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关于摆设之类的归属,我再念一次。”
大概听下来,是陆展文占了四份,三个庶子各占两份。而萍姨娘也得到了一处小屋,少部分的古董字画什么的。
“大家对此有没有异议?”族长念完了以后,就问大家道。
临清坐在那里,手上把玩着自己戴的一串珠钏,等着有人起这个头。
“妾身有些疑问。”说话的人不是钟姨娘也不是桂姨娘,倒是萍姨娘。
大家都有些意外,同时朝着萍姨娘看去。萍姨娘想是没有被这么多的眼光同时注视着,显得有些局促。上次的天花,她的脸上仍然留下了浅浅的痘印。虽然不是非常的深,但是很多,远远看上去,也能感觉到脸上有东西。似乎天花后,老爷从来没有在萍姨娘那里留过宿。而萍姨娘也就再也没有怀过孕了。
萍姨娘的脸上红了些,但是还是开了口:“两位姑奶奶,倒是没有任何的东西?这可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的嫁妆是单独列出来的了,也都同意了。两位姑奶奶分得的家产是平骞之前自己分出来的,这份是大姑奶奶的,这份是二姑奶奶的。”族长从那盒子里取出了另外两个信封。
“看来老爷果然是疼二位姑奶奶。这不,又是嫁妆又是亲笔分的家产。”钟姨娘终于出招了。
临清也不理她,这句话就是在讽刺临心只有嫁妆吧。她接了过来就将信封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临晓接了过来就拆开了,她看了以后,脸上的表情没多大的变化。只是她放下了信封之时,对着临清道:“大姑奶奶,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那份。”
临清就知道,虽然不情愿,还是将信封递与了她。临晓拆开了来看时,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惊讶。只不过是片刻功夫,她就将那纸重新装进了信封。
钟姨娘注意到了临晓的表情,笑着说道:“倒是老爷疼二位小姐,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可否让我们瞧瞧。”
临晓坐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却是一动不动。族长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就将太太和姨娘的东西也分了。
这次分家产,倒是没有人在闹腾。结束之后,临清走出那议事厅,陆展文就叫住了她。钟姨娘走了出来,正好遇见了这一幕,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大少爷与大姑奶奶倒真是兄妹情深啊。这有什么事都一起商量着,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了。”
临清怎么会听不出钟姨娘话里面的弦外之音,说道:“姨娘说笑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大哥了。不似临心可以经常看到二弟。”
钟姨娘听了,只是用手绢子沾了沾唇角,就往外走去了。
到了樨香斋,陆展文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临清,说道:“当日父亲在甄家之时,除了你和临晓那两份的东西,这是他单独留给你的。这笔是没有入过公中的账的。他还对我说了一句话:他对不起母亲。”
临清颤抖着手接了过来,看了以后,大吃一惊。这好多的事情,竟然是老爷的首肯。她看向了陆展文,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卷一 第两百一十七章 母女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了。临清坐在了清荷院里,收拾着东西。
二嫂已经到了,不然香非也不可能与临清去了陆家。说起来,临清和二嫂就是前后脚到的傅家。临清的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惴惴不安。她不知道这种不安是源自哪里。可是,好象,她一个人静下来坐在屋里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陆家的家产分地太平静了,钟姨娘自从那日说过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一点儿声息。陆太太搬出了正房,自去了花园后面的当时他们躲天花的房子去住。本来该去住正房的陆展文两人,却也没有一点儿动静,仍然住在樨香斋。
可是陆家渐渐地有了一个传言,说是临清的家产的那部分,其实比临晓的那部分少了将近一半。这个传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最后,连香非都来试探性地问自己了。
