢各位的关心!奴婢以前女扮男装跟在王爷身边,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大家自然瞧得奴婢眼熟。”
第一百二十五章:挑拨
“果真是个狐狸媚子!”一个女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她从人群中走出來,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还听说,她不仅勾引了逍遥王,还抢了自己妹子的男人~”
众人一听又纷纷议论开來。我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贵气的女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觉得她身上的跋扈之味儿相对比较起來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眼睛细小而狭长,睫毛稀拉的耷拉在眼皮上,面容宽阔而肥厚,女生男相的她让人看起來英气十足,却少了女人味儿。
“不知奴婢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指教!”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沒有向她行礼。她十分不满意我的态度,但贵族身份让她不得不克制自己,虽然怒气很盛,但语气平平。
“狐狸媚子不配知道本姑娘的身份!”她瞪着我,双眉因为用力而挑得更高了些。
我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刚想开口辩驳,沈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苏儿,不可胡闹!”这是沈钰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本正经的脸根本不适合他。
“钰哥哥~人家明明说的沒错嘛,她本來就…”
“够了!我说不许就是不许!”沈钰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不再让她继续说下去。
那女子一脸的不情愿,一张朱色小嘴微微嘟起,配上那张宽厚的脸型,想要装可爱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已经听到周围隐约有笑声传來,却是极力的压制着。我想那女子大概也听到了吧,否则她的脸色怎么会这样铁青呢。
正当我们互相敌视之时,一声洪亮的“皇上驾到!”让所有人都规矩的跪在了地上。
我也跟着一起跪下,却在膝盖即将要碰到地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绊了我一下,一下子就让我栽了下去,正好趴在了皇帝经过的脚边。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那只明黄的靴子,这一抓把皇帝也绊了一下,他狠狠的趔趄了几步,若不是有人扶他,估计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连忙收回手装作什么事都沒有发生的低头跪在地上,果然听到耳边一声怒吼:“刚才是谁干的!”
无人应答,也无人敢抬头。我心里暗喜,身体因为憋笑的微微发着抖。大概是我抖的太厉害的缘故,皇帝很快就发现了我。
他手一抬,轻轻往上一提,我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那张愠怒的脸。
“你是谁?”我就知道他肯定认不出我來,心里刚想胡乱编个名字时,那个讨厌的女子又把话头抢了过去。
“她就是逍遥王府里的狐狸媚子!”
“狐狸媚子?”皇帝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才终于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嘿嘿道:“正是小人。”
“刚才绊朕的人也是你!”我很确定这不是疑问句,我死命摇头,辩解道:“皇上您误会了,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绊您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留宫
“是吗?”又是一句冷冷的质问。我拼命点头,又努力挤出点泪光,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注视了我一会儿,大概觉得这样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來,索性放开了我又继续往前走,只是在放手的那一瞬间,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反正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我怔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龙椅,直到众人全都站起來时,我还依然跪在地上。
“快起來。”把我从地上拉起來,然后我便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跟着走向了座位。
我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应该是不会有我的位置的。但往往事不如人愿,皇帝见我站在身后,立刻命人搬了张椅子给我,而且这张椅子明显与在座所有人的椅子不同,上面雕的花居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不仅如此,椅面上还有一张绣着精美图案的垫子,而垫子上的图案居然也是只凤凰!
他这是想害死我吗!我看着这张已经摆在眼前的红漆木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皇帝已经催促了好几次,大臣们的目光也如刀子般锋利。我已经不敢再用眼神询问了,否则自己连怎么死的大概都不知道吧。
我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坐了下去。极软的垫子却让我坐如针毡,我怎么坐怎么都不觉得舒服。见我一直不停的动來动去,不悦的低声问道:“你在找死吗?”
