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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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天下第5部分阅读(2/2)
走出死亡林之后,他是否会以此要挟?

    要知道,和西楼玉一样,萧重月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和西楼玉不同的是,这个人,即便云淡风轻温文尔雅,也有着凌人的光芒,那是一种君临四荒八野的王者霸气。

    东惜若想着,心不由一沉。

    或许他谋算的是整个沧澜大陆?!

    沧澜大陆虽明为四国鼎立争霸,事实上却是赤炼城幕后斡旋掌控着一切。难怪,他早已知道有秘术控制死亡林,知晓死亡林是通往赤炼城的必经之路。

    “到了。”沉吟之际,萧重月忽然发出了一声似惊似喜的叹息。

    东惜若闻声抬头,顿时震惊不已。

    只是一片树林的距离,却是两重天地!

    白茫茫的雪荒无垠无际,凛冽的飓风吹起乱雪,鹅毛般从浩瀚的苍穹之下扬扬洒洒。

    天空湛蓝,苍鹰盘旋。

    远远望去,冰封的雪峰连绵不绝,如同芙蓉出水般高耸云霄,晶莹剔透间,只一座如利剑般的冰峰耸立在连绵的雪山之中,宛如银链上一颗最璀璨的红宝石闪闪夺目,耀眼的魅红,那是朝霞照拂的红光。

    东惜若怔住了,被眼前目眩神迷的景色所震慑,外面已近初夏,而这里竟是凛凛寒冬!

    风雪呼啸,仿佛利剑一样割开了她的脸颊,身上是初夏的穿着,东惜若浑身瑟瑟一颤,只觉一股刺骨的寒风沁入骨髓。

    萧重月抬头望向白茫茫一片,“看来已经天黑了,天未亮之前我们是走不出这雪荒的,我们找一处避避风。”

    “难道穿过这片雪荒便能到达赤炼城?”东惜若狐疑地跟上,收拢手臂怀住肩膀,汲取些微的暖意。

    萧重月边走边摇头:“这只是幻术,到了天明就会消失。况且,赤炼城怎么可能如此容易让人找到,即便找到它所在也进不去。”

    “这些你都是如何得知?”东惜若试探着问他。

    四周一片恐怖的白,巨大的风雪迷住了她的眼睛,只听得风雪的呼啸声在耳畔瞬忽来去。东惜若走得十分吃力,加上许久未进食,已有些脱力。

    “只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萧重月轻描淡显地回答,停下转过身来看着她已冻得发白的肌肤,有些忧虑地皱眉,“公主可能走得?公主若不计在下冒犯,在下可背你。”

    “不用,我还能走。”东惜若摇摇头,“摄政王还是想想,这次刺杀者到底是谁。”她扯开话题,企图想引开注意力来分散凛冽之风带来的冰寒。

    萧重月也不再强求,回过身继续走:“这样的刺杀行动我在北国已经经历过不止数次,这次的刺杀者显然是个中高手,经过长期的训练,不知又是朝中那个权倾高官的手下。当然,也说不定是南国其中一位皇子派来的杀手。”

    雪荒上狂乱的风雪卷来,遮住了两人的眼,东惜若抬手遮眼,身子冻得有些僵硬,就连抬起的脚都已快没有感觉了。

    她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或……或许是吧。萧重月,还有多久能到……”她快撑不下去了。

    “快了。”

    给读者的话:

    【读者群:74805264】

    第33章 以唇输气

    天空灰蒙蒙的,大雪无休无止,带着奇异的柔白光芒降落。天幕下,整个雪荒宛如水银泼地,泛出晶莹的微光来,仿佛一层薄薄的镶嵌着无数小小明珠的银纱拂面而来,将整个雪荒层层包裹。

    两人不知在风雪中走了多长时间,就在东惜若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萧重月忽然转过身来,近乎粗暴地将她按倒在雪地上,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同一时刻,东惜若听到了一阵黯哑模糊的叹息声。

    那是什么声音?!她皱眉抬头循声看去。

    在距离他们几丈远之外,一只青白色的手陡然从雪地里探出,支撑着雪地,一具惨白腐烂的尸体慢慢地站起来!