如果真是陆老爷教给族长的那一份,看临晓的脸色,的确有这个可能。至于那封信,临清想到这里,心却突然抖了一下,随即又落了下来:也许,那就是自己的心有些不安的原因吧。
那信里面写的东西,她闭上了眼睛,还很清晰地在她的面前一一地闪过。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早已经凉下来的茶杯的外沿,只觉得心里浮上了一层有些油腻腻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她靠在了椅子背上,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儿表情。
“三少奶奶,大少奶奶请您过去一趟。”香非走了进来,脚下的步伐很轻。
临清站了起来,看了香非,想了想,说道:“上次在陆家……”她刚说了这么一句,香非就抬起头来看临清,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水。临清对上这样一双眸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只是笑笑,说道:“那日带回来的东西,你把它们分好吧。我就先去大嫂那里了。”
到了大嫂那里,临清才发现,原来,不只她一个人在那里,雪汐还是坐在那里的。雪汐见到了临清,站起来对着临清微微地欠了身子。大嫂笑着道:“你就多礼了,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不注意。”
临清听了大嫂的话,左眼微微地一抖,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雪汐的肚子接着就看向了她的脸,正好也对上了她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平静祥和的。只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些不服输的意味。临清瞧了,心里却有些好笑,这是在向自己宣战呢。似乎,找错了人,这件事情根本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临清浅笑着说道:“恭喜四妹妹了。倒是没有人给我说这件事呢。四妹妹勿要见怪。”
三人坐下了以后,大嫂先开了口,说道:“三弟妹,我前儿收到了一份帖子。是梅家的人送来的。因着你回了陆家,想是那边也忙,我就没有拿去。也就忘了,亏得昨天晚上找东西,把这帖子翻了出来。你看看,没有误了你的事吧。”说着,大嫂将帖子递了过来。
临清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笑着说道:“没有误。梅家二少奶奶听了我回来了,就发了个帖子,想邀我有空过去一趟。没什么大事的。”
“好似三少奶奶与梅家二少奶奶的关系很好呢。”雪汐突然开了口,说道,“以前我也去过几次,只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三少奶奶与梅家二少奶奶的关系这么的好。”说话间她的语气里的揶揄很明显。
临清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说道:“还有洛家的两位小姐她们,都是一道认识的。梅二少奶奶是个随和的人。”
雪汐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大嫂与她说了一会儿关于怎么养胎的事。临清在一旁看着大嫂姣好的面容,心里还是有些为她惋惜的。她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晚上吃饭后,夫人将临清留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道:“陆家如今分家了?”
“回母亲,是的。家兄奉养着母亲,其他的姨娘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住处了。”临清回道。
夫人默了一阵,然后道:“其实这样也好。你家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次,的确是傅家也自顾不暇了,也没能帮上陆家。”
临清一直信奉一个原则,这个帮不帮都是自己的事,陆家也没有求到傅家的头上。若是傅家帮了她肯定非常的感激,若是傅家没帮,也不能怪什么,谁都是先看着自己的这边的。临清诚恳地行了礼,说道:“母亲的这话,临清代家兄谢过了。这事牵扯到了圣上,本也是为难的。媳妇都是知道的。”
夫人听了临清的话,没有说什么,但是脸色还是柔和了许多,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我打量着最先回来的定是暄儿,没想到,听了钟管家的话,倒是你劝的。没想到暄儿那么莽撞的性子,如今也沉稳了许多了。你也是个懂事的,暄儿交给你,我放心了。”
