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碧辉在电话那边想了想,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陈书记,这个吴丽娇留着终究是个大祸害,只要她活在世上,我们可能都沒有一天的安生ri子好过,所以,我还是那个想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也做掉算了,做掉她的办法很多,而且都可以做成她自杀的假象,别人想查也难以查出來,我们手里反正已经有了一条人命,不怕再多一条。”
陈建立听他还想杀人,很恼火地说:“碧辉,你是不是杀人杀上瘾了,上次商量对付叶鸣,你也喊打喊杀,现在一说起吴丽娇,你又要做掉她,你怎么不想想:如果和顺公司的董事长夫妻都离奇地自杀身亡,会不会成为一条爆炸xg新闻,会不会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会不会引起省委甚至是zhong yāng的关注,更何况,我看得出來,这个叶鸣是个非常jg明的人,他本來就对蔡和顺之死已经很怀疑了,你如果现在再去杀掉吴丽娇,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把他的怀疑告诉他的干爹,告诉他在省公安厅的朋友,我们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想过这个后果沒有。
“所以,你现在还是得按照我的想法去做,要不惜一切代价疏通市劳教委和银田铺看守所那边的关系,将吴丽娇送进劳教所,你不要担心花钱的问題,只要对方敢接,你不管多少都不要心疼,三十万、五十万甚至一百万都不要紧,只要他们给我们把这事摆平就行。”
周碧辉见陈建立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敢再跟他争,只好有点不情愿地答应下來。
在挂断陈建立的电话后,周碧辉立即叫上童子安,让他与法制办的主任一起开车去拘留所,将吴丽娇带过來,然后,他也亲自驾车,几个人火速赶往一百公里外的银田铺劳教所。
到达银田铺劳教所时已是凌晨四点,劳教所所长刘喜敏不辞辛劳,亲自在所门口迎接周碧辉等人,周碧辉让童子安等人押着吴丽娇在劳教所院子里等着,然后,他与刘喜敏走进所长办公室,并在那里送了一张五万元的银行卡给刘喜敏,请他通融一下,先将吴丽娇收容。
刘喜敏略作推辞,便收下了那张银行卡,并很快安排人给吴丽娇办好了收容劳教手续。
在临走前,周碧辉叮嘱刘喜敏:这个吴丽娇专门诬陷县委主要领导,外面也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想从她口里获得一些所谓的湟源县领导贪赃枉法的证据,所以,如果有外人要來探视吴丽娇,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不要让他见到吴丽娇。
刘喜敏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周书记,你放心吧:这银田铺看守所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在这里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现在既然嘱咐我了,那么,就是省公安厅厅长來了,要见吴丽娇,我也会找借口不让他见到,哈哈哈。”
周碧辉得到刘喜敏这个承诺,便心满意足地带着童子安和那个县公安局法制办主任,连夜又赶往市里,准备明天一上班,就去找市公安局劳教委员会的负责人,请求他们赶快对吴丽娇劳教案进行审议和批准,这次,他给劳教委主任和几位副主任分别准备了几张五万元的银行卡……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胡德清召集调查组的人开短会,安排下去调查的有关事宜。
会议一开始,叶鸣就说:“胡主任,我昨天下午就表明了我的观点:对于你们现在这样由人安排的所谓调查,我是持坚决反对态度的,现在我仍然认为这样的调查沒有任何实际意义,但是,我们调查组五个人,有多数赞成你的这一调查方式,所以,秉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只能保留我的意见,服从你们的决定,不过,我还是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跟洪熙同志一起,到外面去走走看看,你放心,我的调查不是正式的,将來也不要你们在我的调查报告上签字,更不要你们负责,而且,我也不会干扰你们的调查,从今天起,我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互不干涉。”