此话一出,我瞬间坐直了腰杆,再也不敢动一下。
宴会开始的时候,皇帝先敬了众人三杯,然后开始独饮起來。他今天沒有带任何嫔妃,身边空空荡荡的。即使他极力在笑,也掩饰不住落寞的神情。
我想应该是因为萧梓凌的缘故吧。
整场宴会无聊之极,我握着酒杯撑着头看着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发感觉到了无聊。
宴会在持续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了。此时,我已经有些微醺,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我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刚打算跟一同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一位公公拦在了我的面前,告诉我皇帝找我。
我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看着离我越來越远的背影,我忽然明白了她今天把我打扮成这样的目的,难不成是因为她早就接到了皇帝的密旨,以为皇帝看中了我,所以才把我打扮得如同礼物一样吗?
我扶着额头,跟着那名公公进了偏殿,隐约瞧见纱帘后的床上有一道半卧的人影。那公公把我带入房间后就把门关上了,我靠在门边好久才开始往里走去。
烟雾缭绕,香气扑鼻。暖如阳春的感觉让我的脑袋又晕沉了许多。我扶着墙慢慢往前走去,纱帘后的那道人影也沒有动作。
当我走到纱帘的时候,便顿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掀那道纱帘,但潜意识告诉我真的不能掀啊。
“你在害怕!”又是肯定的语气。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酒劲一下子就上來了,说道:“谁害怕了!”说完,就把帘子大力的一掀。
眼前的景象顿时令我清醒不少。我从沒想到过一个男人竟然也可以如此妖娆。那具半裸的身体与萧梓凌比起來不差分毫,一缕及胸的青丝被他把玩在手指间。他眼含秋波,面如红霞,简直就是个妖孽!
我连忙背过身去,虽然在此之前已经知道了他的取向,但如今亲眼见到不是很不一样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身体完全挡在了纱帘之外,然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來沒人敢对朕如此说话!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邪魅的让人错以为这是另一个人。
“那又如何?皇上,您敢杀了我吗?”大概是酒精使然,我根本沒有任何惧怕,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沉默在我背后蔓延开來,突然又被一个笑声打破:“楚欣远,可惜你不是个男人,否则,朕真的会爱上你呢~”
我嗤笑一声:“多谢皇上厚爱,奴婢承受不起!”说完,也不再多与他纠缠,直接往门边走去。
我的手用力的扒着门板,可还是无法将它打开。我不甘心,又准备继续时,妖媚的声音又响起:“别白费力了,今晚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我心里一拎,又回到了纱帘前,冷冷地看着他自顾自的表演着。
“你到底想怎样!”
“你应该清楚!”他专注的把玩着发丝,根本沒有抬眸看我。
我见他这般的无顾忌,怒火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借着酒劲一骨碌就爬上了床。
“大胆!”他的表情果然紧绷起來,眼中除了厌恶还有恼怒。
我不理他,笑嘻嘻的凑到他身前,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胸膛,道:“皇上今晚做的这些事,不就是想让我侍寝吗?我从了您还不成吗?”说着,身子又更往前倾了倾。
他果然吓得不敢再动半分,身体也开始往后缩去。我听见到压制的声音从微动的喉结处传來:“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您不会的。”我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猜测的想法。
“您之所以把我掳过來,不就是想引诱萧梓凌出來吗?既然我还有用,您又怎么可能杀了我?”
他的面色果然一凛,重重对我哼了一声,翻身下床。
我得意的在宽大的床上哼了哼,对那个背影继续道:“皇上,寒夜漫漫,您真的不打算上來了?”
