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瓷器碎片,头也不回的往凉亭外走去。
手腕上一紧,不重不轻的力道,那样温暖的手,那样柔弱的手,却总是想把自己推向深渊低谷。
苏小鹿自嘲一笑,“楼澜,我不知道原来,你比我还可怜。”
手上的力道一顿,半响之后,力道缓缓消失。苏小鹿再也没半刻停留,几个箭步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秋吟见苏小鹿如此的绝情,心中不免心生怨恨,可是现在又无能为力。没错,她是来求楼澜救自己,她不想被当成二手货一般的送掉,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楼澜不可能见死不救,她敢保证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想到此这个明艳无双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骄傲而得意的笑,谁叫她是娄梦国最美的女人呢?想得到她的男人多的是,她能利用的也大有人在。一个苏小鹿她还不在乎。
第七十七章楼澜的情意
苏小鹿回房后,碧影迎面看见她手中流淌的血,吓的一声尖叫,掉头便去柜中翻找药箱。
“王妃,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王爷那边出什么事了?有刺客?”碧影一边絮叨着一边帮她手上包扎,双手因害怕而颤颤巍巍。
苏小鹿左手支颐,耳鬓的碎发凌乱的垂着,懒散而慵懒,她笑,无奈心力交瘁。
楼澜比她想的要阴许多,居然想要自己出马做为他这方的筹码,斛律堂佑已经被自己威胁过一次,自然会对自己谨防一些,但自己毕竟是个女人,料他再怎么谨防也不会很严,秋吟的这次求救,让所有人的立场一下变的紧蹙起来。
她是澜王妃,可并不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会是澜王妃,堂堂一个秋妃娘娘都可以随手送人,何况是她一个什么也不是澜王妃?他叫她拿主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去恳求斛律堂佑放弃球妃娘娘而把自己要过去?
哈~她信奉的真理永远是对的,男人,人,永远是不可信的!
眼中厉芒熠闪,薄唇紧抿微勾,她从来不是谁可以掌握的,楼澜,你以为你已经把我收拢了吗?当你比我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比你狠一百倍?爱?什么是爱?在她的世界里,爱便是厮杀,相互仇恨,彼此纠缠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停息。
碧影抬首瞬间,被苏小鹿眼中露出的狠厉吓的一个哆嗦,手中的药具都摔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厉害:“王妃?”
“王妃?”苏小鹿倾身,看着碧影眼中的怯懦,突然笑了出来,红艳的薄唇吐出一丝火热的气息:“记住了,从现在起,澜王妃已死。或者你可以去问问王爷他是否有意愿重新另立正妃。”
碧影杏目圆睁:“王妃,你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在和王爷赌气吗?
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俯瞰着蹲在地上的碧影,诡异的光从眼底闪过:“碧影,你真的是如此的幼稚吗?还是这个王府把你保护的太好?你难道就没有恨过一个人,没有想要杀的人吗?”
说完再也不看地上已经吓的呆如木鸡的碧影,径直往里屋走去。门口,侧坐的那个男人手指骨冰凉,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会在下一秒而停止,他真的不敢用如此的方法去伤害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
伸手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身后之人会意,推着他往院外离去,在经过一株桃花树的时候,他一把按住苏清的手背,苏清止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叹了口:“你,喜欢她了?”
轮椅上的男人眼神晦暗不明,视线从那株树上移下,手上的玉玲符熠熠生辉。
“你,不是他,为何还要在这过程中留下痕迹呢?等到那一天,谁会记得你?是她?是我?还是这天下?”苏清第一次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手掌捏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之大简直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轮椅上的男人始终沉默着,半个字也未吐露,喉间上下翻动,额前细碎的发随风拂动,遮掩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顷刻之后,他扯了扯嘴唇,淡淡点了下头。
苏清适才松开手,回首望了一眼那株没有半点枝叶的桃树,推着楼澜往门外离去。
“楼澜,你猜猜我今天在赌馆赢了什么回来?”
