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费泽阳的火气很大,总是莫名其妙发火,有好几个被总裁骂得狗血淋头的经理级员工都闻‘总裁’而丧胆,希望自己幸运到不要被点名。
顾嫣然自然也是知道费泽阳最近一直住在这里,没有回公寓,其实美国回来的那一晚,费泽阳因为回来太晚,也住在了公司,只不过自己看出了费一笑的心思,稍稍转了个弯而已。没想到费一笑也太好糊弄了,真相信了。
费泽阳是她顾嫣然的,任谁也无法抢走他。
顾嫣然更加坚定了心意,她决定去探探风,下个月初一,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但是费泽阳一直还没给自己回应,也没有反驳过自己,这一颗心,忐忑不已。
媒体,已经放出话,下个月初一是政界权贵顾启然之女顾嫣然跟费氏总裁费泽阳的大喜之日了,这个时刻,她是绝对不能让费泽阳反悔的。
为了爱他,为了嫁给他,她,已经回不了头。
经过总裁室隔壁时,费泽阳的私人助理秋泽朝她点了点头,示意总裁在里头,叫她去灭火。
顾嫣然的身份,整个费氏无人不知,再说两人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婚也订了,结婚的大好日子,也在眼前了。
这一对男女,门当户对,俊男靓女,加上顾嫣然是靠自己的实力,登上费氏公关经理的宝座,是费氏唯一的女经理,她的能力,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费氏的女同胞羡慕顾嫣然的好运,费氏的男同胞,嫉妒总裁抱得才貌双全的美人归。
走到总裁室门口,就听到了费泽阳冷漠的声音响起,“林经理,这份策划,拿回去重做。内容不明确,到底这帮请来的当红玉女模特是主角还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你连这都搞不清楚。”
“总裁,我们策划组……”
林经理还未说完,又被费泽阳打断了,他的声音更加冷了,“林经理,我得提醒你,到底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这份策划,要是你明天交不出来,那么策划部经理这个职位,我得重新考虑人选了。记住,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我满意的策划,如果不行,你就去人事部结算这个月的工资。”
林经理正要哀求能不能放宽下期限,明天,这都傍晚快要下班了,就算熬夜通宵,也无法赶出让总裁满意的来啊。这帮名模,也是不好应付啊,难道叫她们穿得破烂,才能突出费氏这一批新上市珠宝的亮点吗?
呜呜呜……谁能够来救救他?
顾嫣然适时敲了敲门,费泽阳浓眉一皱,低低道,“进来。”声音中透露出被打扰的不悦。
“总裁。”
顾嫣然知道在公司,费泽阳是一个认真、且一丝不苟的男人,他不喜欢搞特殊化,即使他们是未婚夫妻,在公司上班时,她还是得叫他总裁。
林经理眼前豁然一亮,这顾经理来得正是时候,希望她能够帮自己多说几句好话,目光期盼地看着顾嫣然。
顾嫣然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林经理,我那倒是有个方案,或许能让总裁满意,在我的办公桌上,你去公关部,自然有人会交给你,你拿策划部重新整理下,或许能够减轻点重担。”
顾嫣然这围解得好,费泽阳也知道自己发火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就是无法静下心来,其实,他出口就后悔了,知道让这个可怜的林经理当了炮灰,但是男性的尊严,让他拉不下脸。
林经理如蒙大赦,千恩万谢,走了。
顾嫣然抬头看了下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四点半,试探地问道,“泽阳,下班了。不如我们今晚去……”
下班了,费泽阳便是她的未婚夫,而不是总裁了。
费泽阳打断了她,“嫣然,今晚我还有事。”
他半抵着桌棱仿佛不甚在意地点了支烟,吞云吐雾,让他心情不再那般烦躁。
在一圈又一圈的白雾中,顾嫣然突然莫名恐惧起来,她发现费泽阳的整张脸都萦绕在白雾中了,模模糊糊,正如他这个人一般,让人猜不透。
那层层白雾,就如同他跟自己之间的隔膜,难以跨越,只因,那个人不允许别人真正走近他的内心,触摸他……
费泽阳也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了,他熄了烟,淡淡地道,“祁阳大学有一场讲座,邀请我去,本想拒绝,但是自从毕业后,没为母校做过一点贡献,推了几次,这一次,再推不好,便应下了。”
