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高兴得心花怒放,伸出手抓住严练那双枯瘦的手掌,激动地说:“严组长,谢谢您,谢谢您,陈队长和梁局长是不是在羁押在六楼,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去看看他们。”
严练见叶鸣那些道谢的话都是真心诚意的,脸上高兴的笑容也真挚自然,觉得自己的策略起到了效果,也是非常愉快,便笑眯眯地对叶鸣说:“叶局长,你别急,我安排人去把他们两个人请到这里來,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然后,他便分别打了羁押陈桂天和梁堂华的那两个客房的电话,要求那些看守他的办事员立即将他们带到501房间來。
几分钟后,陈桂天和梁堂华在两个办事员的带领下,满腹疑虑地來到501房间,当他们看到叶鸣正在房间里等着他们时,两个人都是又惊又喜,,原來,他们并不知道叶鸣已经被关进來了,也不知道专案组已经解除了他们的逮捕措施,现在陡然间见叶鸣陪着专案组的严组长在房间里等他们,还以为叶鸣是找关系进來看望他们的,所以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不已的表情。
这几天來,陈桂天、梁堂华尽管先是被专案组双规、然后今天下午又被宣布逮捕,但是,他们心里一直沒有绝望,也一直坚持不肯吐露半点有关郭广伟和叶鸣为龚志超帮忙的事情,因为他们上次在和叶鸣吃饭时就知道:叶鸣在省委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不仅是李润基书记的干儿子,而且鹿书记也对他有一种超乎常情的喜爱和关怀之情,虽然他们搞不清鹿书记那么关爱叶鸣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一个信念:叶鸣是一个很讲情义、很重感情的人,他们两个人因为他的请求而犯了错误,被关到了专案组,叶鸣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只要他愿意出手,以他和鹿书记、李书记的关系,终有一天会把他们两个人都救出來。
正因为有这样的信念,所以,他们即使在被宣布逮捕的时候,也沒有特别绝望,也一直坚信自己即使这次坐了牢,将來也肯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现在,当他们一进501房间,见到叶鸣站在那里的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是激动无比,在和叶鸣握手时,梁堂华的眼眶里甚至还涌出了泪花。
叶鸣心里也很是激动,在与陈桂天和梁堂华握手的时候,眼眶里也落下了歉疚的眼泪。
严练知道陈桂天与梁堂华还沒得到他们已被解除逮捕措施的消息,于是便在旁边笑嘻嘻地说:“陈队长,梁局长,恭喜两位,按照省委周济清书记的指示,经516专案组讨论表决,决定撤销对你们两位的逮捕措施,明天就可以去给你们办理相关手续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zi you了。”
陈桂天和梁堂华听到严练这几句话,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严练,许久都沒有反应过來。
在愣了大概十几秒钟后,陈桂天才蠕动着唇皮,颤声问道:“严组长,此话当真,你该不是在戏弄我和老梁吧。”
严练忙说:“岂敢,岂敢,两位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叶局长,我和他还准备请两位一起出去吃新冷的特sè唆螺呢。”
叶鸣忙掏出严练刚刚塞到他口袋里的那包钻石芙蓉王香烟,把盒子打开,抽出两根烟递给陈桂天和梁堂华,微笑着说:“陈队长、梁局长,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也已经在这里关了两三天了,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被解除了刑拘措施,具体的原因,我们以后会知道的,现在我们既然在zi you了,就请严组长一起去吃个宵夜吧,你们两位可能也沒有品尝过新冷的风味唆螺,今天就去尝一尝口味,我请客。”
陈桂天和梁堂华听叶鸣说他也在这里关了两三天了,这才注意到他脸上胡子拉碴,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比较凌乱,好像刚刚起床的样子,显然确实是被关在这里几天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叶鸣是很干净、很整洁的,如果不是这几天被关在这里,断然不会是现在这幅形象。
至此,他们才确信:自己确实是zi you了,而且,他们也立即得出一个结论:这是鹿书记、李书记开始出手了,否则的话,他们三个人是不可能在刚刚宣布被刑拘、被逮捕的时候,突然又被宣布撤销这些措施的,也只有鹿书记、李书记这样的人物,才能够有这样的能力和雷霆手段,能够在瞬间就扭转乾坤,将他们三个即将身陷囹圄的人给解救出來……
想到此处,陈桂天和梁堂华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叶鸣,眼光里流露出欣喜和感激的神sè。
这时候,叶鸣忽然想起前天晚上曾经來看望过自己、但是沒有看到的徐飞和邹文明,觉得自己应该先把获释的消息告诉这两位关心自己的领导,于是便对严练说:“严组长,我想打个电话给我们县局、市局的领导,告诉他们我今晚获释的消息,能借您的手机用一下吗?”
