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被踢下去,虽然痛痛的,但是还是忘记了哭泣,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自己忽然飞了起来,然后又坠了下去,屁股着地,他傻愣着盯着地面,还在意犹未尽地回想刚才惊险的刹那。
费一笑等到看清楚地上坐着的那个小小的人影,讯速爬了下来,抱起被当作球踢飞的费列封小宝宝,诱哄道,“宝宝乖,不疼不疼。”她不说还好,一说费列封小宝宝就委屈地瞠大圆溜溜的大眼珠,然后往她香软的身上蹭。
费一笑将他抱上床,“宝宝一起睡觉觉。”
费列封小宝宝,就这样依偎着妈妈香软的身体,闻着妈妈身上好闻清新的沐浴||乳|味道,慢慢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到了费列罗大宝宝,看到他跟自己哭诉爸爸好残忍。
费列封这一睡,彻底已经将自己进卧室弄醒妈妈的初始目的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外头的费泽阳已经将费列罗大宝宝抓回他的婴儿房了,费列罗大宝宝坐在床上,没有吭声,而费泽阳罔顾他,直接进浴室打理自己,他可谓头一次尝到了被防狼喷雾喷射的下场,真是痛不欲生,怪不得这么受女人的欢迎。
费列罗大宝宝也知道自己犯错误了,在费泽阳进浴室后,他搬开自己的小枕头,数着枕头底下的蓝宝石,心情这下才有了好转。
在听到浴室开门声响起的时候,他立刻将自己的小枕头跟蓝宝石回归原位,一个讯捷的动作,自己乖乖躺好,印有机器猫的小被单也被他扯到身上,不过,费泽阳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费列罗大宝宝拱起自己小小的身子,背对着自己,似乎睡着了。
等到他走近的时候,英明神武的老爸终于发现儿子的不正常了,费列罗大宝宝竟然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在假寐,他呼吸显然是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急促,不再是他以往的均匀。
费泽阳蹙眉,坐上床沿,费列罗大宝宝依旧假寐着。
费泽阳修长温热的指腹抚上费列罗大宝宝滑腻的脸颊,发现了个蹊跷,费列罗大宝宝上唇咬着下唇,似乎还有些紧张么,装的不太像。
费泽阳似乎也很享受抚他那张脸,最后发现费列罗小朋友还很有毅力,无论他怎样逗弄,他死死闭着眼,不睁开。
费泽阳也爬上床,费列罗的小床实在太小了,他的长腿只好曲起,将他小小的身体给抱进怀中,心头是又气又恼,没想到中了这小家伙的防狼喷雾,想到这里,眼睛又是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费列罗胖乎乎的小身子立刻在费泽阳的怀中蜷缩起来,后来还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整个小身子趴在费泽阳的胸前,费泽阳也跟着睡了过去,本来是想要等某人主动醒来,没想到自己输给某人了。
当他将那个小身子放回床上去的时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头看到的便是身上这件衬衫胸前一片黏糊的蠕湿,那是某个小家伙的口水。
费泽阳盯着床上那个睡得昏天暗地,就算把他抱走卖掉,估计还在沉睡的小家伙,极度无语。
长长的睫毛颤动,费泽阳以为他就要醒来了,吓了一大跳,还好这家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费泽阳走到一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小心擦拭去他被口水滋润的波光粼粼的红润唇角,才小心阖上门。
一边脱去上身的衬衫,他丢到一边,然后裸着上半身推门进自己的卧室,大床上,费一笑将费列封小宝宝摆明当成了抱枕,她的睡相极差,竟然将小家伙的肚子当成了枕头,而费列封小家伙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不禁苦笑,没有打开落地灯,稍稍拉开窗帘,外头银色的月光丝丝缕缕钻了进来,斜斜照到床上,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脸上,也浮现柔和的光晕,色泽莹润。
费泽阳在月色的照耀下,偷窥了下腕间的手表,凌晨一点钟了,没想到自己在费列罗那小家伙那里折腾了这么久。
费泽阳进浴室冲了个澡,整个人清醒很多,他神色清爽,将费一笑的脑袋从费列封小家伙的肚子上搬开,没想到在他还没有困住她的时候,她伸一个手,又将费列封小家伙抱了个满怀,而那个睡得稀里糊涂的小家伙在费一笑的怀中蹭了蹭,又安稳地睡着了。