    东惜若倒吸了一口气,僵尸!居然是僵尸!

    她惊惧地抽气,下意识往萧重月的怀中靠过去,那些低沉模糊的叹息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周围一阵扑簌簌破雪而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雪荒都是同样的声音!

    东惜若感觉到了极其可怕诡异的邪气,萧重月的声音低低响起:“屏住呼吸,它们靠人的呼吸来寻找方向。”

    只短短一句话,那些僵尸们仿佛感应到了人的气息,僵硬的头颅慢慢地朝他们转过来,苍白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咳咳地响着。

    雪地下,一个个面无表情,面色惨白的僵尸爬出来,因为没有了气息,它们摇摇晃晃地又转回了原地,脚下一阵咔咔啦啦乱响,朝反方向走了。

    东惜若忽然就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一刹那,那些僵尸忽然就转过了头颅,浑浊的眼球翻转着,又摇摇晃晃地朝他们逼近过来。

    满上遍野都是惨白的僵尸,无数双灰白的眼球头投注在他们身上。僵尸的脚步踏在雪地上拖沓而缓慢,整个雪荒都是浑浊黯哑的模糊声音。

    东惜若吓得立即屏住了呼吸,然而,僵尸踏在雪地上的脚步缓慢而拖滞,许久,都未完全散去,她只觉已快支持不住,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甚至已有微微的青紫色。

    就在以为自己要晕厥之时,有一张脸缓缓靠进来,冰冷干枯的唇瓣紧紧贴住了她,一口气输了进来,意识有些模糊的东惜若顿时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同样睁眼看她的萧重月。

    男子身上清冷的气息缓缓拂来,她脑中竟茫茫然地混沌一片。明知道他是不得已为之,东惜若却有些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些成群结队的僵尸远远地离去、消失,萧重月才离开她的唇,站起来伸手将她扶起。

    看到她已然红肿的唇,他心中不知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划过,面色竟难得露出了几分郝然,微微转过了脸。

    “方才实为情非得已,万公主原谅。”

    东惜若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强装镇定云淡风轻道:“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又转移话题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那些僵尸也是幻术所化?”

    “不,”萧重月摇头,“那些僵尸都是擅闯死亡之林寻找赤炼城而死去的人,他们的尸体被秘术操控,成为了僵尸。”

    东惜若骇然,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竟强大惊悚到如此。那漫山遍野的僵尸竟都是那些对赤炼城有所企图之人!

    话到了这里,两人无话可说,又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而沉闷。

    云脚低低拂着雪荒,天色氤氲黯哑,乱雪纷飞,整个天地宛如披了一件飘渺不定的银纱,显得绰约而朦胧。

    经过刚才那一幕,东惜若只觉此刻头越发昏沉,踏在雪地里的脚步越来越拖沓,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支撑不住,一个趔趄倒下了。

    昏迷之际,她感觉有一双手臂牢牢将她抱住,只听一声低呼:“公主?”

    第34章 别再见萧重月

    东惜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宫中,柔软的锦被,温暖的寝宫,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遭遇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寝宫里,来来回回的太监宫女忙不停蹄,看到她醒来,一个宫女大喜过望,立刻朝外间喊道:“皇上!娘娘!公主醒了!”

    珠帘被掀开,东帝和惠皇后双双走过来,惠皇后眼睛红肿,明显哭过,东帝显得有些邋遢,似乎已有几天几夜未曾好好合眼。

    两人疲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东帝叹息:“若儿醒来便好,醒来便好,真是吓煞父皇了,你母后几天几夜都守在你窗边,不敢合眼睡上一觉。”

    惠皇后喜极而泣,眼神责怪地看他:“说这些干嘛。”她将棉被掖好,担忧问,“若儿感觉如何?肚子饿不饿?母后让李嬷嬷做些虾仁饺来可好?母后知道你最爱吃这个。”说着,便要唤人。

    “母后,”东惜若却摇头,只问:“我昏睡了多久?”