严练这才想起他们三个人的随身物品还扣留在专案组,忙一边将手机递给叶鸣,一边抱歉地说:“叶局长,不好意思,刚刚只顾着赶过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忘记要将你的随身物品归还给你了,我这就安排人去给三位将你们的东西一起拿过來。”
第六百九十六章 真情流露
在叶鸣正准备给徐飞打电话的时候,此时的徐飞,却正和邹文明一起陪着夏必成、夏楚楚坐在一起,三个男人都是脸sè紧绷,目光中满是忧虑和担心,而坐在父亲身边的夏楚楚则是满脸泪痕,还在不住地抽泣。
原來,下午快要吃晚饭的时候,邹文明从县公安局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说516专案组的人下午在县局办理了刑拘叶鸣的手续,明天上午九点就会将他送到看守所去,当邹文明与徐飞在陪夏必成等人吃饭时,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夏必成听时,夏楚楚当即就捂着脸痛哭起來,饭也不吃了,站起來就说要去新冷宾馆,准备去闯关探视叶鸣。
夏必成好不容易才把夏楚楚拉住,但夏楚楚一直在哭个不停,其他人也和夏楚楚一样无心吃饭,便一起回到夏必成所住的那个宾馆套间,想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目前的险恶局势。
期间,夏必成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润基书记,告诉了他叶鸣被刑拘的消息,并焦急地问李书记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书记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并沒有如夏必成所预料的那样吃惊或是愤怒,在沉吟了片刻后,很冷静地对他说:“必成,你们现在不要担心这件事,只需要按照我们既定的思路,把你们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他们要刑拘叶鸣,就让他们去做,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晚上鹿书记会找周济清谈话的,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夏必成听李书记这样说,虽然心里着急,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刚想挂电话,他旁边的夏楚楚却忽然扑过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哭喊道:“李伯伯,叶鸣要被他们送进看守所了,你救救他啊,你是省纪委书记,你给那个什么专案组下命令,让他们把叶鸣放出來,他不能进看守所啊,一进到那里面,他这辈子就有污点了,就完蛋了,他心气那么高,如果背上了这样一个耻辱的污点,你让他今后怎么活呀……唔唔……”
李书记听到夏楚楚的哭喊,吃了一惊,忙在电话里安慰她说:“楚楚,快别哭了,你别担心,那些人即使把叶鸣刑拘了,也不能对他怎么样,他是无罪的,即使进了看守所,也不会留有案底,不会有什么污点,李伯伯跟你保证:过几天叶鸣就会出來,你不要为这事忧心,别把自己的身体和jg神搞垮了,那样的话,你父母还有我,包括叶鸣,都会为你担心的,好孩子,别再哭看,好吗,你要相信李伯伯。”
夏楚楚听李书记说得如此笃定,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便哽咽着把电话挂断了。
接下來的时间,他们便一直在夏局长的房间里,商量怎么整理对振兴钢铁厂的稽查案卷,怎么向公安局税侦部门移送李博堂父子骗税的案件,如何督促公安局早点对李博堂父子采取强制措施。
在十点钟的时候,夏必成又把省纪委督查组的胡通组长请了过來,商量怎么将省局税政三处那个处长交代的关于汪海和谢宏达在振兴公司入干股的问題整理成案卷,报到李润基书记那里去,同时,他们还商量了在抓获李博堂父子后,如何从他们那里获得汪海、谢宏达入股证据的问題。
大概在零点二十分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商量好了,徐飞和邹文明正准备告辞出门,徐飞的手机却突然鸣叫起來,一看來电显示,是省城的手机号码。
