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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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16部分阅读(2/2)
超越陆夫人是不可能了。

    她都做好准备,等孙媳妇再奋发向上超越陆家。

    哪知道,李含笑吹了她儿子。

    不知是幸,或是不幸。不管怎样,儿媳这一代,似乎又可以让她稍微继续抱点希望。

    姚子宝举筷夹了块油炸的豆腐,咬一口,是外香内脆,让他直呼过瘾,道:“妈,我知道了,你这是看家里来客人了,才做的这么一桌早餐。”

    “胡扯。”姚夫人没有被儿子的马屁拍到头晕,不是自己做的绝不居功自恃,姚家人都是这样的清白,“我懂做这种东西吗?再说了,你爷爷奶奶到我们这里住,我都从没有给他们特别做过早餐。”

    “那是,你最多是下楼帮奶奶买几个她爱吃的奶黄包。”姚子宝对母亲这话倒没有反对,更是疑问,“那这些是谁做的?不是买的吧?”

    “外面能买到这个吗?”姚夫人拿筷子敲着那金黄的油炸豆腐,带了些得意的,“我看就这东西,到外面摆个小摊,都能赚翻。”

    “妈,你想退休改行去摆摊,也得告诉我们你想请谁当大厨吧?”姚子宝说。

    “你这油嘴滑舌的,现在愈来愈像陆欢了。”姚夫人嘴头上继续和小儿子拌着。

    姚爷这时候,在伸手去拿个包子时,放了下来,问:“她在哪?”

    “你说小佳音啊,她在卫生间洗脸吧。你要用卫生间的话,到我和你爸房间那个。”

    小佳音。他妈什么时候对小不点起的新称呼?

    姚爷听着都有些愣。

    姚子宝双目发亮:“妈,你这么快和人家熟悉了?小佳音,小佳音的叫。”

    听见小儿子叫小佳音,姚夫人却是一口不买账:“你可不准叫人家小佳音,要叫佳音姐姐!”

    感情,他们的妈已经是被小不点完全收买了。瞧姚夫人这个护短的程度!

    “妈,快说说,人家怎么把你收买的?”姚子宝提拉着眼镜架,笑晏晏地问。

    见小儿子这狡猾的神态,姚夫人表现出一本正经的严肃态势:“你们现在吃的,都是你的佳音姐姐做的。她早上五点钟,就到下面市场去买菜了。吃了人家做的东西,要懂得感激。”

    姚爷听到这些话,心里头是不大舒服。

    他把小不点接回家是为了照顾人家的,现在可好,完全违反了与桑虹签下的生死状,让人家到他家里专门给他和他家人做早餐。

    这事若是传出去,他这个首长的面子往哪里搁?

    恐怕他先会被一帮兄弟笑死。

    抱着一肚子的闷气,姚爷走向卫生间的门口,心里想好了:这种新兵想向首长献殷勤的作风,必须严重纠正!

    随着距离的缩短,能清楚地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洗刷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在洗衣服。

    姚爷加快了脚步,到达卫生间门口,果然见着一个人蹲在卫生间的地砖上,从背影看,绝对是在洗刷什么东西。他踩上卫生间的门槛,垫高了脚尖看,看清楚了她面前摆了两个洗脸盆,盆里浸泡的不止是衣服,还有一些抹布之类的毛织品。

    长满厚茧的两只手,放在脸盆里,一遍遍地搓着一条抹布,直到把那抹布搓的白白的。

    “沈、佳、音!”

    搓完抹布的沈佳音,正试图满意地将抹布拧干放进另一个脸盆里,突然听见背后这么一声,惊乍如蚱蜢,手一抖,抹布掉回到脏的脸盆里。

    “你马上给我出来!”

    这声音分明是命令!

    蹲在地砖上那瑟瑟的背影,明显是不清楚自己犯啥错了,但是又知道自己八成是犯错了,不然首长不会这么怒气。

    见她没动,那手似乎有往盆里继续拧抹布的姿势,姚爷的火冒高三尺:“出来!”

    两句暴怒声,是让食厅里的姚夫人和姚子宝,都纷纷扔下了碗筷。

    姚爷发脾气,是少的又少,少到什么程度,几年见一次的稀罕事。自姚子宝有记忆起,他哥在家里从没有这样大声喝过人。

    和母亲一块挤到了通道口,看见了这样一幕景象。

    姚爷一只手撑着墙壁,难压胸头大火的姿势。

    一个瑟瑟缩缩的身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后,垂头九十度谢罪状。

    只是姚夫人和姚子宝,都不知道究竟谢罪的人是犯了姚爷什么事。

    别说别人看不明白,沈佳音自己都想不明白。

    姚爷深吸口气,道:“你到我家里来做什么的?”

