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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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第6部分阅读
    后得小心再小心才能骗倒你。”

    乌芙丝道:“你们要腻到什么时候?达令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父王会不会把他……把他……”

    “哼!”

    三人同时转头,cynosure冷冷的道:“凭狼王的本事还不能把我怎样!”

    “达令!”乌芙丝喜叫,刚想跑过去,看清他身后的人,愕然止步。

    “父王……”

    狼王没有理她,他气度雍容的踱到梁今也身前,拍拍他的肩。

    “好小子,已经能把变形术实体化,连我都骗过了!”

    梁今也泰然道:“逃跑的本事算不上本事,‘七色火’也奈何不了您,小子甘拜下风。”

    狼王笑着,重重拍他的肩。

    我紧贴梁今也站着,突然感觉他身体倾向这边,仔细一看,发现他双手笼在袖中,宽大的袖子微微抖动。

    我心中一动,不着痕迹的撑住他。

    梁今也笑道:“小子恭送狼王。”

    狼王凝眸瞧了他片刻,大笑,终于转身走开。

    就那么扬长而去。

    竟没有一次回头看他的女儿。

    cynosure双手环胸,冷冷的瞪着另一名黑衣男子。

    那男人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玩着枪,把枪挂在食指上转动。

    cynosure不屑的道:“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黑衣人笑了笑,半身倾向他:“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发言,声音异常低沉,有些沙哑,但很配他黝黑粗犷的长相,一种很男人的感觉。

    他慢慢从我们身旁走过,经过乌芙丝时,微微停顿了下。

    乌芙丝咬住唇,不看他。

    我们望着两人的背影,没走几步,街角拐出一辆锃亮的豪华房车,两人前后钻进车,车子安稳无声的驰远。

    乌芙丝呆呆望着房车消失的方向。

    我看了她一眼,道:“黑色西服和黑色豪华车,我怎么觉得你老爸像黑手党?我下次是不是该叫他教父?”

    乌芙丝回过神,“呸”一声:“蠢女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今也道:“我们的实力虽然不及狼王,但仍能一拼,他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在无忧城,狼王也不是受欢迎的角色。”

    cynosure皱眉看着我和乌芙丝:“不是让你们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乌芙丝道:“刚才好险,那个司机是药师假扮的!他想把温雪带走,幸好她没中‘惘情烟’——”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cynosure 道:“不对,她中了。”

    梁今也道:“药师不可能犯这种错。”

    我被他们看得心慌,转身走开,沿着一条长满笔直梧桐的行人道。草原的天气像初夏,这里却似深秋,梧桐叶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地上有些积水,有的叶子泡在里面,一半褐黄一半还是青绿。

    我抬头看天,伸开双臂。

    “无忧城”、“惘情烟”,我大概能猜到意思,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不发问,仔细听认真想,总有一天会明白。就算不明白也没关系,用眼睛看着,这是一座真实的城市,和我出生长大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类似的城市。这里的男男女女也继续着我的故事,挣扎在幸福的边缘。

    我——回来了。

    “喂!”cynosure叫,我回过头,他又截了一辆出租车,不耐烦的等着我。

    梁今也倚在车窗旁,远远的看不清表情。

    我想起他躲避我的注视,原来他也知道,他在看着我时,无法掩饰的深情。

    你,不用强调你是骗子。

    我早就知道,我一直不信。

    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他。

    一阵风来,梧桐叶落,大片的梧桐叶在风中打着旋。

    我要不要告诉他,我中了“惘情烟”却能清醒,因为他抱住我,我闻到了他的气味。

    据说人类对气味的记忆比记忆本身更长久。就算我忘了我所爱的人,但我能记得他的味道,分辨他的味道。

    我……要不要告诉他?

    “梁——”

    梁今也的表情蓦然改变,我一怔,耳畔风声大作,刚刚的凄凉秋风突然变成暴烈的狂风,吹得我站立不稳!