    东帝抢先回答她:“两天前,是摄政王的属下送你回宫的。”

    东惜若不由沉思,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那萧重月可好?”

    “若儿!”惠皇后的脸色蓦地一变,仿佛她触犯了什么禁忌一般,不由低喝,“若儿请勿擅言!”

    从未听到过母后那样严厉的语气,东惜若吓了一大跳,身子一颤,正想再说什么,却被她拦下话来。

    “若儿,父皇和母后不知道你们遭遇了什么,以后不要随便再提起。摄政王萧重月是个明事理之人,他只让他的部下秘密把你送进宫来,定是不想有心之人毁坏了你的清誉。”惠皇后嬷凝视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况且,就算你有父皇和母后护着,你贵为东国的长公主,你的言行举止会有很多人看着,尤其是宜阳殿的人。”

    “……”东惜若看着惠皇后,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她都明白,于是,只澄清道,“母后,我和萧重月并没有什么。只是我们二人碰巧遇到,又碰巧被人追杀,所以才落入了悬崖底下。”

    “这些摄政王已让人拖信告诉我们了。”惠皇后神色已然肃穆严厉,继续说道,“若儿,以后不要再见萧重月。他不是一般人,更不好相与。记住,你可以和任何人有瓜葛,唯独他不行!”

    东惜若惊疑,脱口问:“为何?”

    东帝此时忽然开口也说,郑重其事:“若儿就听你母后的话。父皇想过了,苏允对你有情有义,既能当着百官的面对你表倾慕之意,定是个情深意重之人。”

    见她神色抵触,东帝循循善诱:“父皇也不瞒你,楼相近年来功高震主,朝中的势力锐不可当,父皇早已对他有铲除之心。苏允年少有识,能力卓越,将来会是父皇的左膀右臂,父皇身边的重臣。”

    惠皇后也凝重神色道:“萧重月,你是万不能再见面,知道吗?若儿。”

    “母后还是没有回答儿臣的话,为什么?”东惜若意识到两人话中的深意,眉宇间隐隐疑惑和不悦,“既然如此,当初父皇为什么要让我参与寿宴?将我锁在这未央殿不见任何人便行!”

    见她如此执拗,东帝有些怒意,“不管如何,你们二人不能再见!我已经拟好旨意,待你及笄便和苏允成亲!”

    东惜若一愣,又震又惊。她完全没有料到,父皇这道圣旨居然比上一世提前了三年!难道是因为萧重月才让父皇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到底是什么样的顾忌,竟让父皇和母后严厉阻止她和萧重月接触?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父皇下这一道圣旨。

    下了圣旨,便是苏允权倾东国的开始,便是他为东音嫆谋权篡位的开始!

    “父皇!儿臣不遵!”东惜若连忙从床上爬下来,一个趔趄,竟差点摔倒在地上,惠皇后吓得去扶她,她一把甩开,神情冷然,“父皇,儿臣不遵!苏允薄情寡义,攀龙附凤,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之人!”

    第35章 萧重月的秘密身份

    “够了!”东帝怒喝,“多说无益!若儿,父皇这是为你好!父皇不想你将来孤独终老,为情所困一生!”

    语罢,便转身拂袖离去。

    东惜若又惊又急,再也顾忌不了什么,大声道:“苏允野心勃勃,将来他会谋朝篡位,儿臣跳城毁国,父皇也在所不惜吗!”

    话落,寝宫内一片死寂。

    东帝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看着跪坐在地上凛然愤恨的女儿,就连一旁的惠皇后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两人发现,这个从小备受呵护和宠爱的女儿忽然间仿佛有了深远的改变,从一个天真羞怯的较弱女孩成了清冽风华,气度逼人的长公主。

    十多年来,他们一直在她的身后默默的保护,丝毫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和觊觎。而此刻,那个曾经喜欢在她们膝下撒娇的怯懦女孩如同露水蒸发一般,消失了。

    惠皇后的脸色毫无血色,她语音颤抖地再次问道:“若儿,你说什么?你如何知道这些的?”

    东惜若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荒诞的际遇,沉默了半晌,她只说:“母后,如果儿臣说,儿臣有预测未来之事的能力,你们可信?”

