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弯弯,煞是惹人喜爱,锦王先是一愣,随即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咕咚一声,清凉爽感顺着食道慢慢蠕进胃复,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看到这个女人眼中的桀骜,带着狡黠,以前的娇羞与爱慕完完全全的被取代了。
楼锦尘突然有点气恼,明明是如此爱慕自己的女子,为何几个月不见就变得如此的陌生?不是听说她为自己寻死觅活的吗?怎么看上去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坐在一侧的楼澜把苏小鹿的神情览于眼中,却是一言不发,当然前提是他能发一言。
跟着锦王进来的另一个男子,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稍显女气的眼睛落在苏小鹿的身上,修剪的指骨分明的手握着白瓷酒杯走到苏小鹿的跟前道:“听说,王妃大难不死,竟然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知这其中有何缘故?”
苏小鹿也不失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杯,那笑明显的明艳起来:“你想问什么?”
那男子一愣,然后笑:“只是想听王妃说说而已,朕。。。呃。。。我只是怀疑。”
一个漏词暴露了他的身份,也不算暴露,只不过是提前被她知道了而已。
但,于她有什么关系?
她坐下,看了看身边的楼澜,那双眼依旧清波无滟,平淡的仿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连带她的心也安静下来。
楼宇及见苏小鹿看楼澜,当下开起了玩笑:“王妃对贤弟的情连阎王都感动三分呢!”
楼锦尘握着酒杯一阵讥笑,苏小鹿抬眼乜了他一眼,转头扫了一眼楼澜的表情,依旧平淡,平淡到冷漠。
苏小鹿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耸了耸肩无谓道:“皇上你也信命?呵。。。”
沾了沾玉杯中的琼浆玉液,放在嘴里嘬了一口,“若是真的能死而复生,这天下不是乱套了吗?您说呢?皇上。”
她的眼晶亮的逼人,楼宇及脸微微透红,拿眼看了看身后的楼锦尘。苏小鹿笑了,笑的诡魅,手一推,杯子落地,粉身玉碎,杯中的酒顺着桌沿缓缓流淌,一滴滴洒落在地面上。
一直沉默的楼澜也转头看了过来,视线平稳,毫无起伏。楼锦尘和楼宇及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她,锦王的怒火也在隐隐压抑着,苏小鹿踢了踢地上的残碎,用力一踩。
残碎尖利,一汩鲜血从削薄的脚底流了出来,瞬间殷红了一淌地面。
她的声音夹着鲜血的浓烈飘散在了空气中:“碎了就碎了,要想完璧,就得有血的觉悟。”
第十六章潜移默化
苏小鹿敢肯定那个锦王一定动了杀自己的心,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去挑刺,谁叫他没事拉个皇上过来警告外加试探她呢?
她承认她是狂,但是狂也得有资本是不?
