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能变换出无数双的手,扼住所有人的咽喉。
恐惧从每个人的心里开始蔓延,他们是死士,从不惧怕死亡!可是直到这一刻他们坚强如盾的内心开始动摇,那是怎样的手?它似乎不是从黑暗中伸出来的,而是从他们的心脏里扒出来的怪物。
秋暝眼中也有了一丝惊恐,但是毕竟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这么多年,在那双手再一次诡异的爬上自己喉间的时候,脚步一错,转瞬移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一棵大树。
气喘吁吁的睁眼望着自己的战友痛苦的在原地挣扎,俊秀的眉毛拧成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让人感觉如此的诡异?
第八十四章楼锦尘的爆发
树后,那一抹清淡雅俊的身影飘然而至,楼锦尘傲慢的斜睥着眼前的人,鼻子里哼了声:“本王道是谁呢!原来是斛律大将军啊,这么深更半夜的,怎么跑皇宫来闲逛了?”
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站在那无动于衷的苏小鹿,斛律堂佑挑眉一笑,对着楼锦尘带来的侍卫使了个眼神,那些本已围着苏小鹿蓄势待发的侍卫都规划而一的退了开去。
气的楼锦尘对着近身的一侍卫的脑袋就是一下,怒极反笑:“好啊,不愧是我朝的大将,你的手可伸的够长的,连皇上身边的人都安插了j细。本王可没那个没用的皇上窝囊,别以为你会打几个仗就反了你,本王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这王朝再怎么不济,它还是姓楼,不会轮到其他小名小世来践踏。”
“是吗?那本将军也必要提醒一下锦王,若是一个王朝从内部开始腐败,那它离瓦解也不远了!”斛律堂佑笑的依旧灿烂,手上的纸扇啪的一声应景而开。
苏小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装a和装c之间游荡的将军,突然觉得这人还真是典型的不知天高地厚。转眼看了一眼黑铁锅的楼锦尘,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装b的人通常使用的方式都不一样。
楼锦尘感受到苏小鹿投过来的目光,眼神顿时一暗,两步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呲牙咧嘴:“臭女人,这种时候还敢跑来这挑战我的耐心。”两手一拽,苏小鹿的身体晃了晃,却并为被拖走。
因为另一只手上多了一层不重不轻的力道,侧头,斛律堂佑笑的春风拂面,见苏小鹿正在瞧他,笑的更欢了,话却是对楼锦尘说的:“你拉着本将的妻子想去哪里?”
苏小鹿嘴角一抽,随即安静的再侧脸,果真,楼锦尘的脸在黑暗中发青光了。
“你胡言乱语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妻子?要是本王没记错的话,这女人是本王贤弟的王妃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记得是没错,全京城的人也都记得对的,但是本王也有证人可以证明我们已经拜堂成亲。这妻子之名,她绝对是担的起的。”
苏小鹿看着斛律堂佑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三条黑线垂挂额前,这人知不知羞耻啊?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羞耻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别人把尿撒到她脸上就不对了。
还没等她发表任何话语,楼锦尘已经如一只凶恶的豺狼猛扑向了她的对面,却被斛律堂佑一个侧挡给挡了回去,苏小鹿见势拉住了楼锦尘的手臂。
楼锦尘回头瞪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小鹿耸了耸肩:“他是他的意思,与我无关。”
“怎么会和你无关呢,那洞房花烛可是要两个人才行。”斛律堂佑笑的如只偷了腥的猫,苏小鹿脑袋被猛的抽痛了一下,回神之际,盯着楼锦尘高举的手有一瞬间的呆愣。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小鹿看见他脸上划过可疑的红晕,“看什么看,本王这替贤弟教训你这个不守忠贞的女人,摘花刺绣样样不会,专会些。。。媚术。”
苏小鹿好笑的听着他越说越低的声音,媚术?什么媚术?她丫的就只会个赌术,还媚术。
斛律堂佑挑了挑眉,斜睥了眼楼锦尘,舒展的眉拢成一线,下巴绷得紧紧的,貌似在极力蕴藏着怒火。
楼锦尘下手不重,但也不轻,足够让现在的苏小鹿支撑不住,但在倒下去之前,有些话必须问清楚。
面色越来越虚弱,手下抓着的衣袖被她勒的越来越紧,楼锦尘终于感觉到了她的不寻常,开口,却是被她抢了先,“告诉我,他在哪?”