费泽阳无奈,暗想,就放任他们算了,自己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费泽阳头一个醒来,发现费一笑跟费列封两个家伙怎么又成了昨晚那个样子,费一笑又枕着费列封小家伙的肚子,而费列封小家伙白嫩的小脚心踹着的,正是他高挺的鼻梁。
他小心翼翼挪开他那只欠扁的小脚心,包裹住那团冰凉,或许是房内的空调温度不是很高,反正那只欠扁的小脚心有点冰凉,费泽阳的手心倒是热乎乎的,冷热交加,费列封小宝宝倒是被刺激到了,当下幽幽转醒。
他伸出粉嫩的小手心,正想要揉下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却莫名停在了半空,因为他发现他的小脚心,竟然——竟然被爸爸的巨掌包裹着,爸爸唇角逸出一抹笑靥,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脚心画着圈圈。
这个时候的费列封小宝宝,诧异地张大了小嘴,那嘴里,能够塞入一个鹌鹑蛋。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小脚,可是发现没有力气,妈妈把他的肚子当成了枕头,小手忙猛拍妈妈的脸,费泽阳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个人的表演。
费一笑总算不是死猪,能够被叫醒,费列封小宝宝指了指还在爸爸手中的小脚心,很委屈地叫了一声“妈妈……”
费一笑母性大发,一屁股坐起,忙将费泽阳手中的小脚心抢了过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玩。”
她咕哝一声抱怨道,然后扭了扭酸麻的脖颈,自己爬了下去,牙七点了,还真能够睡。
还是早点到比较好,想到那个黑脸梅大工程师,她心情就开始沉重起来,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被虐倾向,明明昨天白天累死累活,还诅咒人家来着,昨晚却一夜好眠,连个噩梦都没做,不然在梦中狠狠欺负回去。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看来还欠缺火候。
费一笑进浴室后,费泽阳懒洋洋地将视线转移到费列封小宝宝身上,他身上穿着是一件黄|色的衣服,上头有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挥舞着拳头,还真有林中之王的气派。
费泽阳是躺着的,而费列封小宝宝又手撑着床单,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费泽阳,想要在气势上扭转下弱势。
费泽阳右手的食指慢悠悠地摩挲着自己微微泛起清渣的下巴,然后伸出那只食指勾了勾,朝着的方向当然是费列封小宝宝的。
费列封看到这个动作,两道小小的眉头忍不住皱起,仿若还在沉思,盘算着是否要靠近。
费泽阳笑眯眯地看着他,费列封觉得爸爸有话要跟自己讲,但是他那笑眯眯,怎么看上去那么j诈。反正费列封小宝宝提心吊胆着,没有前进,反倒是靠着敏锐的直觉,往后退。费泽阳正要喊住他,他要是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床去了,小屁屁就要遭殃了。
费泽阳来不及阻止,费列封小宝宝屁屁重重着地,狠狠摔了一跤,真的可谓是在猝不及防间。
这下,对着的不是温柔的妈妈,费列封小宝宝哭了起来,费一笑正刷着牙,满嘴的泡沫,冲出来探情形。
她还不忘动了两下手中的牙刷,含糊不清地瞪着床上的费泽阳,他那是什么表情,捉摸不透……
费一笑指了指地上嚎啕大哭的费列封,又转进浴室去了,示意费泽阳去哄哄他,费一笑最讨厌的便是小孩了的哭声,哭声老是容易让她得健忘的毛病。
费泽阳无奈地伸了个懒腰,随手在床头柜上抽了一纸巾,修长的双腿终于踏到地上。
他走了几步,走到那个哭得眼泪跟鼻涕混合成一团的小家伙面前,好心地递给他,没想到费列列封小宝宝恼羞成怒了,他扭过头不理会费泽阳,甚至抢过他手中的纸巾,在粉嫩的小手心中揉成了一团,然后看也没看,就丢得老远。
又兀自生气起来了。
费一笑出来的时候,那小家伙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费泽阳竟然也不出声安慰,一只手正拿着一盒餐巾纸,那小家伙看也不看,就扔了,揉成一团球扔,费一笑正好被砸到。
她郁闷地盯着满地凌乱的纸团,极度的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了,这一对父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费一笑又接住一个差点砸到自己的纸团,走到费列封小朋友面前,蹲下,伸手接过费泽阳递过来的两张纸巾,小心将抽泣着的费列封小朋友脸上恶心把拉的泪水跟鼻涕给擦掉。