“。。。。。。”
“当当当。。。看,一株桃树!”
“。。。。。。”
“你别看这桃树表面上跟其他的桃树没什么区别,可是它结的果实要比一般的大两倍呢!这可是我从土霸王田王霸那里赢来的。”
“。。。。。。”
“楼澜,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我一定能让你开口说话,那样你就能告诉我我种地桃子是甜还是苦。记得啊,是明年。”
明年?有几个明年呢?她始终走不出他的今年。天灰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纱布,让人看不清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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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阴谋至上
碧影推开门时看见苏小鹿正在埋头整理包袱,心下疑惑:“王妃您这是去哪啊?”
苏小鹿头也没抬,一个扎手打包好背在了身上,对着碧影抛了个诡异莫测的眼神:“跟王爷住去。”
碧影呆愣了三秒,然后娇羞的满脸通红,看着苏小鹿离去的背影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磨蹭的片刻,苏小鹿已经背着包袱几个转身消失在了门廊中。
现在天色已晚,月黑风高的,天气渐渐寒冷,秋末的天气更是冷的恐怖,苏小鹿身上衣衫单薄,几个来回已经冻得牙齿开始打颤,嗫噜的骂了句:“什么鬼天气。”
一路前去,竟然没有半个人影,苏小鹿突然觉得很讽刺,当初进府时府上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关注她都在议论她,而现在她就要离去,竟然是没有半个人影出来拦截一下,问一声王妃你去哪啊,这样的奢望也已经是奢望了。
“苏小鹿,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觉得这世界会围绕着你一个人转吗?”苏小鹿颇为讽刺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下手之大连她自己也没估摸准,立刻疼的半个脑袋都在抽痛。
就在她跨脚踏离这道门槛的时候,身后一道厉喝贯彻黑夜直刺而来,“站住,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是佐鸣的声音!苏小鹿挑了挑眉,转身望向左侧方向,那里隐隐传出明明灭灭的灯火,伴随着嘈杂纷沓的脚步声,侧耳细听还能听见刀剑相击的冰冷。
刺客?第一时刻苏小鹿的脑海里蹦出了武侠剧中的狗血剧情,可是这是狗血的吗?她并不觉得,因为她看见了一道人影从她眼前快速掠过,快到连她也看不清来人的路径。
苏小鹿的第一感觉便是这是个真正的高手,但是高手能让这么多人围着追打?那他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找东西。
人群密密麻麻的往这边涌了过来,苏小鹿穿过众人,看见了那人万年不变的表情,无悲无喜,无欢无爱,他像是神不容众人亵渎,又像是雕像没有半点感情。
那样一个人啊,她始终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以前仅有一次流露出的杀气也只在刹那,连昙花一谢都显得如此漫长了。
是该走了啊!胸口闷闷自溢一声叹息,转身,毫无留恋。
身后霎时灯火通明,一簇簇的火把照的透明亮,而门口已再以难匿佳人背影。
“她走了。”苏清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上去没有半点的想要去挽留,眉眼隐射出细微的杀气,袖微拢,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楼澜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仿似什么话也没听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凝视着那坚毅果决的背影,夜从来都是如此的黑暗,暗沉沉的让人的心也跟着一起沉沦,那本该是跳动的极有节奏的心脏此刻像是失去了规律乱了脚步。
她真的走了,他连留住她的勇气都没有,他和她之间有什么呢?没有承诺没有未来更加没有过去,他是过客,她亦是过客,那么他还要去挽留什么?
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出直奔这边而来,身侧有些身手敏捷的抽刀横剑挡在楼澜的面前,在看清来人之后大家皆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佐鸣托着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苏清大惊,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身体,焦急问:“怎么了?”