“母亲说的太重了。伺候爷本是媳妇的事,钟管家说的父亲吩咐让爷不要轻举妄动,媳妇也不过是照本宣科。只是后来发生了陆家的事,却是爷不放心媳妇一个人,陪着回来的,倒是让爷为难了。”临清连忙低眉顺目地道。
夫人笑了笑,说道:“你好象,很怕我?我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吗?我也希望和你能够像母女一样,你跟我撒撒娇,我跟你说说心里话。”她的目光看着临清,里面充满了期待。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跟自己这么说话呢?媳妇和女儿的不同,她相信夫人也是知道的。临清当下就往夫人那边坐了一些,然后道:“母亲,媳妇也想像安芷一样与您撒娇呢。只是怕母亲厌了媳妇。”
“哪里有厌的。你们在我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因着你二哥的缘故,我对你二嫂,也就多疼了些。”夫人拉了临清的手,眼里有着无奈,“只是不知道如何生成了你二哥这样的性子,菡南也受了不少的委屈。语彤,可惜了。还是你和暄儿最让我省心了。”
临清就在那里听了夫人说着话,抛开心里的想法,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心里空了不少。可是,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夫人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与她说什么。
“我听说,如姐儿给你发了帖子,让你过去说说话?”夫人念叨了几个孩子一番,突然声音提高了些,拉回了思绪正在云游的临清的注意力。
临清点了头:“是大嫂转交于我的。”
夫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怪异,似乎是有些了然,又似乎带了些惊讶。但是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又道:“她嫁过去后我也没瞧见她几回。这也罢了,你帮我邀她过几日来家里玩玩,我好久没见着她了。”
临清答应了,夫人又与她说了一会儿家常闲话,就放了她去了。
回到了清荷院,傅三还未回来。自从从陆家回来后,他又开始东奔西走了。临清也不去打扰他,也不问他在做什么。
当晚很晚了,傅三才回来。他进被窝的时候,带了一阵凉意。临清迷糊地醒了过来,问了声:“仲暄你回来了?”
“睡吧。吵醒你了。”傅三将她整个搂在了怀里,声音里也是浓地散不开的倦意。
第二日清晨,他的动静惊动了她。临清抬眼望去,只见傅三已经穿好了衣裳了。临清也起了身。她刚穿好衣裳,林贵就在外面说道:“三少爷。”
“进来吧。”傅三坐在了桌边,开始用早饭。
林贵进来,先给两人请了安,然后道:“三少爷,外边传了话进来,说是那贞娘人有些不好。”说着,林贵的目光偷偷地观察着临清的表情。
傅三微微地皱了眉头,然后说道:“怎么不请大夫?”
“请了。只是那大夫说是瞧不了。想请个好点的大夫去瞧瞧。”林贵回话道。
傅三看了林贵一眼,然后道:“你去请日常来我们家看病的大夫,让他去看看。若是缺了什么,你只管与三少奶奶说,支了就是了。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这么毛毛躁躁的。”
林贵答应了,要退下去,临清却叫住了他。林贵转身弯腰听临清的吩咐。临清站了起来,说道:“这边有五十两银子,你先带去。那大夫虽然是咱们家常来看的,但是还是预备着点好。你亲自带去。记得将贞娘的病情来回我和三少爷。要用什么药材,我不在家的话,你只管说与双翠。她都是知道的。”
林贵有些愣,然后接过了临清给的银两,出去了。傅三看着她,终究是有些尴尬,一句话没有说。
临清却像是不在意地与傅三说了去如姐儿那里做客的事。她去了梅家后就将夫人的邀约告诉了如姐儿。如姐儿答应了,说过两天就来,却拉住了临清,有些愁眉不展。
“如姐姐可是有些什么伤脑筋的事?”临清品其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憔悴。
如姐儿咬了咬唇,然后低声地道:“我的小日子,总是不对劲,而且都是月事过后,若是同房,第二日下面常会有些血,还有些疼痛。这会不会是我怀不上孩子的原因?”
卷一 第两百一十八章未知
临清听了如姐儿这么说了,也被吓住了。她是想起了某些现代电视广告里面常出现的几个词,心里有些急。偏偏她又是不懂得医的,也不知道到底那些病是些什么症状,又该怎么治。再说了,古代也没有现代那么好的医疗条件设备,唯一的也就是把脉看脸色舌苔之类的。根本就不可能来确诊。临清想了半晌,轻声道:“我家有一位年长的嬷嬷,通些歧黄之术,你看要不要下次你来傅家之时,问问她?”