胡德清听说他还是坚持要单独去调查,很生气地说:“叶科长,你既然知道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既然表示服从我们昨天下午的集体决定,那你现在算是什么行为,你一方面说服从我们的决定,一方面又不参与我们的调查,还想跟我们决裂,单独去干,这是不是阳奉y违的行为,我劝你还是放弃你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做到心口如一,与我们一起去完成调查任务。”
叶鸣笑了笑,说:“胡主任,你说我阳奉y违也好,说我心口不一也好,总而言之,我不想做这种形式主义的所谓调查,你如果觉得我的行为有违组织原则,回到省委督查室后,你可以开会对我进行批评,也可以对我进行组织处理,但是,我坚持我的原则和立场,这也是我的权利,你不能强迫我一定要服从你的意志,对不对。”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盘问
其实,正如叶鸣所预料的那样,胡德清内心里是巴不得叶鸣不与自己一起去调查的,,因为他很清楚:湟源县安排的那些调查对象和资料,都是弄虚作假刻意做出來的,万一叶鸣在调查时较真,就很容易戳穿那些湟源县刻意安排的东西,反倒尴尬和被动,而且,他也相信叶鸣凭一己之力,不可能在陈建立等人的严防死守下,还能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來,所以,叶鸣想单独行动,他正求之不得,现在他之所以假装生气,也只是做给叶鸣看的,其实他内心高兴着呢。
因此,在听到叶鸣仍坚持要去单独调查,并说那是他的权利之后,他假装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叶科长,你年轻气盛,我尊重你的权利,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自己的这个调查行动,不代表我们调查组,你的结论,我们调查组也概不负责,我也不会在你的结论上签字。”
说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瞪了洪熙一眼,心里对这个跟着叶鸣一条道走到黑的小子恨得牙根痒痒,寻思着回到督查室后,一定要好好整他一番,,原來,胡德清并不清楚洪熙已经被陈建立等人收复,成为了他们安插在叶鸣身边的眼线,还以为他死不悔改,所以才对他恨之入骨,他现在的想法是:叶鸣有后台,自己奈何不了他,也无法整他,但是,洪熙你这个无根无基的小毛猴子,我还是有办法整死你的,你现在虽然有叶鸣罩着,但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在督查室还沒有什么发言权,我这个一把手要整你,我看你到时候找谁去伸冤……
洪熙在胡德清y狠目光的瞪视下,心里既害怕又无可奈何,只好将目光垂下,不敢与胡德清对视……
在于胡德清等人分道扬镳之后,叶鸣带着洪熙,也不要县委接待处安排车子,自己打的士來到了原來的湟源县物资大楼。
这栋“物资大楼”,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是湟源县最辉煌的建筑之一,因为那时候正是实行计划经济,无论是物资局还是改制后的物资公司,都是非常令人羡慕的单位,也是最有钱的单位之一,所以,当时的“物资大楼”,也是湟源县最好的、最豪华的办公大楼和家属区之一。
但现在,这栋高八层却沒有电梯的老式楼房,已经成为了飞速发展的湟源县县城一个比较贫穷落后的聚居区之一,在这里住的人,很多是租住的农民工或者是小生意人,也有一部分低保户和物资局退休老干部住在这里。
从一条狭窄的、坑坑洼洼的小巷子进去,就到了物资公司的大门口,再从大门左侧的楼梯爬上去,爬到四楼,从楼梯口右边往里走三户,就到了吴丽娇现在临时栖居的“家”。
据吴丽娇说:她的父母原來都是物资局的干部,其母亲还是一位副局长,物资局改制后,又担任了几年物资公司的副经理,当时,她家算是一个小康之家,而她的丈夫蔡和顺,也是物资局的干部,后來下海经商,凭借吴丽娇父母在物资局的权力和人脉关系,拿到了当时一些很紧俏的商品的进货指标,转手一倒卖,就要赚一大笔钱,和顺公司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淘來的。