    风从身后来,我被推着往前跑,风向突然变成迎面,逼得我连连后退,根本刹不住脚!

    狂风卷着各种杂物,我被灰尘迷了眼,落叶打在我脸上,生疼生疼,风中隐约听到那三人的声音,我张口想呼,又被灌了一嘴沙。

    狂风像有实体,不断击打我的身体,我拼命抵挡,双手在风中乱抓,蓦的,真的抓到实体。

    风,停了。

    比来时更突然,更无迹可寻。

    我拨开被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前方却不见他们,四下看看,也不是在刚刚的街区。

    我站在一个简陋的篮球场上,右边是一幢大楼,左边是一棵泡桐树。

    像是……学校!

    狼王4

    我惊讶的四下张望,眼前的景物除了像学校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我不由自主捏了捏自己,想知道这究竟是实景还是另一次幻觉。

    手指碰到脸颊,掌心的东西松脱落下,在地面弹跳,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低下头,呆看着那只棒球一跳一跳……慢慢停下来,滚到我脚边。

    我弯下腰,拣起它。

    怎么看只是一只普通的棒球,偏偏我刚才在风中乱抓却抓到了它。

    我举起它对准阳光——难道它另有玄机?

    这一抬头,才发现深秋的天气忽然又变成春天,因为篮球场旁边粗壮的泡桐正盛开满树粉紫色的花朵,远远望去像一片紫色的云。

    阳光很清透,微有点凉意,正是初春时候。

    “喂!”

    我怔了怔,才省悟是在叫我,一个很稚嫩的,男孩子的声音。

    我看过去,教学楼后转出一个小小的男孩子,大概有七八岁,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大大的蓝眼睛,穿着t恤和短裤,非常可爱,表情却非常……跩!

    那种斜眼看人的架式为什么那么眼熟?

    我绽出一个微笑:“小朋友,你叫我?”

    小男孩指了指我手里的棒球:“给我。”

    我问:“为什么?”

    “因为它是我的。”

    说着走上前,身高明明只到我腰部的小鬼,居然伸手就硬抢。

    我抬高手臂,就不信他够得着:“你凭什么说它是你的?你写了名字?还是你叫它它会答应?”

    小鬼眯起蓝眼睛,硬梆梆的道:“我说它是我的它就是我的,蠢女人,你敢怀疑我?”

    等等!这表情,这种说话骂人的方式……我俯身抓住他肩膀:“你是cynosure?”

    小鬼皱起眉:“你认识我?”

    啊哈!果然是他!

    经历过一次时光旅行,我对看到小时候的cynosure并不如何惊讶,人都是容易麻木的,大不了又是一次穿越时空罢了。

    不过,这家伙从小就这么跩,真是天上地下少见的讨人厌。

    我把球递给他:“还你。”

    小鬼接过球,我以为他会“欢快”的跑走,他却站在原地,继续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我,还加上怀疑。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苦笑:“这个问题我也想有人告诉我。”可惜那个大人版的cynosure嘴巴比乌龟的壳还硬。

    我懒得陪小孩子闲聊,干脆在校园里漫步,想找出回到另一时空的办法,或者我该等着梁今也来找我?

    校园里很安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们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也看不到有孩子活动。

    难道是假日?我转头看看跟在我后头的小鬼,那这小子为什么在学校?

    小鬼的表情变成非常怀疑。

    “你究竟是谁?你是不是妖精的j细?”

    妖精的j细?对哦,看乌芙丝和梁今也跟cynosure相处得“很好”,差点忘了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里,神仙和妖精是对立的。

    狼王说乌芙丝不该喜欢神仙,恐怕除了神妖殊途之外还有别种意思。

    我问:“神仙和妖精在打仗吗?”

    小鬼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他摆出结印的手势,生怕他不分青红皂白劈了我,急忙否认:“我不是妖精,你没发现我是凡人吗?”

    “凡人?”小鬼眨眨眼:“凡人是什么?”

