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妹妹,你找我什么事?”花月娇从花丛中走出来,婉才人嗔怪道:“原来花姐姐在这里呀!刚才怎么不应我一声,害得我一路好找。”
“刚才正在花丛中找四叶草,谁知道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找着。”花月娇丧气地说道,婉才人倒也没有怀疑她的花,只见花月娇的裙角带了一些泥土,就对花月娇说道:“花姐姐,这大冷天的,哪里有四叶草呀!哎呀,花姐姐,你的裙子脏了,赶紧回去换一下吧,正巧我也有事跟你说呢。”
说完,婉才人便拉着花月娇的手朝着她的住处走去。花月娇回头看了看花月奴所在位置,却没有看到花月奴。
“花姐姐,这是我给陛下绣的锦囊,你说陛下会喜欢吗?”一进来,婉才人神秘地从她的袖口里拿起一个精致的锦囊,上面刺着淡绿的翠竹。
花月娇含笑接过婉才人的锦囊,仔细地看了看,称赞道:“这做工很不错,瞧着翠竹,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陛下见了一定很喜欢的。”
婉才人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她自入宫以来,墨东就临幸过她一次,然后封了才人的名号,之前便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近距离地见过墨东。这一次听说墨东要带几个嫔妃出宫帮茜茜公主挑选驸马,她就日夜想着墨东能否看上她。
花月娇将锦囊递还给婉才人,“婉妹妹,你长得那么漂亮,陛下见了一定会喜欢你的。”花月娇找出一件淡白色的百褶长裙,然后走到琉璃屏风后面换衣裳,出来的时候,已是一副楚楚动人的姿态。
只是花月娇一直不争宠,甘愿呆在偏殿,就是墨东主动来九华宫看花娉婷,她也是避而不见的。
所以,墨东并不知道她跟花月娇长得像,也不知道他的后宫居然还有花月娇的存在。
“花姐姐,你也长得漂亮,可是为什么陛下都没有看过你呢?”婉才人不经意地说道,尔后似乎想到什么,又惋惜地说道:“姐姐应该早点养好身子才是,我们都是陛下的女人,无非就是想陛下多看我们一眼,否则等我们人老珠黄的时候,恐怕连宫女太监们都会嫌弃我们。”
婉才人心里是喜欢墨东,但是因为她年纪还小,有一颗少女情窦初开的情怀,心境自然是与花月娇不一样。
花月娇的心早已经他填的满满的,再也不能装下其他人了。她一直都把心里藏得很严实,即使是花娉婷,也抓不住花月娇的短。
“婉妹妹说出这些话也不害臊!”花月娇故意取笑道,婉才人便假装要打花月娇,偏殿里传出一片欢声笑语,花月娇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可是容不得花娉婷不相信,墨东只是淡淡地扫过花娉婷,她便不敢再说下去了,只得认错道:“陛下,臣妾不该多嘴,恳请陛下降罪!”
墨东见花娉婷楚楚动人的样子便不忍心厉声相对,便挥了挥手,“起身吧,这次暂且不罚你,切莫有下次了。”
“谢陛下,臣妾谨记在心。”花娉婷盈盈起身退至一旁,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墨东正仔细地盯着眼前的花月娇,最后淡淡地吩咐冷夜,“冷夜,请花姑娘回去休息吧。”
“是。”冷夜抱拳领命道,然后走至花月娇的跟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冷淡地说道:“花姑娘,这边请吧。”
花月娇并不像花月奴一样,活泼好动,不动声色地看了婉才人一眼,然后便朝着宫殿门口走去。墨东也并未在九华殿多做逗留,随之跟了出去。如果不是他回来得早,估计花月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知道花月奴不是一个安分守已的人,所以他务必要想出一个办法来牵制她。想起她在百万赌庄的两个徒弟,他邪魅地勾了勾嘴角,若这两人带到皇宫来,他就不相信她还能肆无忌惮地逃走。
墨东离开之后,九华殿就像是炸开锅的蚂蚁一般,花娉婷原本以为墨东是来看她的,谁知道是来寻花月奴的。让她更加气愤的是,花月娇居然顶替了花月奴的身份去了百花院,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婉才人,平时就你话最多,刚才怎么不揭发花美人的真实身份?”花娉婷见婉才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心中不由得全部把气撒在她的身上。婉才人已经是委屈万分了,她抬头看看指桑骂槐的花娉婷,可怜兮兮地说道:“花姐姐是昭仪姐姐的堂妹,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婉才人巧妙地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花娉婷理所应该比她更加熟悉花月娇,即便是她说了也是一样,陛下一样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到头来只会招惹陛下的不痛快。
“你……”花娉婷没想到婉才人居然敢顶撞她,正欲上前动手,这时,梅贵人却从外面回来,正巧见到了,便笑着说道:“昭仪姐姐,这是做什么呢?妹妹也参与一把好不好?”