望着那双红通通的双眸,烟灰色的小瞳仁颜色都因为委屈变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氲泛起,很快,一滴晶莹、豆大的眼泪便很快在眸角凝集,刹那间,滑落、流淌、蔓延、就这样成了一片水流。
费列封小宝宝见妈妈的动作这么温柔,对比下爸爸的粗鲁,顿时觉得委屈,小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费泽阳也跟着一抖,因为费一笑转过身来了,双手叉腰,跟泼妇骂街似的,但是更绝的是她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制住他。
费一笑既不动手,也不动口,那一双清冷的双眸就这样专注无比地盯着他,连费列封小宝宝都忘记了哭泣,望着爸妈四目相对,仿若在他们相对的空间中,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在来回穿梭,令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尺,他想要跟他们保持距离,免得也被波及,成为一只无辜的替罪羔羊。
可是,一岁多的费列封聪明归聪明,思想到底是纯洁无垢的,两个人算起来都是他的亲人,虽然目前他觉得妈妈占上风,但是爸爸比妈妈高多了,也壮多了,很可能会转败为胜。
反正他小小的心中,最喜欢的那个人是妈妈,费列封挥舞着小拳头,迈着小短腿,坐到地上,对着费泽阳的小腿,就是一阵猛击,宝宝的拳头犹如雨点似的,落在费泽阳的小腿上,没有丝毫的痛觉,轻飘飘的,倒是费列封小宝宝拳头经不起碰撞,将费泽阳的小腿当成了沙包,练了半晌,低头发现小拳头红了,他又哭了起来。
费一笑跟费泽阳两人专心于目光对峙,谁也不服输,没想到宝宝哭了起来。
费一笑忙急急望去,发现费列封小宝宝正将鼻涕跟眼泪擦在费泽阳的小腿上,费泽阳本来还没注意到,这顺着费一笑的视线看下去,烟灰色的瞳仁剧烈一缩,继而浮现两簇越燃越旺的火苗,他毫不客气、一手将费列封这个捣蛋鬼给拎了起来,揪住的是他这件小老虎的领口。
“妈妈……”
“妈妈……”
费列封小宝宝也不笨,被揪住,悬挂在空中,小小的身体轻飘飘的,他忙喊救命。
费一笑忙伸手从费泽阳手中抢人,费泽阳偏偏身子一侧,费列封小宝宝又跟费一笑拉开了距离,实则,费列封小宝宝是在空中晃荡了一圈,若是在湖中,肯定会荡起一圈旖旎的涟漪。
“费泽阳……”
费一笑吼了一声,瞄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了,她,她……很有可能要迟到……
“费泽阳……”
费列封小宝宝奶声奶气地跟着叫道,声音中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跟哽咽。
费泽阳忽然松了费列封的衣领,费一笑眼疾手快,忙接住了费列封小宝宝,不然他的小屁屁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要第三次遭殃。
费一笑忽然笑了,她抱着可怜的费列封小宝宝,帮他整理好小衣服。
门,似乎被推开了,钻进来一个鬼头鬼脑,探进来的费列罗大宝宝,他看到房内有人,忙绽放笑颜,朝着费一笑奔了过来。
费一笑最后还是哄了下两个小宝宝才出门,等到她到公司的时候,果真迟到了,迟到了五分钟。
别小看这五分钟,梅大工程式师那毒舌又开始新一轮的发威,费一笑听到最后,发现了一个问题,梅大工程师那些骂人骂得狗血淋头的词汇很少用到粗鲁的脏话,但是一句话组成起来,却是字字骂到你鼻子发酸,委屈的时候,费一笑这个时候,倒是心头觉得跟费列罗费列封两个小家伙委屈的时候相差无几。
接下来的一个月,费一笑被梅大工程师用作苦力,做牛做马,但是她学乖了,早上带着的是王妈备好的便当盒,这样不至于没时间出去用餐,好歹也省下了出去买便当的时间。
费一笑在梅大工程师的折腾下,越做越勇,三个月的试用期终于成功通过了。
当然这三个月来,费泽阳十分不满,因为费一笑为了工作,都快到达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加班且不算于内,晚上经常带着厚厚的资料,霸占他的书房,将她赶回去睡觉后,半夜三更,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每一次,半夜醒来,还要去书房将那个家伙揪回来,熬夜对身体不好,她就算再热爱这份工作,也不能这样下去,若真是这样下去,身体肯定要被拖垮。
费一笑本来每天的交通工具是公交,若是迟到的话,那便是出租车,第一个月下来,她就发现她试用的工资,还不够路费,典型的入不敷出。
虽然还有存款,当然还有一个很有钱的老公,但是费一笑坚持自力更生,觉得想要买辆车代步。
最近报了个驾照班,周末跟不加班的晚上都泡在上头了。
“买什么车?”