皇帝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一把也把我拉了下來。
“这张床,是朕与凌弟的,你沒资格睡!”他的手已经紧紧的卡在我脖子上,只要他再稍稍用些力气,我的小命就会不保。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尽管气管里的空气已经变得越來越少,不过我还是沒有任何惧怕。
“您说的对,可惜刚才已经被我碰过了,怎么办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软禁
手掌越缩越紧,我忍住窒息极力的笑着,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我的眼睛一花,下一秒后背已经撞上了“砰”的一声撞上了坚硬的物体。
眼前一片黑暗,胸口一痛,腥甜喷涌而出。过了好半天,我才试着动了动手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來。
抬眼时,那道明黄的身影已经伫立在我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你说的对,在凌弟沒有出现之前,朕的确不会杀你,但可不保证你会安然无恙。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我盯着他,缓缓扬起一丝弧度:“那奴婢只好奉陪到底了。”
腰间又传來几下剧痛,我咬唇不让自己哼出來,闭眼承受着。天亮时,他特意把我扔到了床上,又扯下了我的衣服,故意让进來的太监、宫娥看到我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成功了,因为不到中午的时候,流言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坐在房间时,看着镜子里这副苍白的面孔,扯了扯嘴角。
外面是值班宫人的小声议论,我听到他们说我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不仅跟逍遥王、沈钰的关系暧昧不清,还勾搭上了皇上,我还听说我“光荣”事迹已经传遍了朝野,已经有诸位大臣纷纷上奏谏言,要求皇帝立刻把我这个祸害处死。
我想,这个流言已经传到了思思耳朵里了吧,否则她此时也不会借着皇贵妃的名义让人把我押到了凤仪殿的偏殿。
一盆冷水顺势而下,不仅浇透了我的衣服,也浇透了我的内心。思思一身华服的坐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口口的浅尝着。
“姐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就沒有话要与妹妹说吗?”她起身來到我面前,揪起我的一缕长发狠狠往后一扯,得意的笑着。
“我们之间,已经沒什么好说的了。”我看着她闪着嗜血目光的双眼,已经不再对她抱有任何期望。
“姐姐,您现在可是整个歧月王朝的笑话,大家都称您为红颜祸水呢,可我不相信姐姐是这样的人,只要姐姐把实情告诉妹妹,妹妹定会求皇贵妃在皇上面前替姐姐美言几句的。”
“你希望我与你说什么实情呢?说我与沈钰是清白的?说我与皇帝也是清白的?你会相信吗?”我反问道。
思思摇摇头,她放开了我的头发,走了几步道:“姐姐此言差矣,在这世界上我也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姐姐说的话妹妹当然相信,但至于世人信不信,妹妹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我突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瞒了我,连忙问道。
“字面意思~”她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哎呀,看我这脑子,我今日请姐姐來是为了恭喜姐姐的!”
“恭喜我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蹿了上來,我紧紧的盯着她,莫不是她已经得知了萧梓凌要回來的消息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定罪
“因为皇帝执意要纳你为妃,沈钰便在朝堂上公然与他起了争执,皇帝大怒之下,便让沈钰驻守边关,永世不得回京!你可知道这对我來说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吗?!”原來是笑靥的她越说脸色越铁青,她最后狠狠给我了一巴掌,道:“都是因为你!让我也沈钰天涯相隔,你究竟有什么好?能让男人如此对你!”
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了,能让他们一再利用!我扯了扯嘴角,心知就算我说什么思思也不会再相信,只能沉默以对。
流言越传越离谱,我甚至还听到了我是妖孽的传闻,如今关于我的流言已经流传出多个版本,我真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编出來的,精彩的程度不亚于一部现代黄金档的电视剧。
后來,不仅仅是思思和满朝大臣,就连后宫的一些妃子都找上门來,纷纷对我冷嘲热讽,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皇帝每晚都在我这里过夜。
我现在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的辩解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封妃的传闻虽盛,但旨意却一直都沒有下來。皇帝对我的态度也十分冷漠,除了每晚必要的折磨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言语。
日子就像永远都吃不完的苦药,酸涩的沒有一点期待。我的期望也一天天的被消磨下去。沒过多久,又听到了逍遥王府被毁的消息,我知道皇帝终是耐不住了性子,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到了那座冰冷的府第之上。
逍遥王府里的人虽然已经走了大半,但仍有一些老弱之体还留在那里,皇帝的圣旨一下,虽然我沒亲眼见过被抄家时的惨状,但已经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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