“噢,那我先回家了,最近爷爷都在医院,今天元涛有事不方便过去,我无法陪你去了。”祁阳大学毕竟是他们顾家的产业,泽阳不推脱,顾嫣然还以为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这一次例外了,心底倒是暗自高兴着。
费泽阳含糊地应了一声,顾嫣然走了几步,又想起了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扭头说道,“泽阳,爷爷说叫你有空跟我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人老了,就喜欢热闹,我爷爷这个人也免不了俗。”
她扭头之迹,发现费泽阳心不在焉,顾嫣然渗到唇边的笑靥倏然一凝,眉头也微微轻皱,有些不高兴他不把她的话,不当成回事。
一阵静谧,倒是顾嫣然息事宁人,先说道,“那我先走了。”
费泽阳在她走到门边时,一直阴沉的脸色得以稍微缓和,适时出声,“明天下班后,我陪你去见顾老。”
即使他跟顾嫣然订婚了,费泽阳还是从没跟顾嫣然一样叫‘爷爷’。他潜意识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爷爷”这个称呼的。就算是他自己的爷爷,也早在他出生不久,早早奔赴黄泉了。
顾嫣然顿时脸上浮现笑意,摆了摆手道,“那明天见。”
费泽阳自顾嫣然走后,又在办公室内吸了几支烟,猛然想起了讲座时是定在七点的,这都六点半了,看来,晚饭也来不及吃了。
在费泽阳匆匆驱车赶至祁阳大学,此刻的费一笑,正在顾元涛的带领下,往举办舞会的小礼堂而去。
今天的顾元涛,穿得极为帅气优雅,因为是身兼主持人的缘故,身上穿了一套白色西装,更显得他整个人斯文雅贵,风度翩翩。
费一笑心底,倒是将他跟王子,再次划上了个勾。
走到门口时,顾元涛咧唇轻笑,“金萱也已经来了。无良说,一切,就拜托你了,真要成功,他倾家荡产,也愿意。”
费一笑也被他逗乐了,这还真像是钟无良会说的话,她回以一笑,学着顾元涛的幽默,笑道,“我怕钟无良的父母要追着我讨债。”
chapter 038 擦肩而过
还未走到门口,费一笑让顾元涛先进去,免得成为引人注目的焦点,今天的顾元涛,实在是太出色了。
顾元涛实则不愿,但知道费一笑今天肯来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金萱,也没有再勉强,加上他很敏感地觉察到自那日咖啡馆辞别后,她的心情,一直郁郁寡欢。
多半是因为费泽阳跟自己的堂姐顾嫣然的婚事吧,他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一,就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这事不仅在顾家,在整个洛城,也被津津乐道,引为佳话。
今日本该轮到自己陪伴还在医院的爷爷,因为费一笑愿意参加这个舞会,他自然是要来的,不然以她出色的外貌,肯定要受到不少男的围堵,即使她对他们一点也不感兴趣。
顾元涛进去不久,费一笑静静在礼堂口站了十分钟,才提起脚,决定进去。
在费一笑踏入门槛时,费泽阳正往这个礼堂赶来,他的讲座地点定在这个礼堂的二楼,而费一笑他们的舞会地点在一楼。
费一笑没有看到费泽阳,费泽阳抿了抿唇,飘忽的目光定在一个即将消失的点上,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他定住脚,直到那个点,彻底消失在眼帘中,他忽然仰起头,将天空暗沉给收拢进那一双深邃的烟灰色瞳仁之中,恢复清明时,他又成了一个冷漠淡定的人。
“费总。”
当年经济学院的院长刘明涛,如今俨然已经是祁阳大学的校长了。
费泽阳听到有人叫他,回头,发现刘明涛身边站着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教授,那是他读大学时,企管这专业最有名的老教授,经济界的泰山北斗。
这个学校里,他费泽阳最佩服的人,其实就是这个老教授,他的毕生都在做学术方面的研究,他们那一届,是老教授教书生涯中最后带的一届学生。
当年,自己凭着聪明的脑袋,没少受到过老教授的刻意刁难,但还是真切感谢他,当年老教授传授的专业知识,在这十年来,都派上了用场。
如果这一次,不是老教授打电话来,他肯定是想也不想推辞的。
刚才那一瞬间,费泽阳的眼神在接触那一个点时,觉得今晚过来,或许并不是一种勉强了。
