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被歪歪扭扭拆成了几截。嘴角一抽,本想转身就走,但是手实在痒的过分。
一咬牙,甩了破布钻了进去。死就死吧!
眼前豁然一亮,苏小鹿有点讶异,张了张嘴,四顾了一下,这里面倒别有洞天,敞天似的楼顶,阳光能洒落在每一个角落,里面的装潢虽称不上华丽但也算干干净净,一般的层次也能算的上了。
而在她诧异的打量四周的环境时,她没发现在她进入赌院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全扫了过来,有吃惊的,有鄙视的,有好奇的。
苏小鹿回过神来时,从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微笑的点了点头,轻松自如的举步跨进了殿堂。
每一张桌台上都是在玩的骰子,一大一小两边都堆满了金银珠宝,桌前的人每个人的脸上还隐逸不一样的兴奋与激动。
静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各自都又开始热闹起来,压大压小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苏小鹿边走变看,脸上始终带着丝丝笑意,见到有人看她,她也回以善意的笑意,渐渐的也没人开始注意她,毕竟在这巨大的赌场内,女人真的是无关紧要的。
但是还是有人拦住了她,苏小鹿抬头看了看面前站着的身着华彩靓服的男子,眉眼长的极其俊,一通风流气质也是惹人注目。
“这里女人是不能进的,你难道没看到外面的招牌吗?”
苏小鹿努力回想了一下:“你写没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外面,你的招牌马上要掉了。”
男子皱了好看的眉,微微薄怒道:“姑娘,你不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有失礼仪?我劝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苏小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男子倒也有趣,两句话一说就能把他给惹怒了。耸了耸肩也没在乎,继续从一张张桌子边走过去,刚想伸手掏钱赌两把,口袋里却空空荡荡,身无分文。
回头望了一眼那男子还执拗的站在原地,对着她怒目而视,似乎要把她给瞪出去。
苏小鹿转回他的身边,手一伸:“借我一点钱,赢了我就走。”
男子一听苏小鹿的话像只炸了毛的公鸡,一声尖啸拔地而起:“你到底是哪家小姐,格老子的,竟然问我借起钱来了。”
苏小鹿难得有了一分钟的呆愣,本来很好看的脸此时因为苏小鹿的话气怒的脸色通红,袖子挽起,露出细白纤细的胳膊,苏小鹿想这男人的手臂真好看,比她的好细还白。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夜如年的纤完全是跟恶魔在拼搏着,他的生命只是一根线,一拉就断。
第十一章 夜如年
斜月下,北风前。万杵千砧捣欲穿。不为捣衣勤不睡,破除今夜夜如年。
天黑的很快,苏小鹿抬头望了望,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笑,温淡浅浅:“我要回去了。”
“回去?”啪的一声脆响,金属质感强烈的敲击着木板桌面,上好的檀木纹丝不动。
对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腾地起身,一脚横跨在长椅上,粗粗的眉毛像毛毛虫似的上下蠕动,一口黄牙让苏小鹿很怀疑是不是古代没有用于漱口的药材。
“你他妈的赢了老子这么多钱就想回去?”
旁边站的一些人大都也是有钱有势的人,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能和官家说的上话的人,现在被一个女人赢了这么多钱去,颜面何在?所以一听有人带头,立马随身附和着。
脸上的笑一直没变,浅浅淡淡的,安静的听着那些人的碎言杂语也不做回应。
等到声音小了点了,她才用大家都可以听的到的声音说:“你们无非是要钱,可是我没钱啊!你们要钱找他吧!”手一伸,指向了站在她身后看热闹的夜如年。
夜如年本来还想看看这女人要怎么再来求自己呢,谁知她这一推倒推的干净。顿时脸色有点不明不暗起来。
苏小鹿把桌前的钱一推说:“今天我没带钱出来,你们要,问他要吧!本来就是出来练练手的。”
说完,朝仍在呆愣的众人点了一下头,犹如她进来时那般温文尔雅,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极有修养的。可是,如果苏萧宇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同情所有的人,因为这是苏小鹿惯有的压低别人身份的小动作。
点头,不是敬,而是彻底的藐视,因为你没有资格站在与她同一线上说话的资格,在某种心理程度上,她已经把你看成了低等级的小人物。
曾经苏萧宇问她你能不能把你点头的动作改掉,让人看着不爽,跟国家领导慰问下级一样。
那时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眼睛也会不由自主的眯起来,苏小鹿慵懒的窝在雪白的被窝里,咯咯的笑声充斥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伴随着碎金洒地的脆响:“要改掉也可以啊,那就让那些人提高了他们的水平与身份再说。”
而现在回想一下,那时的自己也太过狂妄了,时至今日自己虽未真正输过,但是世上未必没有高手存在,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也许只有等自己哪天摔倒了才会真正的改掉吧!