楼锦尘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脸色涨得通红,“你还是为了他而来。”
她笑,无奈而讽刺:“不然你以为呢?”
斛律堂佑上前一步拖住了她的身体,一股舒缓的热力即可淌入身躯,她回头对他展颜,谢谢终究是说不出的。
斛律堂佑皱眉,转头看向楼锦尘,楼锦尘双拳握紧,声音因为用力变的沙哑:“他,不是个好人。你以为他就值得你如此对待?”
“楼锦尘,没有谁是值得谁去爱,去守候,去等待,只是你遇到了那么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而已。所以不要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他的妻,如今他有难,我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她说没有谁是值得谁去爱,去守候去等待,只是你遇到了那么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而已。而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楼锦尘。以前她对他情意绵绵的时候,他总觉得她娇纵做作不讨喜,所以他只把她当做床上的用具用来发泄对楼澜的愤怒,可是当她在那场家宴上碎杯割血警戒血的代价的时候,他的心弦还是被触动了。
她的眉眼,她的眼神,她淡淡勾起的唇角,无一不让他心潮澎湃。
苏小鹿静静的站在黑夜中,面前的两个男人安静的诡异,风中都隐藏着一丝不安因子,她无力的牵扯唇角,用淡如春风的声音说:“他,是我的劫啊!”
半分无奈半分欣喜半分苦涩,这样的语气还真不是她苏小鹿该有的。
左肩上沉重的压力往下沉了沉,苏小鹿偏了偏头,斛律堂佑淡雅如菊的笑映入眼帘,声音如珠欲滴:“被你这种女人爱上真是可怜。。。”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说爱,你理解错了。”斛律堂佑怔了怔,凝睇着她苍白的笑颜,心里无限苍凉,她的声音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有些人爱了就等于死亡。”
第八十五章莲城之主
秋天是个离别的季节,苏小鹿曾经一度十分迷恋这样的秋风黄叶,可是,有时候曾经的最爱往往会变成现在的最恨。秋夜的风竟然也凉的透骨,卷起千层青丝,裂袍呼呼乍响,脑袋一片空白。
她在倒下的一瞬间,仍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他呢?”
苏小鹿没有见到楼宇及,第二日她已经被送上了前往边远地区的马车上,颠簸了大半日苏小鹿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身边坐着的赫然是斛律堂佑,见她醒来,淡淡一笑,端起榻边的茶水温柔的递到她嘴边。
喉间似有股火在烧,她清了清嗓子,接过茶杯对他点了点头,咕嘟几声茶杯就见了底。
撩开纱帘,窗外的景象映入眼帘,黄昏落日黄金遍地,余晖斜阳,离别永恒的主题。身子往窗边挪了挪,盖在身上的毛毡滑落在地,在她还没有弯身之际,那条毛茸茸的毡子已经被他捏在了手中。
“疆域地区寒冷,自己多注意一些。”顺手帮她捏好角毡,斛律堂佑细心的叮嘱她一些日常生活细节。
苏小鹿愣愣的听着,看着他那张俊雅的容颜,突然想到,“你去疆域?”
斛律堂佑哂笑:“天生就是在沙场上的人在宫廷之中呆久了通常都是阶下囚的命运,不是吗?”
