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一大片床单,他低头一看,不免苦笑,她身下早已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又甜又腥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嗯。”
懒洋洋的女声响起,苗佳禾仰躺在床上,双|腿微微叉着,两条手臂也从他身上垂下来,滑在身旁,她并不觉得很累,只是说不出来的满足和倦怠,连动动手指都不想。
浑身好像全都舒展开来,毛孔张开不停呼吸着,身上出了一层汗,却很舒服,只有腿|间麻麻的好像被磨得有些火|热,里面偶尔还会有一两下收缩,带着欢|爱后的余|韵。
她闭着眼回味着那股滋味儿,美极了,在飘上云端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忘却了一切痛苦和烦忧,只想牢牢地抓着这种感觉不撒手,好快乐。
看到她如此享受,阿轩也不禁涌上一阵自豪,他用手捏着慢慢拿出来,套里面已经有一小兜白|液,随手打了个结扔在纸篓里,他下了床去浴|室放热水。
心情大好的阿轩一边调试着水温一边哼着歌,等他走回卧室想要叫苗佳禾一起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她翻了个身,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懒猪,累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他笑着说了一声,还来不及将被子帮她盖好就听见一阵手机震动,这次响的是他的手机。脸色一沉,莫名的,阿轩有种不好的预感。
握着电话走进浴|室,把门关好他才接起来,果然,林邓婷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阿轩,你赶紧回来!爸住院了,医生说有中风先兆,现在正在办住院手续……”
邓家老爷子毕竟年岁已高,心脏血压平时都有些问题,只是这次严重了一些,被立即送往医院抢救。
“我……我怎么回去。”
阿轩也着急,可他毕竟已经不是原来的邓轩,就算是回去,家里人也无法接受他。
“放屁!你知不知道爸为什么进医院,还不是邓家川告诉了他你已经失踪好几个月的事情!我们全家都瞒着,就他不安好心!要是万一真有个好歹,你就再也见不到爸了……”
林邓婷咬牙切齿,说到后来已经是哭了出来,她虽强势,可毕竟此时涉及生死大事,面对着家族中各怀鬼胎的众人,她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叫阿轩赶紧回港一起商量。
报上所住的酒店名称后匆匆挂了电话,阿轩心头异常焦躁,他刚和苗佳禾有了好的进展,现在又不得不马上离开,和她说实话,他不敢,可悄无声息地离京,他又做不到。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林太的效率果然很高,有人将回港的机票送了过来。听见门铃声,苗佳禾幽幽转醒,她直起身体,看见阿轩在门口和人说话,很快关上门走回来。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抱歉地笑笑,看清他手上的纸票,不禁疑惑道:“机票?”
阿轩有些迟疑,点了点头,苗佳禾不明所以,笑着拥着被子靠在床头道:“你要去哪儿玩,正好我也没事儿,我陪你去。”
她甚至以为这是阿轩要给自己的惊喜,比如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带她出门旅行,于是她也就顺水推舟做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佳禾,我有事跟你说,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跟我生气,都要相信我?”
他一点点挪过去,坐在床边,捏着她的手,一脸认真。
039 终于明白
苗佳禾不明白为何他的眼里满是严肃和紧张,好像发生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似的,她试着缓和这种令人不适的气氛,故意撅嘴道:“怎么,你别告诉我你是有妇之夫就行,我可不做人家的第三者。”
阿轩摇摇头,他要说的事情可比这个严重得多,甚至他现在都无法估计到苗佳禾的反应。现在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人不能撒谎,只要开了一个头儿,就再也停不了了,只能一路骗过去。
而现在,他不想再骗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
“佳禾,我叫邓轩,我是邓沐的叔叔,我和他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咬着牙说出来,阿轩头顶一片冰凉,此刻他不敢去看苗佳禾的表情,于是只能垂着眼盯着手里的机票。
苗佳禾张了张嘴,她很想取笑阿轩真会编笑话,但他的表情再一次告诉她,这一次他没有在说谎。
“叔叔……”
她无意识地重复着,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但,从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阿轩和邓沐越看越像的面部轮廓终于让她感到这是真的。
“因为我从小都在国外长大,而他也一直都在内地这边和他妈妈生活,所以其实我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叔侄感情,也只是知道有彼此的存在而已。”
尽管苗佳禾脸上的受伤表情让阿轩感到痛苦难忍,可他还是决定说下去。
“因为邓沐父亲邓家川是老爷子在外面和舞|女生的,所以事实上他在邓家的地位并不高,但是到了孙辈,也就是邓沐这一辈里,成才的男丁很少,所以我父亲有意接纳邓沐,甚至在春天时动了改遗嘱的念头。我听到这件事后,决定回香港阻止他。”
不得不说,邓轩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挠父亲将遗产中的一部分分给邓沐,尽管他从小在国外,并不是很关心家族生意,但出于对父亲当年出轨的憎恨,他和姐姐都绝对不允许邓家川和邓沐在老爷子百年之后分得一杯羹。
担心说太多令苗佳禾无法承受,阿轩顿了顿,瞥着她的神情,还是住了口。
“然后呢?”