所以在那两人离府之后,苏小鹿就被澜王扣押在了漆黑的小屋里面壁思过,其实她觉得自个挺委屈的,要说自己做的太出格,那澜王也就不会不吭声,他不吭声也就代表了默认。
她摔杯一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别人在自己身上休想套出任何消息。二指即使她身上有秘密,要取也得看你的本事,而那个代价便是血的代价。
她从棺材内跑出来估计已经传的满城风雨,外面的谣言她不知道,但是今天那个皇上说漏了嘴,也叫她心里也了提防,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可怕。要知道无论在哪个朝代无论在哪个空间,长生不老始终是人们追求的最终目标。
在小屋内关了一夜,第二天出来,苏小鹿只觉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可是当苏清领着她去见楼澜的时候,她就觉得世界还是如此的黑暗。
楼澜依旧一身雪白罗衫,大概天热了些,外罩的后衣也去了,一头青丝倾泻披散在肩头,面向窗户坐着,白皙修长的手交叉置在双腿上,浑身笼罩着一种宁静淡然的气质。
从苏小鹿进屋的那一刻,他便一直那么安然的坐在窗户旁,微仰着头,窗外是青翠欲滴的苍葭壮树,风吹过,平静而美好。
“王爷。”苏清走进轻轻的唤了声。
楼澜依旧安静的坐着,连多余的动作都懒得做,仿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小鹿只觉无趣,耸了耸肩,横跨檀香木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托手支颐凝望那主仆俩只觉好笑。
这个王府对她来说就像个笑话一般存在着,无趣而危险!而那个楼澜王,她更是没有过多的兴趣去揣测他的所思所想。
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在小屋里关了一夜到现在都没进食,苏小鹿嬉笑着脸问:“苏管家,我饿了。”
苏清一愣,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楼澜,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我真饿了。”苏小鹿站起身嘟着嘴很认真的阐述了一遍她现在的状况,可是某个人显然不把她的状况当回事。
“不说话就拉倒。我走了。”
刚转身,眼前白光一晃,佐鸣的剑已经横亘在她的眼前,阴鸷冰冷的眼神秉射出无数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苏小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佐鸣和苏清对视一眼,不知道这女人在搞什么鬼,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还是他们名义上的王妃呢!
苏小鹿笑了一阵子,转身径直走到楼澜身边,拖了张椅子坐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力:“嘿,小子,我知道你是哑巴,但你的耳朵不坏吧?”
白白细细的手指了指对方的耳朵,苏小鹿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连耳朵都好看的要命,真不知道造物主到底是不是个缺神经的!
第十七章挑衅
伴随着她的这句话,屋内的空气陡然降了几度,苏小鹿扫过苏清和佐鸣,脸上的笑意更深,嘴角的弧度完美的让人愤恨,可是她的话让人更加的恼怒:“耳朵听的见就要用,不用也就没用了,到时你可真的成了一无是处的人了,瘸了你还可以用轮椅坐着,哑了也可以用笔写着,但是你聋了,可以用什么代替?”
轮子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虽然这动静小的微乎其微,但对苏小鹿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表现了,接受到楼澜投射过来的淡漠目光后,苏小鹿立马笑的春花烂漫:“怎么样?你想说什么?说好了我们去吃饭。”
小眼睛精光四射,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红烧猪蹄,看的她口水直流。
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有了松弛,楼澜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眼,身后的苏清立即上前递上准备好的宣纸,却是被他截手拦住。
一双清冷明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乖巧的站立在一边的苏小鹿,半响后,转动轮椅往门外驶去。
苏小鹿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看着那双白皙的手贴在黑乎乎的轮轴上,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跑到他的身后,脸上是讨好的笑:“王爷,你是要去哪?我推你呗!”
楼澜乜斜了她一眼,无其他的情绪外泄。苏清和佐鸣倒是一副怔忪模样。
很显然苏小鹿并不熟悉那个澜王,所以当楼澜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的那种枯燥,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像只虫子在撕咬某人的心了。