徐飞以为是省城哪个亲戚打过來的,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便一边与邹文明往房间门口走,一边按下接听键,问道:“哪位,找我有事吗。”
话筒里突然传出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徐局长,我是叶鸣,刚刚专案组的严组长告诉我:我的刑拘决定已经被撤销了,从现在开始,我就zi you了,也可以随时回家了,我怕您和邹局长不放心,所以先打个电话给您报告一下,等下我还得打邹局长的电话。”
“什么,你已经zi you了,真的吗,你现在在哪里,这是谁的电话。”
徐飞陡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惊喜得立即连退几步,退回到房间里,连珠炮地向叶鸣发问。
“徐局长,这是严组长的电话,我现在还在新冷宾馆,省公安厅的陈队长、市公安局的梁局长,这次也一起释放了,正和我在一起,我们准备请严组长去河边吃宵夜,您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打扰扰您休息了。”
“沒有,沒有,我现在正跟夏局长、楚楚、邹局长,还有省纪委的胡主任在一起……你等等,楚楚要和你说话。”
原來,在徐飞接连向叶鸣发问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除了胡主任之外,都猜出了的电话给徐飞的人,肯定是叶鸣,当他们听到徐飞在问“怎么,你zi you了。”这几句话时,一下子都激动地站了起來,尤其是夏楚楚,由于刚刚一直出于一种悲伤的情绪之中,又哭泣了很久,在咋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时,一下子惊喜得从座椅上弹起來,沒想到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头部供血不足,在弹起來的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身子往右边一侧,差点摔倒在地。
幸亏站在他身边的胡主任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的左胳膊,这才沒有让她摔到地上。
在稍稍站稳之后,夏楚楚立即向门口的徐飞扑了过去,当徐飞刚刚说完那句“你等等,楚楚要和你说话”的话时,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徐飞的手机夺了过來,对着话筒泣不成声地说:“乡巴佬,你真的要出來了,你不是骗我们吧……你知不知道,我和我爸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闯到新冷宾馆來寻人了,我不管他们什么专案组不专案组,谁要是敢拦我,我就跟他们拼命……乡巴佬,你现在在哪里,你快告诉我,我们现在就來接你回來。”
叶鸣听夏楚楚在电话里真情流露,心里也很是感动,忙说:“楚楚,我现在还在新冷宾馆,准备去河边吃宵夜,你们要是不累,就一起去吃吧。”
第六百九十七章 心花怒放
夏楚楚与叶鸣暌别多ri,又天天为他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几乎每夜做梦都会梦到他,此刻听说他已经zi you了,可以出來吃夜宵了,哪里还忍耐得住,在叶鸣说完那句让她一起出去吃夜宵的话之后,她赶紧哽咽着连说了几声“好好好”,然后便“啪”地挂断了电话,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对她父亲说:“爸,叶鸣已经出來了,就在新冷宾馆,准备到河边去吃夜宵,你去不去,不去我就先走了。”
夏必成听说叶鸣出來了,知道鹿书记找周济清谈话发挥了效果,心里不由感叹:还是省委书记威权足啊,一席话就可以扭转乾坤,看來,自己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了:如果不是父子情深,鹿书记怎么可能专门为了叶鸣这样一个小小的地税干部的问題,去找一个省委政法委书记谈话,又怎么会在叶鸣即将被刑拘的关键时刻,出手來解救他。
本來,因为连ri都在思考怎么将李博堂父子绳之以法,怎么按照李书记的意图,挖出汪海、谢宏达等人在振兴公司入股的证据,夏必成已经非常疲累了,想早点睡觉的,可是现在听说叶鸣出來了,他的疲累感觉一扫而光,又见自己的女儿心急火燎地想赶去见叶鸣,便站起來说:“徐飞、文明同志,我们算是小叶的三级领导,现在他既然获释了,我们就一起去接他回家吧,也算是体现组织上对自己干部的关怀,胡主任忙了一天,应该很累了,您早点休息,其余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商量。”
