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成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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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成负累第13部分阅读(2/2)
啊。”

    满室阳光如画,人笑心暖花香。

    开远看了我一眼:“是的!她一直对我好。”

    我徒然一愣千万个念头像洪水一样汹涌澎湃的涌入脑中,我念头一转,不知为何有点隐约的不安,这一室的和颜悦色并不像出自于真诚。

    我忙道:”没有啊,桥你们说的,就算是昨天,我也不过是一直和你们学习来着,我不懂生意上事,怎么敢随便说呢?”

    公公用一种很奇特,充满了讥嘲的声音说:“既然你不敢,你以后就不要再参与,不要把生意场上的客户都得罪光了。”

    四周徒然静了下来,融洽的气氛转眼小时,气氛直跌到冰点,我看了开远一眼,他脸上那些开心的笑容冻结,透着一股或者失望或者沮丧的眼神来。

    开远,我也很抱歉,不能完成你一家其乐融融的梦想,我很快的站了起来:“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公公振振有词的说:“西西,我能理解,你对开远的感情,因此想处处维护他,但爱分很多种,你这种维护却让他的事业得不到进一步的拓展,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是在棒他吗?”

    战场上的击鼓声又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一声紧似一声,一声重似一声。。。。。。。

    我静默了一下:“爸,财富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你得牺牲自己的尊严,牺牲自己的骄傲去得到吗?”

    公公的笑容僵到当场:“西西,男子汉,比如韩信,韩信为何敢忍,能忍胯下之辱呢,因为遇小人则比其更卑劣的行径胜之,遇君子则以比其更磊落的德行敬之,经商不过是为了谋利,并不是去粉饰自己是一个多么有情操的人,只要有利可图,不妨屈膝以待。”

    我看着公公,也许他说的对,担不是每一个都能做到,因此说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也许人越厚颜,离成功越近,可是我并不想成为哪样的人,我只想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都昂起头来生活,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快乐。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摇头叹息:“爸你忘记了吗,那时候,是乱世,现在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年代,我们有实力,难道还怕得不到认可吗?”

    公公静静的看了我很久,也观察了我很久。

    婆婆望着我,大声训斥:“西西,为什么,你连公公的话也要顶,他说你一句,你就要回一句。”

    开远的眼镜四下不顾,终于透出绝望来,人生可以失去很多东西,却唯独不能失去希望,我知道,他在埋葬他合家欢乐的希望,我的心很疼,我不知道陆小行说了什么,而造成这样的局面,其实如果可以选择,那么我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你爱的人倾心于你就够了,再多的青睐,都会成为你人生的负累,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伤害,我应该怎么做,才可能让我爱的人少痛一点。

    婆婆站起来:“你这样目无尊长,是瞧不起我们的意思吗?我们不配指教你,是吗?不如你这个大学生文化高,看的远,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想让自己再努力一点,因此我更温和的说:“妈,你误会了,请听我说,您和爸的人生都很成功,我怎么会不尊重你们呢?”

    公公一伸手,打断我的话,他面对开远说:“儿子,我记得,你结婚的时候,你的一个朋友送你一副字,你看了以后很喜欢,是诗经里的《国风周南》吧,我记住是工整端庄的魏碑字体,我还记得这幅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公公看着他,眼中的沉痛之色更深:”是吧。”

    开远眯起了眼,眯着眼笑了,我知道他的这种笑,是因为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公公看着他,非常沉重严肃:“那这首诗的意思,你记得吧。”

    公公侧开脸,凶狠的瞪着我,目光之锐利,简直像是想用眼神在我身上刺出两个洞:“是说桃树含苞一树枝杈,灿烂的有所红霞,这位姑娘出嫁以后要让生育儿女,促成家庭和睦,是不是这样?”

    我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公公神色更凝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原来,我不想说,可是现在我要问,为什么她不能做到呢?”

    开远的脸越来越冷酷了:“爸,你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婆婆的表情很凝重:“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教教她,不要让她为所欲为,不要每次一出现,就产生这么多的家庭问题。”

    如果你曾经决战于家庭的战场上,那就会知道,这中间没有灰色地带,这样的评价,仿佛让我侧头于刀剑之上,立时血溅当地才可以。

    自从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像这一类的争议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们应该知道,不要小视家庭战争,它完全可以早就陆游与唐婉那样一世的神伤。

    我觉得自己的嘴有点发干:“妈,我只是和爸沟通一下,交流一下对人,对事的看法,真的需要给我下这样一个结论吗?”

    婆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记住,你是一个晚辈,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活到这把年纪,不敢说自己多么成功,但是,也不想从晚辈那里去获得什么新知识,毕竟,按照我们的人生哲学,我们也过的很好。”

    我嫣然一笑:“你是告诉我,我不应该有说话的权利吗?”

    婆婆一下将米粥摔到地上:“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着地上的米粒,真的生气了,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所以就完全将这个人拒绝在心门之外,无论我做什么,即使我这样的放弃自我,也没有用是吗?