蔡和顺生意越做越大后,便自己起了别墅,将吴丽娇父母都接到别墅里一起住,物资局的这套房子就一直空置在这里,吴丽娇的父亲在十年前去世后,她的母亲便再也沒有回过物资局的这个“家”。
去年,当和顺公司受到查处后,尤其是在蔡和顺“畏罪自杀”之后,一些疯狂的债权人占据了吴丽娇所住的别墅,将她和她的母亲还有两个子女扫地出门,并将她家里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洗劫一空,而吴丽娇自己的私房钱,也被县里成立的专案组强行沒收,用于“偿还”集资者的本息,而吴丽娇母亲用于养老的钱,也在和顺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填到了公司里面,最后血本无归。
因此,吴丽娇一家在经过这一场变故后,真的是“家破人亡”,一下子从湟源县最富有之家,变成了一个贫困之家,现在,她们一家四口,就完全依靠吴丽娇母亲每月两千多元的退休工资生活,每个月都入不敷出,还要应付一些前來讨债的“债主”,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因为了解吴丽娇一家现在过得比较艰难,因此,叶鸣这次又带了一万元现金在身上,准备再次接济她家里……
按照吴丽娇提供的门牌号码,叶鸣确认无误后,便敲响了防盗门。
在“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过之后,里面俱寂无声。
叶鸣知道吴丽娇和她的母亲因为多次被人上门讨债,所以成了惊弓之鸟,大白天都不敢轻易开房门。
因此,他便再次敲了敲门,并喊道:“吴大姐,我是省委督查室的叶鸣,如果您在家,麻烦您开一下门。”
叶鸣这句话果然有效,客厅里很快就传來了囊囊的脚步声,然后,防盗门里面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防盗门后面问道:“你说你是谁,是來干什么的。”
叶鸣估计这是吴丽娇的母亲,便用更加亲热的语气说:“阿姨,我是从省城过來的,是吴丽娇大姐的朋友,麻烦您开一下门。”
“你是不是省委督查室的,名字是不是叫叶鸣。”
叶鸣忙高兴地答道:“对对对,我就是叶鸣,是省委督查室的干部,今天是特意來找吴大姐调查了解和顺公司的事情的。”
在叶鸣说完这句话之后,外面那张厚重的防盗门也被打开了,一个满头银发、脸sè憔悴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定睛看了叶鸣几眼,又看了看站在叶鸣背后的洪熙,再次盘问道:“小伙子,你真的是省委督查室的叶鸣叶科长吗,你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我女儿的。”
叶鸣知道她现在jg惕心还很浓,赶紧答道:“阿姨,我确实就是省委督查室的叶鸣,前几天,吴大姐去省信访局上访,被湟源县公安局的人拦住了,并要把她强行带回來,是我看不过眼,阻拦了那几个截访的人,将吴大姐从他们手里抢了出來,怎么,吴大姐不在家吗。”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出卖
叶鸣听吴丽娇母亲的语气,估计是吴丽娇已经将上次自己在省信访局门口帮助她的事情告诉了她母亲,并说自己会來找她,所以,他便赶紧将自己与吴丽娇认识的过程说了出來,以取得她母亲的信任。
果然,在听完叶鸣介绍了他与吴丽娇认识的经过后,这位老太太y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忙侧身将叶鸣与洪熙让进屋里,然后眼眶一红,用一种很悲伤的语气说:“叶科长,你來迟了,我女儿在从省城回來的第二天,就被那些贪官抓走了,我和两个孩子现在都不知道她关在哪里,那些天杀的根本就不告诉我们关押我女儿的地方,我们连探视她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叶鸣本來以为:涉嫌非法拘禁的童子安,既然受到了省公安厅的惩处,既关了禁闭,又挨了处分,湟源县委县zhèng fu应该会受到震慑,不敢再对吴丽娇怎么样,沒想到,这些人竟然无法无天到了这种程度,吴丽娇一回到家就被他们抓走了,不由又惊又怒,忙问道:“阿姨,他们抓吴大姐时,有沒有什么手续,是治安拘留还是刑事拘留。”
“当时他们说的是治安拘留,出示的手续也是治安拘留手续,但是,当时有一个为头的说了一句,说我女儿涉嫌诽谤罪、诬告陷害罪,即使不判刑,也必须劳教,所以,我估计他们会将她往死里整:因为他们早就将我女儿当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必yu除之而后快,否则的话,那些贪官就寝食难安。