在全场静寂中,苏小鹿安静的退了场,刚走出赌场几步远,她就看见远处树影下站着的那抹有点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却未停留。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姑娘,姑娘。。。”一声甜如黄莺的叫唤成功的让苏小鹿停了下来,侧了侧脸,斜视了身后一眼。
见一个身着打扮都很朴素,眉眼却极其漂亮的女子正气喘吁吁的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苏小鹿也不催她,安静的等她开口。
“姑娘,我家公子想请你过去坐坐。不知姑娘你---”女子的脸上绯红一片,霎有点醉酒后的嫣然妩媚。
苏小鹿露齿一笑,眉眼弯弯,说不上来的蛊惑,“不用了,今日不方便,隔日吧!”脚步错开,没有半点停留。
女子被苏小鹿含义不明的笑给震在了原地,半天反应过来后,那纤细的背影已经遥遥不待,心下一紧,张开双手成喇叭状喊了句:“夜如年。”
也不管苏小鹿有没有听见,女子喊完后在原地思索了一会便转身走回了赌坊,她有一种预感那女子肯定还会再来的。也不知道是刚才在赌坊里被那女子的赌场气质给震撼了,还是被那女子的笑给蛊惑了,总之艳歌相信她还会回来的。
第十二章召见
苏小鹿一回到府中就被隐在暗中一路保护的佐鸣给叫去了书房。书房前的砖块被奴才们擦的雪亮雪亮的,苏小鹿盯着地面上反映的自己,嘴角的笑依旧若有若无。
站在她身侧的苏清望着她的侧面,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笑,让人无缘无故联想到了炼狱使者,曾经,他从自家王爷脸上也看到过,只是从来没人从那看似亲和的笑里闻到一丝一毫危险的气息。
半响,她转过脸对着他明眸一笑,苏清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闷,说不出上来的烦躁,拧了拧眉,自己的情绪还从来没人能牵动,现在却被这个女人一笑就能牵扯出最底层的波动,她到底是谁?
苏小鹿似乎也觉出了苏清的情绪波动,无趣的松了耸肩,双手往袖子里塞的更里了,斜靠着红漆木桩等着那个所谓的王爷的召唤,而那王爷似乎也不想这么容易让自己见到。
夜黑的更浓了些,苏小鹿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大概没个八九点也有七点了。
以前过惯了夜生活,咋一到古代来,生活闹钟还没能调整的过来,每晚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想找人来个小赌,却又找不到下人。即使找到了苏小鹿觉得这些人根本就是个木头。
在外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佐鸣佩剑横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千年不变,眼神永远倨傲蔑视,苏小鹿摸了摸鼻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却没想到佐鸣的动作出手如电。
根本不容她反应,只听嘎巴一声巨响,左肩已经被脱臼。
那种痛,苏小鹿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了,但是到底是赌霸做久了有些脾性也变得内敛了,忍着这种痛愣是吭都没吭一声。
这一摔倒是把她摔在了那个王爷的面前了,苏清和佐鸣也站在了他两侧,那架势就是审问犯人的。
苏小鹿觉得很冤屈,自己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好好的赌神赌霸现在就跟个哈巴狗一样活着,她的尊严从来不许,但是不得不低头,因为在这里,她还不够强,还没强到能控制自己的命运。
抬了头,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牵扯了嘴角,仍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但这一笑足以让所有人震撼不已。
就连一贯心硬如铁地佐鸣也微微牵动了嘴角,苏清更是沉了眼眸,转眼瞥向坐在轮椅上的王爷。
楼澜虽不至于惊骇,但那一笑的确让他震惊了,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而接下来苏小鹿的动作更是让所有人如见了鬼神一般。
身体本来就虚弱,被佐鸣这么一摔,苏小鹿更觉身体是个软泥巴,脸上虽笑的轻松只有她心里是苦涩的,她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她的骄傲不许,即使死也不许!