楼澜抬首目光在佐鸣身上巡查了一遍,静若平川的表情顿时跌宕起伏,恐惧从眼底闪过,转瞬即逝,一把把握住佐鸣的手腕,一用力,佐鸣便往前晃了两步。
佐鸣身上的伤痕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不似剑伤也不似刀伤,倒像是很坚硬的细线勾割出来的,下手绝不多一分力,不过看从伤痕来看那人倒是没下杀手,只是让佐鸣多留了点血而已。
让他恐惧的不是佐鸣身上伤,而是用细线在他身上勾勒出的玉玲符的一角,冰山角裂,这事绝不是平常的刺伤,亦非是娄梦国中的人。
娄梦国至今没多少人见过玉玲符的样子,即使听说过但绝对没有见过本尊。如此的功力,绝非一般等闲之人所为。
佐鸣紧握着苏清的手,看着楼澜隐埋在阴影中的侧颊欲言又止,苏清先他一步抢道:“王爷,奴才先下去为佐侍卫清理伤口。”
佐鸣惊异的回望了苏清一眼,牵扯了脖颈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膝下无力险险摔倒,幸亏苏清托了他一把,楼澜望着两人趄趄巍巍的消失在黑暗中,一双黑色的瞳眸更加的深沉。
身后的侍卫前来受命:“王爷,可要暗中捉拿此人?”
楼澜抿嘴淡淡一笑,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摇了摇头便什么话也没说挪动轮椅离开了。
佐鸣身上的伤被苏清简单的清理包扎了一下,由于只是失血过多,没坚持多一会佐鸣就倒头睡去了,站在床边的苏清皱眉觑望着床上的人,良久后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等佐鸣醒了之后才能知道刚才他未说出口的话了。
刚才佐鸣的欲言又止他看的分明,在那一刻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这件事和苏小鹿有关,若是真的有关,那么他绝对要断了有关她的一切消息,现在的他们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佐鸣的预料相当的准确,第二日,楼锦尘再次拜访,却是带来震惊的消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澜王私结乱党余孽,与外国勾结,企图篡夺皇位,今朕削去其王位,贬为庶民,择日发配边远地区,望臣洗心革面,衷心我皇。钦赐!”楼锦尘的声音高亢讥讽的传遍了整个澜清府。
手卷一收,楼锦尘笑的幸灾乐祸:“贤弟,想不到你也会有今日,不过早知道你会和管羽国那狗国勾结,本王是怎么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当初在皇宫内本王就应该手刃了你!”
第七十九章阴谋至上
苏清跨前一步,痛愤道:“你——”
“放肆,这还有你等下贱之人说话的余地?”锦王宽袍轻甩,威严的气势不言而喻,手一扬对身后的众侍卫下令道:“给本王拿下!”
佐鸣伤还未痊愈,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整个王府内暗中的影卫全都按部就班站位在自己的岗位,即使如此的情况,没有楼澜的命令绝不出击。
苏清转头看着依旧沉默的楼澜,心下虽着急,但是他也相信楼澜的能力,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铁甲侍卫,手握长戟,步调井然有序,顷刻间包围了整个澜清府。
楼澜再一次沉默了,像以往每一次一样,无论是什么事他都选择了沉默,苏小鹿以前的感觉没有错,在所有人眼里,娄梦国的澜王是一个活死人,从来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有半点的情绪,死一般的沉寂,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安静如死湖。
在押送往皇宫去的道路上,苏清第一次觉得他是不是错了,选择了如此一个人做为篡夺的筹码?他毕竟不是那个人,即使长的再像也不是。
苏小鹿睁开眼的一瞬间便被周围的景物吓住了,春暖花账,烛火摇曳,大红的喜字贴在正墙上,红色的微帐,红色的桌帛,喜盘中堆着的大堆水果。
更要命的是她此刻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件红色新娘衫,长长的坠地长衫,红色鲜艳如火的颜色,映着屋内的烛火显得更加的明艳,像是要透出无尽的烈焰般。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苏小鹿摸了摸疼的厉害的头喃喃自语道,她不会这么霉吧?老是穿成丨人家的老婆,能不能来次纯洁般的少女时代啊?