“白教授。”
费泽阳还是尊敬叫了一声,但明显的,对刘明涛时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刘校长。”
“泽阳啊,”老教授的语气依旧亲切,“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费泽阳不以为意道,“白教授,还是这般客气。”
其实这个老头除了固执,还是可爱的,他不习惯处理人际关系,不然凭他的实力,这个刘明涛哪能坐到校长这个位置。
这一次,知道老教授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刘明涛千万个拜托他,以致他实在受不住平静的日子被打扰了。
“费总,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七点钟了,刘明涛打断了他们的叙旧,里头还请了几名洛城的大人物,还有学校一帮领导,当然,也有不少学生。
费泽阳皱了皱眉,微微不悦被打扰,但还是没怎么说,倒是白教授出来打圆场,他倒是了解这个学生曾经的桀骜不驯,“进去吧,有什么事呆会说。”
跟着刘明涛进了礼堂的二楼,走在楼梯上,听到一楼传来的喧闹声,费泽阳的脚步故意停了下。
刘明涛忙说道,“这里是计算机系跟美术系联谊的一场舞会。本来今天这场讲座不容许的,但是费总,实在不好意思,太子爷说要场地,我这个当校长的,也不好拒绝。”
计算机系跟美术系联谊的一场舞会?
费一笑刚才进去了,刘明涛又说顾元涛也在,那么费一笑这举动代表什么?
联谊?
费泽阳烟灰色的瞳仁中蒙上一层阴鸷,拿着公文包的左手不由攥紧,他这些天阴晴不定发怒,而她竟然心情不错,还去联谊?
还真是看不出来,她费一笑变得如此彻底……
他发现,本来了若指掌的一个人,越来越看不透了,到底是他变迟钝了,还是她变得越来越会隐瞒她的心思了呢?
白教授的神经除了对学术敏感,对其它还是较为迟钝的,倒是刘明涛不解,怎么突然之间,感受到费泽阳浑身泛起的戾气。
费泽阳的脸色阴沉,莫名其妙,他忍不住擦了额头上一把冷汗,这年头,虽然爬到校长这个位置上,还是要处处看人脸色。
走到二楼礼堂内,面对一干人,学生、校领导、洛城几个稍稍有点地位的人物,费泽阳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前十分钟过后,费泽阳倒是稍稍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被那些青春洋溢的学生情绪给带动起来了,他倒是有耐心,在慷慨激昂的演讲过后,帮他们解答一个又一个疑惑。
“费学长,都说在大学里,没有逃过课,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挂科,就不算上过大学。费学长那么优秀,有没做过这三件事?”
一张年轻靓丽的面孔忽然冒出来,那双眼睛清澈,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有些倔强,跟八岁的费一笑倒是很像。
费泽阳有刹那的失神,刘明涛正要插嘴,这帮学生这么八卦,之前都说好了,是讲演,不要乱问私人问题,还不知道收敛下。
费泽阳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他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眉毛一挑,“除了挂科,其它么,当然都有过,不要把我想得太……怎么说呢?不要把我想得太过神化,其实,我同你们台下的学生一样,年轻时,多少辉煌过。”
费泽阳式的幽默,顿时成功调起了这个礼堂的热闹。
此刻的一楼礼堂内,顾元涛已经宣布了舞会开始,按理来说,顾元涛是主持人,要开第一支舞。
美术系的女生多,但多半都瞧上了顾元涛这匹白马,英俊多金,能力卓群,又没听说有女友,个个都是摩拳擦掌,期盼顾元涛能够邀请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起舞。
对她们来说,能有个开始,总是幸运之神的光顾。
费一笑跟钟无良坐在一块,金萱在一边,费一笑跟金萱虽然多年未见,倒是相见尽欢,颇有话题,一向清高的美术系系花竟然也会放声大笑,美术系少得可怜的男生也不禁瞠目结舌。
钟无良本来是个话匣子,今天碰到梦中情人在身边,倒是词穷,还是说错话,多半是心情太紧张了。
看他时不时搔头的模样,费一笑啼笑皆非,这就是爱情,若是自己的爱情也是如此简单,那该多好?