在书房里大致转了一圈,各种杂书,军事上的娄梦国的史事,机械造器,还有一些民间的访闻。
苏小鹿看了一些关于娄梦国的史事,对这个年代和这个空间也大概了解了一些。娄梦国顾名思义掌权者是楼氏,朝堂中的势力一分为二,分别是锦王楼锦尘和澜王楼澜各占一半,这大半年来锦王明显偏向了权利中心,因为百姓心目中高风亮节的澜王不知为何在半年前就卧床不起,醒来之后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信手翻了翻手中的手札,苏小鹿的双眼停留下“半年前”这三个字上,愣了一会,嘴角微微上翘,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一位年长者对底下一群无知小儿般的无奈。
目光继续逡巡下去,在搜索到夜鬼城的时候,她不由多看了几眼,所谓夜鬼城大概讲的是以前天下战乱之时被几国舍弃的一座城池,历来的君王虽不是明君,但都是野心极为勃大的人,对于到手的城池没有放弃之理。
但是这座安萨里的城池地理位置占据的极是不佳,四周荒野,绿洲早先溃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的缩短,沙洲至此形成,天下也相当恶劣,沙尘暴漫天席卷,水源也在无形中像是被一双手给扼断了。
第十八章鬼城
当时的天下割据六国却无一国君王有意愿收留此城,城中之人又极为恋家,几世几代都扎根于此,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手足无措,只能尽量的去适应,也寻求着外界的帮助,最终却是梦落异乡。
直到那一场瘟疫之后一切都变了。历史在那一刻镌刻成无法补救的残忍,手札上用整整一半的纸业抒写了那场瘟疫的恐怖,瘟疫的蔓延是在意料之中的,安萨里城主一边向外寻求救援一边自行营救,当他扯着嗓子高吼着:“天下之子,聚东国马上就能来潜救我们了,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可是谁也没想到,百姓所盼的不是营救,大家所等待的不是宽恕,不是善良,而是无尽的厮杀,与毁灭,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血染了半边天,像染了颜料的布料,刺眼而灼热。
所有人都疯了,所有人都在撕心裂肺的嘶吼,瘟疫也如蛇蝎剧毒疯狂的蔓延开来,前来实行剿灭的军队也无一幸免。
所有人都没有被战争逼疯,而是被病魔给折磨到死。
史书上记载:人无完好,肌锥露骨,肤腐溃烂,生不如死,一夜间鬼城诞生。
苏小鹿自从读完鬼城的资料后对这座城池一直存在着莫名冲动,想一窥究竟,可是却不知道这座城池究竟身在何方。
史书上也没记载,据说已经消失,据说百年才能出现一次,据说鬼城每隔十年才月圆之际会开启城门放一些城中之人出来玩耍。
而这些据说当然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所以苏小鹿也就一笑而过。
苏小鹿的日子从那天开始就正式成为了楼澜的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更衣侍寝,当然包括帮那位大爷泡脚捏足,好在苏小鹿也不是什么金贵也不在乎这些,什么事也只是一说就会了。
偶尔中午时分也会去自己的屋里小睡一会,但通常是还没睡足半个时辰就被拉了起来,这期间苏清和佐鸣也时常会跟她聊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一些饮食习惯,还有一些喜欢,更是连女红闺房之密都问了不少。
苏小鹿每一次都笑眯眯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答,不过这天天都来一趟,虽然她对害臊从来不感冒,但是她真的不想费什么力去说这些,一个午后她正端着茶水去书房的时候,苏清又一摇一摆的迎面走来。
无力的叹了一声,手中的茶水一抖,她呆在原地等着苏清走近,然后用一种几乎无力的口气说:“我说大哥你累不累?你不累我累啊!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是不是那个苏小鹿?这个你完全不用问了,我觉得你的主子完全清楚这个问题。”
苏清被她直白的说出这个问题面不红心不跳,清俊的脸庞依旧淡如水,愣怔了一会朝苏小鹿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
撅嘴耸了耸肩,这府里的人都是个人精,苏小鹿开始觉得挺新鲜的,可是随着日子越来越乏味,手也越来越痒,整个府内就像是个死寂的坟墓,而守墓只有苏清和佐鸣。
至于墓里的那位主苏小鹿更不想给以任何的评价。
第十九章一切开始于结束
不知不觉在澜清府内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苏小鹿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漫不经心的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张望过去,只一眼便收了线。
参天大树枝叶繁茂,耀眼的阳光透过叶叶枝枝懒懒洒了一地的碎银,树下那抹看上去安静的过分的身影倒像是一把尖锐的刀镌留在了心里最柔软的那处。
苏小鹿哂了自己一下,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同情心了?