如姐儿点了点头,手还是抓着临清的手不放。她的眼睛里噙着些泪光,说道:“临清,我其实真的很羡慕你。若是我像你一样刚过门不久就能生出两个孩子,怕是我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怕,怕自己没有那服气。”
临清知道如姐儿待谁都大方都客气,可是这样的让所有的人都喜欢,如姐儿也肯定将很多的事锁在了自己的心里。她不会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相反,如姐儿肯定是一个想太多的人。不要说如姐儿胡思乱想,这大嫂病急乱投医,还差点和傅大吵起来的事情,临清可也是瞧见了的。无子,无子,压在多少女人头顶的一座大山。临清实在是不愿如姐儿也如此的消沉,柔声安慰她:“别瞎想,我听说才来月事之时也会有些不规律。只是要吃些药之类的东西养养也就是了。这大夫也说,郁结于思是不好的。”
如姐儿自然是知道临清的好意的,听了她的话后,心里稍微放下了些,然后与临清道:“什么时候还要再回江州?”
“我也不知道,看爷吧。不过这次擅离职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处置呢。”临清很多事都不瞒如姐儿的,只当两人的悄悄话说。
如姐儿看了临清,说道:“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临清有些诧异地问。
如姐儿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许多,说道:“我听了婆婆说,说是祁贵妃的那个皇子,夭折了。”
临清摇了摇头:“我是当真没有听过这回事。”
如姐儿表情郑重地道:“而且这件事,居然还被捂了下来,也不知道皇上想要如何?”
被捂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皇子夭折,再怎么也会发一个诏书昭告天下啊。
如姐儿的目光里也全是疑问:“我也不清楚,但是若不是从宫里偷偷传出来的消息,没人知道这事是真是假。据说,是祁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长久的愤恨而做出的这等事。但是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
临清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没有什么干系,就转开了话题。由于约定了两日后再见,如姐儿也就没有留临清。
没想到的是,如姐儿上门做客那天,不只她一个客人,还有甄二少奶奶。
她不仅来了,而且,在临清进了正屋的门的时候,见到了雪汐与甄二少奶奶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如姐儿低垂着眼坐在一旁,似乎周围的人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傅夫人时不时地与甄二少奶奶说几句。
临清虽然不待见甄二少奶奶,但是基本的面儿上还是要过得去。她进去先给傅夫人请了安,后才与如姐儿和甄二少奶奶互相见了礼。
坐下后,甄二少奶奶对着临清笑着道:“三少奶奶倒是许久未见。那日去了陆家吊唁,三少奶奶还未回京,倒是这么久了也没有见过三少奶奶了。瞧着气色,倒是比上次我在家见到你那次要好了许多。”
临清笑着说道:“有劳甄二少奶奶挂心了。我倒是瞧着甄二少奶奶没有什么变化。”
“三少奶奶也不曾上门来走走,秦三姨上次还说呢,说是好久没见到了。”甄二少奶奶的声音里带了些遗憾。
临清实在是不想与她打太极,亏得这时候如姐儿出来打了圆场,说道:“说起来,我倒是想那两个孩子了。这小孩子听说是一天一个样的。”
“珏哥儿和珍姐儿越发的好动了,你们去瞧瞧吧,年轻人多说说话,省得陪我这个老婆子。”傅夫人的声音里虽然把自己贬成了老婆子,但是对两个孩子的浓浓喜欢还是掩不住的。
甄二少奶奶却笑着道:“婆婆专门叮嘱我要来陪夫人说说话,夫人不要厌了侄女才是。”
临清和如姐儿就出来,往着清荷院去了。
到了院里,临清让香非和双翠把门,自己带了如姐儿进去。白嬷嬷已经等在里面了。临清怕如姐儿不自在,就去了旁边的屋子避避。
半晌以后,如姐儿的声音响在了门口。临清正在裁剪一块布,听得声音,她转头去看。如姐儿蹬着门槛,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怔怔的。
临清直起了身子,放下了剪子,上前去拉了如姐儿。只觉得自己拉过的她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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