右手紧紧捏着左胛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一扯,霎时,偌大的书房内只闻一声骨臼归位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比闪电雷鸣还要让人震耳欲聋。
第十三章澜清无波
搭在轮椅上的修长白手拢了拢,用力的捏着龙蛇之嘴处的火珠,楼澜沉浸几年的眼眸底泛起了涟漪,薄而艳的唇紧紧的抿着。
一室之内,毫无声响。
苏小鹿笑着,额上的汗水如珠垂挂,她的动作仍是那么的优雅缓慢,从地上一点点的爬起来,坐上最近的一张椅子,动作一线连贯,没有任何的停顿。
脸色煞白,笑却如春季绽放的瑰艳,她不语,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低头,再然后望向了窗外,活动着手腕处的经脉。
她的手可是她的命根,若是废了,她可连活下去的理由都被支空。好在是左手。
过了很久,房内终于被一道冷淡清泠的声音刺破了太过安静的空气,苏小鹿转了头对上一汪水样波澜,里面深的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心底毛毛的,嘴角习惯性的上扬,撇头望向发声之源。
苏清垂在身侧的手中拿着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有着未干的墨迹,“弱柳之姿,折手无妨。”
长长的睫毛掩映下完美的弧度,受伤的手不经意在颤抖,笑却依旧无懈可击。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反应,楼澜第一次牵扯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让人顿觉温度下降,身侧的佐鸣腰间的佩剑铿锵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啊!”半响苏小鹿掀了掀眼皮,平静无波的扫了一眼坐在黑金雕龙轮椅上的男子,气场一下子凝重起来。那一瞥里所蕴含的内忍足以震撼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不够强,所以丢弃自己可以丢弃的一切。丢弃并不意味屈服,只是暂时的缓解。若有机会只要一击便可颠覆你现在所拥有的全部。
楼澜懂那眼中的含义,长年冰封的容颜如春水荡漾,刹那芬芳馥香,明亮的眼眸细长风情,秋波涟漪,纤细嫩白的手抚上轮椅齿轮,慢慢碾动,他与她的距离不到三尺,却让人觉得有山水之隔。
苏小鹿收了笑,静静的注视着那双让人望一眼就无法忘却的眼,突然很后悔为何要去赌场呢?都怪自己太过贪了,左手的疼痛牵扯着身上每一根神经,右手也跟着疼痛难耐起来。
人,就是如此的脆弱。
齿轮卡住,平稳有力,不多一分。
苏小鹿发现其实这个男人好看的要命,那轮廓骨颌像是被刀削出来的般,搀着撩人心扉的诱惑,柔美的长发撒了一肩,细细扬扬,说不出的妩媚,唯独那双丹凤眼,让人从心底止不住的寒冷。
两人对视了很久,都没说一句话,许久,苏小鹿探起身微微往前倾了倾,伴随着她的动作,屋内的另外两人动作捷如鹰隼,快如闪电,苏清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佐鸣的亮剑下一秒就可以拦腰斩截。
她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放在楼澜咽喉的手温润的抚了抚他的喉结,然后收手,站定,俯视着仍旧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嘴角扯了扯,风从窗外灌了进来,耳鬓的是发飘扬遮住了她的双眸,唇边的弧度讽刺而讥嘲,仿似一场游戏的开始,仿似一顽劣不羁的人开始了他疯狂的追逐游戏。
苏清与佐鸣都微微愣了愣,止了动作,侧立一边。
她的声音微微嘶哑,没有黄莺出谷的空灵,没有水涧礁石的清脆,“别跟我玩大的,你们玩不起。到此为止,不要越过我的界限。”
猛然抬头,一双晶亮如星辰的眼秉射出灼人的光芒,直射安然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楼澜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平静无澜,只有佐鸣刺眼的剑羽发出轻微的警告。
她缓缓转身,视线从楼澜身上转到了苏清身上,是无稽还是可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而,这一场游戏,她并不在内。
第十四章阡陌花开
回房之后,苏小鹿倒在床上,衣服背后已经被濡湿,呼了口气,缓了缓从刚才就紧绷着的神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笨之事,他妈的她什么时候也开始犯贱起来了。
用力的翻了个身,面朝里侧,雪白的墙壁在黑色的空间内被渲染出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纱帘在风中轻轻摇曳,如湖中涟漪微微波动。
弱柳之姿,折手无妨!