苏小鹿不否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了窗外。
他们的进程算是很慢的了,考虑到苏小鹿的身体状况,斛律堂佑让车夫减速慢行,用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才行驶到了下一个城——莲城。
莲城顾名思义莲之城,四季莲花开,香浓淡淡愁,方圆百里就能闻之欲醉,苏小鹿在进城的一刹那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那简直是世外桃源中的桃源,花海中的花海。
赤炎如火,盛似烈焰,大片大片的红莲花,开的极为妖艳。风一吹,漫舞天地,入眼满是那赤红的魅惑,犹如那踏血而来的男子,一身夺目的红衣,随风飘扬的长发。
只是屈身弯了弯,躬身道:“臣,莲城第二代城主之红莲,恭迎澜王妃和斛律将军。”
苏小鹿怔怔的凝望着隐没在花海中的那抹身影,心里最深处的一道弦噌的断裂,拢在袖子中的双手紧了松松了紧。
斛律堂佑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苏小鹿的情绪变化,上前一步正好遮住了苏小鹿的视线,优雅而笑:“有劳城主了。”
红衣男子弯腰侧让做了个请的手势,斛律堂佑拉着苏小鹿亦步亦趋的走在了前头。
莲城是个很诡异的城池,每家每户似乎都在忙碌着见不得人的事情,大都闭不出户,店铺市肆都鲜有人在,偶尔零落的几个人也是出来巡逻的城中侍卫。
苏小鹿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已经到了鬼城?
如是她诚实的把问题抛向了斛律堂佑,谁知他只是对她神秘一笑,屈指谈了谈她的额头:“秘密。”
苏小鹿摸了摸额头,很纳闷,难道自己变的有女人味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做出如此具有暧昧性质的动作?对于那天自己的病发他却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苏小鹿对于别人的沉默通常也只是回以沉默而已。
秘密是吗?苏小鹿弯唇一笑,未放置心上,毕竟这次出来的目的只是救出楼澜而已。现在必须把身子养养好,才能加快脚步。
两人自是住进了城主之府,令苏小鹿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红莲并没有府苑,他住的地方是一块很大很大的花池,花池中增置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竹园,门匾上也是用藏青色的篆体刻成。
竹园也不大正好能容的下三个人,三个房间,苏小鹿挑了一间阳光充足的,至于斛律堂佑自是选了间离苏小鹿路程最近的。
住进竹园四五天苏小鹿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叫红莲的男子,苏小鹿几乎要以为那天是自己的幻觉,要不是斛律堂佑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她都快被折磨出神经病出来了。
“你真的确定有这号人?”苏小鹿挑拣着盘中的瓜果,头也不抬的问在竹林中晒太阳的某人。
斛律堂佑面容僵了僵,一直文雅的脸上也出现了龟裂:“你知道你这是问了我几遍了吗?”
“知道!”
“。。。。。。”
苏小鹿很淡定的抬起头,报了个数:“189。”
她的双眸水雾氤氲朦胧极具吸引力,迷茫的瞳孔时聚时散,盯着竹林的尽头,悠然而语:“可是,我觉得他很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转眼望了一眼张口预言的斛律堂佑连忙用一颗杏仁堵住了他的嘴,“别用那样贼兮兮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杀了你!”
苏小鹿眼露凶光爆瞪着他,斛律堂佑优雅的笑着,细腻的咀嚼着口中的杏仁,“味道不错。”
苏小鹿见机收了心绪,又躺了回去,面朝苍宇,湛蓝苍窘碧空如洗,尤其是在如此美丽的地方更是锦上添花更胜一筹。
脚尖点地轻轻一晃,躺椅就这么以不疾不徐的速度晃荡了起来,凉风拂面,有了一丝冷意,头顶一黑,再睁眼时,身上已经多了一条厚厚的绒毯。
斛律堂佑笑着支颐在她身侧:“我赌你不会杀我。”语气相当的自信。
苏小鹿挑眉,“这么自信?”
斛律堂佑轻浅自如的笑,笑中带点绝尘淡雅,苏小鹿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如此的男人会杀伐战场,一刀一剑手刃敌人的男人不是应该顶天立地雄霸天下的吗?
眼前这么个优雅如菊浅笑梨涡的男人,她是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浴血战袍联系在一起的。
出神间,苏小鹿听见这个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说到:“苏小鹿,你眼中的嗜血到底是什么?”