费泽阳有些好奇,发现费一笑在翻着一本厚厚的汽车杂志,虽然之前她就跟自己商讨过买车的问题,也不算是商讨,是稍稍讲了下准备买车这事,但一直没有赋予实际行动。
这下看她果真起了兴致,费泽阳也忍不防想要帮她指点一二。
“不会吧,买qq?不行,这车性能不好,买甲壳虫吧,那车性能不错,也有迷你型的,适合女生开。”
费泽阳觉得车的性能很重要,曾经出过车祸,靠车的性能保住生命,他偶尔想起,便是心有余悸。
“甲壳虫不好吧,太贵了。”
费一笑暗想,她试用期的工资也就一千五,转正了暂时是两千五,工资跟工龄成正比,梅大工程师的薪资是自己正式工资的五倍,或是程序由他编写,那还有利润分成可拿。费一笑觉得怪不得梅大工程师工作起来这么拼命,连家都无法顾及。
不过想想,这比那些有闲钱跟闲暇去花天酒地的男人好多了,梅大工程师肯定是经历了一段痛不欲生的愈合期。不然,他对于女人也不会憎恨到这种地步。
她想起第一天,自己脖子上被费泽阳种的草莓,以为梅大工程师没看到,没想到隔了一星期,他倒是提醒自己,“以后注意下蚊子。”那个时候,费一笑倒是真的半晌没有理解梅大工程师所谓的幽默细胞。
若是开甲壳虫,费一笑觉得肯定要被人家当做傍大款,进出公司肯定会有同事看到,若是被梅大工程式师瞧见,肯定又少不了赏给一顿排头吃。
以她如今的薪水,开qq都算是有些奢侈了,她可是刚进来又没经验的新人,毕业不久,难道说家境霍绰?
“买小雨燕吧?”
费一笑踌躇了下。
“要不宝马,要不甲壳虫,两个牌子随便你选一款。”
费泽阳坚持道,顿了顿,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不然你就乘公车,天天迟到。”
费一笑下定买车的决心,是因为不想成天沦为办公室的笑柄,天天被骂,虽说同事已经习惯,她自己都觉得心头淤积了不少怒意。
“甲壳虫吧。”
费一笑决定若真有人问她怎么能开这么贵的车,她就说家境优渥得了。
当费一笑驾照考出来的时候,费泽阳便丢给了她一把车钥匙,费一笑纳闷地问道,“这是什么?”
“车钥匙啊。”
费泽阳丢给了她一个白眼,这女人脑袋生锈驽钝了,这么不开窍了,上头还有一个精美的甲壳虫钥匙扣,这还是他精挑细选来的,为了回赠她曾经送给他那个兰博基尼的钥匙扣。
这到底也算是礼尚往来。
费一笑反应过来,愣了下,“你送我车?”语气有些结结巴巴。
她还没去看呢?怎么车子就到了。
“在地下车库,我的停车位旁边。”
费泽阳很满意费一笑流露出来的诧,但是掩下眼睫,倒是有些疑惑,怎么一点欣喜跟激动都没?还是被吓到了?
“那我把钱还给你。”
费一笑当下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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