见他不再说话,苗佳禾木然地追问下去,她的耳朵里似乎有无数小虫子在嗡嗡地叫着,可她还是想听他说完全部真相。
“我在深圳出了一场车祸,醒来之后就……”阿轩苦笑着,如果说上面的话他还有一些把握让苗佳禾相信,那这件事他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最终,他还是决定轻描淡写,将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事情一带而过。
“呵呵,我知道邓沐叫林太小姑姑,也就是说,她是你的姐姐。”
苗佳禾抿起嘴唇,露出苍凉的笑,她是多么可笑啊,当她不眠不休地工作,一门心思想要取得事业上的成功时,枕边人居然是那个频频刁难自己,甚至不惜用各种手腕将自己扫地出门的上司的亲弟弟!
也许那个时候,林太正私下里忍着疯狂大笑的冲动,像是在看猴戏一样看着自己吧。
“太奇怪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我,还有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故事,只是没想到,你的故事彻底吓到了我,邓少爷。”
她桀桀地笑出声来,抱紧被子,蜷缩在床头,眼神死一般沉寂。
苗佳禾的表情令阿轩害怕,他预料到她会不解她会愤怒,但是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平静,以至于平静得令他心虚。
“不是,佳禾我没有想要故意……”
他忍不住再一次撒谎,因为阿轩知道,若是她知道自己当初接近她是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苗佳禾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就是这样矛盾,一方面他知道不能再欺骗她了,一方面他又后悔自己刚才说了真话。
“你让我感到恶心,让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邓轩,你凭什么!”
一口气吼出来,苗佳禾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哭,在这样委屈心痛的情况下,她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刀光剑影的职场没有完全伤害到她,事业的戛然而止也没有让她万念俱灰,可现在,眼前这个让她完全敞开心扉毫不设防的男人,像是一柄最锋利一样的剑,插上了她脆弱的心房。
“对不起,对不起……”
阿轩痛苦不堪,伸长手臂一把抱住苗佳禾,口中一遍遍地道着歉。
“放开我。”
她的声音里透着森冷,不带任何情意。见他不松手,她又重复了一遍,“放开我。”
说完,苗佳禾用力挣扎,她从阿轩怀里伸出手,并起腿向上死命一顶,膝盖撞到他的小腹。
“哦!”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酸麻胀痛的感觉传遍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冷汗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苗佳禾趁着他捂住小腹,挣脱出来,她跳到地上,将散乱一地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甚至连反正也不看,蓬乱的长发垂在腮边,脸上的残妆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没有任何知觉了,只是机械地飞快穿好衣服,鬼鬼祟祟闻声过来的bgo绕在她脚边抽着鼻子不停嗅着,苗佳禾一脸憎恶,对阿轩的恨意使她无法|像往常那样爱|抚着这只聪明的犬。
“走开!”
她拿着自己的东西,喝斥着挡着门口的bgo,用力拉开门,床上的阿轩有气无力地叫回了bgo,“叫她走吧。”
他知道,现在,他根本留不住她。
傍晚的街上车水马龙,等到从酒店里出来,苗佳禾才意识到居然已经在房间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
中午没有吃东西,又做了那么消耗体力的事情,她现在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浑身使不上力气。沿着路边慢慢向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苗绅去外地出差,想来白洁更不会安分,她最近又抛弃了那个混血儿迷上了一个演时装剧的小明星,每天带着他各种玩乐,苗佳禾甚至不知道她多久才会回家,她真的不想独自一人面对着大得可怕的房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笑,全世界都陪你笑,你哭,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哭。
全世界下雨,一个人失恋。秋雨很凉,来得无声无息,身边飞快地跑过几个刚放学的孩子,书包顶在头上,叫着一路踏着水奔过去。
身上并不冷,反而很烫,苗佳禾木然地走着,双眼无神,她也不看路,一个劲儿朝前,过马路的时候若不是交通协勤员拉了她一把,她几乎要冲到车海中去。
“这闺女,也不看路,被车撞了怎么办,年轻人怎么也不爱惜自己……”
好心的大妈念叨着,看着一脸苍白的苗佳禾,可惜地摇了摇头。
苗佳禾终于回过神来,她嗫嚅几声谢过,然后招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好不容易回到家,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缩在浴缸里,终于大哭了起来。
“我恨你,我恨你……”
昏沉中,她一遍遍梦呓着,如果说对邓沐是怨,是不甘,是怀念,那么这一刻,她是真的恨着那个伤透了她的心和尊严的邓沐。
阿轩仍是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苗佳禾的手机。
仍是机械的女声,告诉他对方已关机。他终于放弃,一边往登机口走,一边给冯夫人电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墨浓阿姨,我快疯了。”
只有在极少数时候,阿轩才会如此称呼自己,冯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还是舍不得邓家的钱啊。”
若是阿轩真心想要和苗佳禾平静地度过一生,那么他完全可以死不承认自己是邓轩,即便林邓婷知道真相,可那又如何,死而复生本就是悬案。但是他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地位,他一定要向邓家人证明,自己就是邓轩,这样一来,他对苗佳禾的伤害也就彻底坐实,无法否认。