“叶科长,我女儿说:你是一位难得的好官,是一位很有正义感的领导,曾经对她说一定会帮助她洗清我们一家的冤屈,这几天我天天都在家里盼望你过來,现在你來了,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帮帮我那可怜的女儿啊,这大半年來,她为了给我女婿洗脱冤情、为了查明他死亡的真相,受尽了磨难、尝尽了艰辛,但始终沒有任何结果,到现在,她自己都被抓进去了,我担心,那些贪官为了杀人灭口,也会像对付我女婿一样,在拘留所或者看守所将她暗害,然后再伪造一个自杀的现场出來,到时候,我的一对外甥儿女可该怎么活下去啊。”
说到这里,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叶鸣的心里也酸酸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拉着老太太枯瘦的手,安慰她说:“阿姨,您别急,我今天來这里,就是想來见见吴大姐,向她了解一下和顺公司案件的详细情况的,现在她既然被抓了,我会回去打探她被抓的原因和依据,如果他们是滥用职权,捏造罪名,我会尽我的力量将她救出來,而且一定会查明您女婿被害的真相,让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受到应有的惩处。”
老太太曾听吴丽娇说过:叶鸣人虽然年轻,但好像很有点背景,打一个电话就有省公安厅的人给他帮忙,因此,在听完叶鸣这番话之后,她的心里安慰了很多,拉着叶鸣的手不住地道谢。
因为急于回去打探吴丽娇被抓的原因,所以叶鸣不敢久留,又跟老太太聊了几句之后,便告辞出门,临走前,他将那一万元现金塞进了老太太的手里,让她留着做生活费。
在回湟源宾馆的路上,叶鸣问洪熙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下一步该怎么做。
洪熙有点心绪不宁地说:“叶科长,我听郑晓亮主任说:蔡和顺的老婆一直在到处告状,说湟源县有一些领导在她丈夫的公司里放息牟利,而且数额巨大,还说她的丈夫是被县委一些领导密谋暗害的,根本就不是自杀,但是,她又沒有任何证据支持她的这些言论,所以,像她这样的言行,如果严格说起來,确实是构成了诽谤罪和诬告陷害罪,湟源县公安局如果要以这两个罪名关押她,也不算出格,而是有一定的法律依据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管吴丽娇的这个事情。”
叶鸣转过头,用锐利的目光盯了他一眼,很不满地说:“小洪,你是不是想打退堂鼓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吴丽娇所说的那些事情,可能都是真的,而且,有人手里还握有湟源县一些领导在和顺公司集资牟利的证据,甚至可能还有他们接受蔡和顺贿赂的证据,只不过,吴丽娇一向不过问公司的事情,蔡和顺又想保护她,让她不要牵连进他公司的事情里去,所以她手里才沒有指控那些官员的证据,但是,如果我们支持吴丽娇,给她撑腰,她迟早会找到那个人,迟早会得到那些证据,因此,你不要灰心丧气,一定要有信心和勇气,不要被一时的困难吓倒。”
洪熙被叶鸣那锐利的目光盯得身子一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有点心虚地说:“叶科长,我沒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湟源县的水太深了,我们最好不要去趟这浑水,否则的话,我们被淹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过,如果你下定了决心,我还是愿意跟你调查下去。”
在回到宾馆后,洪熙借口要回自己房间刮刮胡子,匆匆地与叶鸣分别,进到自己房间,将门紧紧地关上,拨打了郑晓亮的电话,压低嗓门告诉他:叶鸣刚刚说:吴丽娇手里沒有湟源县领导在和顺公司集资获利的证据,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手里握有这些证据,那个人可能会与吴丽娇联系,并向她提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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