她浑身一颤,低垂的眼睑颤了颤,嘴角的笑蜿蜒浅迷。
第八十六章遇刺
竹林深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抹红衣由远而近,与青葱碧绿的颜色形成强烈的反差,视觉审美达到了顶峰,苏小鹿望着那道身影,绒毯下的手紧握成拳,嘴角的弧度完美的让人不易碰触。
他的脸依旧看不清楚,周围萦绕着一圈似有似无的雾气,氤氲弥漫,很奇怪,苏小鹿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个魅到骨子里的男人,只是一个身影就能让人如此的魂牵梦萦,若不是自身的魅力那便是练就了什么法术。
他在一尺之外站定,声音淡若风清:“将军,澜王妃,马车已经备好,即日便可启程。”
斛律堂佑点了一下头,回敬他:“谢谢城主的招待之情了,他日若有需要本将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将军言重了。属下告辞。”如来时来如去时去,苏小鹿睁眼看着他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心下一惊,笑习惯性的蔓延开,颇有点自嘲:“真的是搞不清是人是鬼啊!”
“想知道?”斛律堂佑挑高了尾音,抱臂斜睥着她。苏小鹿站起身,收了绒毯往他身上砸去,“别用这种挑衅的口气和我说话。”
红莲为他们准备的马车很大很宽敞,隔了两间中间夹了个木板,可以让两个人都自由休息,彼此不妨碍。这男人倒是挺心细的。
车夫也换了个人,由莲城城主之第一名仆莲癸亲自驾驶,自此苏小鹿在马车上就没再被颠簸的睡不着过。
莲癸很少话,你问一句他答一句,心情不好时更不会听你一言半语,苏小鹿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长的倒有几分姿色,但是人还小没长开,真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啊!
风尘仆仆的赶了两日路程,终于在安玉山脚下停了下来。山脚四面环水风景秀丽是个不错的养身之处,莲癸安排了苏小鹿他们两人的住宿便消失不见了。
苏小鹿抬头看了看陡峭凌云的山峰,再观摩了一下山脚下那座看上去并不邋遢的山庄,对身后的斛律堂佑问道:“可以离开吗?”
斛律堂佑一身青衫绿袍在风中迎风飘扬,苏小鹿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也没说什么。斛律堂佑耸了耸肩,脸上的笑还是温温淡淡的:“可以,但是有风险。”
听他如此说,苏小鹿还是决定先进去再说,静观其变是智者用的永远不会厌烦的高招。
山庄并不大,里面的奴仆倒是一应俱全,苏小鹿推开红漆木门之后,第一眼就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了一跳,红莲这个王八给她弄点小打手也就算了,何必摆出那么多的高手?
铿锵铁羽,肩甲熠熠,两排面无表情的铁面战士站的威风凛凛,苏小鹿笑着从中间的道走过,尽头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把他们两人领到了内院。
“这两间是奴才为两位主子安排好的房间,若是不满意的,奴才可以再给两位主子换。奴才住的不远就在你们隔间,有事只要叫一声便好。”小厮低帽垂沿,皮肤黝黑,除此之外苏小鹿再也不能从他脸上探测到任何信息。
“你故意的。”用完膳后苏小鹿翘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下欣赏月亮,语气埋怨,可又无奈。
斛律堂佑从里屋端了一壶花酿酒出来,对她举了举杯:“喝喝看,这里的花酿酒并不比你酿的差,而且都是万里挑一的红莲之花。闻闻看,很香吧?”
苏小鹿对之嗤之以鼻,哂笑一声便抬头望天,“我怕被毒死,我可不是百毒不侵的人。”
斛律堂佑对她的冷言冷语未置一词,笑着坐下,“那个红莲,有问题。”
一盏瓷杯递到手上,苏小鹿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过来,斛律堂佑接着说:“莲城我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我记得那次的红莲花并没有开的如此艳。”
“那为什么不绕开莲城,经曲河直线下游不就好了?”
“那样会绕上三天的路程,我以为你很急。”他笑的悠悠然,笑容儒雅清隽,苏小鹿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下慨然:“其实我觉得你适合做军师,上战场你不适合。”
手中的酒杯顿了顿,浅抿一口,淡然一笑:“是吗?”
苏小鹿坐了一会就回屋就寝了,她多半是睡不熟的但是却睡很长时间,用大量的时间在思考问题,在床上碾转反侧了好一会,终是想不通,愤恨的捶打了一下床被,竟然在这种时候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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