    我倒!

    小鬼蹲下身,追问:“喂,告诉我凡人是什么?”

    “凡、凡人是神仙和妖精之外的另一种存在。”

    这次是个娇嫩的小女孩的声音,我们同时转头,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背光走过来,穿着雪白的小裙子,长头发垂到背上。

    小鬼立刻站起身,很酷的背对她。

    “我没问你,用不着你多嘴。”

    小女孩怯怯的道:“我……以为你想知道。”

    “哼,那也不用一个妖精来告诉我!”

    “我不是妖精!”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长老明明不准你这么说!”

    “我偏要这么说!”小鬼冷冷的道:“嘴长在我身上,你不服的话可以去告诉校长,反正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对,妖精都擅长各种背后的小动作,卑鄙又没胆!”

    小女孩跺脚哭道:“我讨厌你!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她转身跑走,一边哭一边跑,像是绊到什么东西,重重的摔了一跤!

    我看着大是不忍,正想过去扶她,却见小鬼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旁,作势要扶,发现她动了动,迅速缩回手。

    我抿着嘴笑。

    小女孩爬起身,看到他,像是愣了下。

    小鬼别开头,生硬的道:“原来你不但是妖精,还是最笨的那种,蠢女人!”

    小女孩“哇”一声,哭着跑走了。

    我看着小鬼盯着她的背影,一副怅然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走过去。

    “喂,你明明很喜欢她,为什么偏要惹她哭?”

    小鬼飞快的转头瞪我:“蠢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那种妖精了?我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我叹气:“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她很可爱啊,喜欢她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为什么不承认?因为她成绩比你好?比你聪明?比你更得老师喜欢?还是比你……”

    “她是妖精。”

    小鬼突然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会喜欢妖精。”

    可怜的乌芙丝。我先同情了母狼,再想起那小女孩儿莫不就是小时候的乌芙丝?

    “那小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小鬼眯起眼瞧了我片刻,转身就走。

    “喂!你告诉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凡人,还有我为什么来这里!”

    小鬼顿住脚,认真的衡量了片刻,认为这个交易合算。

    他转头看着我:“如果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我干笑两声:“放心,我从不骗小孩子。”

    小鬼低声道:“她叫……”

    “温雪!”

    “小雪!”

    “蠢女人,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

    我突然感到头晕,四周的景物开始旋转,空间和时间在记忆中错乱,站立不稳,耳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可是,我分明听到有人在呼唤我。

    我拼命摇头,猛然睁开眼。

    “她叫……小雪。”

    幽灵骑士1

    命师没有回答我,她只回眸笑了笑,轻轻拉开我的手,迈出门去。

    她的笑意隐藏在面纱和白色没有焦距的眼睛后面,但我分明感觉到了。

    那是嘲笑吗?

    我倚在门上,门帘轻轻摇晃,梁今也雪白的背影在一遍暗红中忽隐忽现。

    我们隔着那么近的距离,一伸手就能触到,却一个向前看,一个只能看到背影。

    如果,我一直等不到他的回眸……

    我终于没有叫他,转过身,穿过层层帷幕,果然找到另一个出口。

    镶着铜铸花边的落地窗,暗红色丝绒的窗帘遮住了阳光,我掀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射进来。

    出乎意料,外面居然是热闹的行人街,不见车辆,街边摆满各式各样的小摊子。有个穿着蓬蓬裙的女子在卖华丽繁复的假首饰,戴着阿拉伯头巾的男人在推销古式铜灯,落泊画家为行人画肖像,耳朵上吊着单只尺长的耳环……更多最会幻想的人类也想象不出的千奇百怪的玩意儿。

    我大感兴趣,推开窗想走过去,有人一把抓住我。

    “好像很好玩,”我头也不回,拖住来人的手,“我们去看看!”