阿轩语塞,他就知道,聪颖如冯夫人,一下子便能找准症结所在——
他确确实实是不甘心就这么将偌大家业拱手让人,从小所受的贵族教育让他习惯了竞争,尤其,他的对手还是邓沐。
“只有我是邓轩,我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我要她没有丝毫委屈地跟我在一起。墨浓阿姨,我马上回香港,你一定要帮我,老爷子本就迷信,我觉得说服他并不难。”
深吸一口气,阿轩明白,这条路已经不能再回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下去,继续走,走出一个光明来。
“我尽力,我认识一位很有名的大师,你放心。不过你自己也要多多小心,毕竟,这种事太多匪夷所思,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明白的。现在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了。”
很清楚阿轩回港的目的,冯夫人简要地又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
飞机的尾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坐在位置上的邓轩神色复杂,看着窗外首都机场的候机楼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佳禾,等等我,再给我一些时间。只要我能重回邓家,我们之间的阻碍,就不算真的阻碍。
040 重回邓家
十月份的香港气候宜人,没有了夏日里的燥热,透过房间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向外眺望,这里景色优美,背山面海的地理位置十分难得。
贵族病房内的大床上,一位老人靠在床头,正不悦地吼道:“我不管!叫人去找!活要见人,死……”
他猛地咳嗽起来,旁边立即有白衣护士端着痰盂上前,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着。
这位正是邓家大家族这一代的当家人,邓芝仪,即邓轩的父亲,邓沐的爷爷。
他周围围绕着几个邓家的小辈,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林邓婷,她身后角落里则是邓家川。尽管他更为年长,但因为是庶出,加上母亲身份低|贱不被认可,所以这些年来,他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并不很重,甚至比不上已经出阁的大小姐。
“爸爸,你要相信阿轩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找相士看过了,他说弟弟没事的。”
赶紧上前一步,林邓婷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先帮阿轩探探口风。她已经知道,阿轩前几天就到了香港,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是为了接下来的露面做着最后的准备。
做生意的人十有八|九都信难免有些迷信,邓芝仪尤甚,他早些年险些将祖上基业毁掉,后来巧遇一位风水先生,请了一尊金蟾摆放在家中财位日日供奉,从此后一路富贵。
“什么相士,真的灵验?”
邓芝仪捂着嘴,立即抬起头看向林邓婷,一脸认真,见女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这才脸色稍缓。
“但愿福大命大,祖上保佑。”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亲的神色,林邓婷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她还一直担心,如今看来,这确实是个突破口。
将公司和家中的大小事务逐一交代下去,众人退下,护工上前帮着邓芝仪清理身体,服侍他休息。
这间病房是医院里最新扩建后的几间贵族病房之一,在此就医犹如置身在高级酒店中,屋内各种陈设均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清洁人员也从各高级酒店重金聘入。
邓芝仪在此住了五天,因他受疾病困扰,加上上了年纪,因此睡眠很不好,夜里经常醒来,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凌晨时候,邓芝仪再一次醒来,一阵心悸,他刚按下床头的召唤铃,忽然窗前的窗帘一阵舞动,一股风幽幽吹了过来。
窗帘后似乎有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邓芝仪眯着眼睛望过去,大吼一声道:“是谁站在那儿!”
没人回答,好半天,才有个声音微弱地喊道:“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啊!我是阿轩啊!”
邓芝仪脸色煞白,他本能地想开灯,可一想不妥,于是他试着问道:“阿轩?那你怎么不来看我?”
黑漆漆的房间里死静,只有风拂过的声响,黑影似乎叹了一口气,委屈道:“我也想来啊,可是我没有身体了,等我找到合适的身体再来看你吧。”
头皮一阵发麻,邓芝仪心慌极了,他反应过来,儿子这是来给自己托梦了。他赶紧坐起来,颤巍巍下地,伸手去够,就在他刚要碰到窗帘时,忽然门被人推开,刹那间病房里灯光大亮。
“邓先生!邓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听见召唤铃声立即赶过来的护士冲过来,上前扶住邓芝仪,见他脸色有变,也顺着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您看到什么了?”
疑惑地一把扯开窗帘,只见眼前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影子。
“是阿轩,阿轩来找我了……”
邓芝仪老泪纵横,隐约料到了幼子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幸,一时间血压飙升,眼一翻白又晕厥过去。
这次昏迷,邓芝仪的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医院的几位主治医生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又频频会诊,不得不反复叮嘱邓家的儿女,要避免再让老爷子受到任何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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