    我收敛起笑,这样的下马威真的够了,开远一步一步逼近我,我迎上去,怎么样,你也要为难我,一拍两散吗,我随时奉陪你,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瞪着开远,如果你也敢在这四面楚歌之中教训我,那么我就直接掐死你。

    开远向我挤挤右眼,声音却非常的愤怒:“你为什么总让妈生气?”

    我们认识了超过十年,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刻都是浓得化不开的喜悦,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互相依赖,互相了解。

    我很为自己庆幸,也很为自己骄傲,因为我所得到的,是别人永远无法得到的,因此,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依然很愿意配合他,我静静的看着他。

    我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着他来修理我,只是不明白他要怎么样修理我!

    我转脸着婆婆,无比真诚,问的轻柔无比:“老公,要我怎么样?爸妈才能真正接受我,只要他们说,我就可以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

    婆婆笑容立刻冻结:“你做这样的牺牲,是为了什么,钱吗?你以为我们夫妇老糊涂了,看不懂你的居心?”

    我终于洞明,我望向陆小行,真是个小人,无耻到让我唾弃,有钱的人,做怕的莫过于有人对他们的财产的企图心,她深知这一点,当然会妥当利用。

    我叹了一口气:“妈,不是的,你听我说。”

    婆婆的口气强硬,容不下半点通融的余地:“你说什么,我不想听你说,更不想看到你。”

    开远看着我,阴沉沉的说:“你快滚,妈不是说了吗,不想看到你,妈生病的时间,你不要过来照顾了。”

    我抬头看向他,终于知道了,他在放我解脱,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只想流泪,开远,谢谢你,我真的累了,也真的不想再和他们纠缠。

    可是我要陪他做戏做到底,我用柔美的声音说:“开远,你不要生气了,我会改的。”

    开远眼中微乎其微的火焰,跃入黑眸最深处,让他的眼镜看起来更闪亮,:“改改改,我看你这么笨,永远也改不好。”

    一个人演戏无趣,只有两人棋逢对手才有趣,特别是群众愿意捧场,那会更有趣。

    我看看陆小行,她看我的样子,好像我是一个小丑,她冷笑,我也冷笑,虽然我们都是人生的小丑,都在执着而又不知疲倦的演出,可是,你是否同我一样,在谢幕后,在舞台之外,有一个握着你的手。

    屋子里雪白一片,雪白的墙,雪白的顶,我的世界却绚丽多彩起来,我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你们了。

    我笑了,笑得更柔媚:“开远,你无论如何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开远用一种很冷淡的眼色看着我,用一种很冷淡的声音说:“机会,你以为机会永远在,我给你多少机会了,你还是老惹妈生气,这一次断断不行了,你一定要受到惩罚。”

    我用非常深情的眼光看着这个男人,看了很久,然后又用一种非常非常深情的声音对他说:“开远,以后我会好好做的。”

    开远看着我,用力瞪我:“你出去,以后永远不要来到爸妈的面前。”

    是,这是最好的良机,良机一失,永不再来,只有笨蛋才会错过这种机会,我当然绝不是这个笨蛋,因此,我要抓住这个永远解脱的机会,我冷了脸:“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永远不会再来了。”

    公公眼睛里忽然又发出了光:“开远,也不用这样吧。”

    开远真的是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绝不回头的样子说:“不行,惹我爸妈生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在这些对我冷笑的脸中,看到一张娇艳的脸,小行正在看着我笑。

    我用一种很优雅的态度鞠躬,声音中带着种无可奈何的伤悲:好吧,只能这样了!

    我笑得又坏又可爱:“各位再见。”

    婆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彻云霄:“笑,你笑什么。”

    开远一拉我的胳膊:“你最后还要惹爸妈生气,走,咱们好好算算账。”

    公公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而得意的笑容:“开远,好好说。”

    我大声说:“林开远,你敢这么对我,我恨你。”

    他扯着我走出医院,我们相视一笑,我轻声说:“快放开我吧。”

    他表情狰狞:“刚才你不是很敬业吗,那你应该知道演戏要演完。”

    我顺从的任他扯着我,可哦感觉他的手一直很轻,我低下头,开远,我多么多么想,和你过一辈子!

    第五卷 甘为情苦 第四十九章 懂得

    开远,我懂你,无用论是你抬眸,或者是你扬眉,我都能读懂你的心意,深刻到每一个转瞬之间的眼波飞转,我都能看到你的灵魂,这一刻你目光深沉,我知道血浓于水,这毕竟是抹不去的事实,咫尺之间的距离,我能看到你的忧郁。

    虽然你在笑,可你的笑容中带着三分心酸,七分无奈,我倒在你的怀里,看着你的眼睛,直到让你看到我眼中的担忧,任你用手轻轻的掩住我的眼,你的声音很轻:“西西,你介意不介意,我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暂时离开?”