    我拽着他汇入喧闹的人群,挨个摊子瞎逛。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和各种不明所以的声音灌入我耳中,我像离开水已久的鱼儿,近乎饥渴的感受这一切。

    我始终只是凡人,哪怕心能习惯寂寞,身体也无法忍受。

    我始终也只能在人群中寂寞。

    一个蛇皮制品的小摊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好奇的观望了会儿,忽然发现用一整个蛇头做成的坐垫,那蛇澄黄|色的眼睛瞪着我,我打个寒噤,急忙离开。

    旁边是一个卖手工衣物的摊子,一个梳着满头古力特式的发辫,脸却长得比戴维斯还丑的女人翻着白眼站在那儿,生铁衣架上也没挂衣服,如果不是旁边立着招牌,谁也搞不清她是来做买卖还是来干架的。

    我扫她一眼就走了过去,没几步,又倒回来。

    女人看看我,翻个白眼,转开脸。

    我偏要惹她。

    “老板,我要买衣服。”

    女人根本不看我,粗鲁的摆了摆手。

    “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没有。我说你肯定有!”

    女人翻个白眼,随手从旁边拖出一块木板,刷刷刷写几个字,照面给我扔过来。

    我接住,看上面写着:你没长眼啊,要什么都没有!哟,还是一笔漂亮的英文。

    我笑:“我当然长眼了,因为我要的是你身上这套。说吧,多少钱?”

    女人一愣,终于转过头来看我,脸部肌肉左右扭曲膨胀,像吞了两只肉包子。

    我上下打量她,她穿着白色小小的裙子,以她粗壮的身形来说这条裙子真是惨不忍睹,不过我穿应该刚刚好。

    我盯着她看了片刻,她迎视着我的目光,神情由惊讶渐渐转成欢愉,咧开大嘴笑起来。

    “怎么样,卖不卖?”

    女人使劲点头。

    “多少钱?对了,你收人民币?美金?欧元?日元?……”我扯了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裙子,探手身后:“借点钱来。”

    掌中很快被放入厚厚一叠纸币,我掂了掂,挺沉,死狐狸还真是凯。

    女人笑着推开我的手。

    “不够吗?还是这些货币都不流通?”

    女人摇摇头,从我手中接过小板,又写了几个字,竖起小板冲我直笑。

    板上写着:用你的欣赏交换就够了。

    我看着她的笑容,她笑得那么开心,竟连那样一张丑脸也变得光彩照人了。

    她似乎不会说话,想必是一位怀才不遇的人物。她是不是曾一个月一年甚至十年在这里摆摊,只为了有人欣赏她的作品?

    她是不是经历过无数次失望,以至于突然得到梦想中的幸福,却不知所措疑真疑幻?

    我看着她,她放下木板,居然当街三两下脱下裙子,赤裸着身子,双手把裙子递给我。

    我接过,轻触到她的手指,很粗糙的皮肤,和外表一样,是吃过很多苦的人。

    我默然转身走开。

    白色的裙子沾染着陌生人的汗味体味,还有一些辛酸的过往和渴望的心情。

    我抬起头,蔚蓝色的天空。

    根本没有什么“遗弃之地”,身体上的强弱可以打破身体的规则,而人心的规则没有谁能打破。

    这就是命运。

    我捂住胸口,在这颗跳动的心脏深处,据说存在着某种主宰一切的异物。

    我不信。

    它能主宰人心吗?

    我不信。

    我停在一个卖铅笔的小摊前,一个大胡子男人在卖蜡做的铅笔,写字的时候可以点燃笔尾,小小的一点火光闪烁,写出的字似乎也闪耀起来。

    “你说,人的命运真的是注定的吗?”

    没有回答。

    “就算是像凡高那样的天才,如果命运注定你一生穷困,你就只能含恨而终,哪怕数百年后一幅随笔的涂鸦都能卖出天价?”

    人潮汹涌,我和他一前一后站在当中,手牵着手。

    我没有得到回应。

    “我从来不信这些,我不相信人的命运从出生就被分好了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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