蹒跚到桌前端起茶盏就斟了一杯佳酿玉酒,味道还不错,有点烈。
不一会门前便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轰然打开,苏小鹿微微愣了愣,呆望着门外挤进来的众人,其中被簇拥着送进来的新郎正笑脸相逢,推搡着众人,“别闹了,明日本将还要去早朝呢!今晚大家都休息了吧!”
“那不成,今天是我们娄梦第一将纳妾之日,怎可放过这个好日子,以后再要欺负到你大将军的头上那可不易啊!”其中有一个笑着起哄,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应和着。
斛律堂佑似乎很头疼,不得不用上了将军府中的力量把那些纯粹起哄的人给轰了出去,大家也秉着”一夜春宵值千金”的玩闹思想把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两人。
苏小鹿在看见斛律堂佑那张俊秀的脸庞时头疼的更加厉害了,抚手撑额,极度无奈:“是谁的馊主意?”
斛律堂佑一身新郎装喜气洋洋,看上去颇志得意满,在苏小鹿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温文尔雅的笑错乱人的视觉:“我。”
真是简洁又简单的答案,连解释也免了。苏小鹿侧脸,突然很想凑上去给他一拳,“那个女人也是你叫你说情的?”
“对啊!只不过没想到楼澜对你还是有点情谊的,没有那么爽快的答应。”斛律堂佑耸了耸肩,脸上一阵哀婉。
苏小鹿眼露绿光,阴测测的幽光烁烁闪亮:“所以你就来了这么一出?”
他乐了,雪白的牙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明晃晃的刺目,“不然你觉得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呢?”
苏小鹿放下酒杯,收起笑容,定定的凝视着他,斛律堂佑也肃然沉凝起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裹束了身边的微分子,烛台上的红色蜡烛兹兹的燃烧着。
半响,斛律堂佑开口打破了沉寂:“不过我没想到。。。”他的眼睛幽深如谷,顿了顿之后,才启口:“你竟然会如此高的武艺。”
苏小鹿抱臂听完他似夸奖似褒贬的话,突然笑了,有点讽刺有点愚弄,他所谓的高超的武艺如果指的是她的忍术,她只能说逃跑本领中这的确是高超中的高超了。
忍术,并没有传言的那么神奇,会幻术会分身术,那些都是被夸张之下的华丽外表,忍术忍术,之所以被成为忍术,那仅仅是因为会忍,它的要领本着一个快字就可以让你逃过很多的致命关头。
譬如,上次在树林中遇到的那个男人,譬如,她把忍术运用在赌台上,譬如,她把幻术简单化成催眠术在赌台上横行霸道。
说到底不过一个字罢了——骗!
而,这次要不是佐鸣那个碍眼的家伙,她绝对会消失的干干净净,那个白痴武艺不如人还追着人家穷追猛打,嫌自己命不够短是不是?
苏小鹿第一次后悔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让佐鸣那个眼高手低的傲慢家伙死在外面得了。
今晚,她着红妆,明艳四射,粉扑的脸,细腻鹅脂,虽不撩人但却别有一番情调。斛律堂佑把苏小鹿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趁她发呆之极陡然起身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床上走去。
苏小鹿瞥了一眼红艳艳的床单,眉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斛律堂佑似乎感觉手下之人突然的僵硬,英俊的侧脸撇向她,笑的依旧春风和煦,只是眼底燃烧着的灼热火焰让苏小鹿彻底把此人打入了地狱。
苏小鹿被他毫不怜惜的扔在大床之上,眼前阴影飞来,身上的重量一重,不禁闷哼出声,这男人看上去倒还挺瘦的,压在身上可不就觉得瘦了。
“看你的反应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他轻轻一挑,苏小鹿脸朝上视线正好落在此人的笑的很欠扁的脸上。
淡然一笑,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眼底复杂多絮的情绪,“那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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