说完,她来到跟前,婉才人委屈地躲至她的身后,花娉婷见罢,只好生气地抬下手,然后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手有点儿酸了,想要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对身旁的绿点说道:“绿点,前些日子吕公公不是送来一瓶药酒吗?拿来给本宫揉揉吧!”
“是,娘娘。”于是,花娉婷由绿点扶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看了让人甚至动心。
梅贵人见花娉婷进了正殿之后,这才回头看向婉才人,郑重地问道:“婉妹妹,怎么只有你在?花妹妹呢?”刚才她在回来的路上,听见宫女太监们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着九华殿发生的事情,她便加快脚步赶回来,生怕花月娇和婉才人吃了大亏。
这时,婉才人嘤嘤地哭了起来,梅贵人张眼望了四周,便拉着婉才人进屋子说话去。梅贵人与她们二人的感情向来和睦,平日里也是互相帮助,现在婉才人低声哭泣,梅贵人自然意识到大事不好。
“婉妹妹,你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梅贵人坐在婉才人的对面,双手紧握着婉才人的手。婉才人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跟梅贵人说了一遍,梅贵人惊呼道:“婉妹妹,不会真的是花姑娘吧!依花妹妹的性子,她为何要假冒花姑娘,这可是犯上欺君大罪呀!”
婉才人摇了摇头,想起她和花月娇在屋子里说的话,又觉得她就是花月娇,她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梅姐姐,该不会花姑娘和花姐姐之前就是认识的吧,听陛下和花昭仪的话,好像是花姑娘跟花姐姐长得很相似……”
“也就是说陛下也有可能认错?说的也是,花妹妹入宫两年,每当摆宴都是抱恙在身,陛下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一面。”梅贵人整理了一遍思路,沉吟了半响,忙拉过婉才人的手,千万叮嘱道:“婉妹妹,若陛下让我们去辨认,我们得见机行事,可千万别害了花妹妹。”
在深宫中,难得她们姐妹情深,实在是不易。婉才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梅贵人这才安下心来。
而在百花院中,墨东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个青花瓷杯,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花月娇则是立在一旁。墨东挑了挑眉头,今日的花月奴似乎有点儿反常,话也不是很多,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倒是有点儿不习惯起来。
“阿奴,过来坐下来喝一杯茶定定神,别老是站着了。”墨东眼中快速地闪过探究的笑意,他在回来的路上想了一下花娉婷的话,暗下已经吕公公去将花美人寻来对峙。
花月娇紧张地捏着手中的白色手帕,手心已经微微出了一些虚汗,她勉强地笑道:“不用了,我站着就好,陛下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其实,花月娇也是猜测着花月奴的一贯做法来行事,如果她能拖住墨东等人,花月奴就有更多的机会逃出宫外去。即便她被发现了也没有关系,至少她这辈子为花月奴做了一点事情。
“阿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墨东突然问道,让花月娇显然地一愣。
“陛下,怎么好端端地问起这些来呢?”花月娇假装淡定,内心却是惶恐不安起来。
墨东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花月娇紧紧地埋着头,也不敢直视他。要是换成往日,她早就跟他吹胡子瞪眼睛了,他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而这一边的花月奴,正四处寻找着出口,却听见有两名九华殿的宫女讨论着花月娇的事情。
“我跟你说,待会儿去服侍昭仪娘娘的时候,可得小心一点,她可是正在气头上呢。”其中一名宫女好心地叮嘱着另外一名新进的宫女。
新进的宫女满是不解,她听宫里的嬷嬷说昭仪娘娘脾气很好,怎么她一来就正在气头上呢。
那名宫女忙解释道 :“好了,我给你实话实说吧,刚才我在九华殿了听说了,花美人冒名顶替花姑娘,被陛下带回去呢。要是被陛下知道花美人不是花姑娘,花美人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到时候……咔嚓一声,就香消玉殒了。”
花月奴一听,脸色大变,也没有心思寻找出宫的路口,而是直接折回原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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