微风起,空气中腻了甜甜的泥土香味,白色的长衫被风吹的飘逸非凡,只一个侧面就叫人浮想联翩,妖冶的红唇透着一股别样的魅惑,薄如蝉翼的睫毛随着明珠的转动一上一下的颤动,细腻的比女人还白嫩的皮肤,晒了一下午的太阳却是怎么也不红。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睫毛也没动一下,依旧安静的坐在象征他身份的黑金雕龙轮椅上。
苏小鹿端着手中的茶杯望着他的侧面,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安静啊!即使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以。是不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你的注意了呢?”
细白纤长的手指交叠放置大腿上,一手臂搁放在一扶手上,苏小鹿的话并未让他有任何诉说的倾向,只有好看的睫毛伴随着她的声带颤抖了一下,似有似无,如涟漪微荡。
突然来了兴致,苏小鹿端着茶盏在他的跟前蹲了下来,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低垂的眼眸,虽然看不进那双被合上的深渊里到底有多么的五彩缤纷,但是苏小鹿知道那是一汪死水。
即使掷进一块大石头也翻不起任何浪花的死水。
把喝了一半的茶水递到他的眼前,用温柔的声音问了声:“你喝吗?很好喝。”
见到对方仍旧是不理不睬的样子,苏小鹿的战斗力陡然上升,这一刻她突然给自己定下来一个目标:她要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说话,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就是被人下了药嘛,有毒药肯定极有解药!
这一刻她很想听听这个拥有着独一无二绝世风采的男子能发出怎样的声音。
想到此不禁抿了抿嘴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份期待,竟比漫天的细碎明媚还要耀眼。
她站起身随意的拍了拍楼澜的肩膀,挺哥们义气的说道:“兄弟,别这么消沉,这世界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聆听的。既然还有听觉你就该好好珍惜,别等它也没了才知道去珍惜。”
说完,她又拎着那半杯水的茶盏转身离开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安静的过分的人终于掀起薄薄的眼皮觑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发慌。偶尔这女子无厘头的聒噪让他安静的世界似乎起了一阵风,风起,平静无波的湖面漾起层层圈圈的波纹。
苏小鹿自从有了目标之后便经常胸怀天下的往街上乱逛,本是去寻求江湖名医的,可是每一次出门就像是被鬼牵着,老是鬼使神差的就进了那家看上去不咋滴的赌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终于在三天后,苏小鹿决定把楼澜偷运出去。
之所以称之为偷运,那是因为她跟佐鸣和苏清说起过这事,想带王爷出去逛逛,却是被那两木头给一口拒绝了。
第二十章无语望天
接近傍晚时分,苏小鹿推着楼澜悄无声息的来到后院门口,左右张望着无人,推了门弯腰弓背的走了出去。
后院门口连接的是一个空巷,一大片的高墙围驻,墙面均不是粉白的了,经过无数个风雨的洗礼早就有些发黄,只有他们现在站的这面墙,依旧粉漆雪白,看来是主人家很注重房屋的整洁。
“感觉刺激吗?”一溜出来苏小鹿便笑嘻嘻的对坐在轮椅上的人问道。
轮椅上的人自是不会理睬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波流转,溢出无限风情。
苏小鹿愣了一下,盯着这张举世无双的脸沉默了两秒,毅然转身又溜进府内。
楼澜终于微微惊愕了一下,嘴微张,却是连声叹息都没发出来。
这女人这几天都在吵吵嚷嚷的要带他出来,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思至此嘴角的弧度不经意的弯了弯,极尽的讽刺嘲弄。
抬头望了望碧海蓝天,澄净的无一丝杂质,漂浮的几朵白云像极了小时候在街巷里偷买的云朵糖。
多久没这样看过头顶的天空了?一直惧怕着一直排斥着,现在却自然的斜扬起了头,那些昨日一览无余的浮现在那明媚的苍窘中。
心一痛,低了头,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
还没思及痛处,脸上一凉,抬眼便撞进那一池的清澈中,带着点顽皮与嬉闹。
苏小鹿嬉笑着给楼澜的脸上抹上了一些白色物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接受到轮椅上的男人投?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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