这是警告,亦是惩罚,只是到了最后他改变了主意。凭他现在的能力要她的双臂全部无须任何犹豫,可是事实是他犹豫了,犹豫什么呢?
苏小鹿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小了,思考的能力变弱了,来到这不知什么世界之后,她张扬的性格也变得不再羁狂,她开始变的小心翼翼,一步一脚都走的小心谨慎。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小鹿就被拖了起来,手还隐隐疼痛,被伺候的小丫鬟一扯,顿时疼的呲牙裂嘴,那小丫头仍旧在唧唧咋咋的唠叨个不停,说什么今个锦王要过来看望王妃,也就是现在的苏小鹿。
在小丫头的嘴里苏小鹿还是套到了一些讯息,比如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仍旧叫苏小鹿,苏家的背景不是什么世家没有高贵的身价,父亲苏远本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在年迈之后心血来潮也买了个一官半职,若是这一官半职是个旮旯里的小职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个官做到了京城。
苏小鹿伸展着手臂,今天小丫头给她穿的是公主服样式,下摆褶皱呈波浪摇曳,手腕处鲜红的穗花如玫瑰般妖冶独放。头上被她横插竖插不知插了多少跟银簪了,苏小鹿头重的往一边倒,刚站起身,一个不稳又急急坐了下去。
一把把头上的步摇银珠坠簪全部卸了下来,沐林瞪大双眼问:“王妃,今个可是锦王凯旋而归的日子,您。。。”
苏小鹿一听眉一凝,嘴角一阵抽搐,听这话,八成自己和那个锦王有个一腿还是两腿的。想想也在情理之内,那天她伸手摸上了那个王爷的咽喉,喉结无恙,但是被一浊恶气给堵住了半截。
即使是半截也可让人发不出声,若不是天生的那就是人为的,这皇室本就是个屠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呢?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便可,至于那个楼澜王有没有那个能力挽回自己,那就不是自己的考虑范围了。
收拾妥当,由沐林一路带往前厅,用过早膳就自行休憩了,锦王于晌午到达澜清府,令苏小鹿意外的是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此男人长的极为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女气。
苏小鹿做为正妃被安排在楼澜的身侧,桌上的饭食并没有增添多少,素菜平淡,荤菜不出众。
众人入座后,锦王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爽朗的大笑着举樽敬过坐在轮椅上的澜王:“贤弟,最近本王忙于边境战事,对你甚少关心,还请贤弟见谅才是。”
苏小鹿看着锦王的酒杯从右转向左,杯嘴面朝了自己,那张丰润饱满的唇邑合道:“王妃也辛苦了,一个女人操持着家中事务也着实劳累了些。”
第十五章细水长流
要说苏小鹿这个人最大的爱好无外乎看热闹,但是她最忌讳的也是这热闹惹上自己身上来。
本就清丽姣好的面容并无半点矫情羞涩,贝齿一露,一口俏皮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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