徐飞和邹文明也正有此意,听夏必成先提出來,便忙高声答应。
胡通是省纪委执法监察室主任,也是李润基的亲信和心腹之一,当然知道叶鸣与李书记的特殊关系,而且,他也知道李书记此次安排自己來新冷,除了要协助省地税局稽查组查清振兴公司涉及的官员[]问題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李书记沒有明说,那就是要想方设法搭救他的干儿子叶鸣。
所以,此刻他听说叶鸣已经从羁押的地方出來了,这样一个结识和亲近李书记的“公子”的机会,他怎肯轻易错过,因此,当听夏必成说请他回去休息时,他赶紧站起來,笑呵呵地说:“夏局长,这几ri虽然有点忙累,但我自认为我的身体还是不错的,也还算吃得消,所以熬几个通宵,也还不在话下,再说了,我來新冷好几天,还沒有出去品尝过这里的风味小吃呢,今晚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体味一下新冷的特sè小吃,也算是不虚此行吧,哈哈哈。”
夏必成自然明白他的意图,便也呵呵一笑,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互相拍拍肩膀,一起往外面走去。
徐飞在下楼时已经打了一个电话给叶鸣,让他和严组长他们就在新冷宾馆等着,说夏局长要亲自过來接他。
夏必成所住的宾馆与新冷宾馆只隔了两条街道,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夏楚楚的车第一个到达新冷宾馆,当看到站在宾馆外面的公路边的叶鸣时,夏楚楚将车“嚓”地停在路边,甚至來不及拔车钥匙,就飞快地拉开车门,奔到叶鸣前面,也不管叶鸣身边还站着好几个人,一个纵身扑入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肩膀便呜呜地哭了起來。
叶鸣见夏必成、徐飞、邹文明等人都相继从几台车子里下來,正往他这边走來,心里微微有点尴尬,忙轻轻地拍了拍夏楚楚的肩膀,低声说:“楚楚,别哭了,我不是出來了吗,快松开,你爸爸和徐局长他们都过來了。”
夏楚楚抬起泪光蒙蒙的眼睛,打量了叶鸣几眼,见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就像个流浪汉,又心疼起來,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又拉拉他的衣襟,埋怨说:“你这个乡巴佬,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关在里面,头还是要洗啊,胡子还是要刮啊,这是正当的要求,难道他们也不满足你,真是的,。”
夏必成见自己的女儿旁若无人地对叶鸣大秀恩爱,心里既欣喜,又微微有点尴尬,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提醒女儿这里还有很多人,不要和叶鸣太亲密了。
叶鸣看到徐局长、邹局长都站在夏局长后面,对着自己微笑,便挣脱夏楚楚的搂抱,走过來先对夏必成恭恭敬敬地问了一声好,又一一与徐飞、邹文明打招呼。
因为不认识胡通,叶鸣走到他面前时,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只好对他微笑。
胡通却抢前一步,走过去紧紧地握住叶鸣的手,热情地说:“叶局长,你好,我是省纪委的胡通,现在在执法监察室工作,很高兴认识你。”
叶鸣听说他是省纪委执法监察室的胡主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对他抱抱拳,说:“胡主任,您好。”
接下來,叶鸣又将严练、陈桂天、梁堂华一一介绍给夏必成等人。
在和陈桂天、梁堂华握手时,夏必成特意在手上加了一点力,以示亲热,然后用眼瞟了一眼严练,见他正在与胡通寒暄,好像沒注意他们这边,于是便低声说:“陈队长、梁局长,两位受委屈了,李书记昨天在打电话给我时,特意叮嘱我:如果有机会见到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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