    她哪里想到,她随意搪塞的一个理由竟让东帝和惠皇后都惊惧交加,面色大变。惠皇后更是无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坐在地。

    她最后竟失了魂一般,喃喃低语:“天意,果然是天意,难道就连我也阻挡不了?”

    东惜若察觉事态的严重性,可心中不明所以,惊疑万分。

    “母后,这是怎么了?”她抬头看向同样失魂落魄的东帝,“父皇?”

    东帝这才清醒,走过来扶起她,神情肃穆:“若儿说得可都是真的?”

    东惜若下意识想点头,然而看到惠皇后那般神情,便有些犹豫,心中忽然就有了另一番计较。

    她摇头:“父皇,儿臣只是随意胡诌的。可是,苏允确实是不可托付之人,倘若父皇不信,父皇给儿臣三年时间,倘若三年后,苏允依旧如昔,那么,儿臣便嫁于他。”她一顿,又保证,“儿臣也答应父皇和母后,以后再也不见萧重月。”

    东帝不由松了一口气,又见她神色坚定,终于点头答应。

    “锦惠,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伸手搀着有些站不稳的惠皇后,十分担心,“你两天未好好睡一觉了,身子要紧,和朕一块儿回去吧。”

    惠皇后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凝重着神色吩咐东惜若好好休息不可随意下床之类的话,便和东帝一块儿离开了。

    东惜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她望着金丝绣成的纱帐顶,心中想起方才东帝和惠皇后两人奇异的神情,隐隐觉得他们两人心中隐藏了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她不由摸上了自己的脸,沉吟。

    这个秘密难道和她的脸有关?

    和萧重月从生死大劫里逃生,东惜若已然将他当做可信赖的同盟者。可是父皇和母后的告诫如此疾言厉色,令她忍不住怀疑起来。

    萧重月身世成谜,无人知晓他生自何人,来自何地,通身弥漫着深海一样神秘的气息,世人对他唯一的了解也只有寥寥几句——十六岁横空出世,一举文武状元,被北国先帝加以提拔,委以重任。十七岁冠绝天下,十八岁成为北国摄政王,自此之后,一手掌控北国政权,左右时局。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竟让父皇和母后对萧重月如此忌惮?

    只因为他的野心昭著?还是因为他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事态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上一世的轨迹,她可以挽救所有亲她爱她之人的性命,却无法揣测自己的命运。东惜若在越发坚定信念的同时,却也更加患得患失起来。

    “公主大病初愈,怎么就这么睡在上面?”进屋而来的李嬷嬷见东惜若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吓得连忙将手中的端盏放于案几上,几步上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并无大碍,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网站很抽,一般更新时间为11点,下午14点,晚上19点,如果没有更新的话,就是网站抽了

    第36章 遮掩容貌的秘密

    “太医吩咐,公主这几日不得吹风,要知道公主您烧了两天两夜,都吓煞了一干人等。”李嬷嬷将她扶起来,轻轻扶到床里,替她盖上又软又薄的锦被,“尤其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两天两夜不敢合眼,生怕公主您……”

    惊觉即将说出口的话不甚吉利,李嬷嬷立即住了口,从案几上端来做好的点心,用筷子夹起一个虾饺,眉眼慈爱:“老奴做了公主最爱吃的翡翠芹香虾饺皇,公主两天未曾好好进食,定是腹中极饿。”

    正应了她的话,只听咕咕几声响,东惜若摸了摸肚子,噗嗤一声笑了。

    “还是嬷嬷懂得我。”说着,便一口咬下李嬷嬷夹起的虾饺,她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赞叹李嬷嬷的手艺。

    黑幕悄无声息地降临,空朦的月色照着九重禁宫里的未央殿。

    当她吃完最后一个虾饺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嬷嬷以前随侍母后多久?”

    “快二十年了。”李嬷嬷不疑有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几分诚挚怀念的笑容,“那时候,你母后才五岁,脾气又倔又刁蛮,除了老奴的话,她谁都不听,哪有现在这般雍容大度,成熟稳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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