顾元涛走过来邀舞,费一笑怒瞪了他一眼,歉意道,“顾同学,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她装作跟顾元涛不熟,他们的关系,只有他们班的同学才稍稍知道,而且个个都被顾元涛下了禁口令。
费一笑此刻装得还像模像样的,顾元涛唇角噙着一抹温雅,修长高大的白色身子挺立着,身子微微僵化,一旁本来期待不已的美术系女生也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费一笑肯狠心拒绝如此一个才貌双全的大帅哥,实在是太过分了,纷纷起哄,“答应他吧。”
费一笑微微错愕,这帮美术系的女生也太好骗了吧?她明明看到顾元涛眼底一抹深敛的笑意,只不过他背对着她们,看不清楚而已。
不想引起众怒,她没好气地咕哝一声,“我真的不会跳,要不你跟金萱一起吧。”
钟无良愤怒地瞪着她,这下倒是来了劲,微胖的脸上涨得通红,憋着一股气道,“刚才说好了,金萱要跟我跳。”
金萱这才定眼瞧钟无良,语气高深莫测,“嗯,我是要跟他跳。”
钟无良顿时眉开眼笑,跟个傻子没两样,就算金萱此刻把他卖了,估计他还是乐不可支,还会帮着数钱。
“笑,扫舞盲,就是要扫掉你这种人。”
顾元涛啼笑皆非地望着她。
“跳就跳。”
被这么一群人盯着,她浑身不对劲,过了今晚,她费一笑肯定要出名了,至少,在祁阳,要出名了。
chapter 039
顾元涛眉目舒展地笑了起来,他优雅地伸出修长干净的右手,做出邀请状,费一笑抬头平视他,搭上他的手。
他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忽明忽暗的五彩灯光瞬间投射下来,待他们走到舞池中央,礼堂里的灯光乍然灭了,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众人异样、错愕的惊呼声迭起中,缤纷的灯光再次投射到舞池中间两人身上,倾泻的光芒,柔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和谐而自然,温馨而淡雅。
此时,音乐响起,慢四的拍子,顾元涛附在费一笑的耳边,指引着她如何跟着节奏走,她渐渐,也踩得有模有样起来了,当然刚开始,顾元涛的皮鞋还是时不时要遭殃。
第一支舞完毕,现场顿时热闹起来,各路人马,男男女女都混入了舞池,翩然起舞,衣香鬓影,流光溢彩的灯色中,别有一番韵味。
费一笑跳了一曲后,便要休息,她虽然学习以及接受能力比较强,但踩着三寸高跟鞋跳舞,还是有些气喘。
她走到座位坐下,金萱暧昧地眨了两下眼,钟无良好心递给一杯冰柳橙汁,费一笑倒是先取笑了她下,“你们这两人还蛮有默契的么。”
钟无良脸色顿时又涨得通红,金萱微微一笑,唇角弯了起来,显得有些慵懒,“哪能及得上你们啊。”
费一笑讶异地看了一眼猪肝色的钟无良,他也是错愕地瞪圆了大眼,看来,他也被这个惊人的好消息给震慑到了,这金萱还真是雷死人不偿命啊。
钟无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语气有些结巴,“金萱,你是说…你是说你要……”
他太高兴了,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了,这不,说了好几次都没有将一句完整的话给表达出来。
费一笑莞尔,用手肘顶了金萱一下,“你也不用欺负这个傻瓜了。”
金萱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小口红酒,笑得极其妩媚,“以后这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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