    我一怔,身体略有点僵硬,可还是摇摇头:“不,我还要谢谢你,让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是想既让我得到休息,又不想让他们因此而生气,才想到这样两全其美的方法,我得到实惠,他们得到面子,这样很好。”

    开远目中露出一丝哀痛之意,缓缓道:“他们对你的敌意和误解,居然这么深,让我很吃惊,我不想让你和他们有正面的冲突,那样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

    我轻轻的笑,开远,你以为这样的伤口,就可以云淡风轻了吗?你可知道,这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当心思轻轻掠过时,也会有痛楚。

    我避开他炯炯的眸子,只是很努力的淡然:“你让我休息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你得告诉我,有多长时间我可以不必接触到她们?”

    开远扶住我的脸:“不用见他们,你很高兴,是吗?”

    我淡淡的别过脸,不能对你说谎,那么我只有沉默。

    开远微微苦笑:“你定吧。”

    我咬住下唇,沉吟了许久才挑出一些字句回应:“真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也许我应该感谢他们的苛责呢。”

    我知道我表现的恶行恶状,虽然,他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正确的,但是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从他的口里说出来让我‘滚’,这样刻薄的字眼。

    开远低垂着头,语气闷闷的,有些防备的说:“西西,你这是讽刺吗?”

    我锐利的眼逼视过去:“开远,事情倒了现在这样的程度,你还是奢望我能和你的父母和平共处,是吗?”

    这样短暂的回避,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可以冷凝,问得似乎漫不经心,可是一颗心却为着即将到来的答案而忐忑期待着,我们必须为以后再见面相处知道达成一个共识,我不可能永远这样的退让。

    仓猝的脸,狼狈的神情,开远也许不能接受我的直接,这张脸在面对我时,永远如出生旭阳般的和平,此时,却低迷的让我心伤。

    有时候感觉人生就像一个磨盘,而我更像是条推磨的驴子,被人蒙上了眼,一圈一圈不停地走,以为走了很远,其实却还在原地不动。

    开远扬起眉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西西,你知道吗,刚刚,我本来要发怒了,我看他们这样对你,咄咄逼人,我本来想带你走离开,在心里下了决定,如果以后他们不疼你,我就再也不见他们了,可是我盯着我妈妈,我发现她的头发都白了。”

    开远叹了一口气:“于是我只好把气忍下,像这样中庸的方法,对不起,我只能选择伤害你。”

    我看着他的脸,望入他灵魂最深处,那里间是和我一样的无奈,我只好耸耸肩,伸手掠掠发:“不要说了,你这样做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你是一个对自己父母都不好的人,那我也不可能爱上你,我不介意你表面上牺牲的是我。”

    我有些难堪的侧身想要逃开他的视线,这种间接告白,令我有一些羞赧,我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如释重负,他的神情像脱去了的枷锁,终于没有了羁绊的囚犯。

    开远望望我,自嘲的笑了:“可是,我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就算是那只是做戏给他们看,虽然只是为了能给你一段放松的时间,我还是很介意自己伤害了你。”

    开远伸手揉揉我的长发:“西西,你愿意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这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因为你和母亲做正面冲突的原因”

    我点点头,因为问题存在,因此我们必须找办法来解决。

    开远疲惫的揉着眉:“那年我也不过四五岁,那时候,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五六年了,可是因为爷爷和叔叔都去了美国,爸爸和妈妈都被定位现行反革命,爸被隔离起来,所以我一直记得那段日子,妈每天以泪洗面,还要参加声讨会,批判会,斗争会,经常被批斗,家里来来去去有许多人,他们都只有一张嘴脸,就是愤怒和残忍,高呼着口号,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烂,妈抱着我,把我的头放在她怀里,我能感觉到她怕到发抖,但是,她还是记得要保护我。”

    我看他望着车窗外的日光,继续说:“再后来,政策好了一些,妈妈在下面的农村当上了老师,爸在是里面的国企当领导,但是得常常出差,因此,没有办法照顾到妈和我,所以我们只能住在农村,从学校到住的地方,天天走两三公里的山路,记得有一次,走到半路上,天突然暗了下来,黑压压的,妈拉着我的手就开始跑,天上突然掉下冰雹来,先是指甲大小的冰雹稀稀拉拉的落下来,再过一会,就更大了,因为打雷,妈不敢带我去树下躲藏,只好一把把我推到一个大岩石下面,把我放到石缝里,用身体挡住我,这样过了足足有半小时左右,冰雹才结束,可还是下雨,我从石缝下挣扎出来,看到地上到处都是冰雹,妈直起身体,抱着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里跑,我在妈的怀里,感觉雨水从妈的头上一直流,一直流,回到家以后,她却赶紧给我换干的衣服,那一刻,我就知道,在她的世界上,我对她比她自己更重要,那时候,我就要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爱他。”

    望着他,身子微微一震,只要有爱,就有嫉妒,有人说,爱是奉献,不是占有,既然是奉献,就不该嫉妒,说这句话的人若非千年不遇的圣人,就是一个标准的小人,圣人爱这世界上所有的人,而小人不会爱任何的一个人,我自认二者都不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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