    “住,住一晚,首长,好,好心,收留我一晚。”

    “是,我是让你到我家里住一晚,但是,没有让你到我家里做这些事,沈佳音!”

    “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很认真的嗓子问,“我,我改正。”

    姚爷终于知道什么叫撞墙的冲动了,他现在很想去撞墙。这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单纯。他拼命忍住朝这个小不点吼的冲动,道:“你哪里都没有做错,但是,你不该到我家里做这些事情。我答应过桑虹,要照顾你,不是让你到我家里做保姆!”

    原来首长是气这个。

    她摇摇头,解释:“我,我在桑姐姐家,在谁家,做客,奶奶说,要主动帮忙。”

    该说这孩子是被教育的太好吗?

    简直是绝种!

    连姚夫人都惊叹了起来,因为当真不知道对方是帮着他们家连拖布什么都洗了。儿子如今发现,她跟着一看才惊觉,整个目瞪口呆地望着沈佳音,帮儿子说:“小佳音,在我们家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不,不是客气。是,是要这么做。”蚊子似的声音,强调奶奶教育的礼仪没错。

    姚家三个人,一片想绝倒。

    “她是从外星球来的天外来客。”姚子宝总结。

    “还说风凉话?!”姚夫人朝小儿子瞪眼,拉着沈佳音的手到洗脸盆洗干净后,道,“衣服扔洗衣机洗就好了。抹布什么的,太脏,可以扔掉换掉。”

    “那——浪费。”沈佳音说。

    “不浪费!”姚夫人冲她瞪眼,“浪费也是我们家的,不是你浪费!”

    沈佳音明显被她瞪的眼球吓到,不敢再吭声。

    这毕竟是首长的妈,她救命恩人的妈,她不能惹对方生气。

    拉着沈佳音回到饭桌旁边,姚夫人一面对着仍黑头黑脸的大儿子说:“子业,你去穿件衣服,好歹是有姑娘家在我们家里。”

    姚爷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背心,方是记起,刚冲的太快,外面的衣服都忘了套上一件。这一发现,让他突然微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当小不点的目光因姚夫人的话往他身上瞄过来时:那目光太纯洁太无暇,简直让他有种穿背心都犯罪的罪恶感。

    见大哥以光速的速度冲回自己房间,姚子宝愣眨两只眼。

    等姚爷再出现在家人面前时,是刷完牙洗完脸,可能还在脸上抹了层护肤霜,整张脸容光焕发,英俊倜傥。姚子宝顿觉,他哥应该是连没长胡子的下巴都作势刮了刮。

    可见,他哥,该有多在意自己在客人面前的形象。

    姚爷不止在外面整齐扣上了军装外套,连里面的背心,都特意换了一件新的,以免留下汗味,影响身为首长的高大魅力。

    搬了张凳子坐在小不点的旁边,姚爷欲开始展现首长的姿态,道:“沈佳音,你该多吃一点。一个兵,如果连基本体能都不达标,是不能作为一个兵的。”

    沈佳音说:“我,体能达标,上季度刚考过。”

    “一百公里负重越野跑,你行吗?”姚爷俨然不信,瞧她那瘦巴巴的孩子似的身材。

    “行,拿过竞赛第一。”

    “你扯淡吧,你!”

    “我有奖状。”

    姚爷卡住。眼见坐在对面的他妈和他弟快笑成了一团,他没好气的:“你们笑什么笑?这种事好笑吗?”

    “哥,你让人家到我们家里做客,你又训人家?”姚子宝告诉大哥自己都自相矛盾了,其实都快不像平常的姚爷了。

    无话可说的姚爷,只能耍横的吐出一句:“都吃饭,吃完饭不是还得上班上学吗?”结果,他很快发现他这句话纯属多余的。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他妈和他弟早都抢着美味的早餐。

    皱了下眉,快速拿筷子打开他弟弟往盘子里伸的筷子,将最后一块炸豆腐,夹起来后,放到身边那个小碗里,说:“慢慢吃。”

    “首,首长吃。”面对自己碗里多出的金黄|色豆腐,细小的声音受宠若惊。

    “叫你吃你就吃!”忍不住又喝出一声的姚子业,在心里悲叹:想对这小不点温柔一点都这么难。

    姚夫人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回到厨房里倒水喝。

    叮咚,门铃响了。

    “宝儿,去开门。”姚夫人叫道。

    姚子宝扔下筷子跑到门口,在打开两层门后,看到是君爷,讶道:“陆大哥。”

    “你现在每天都在家,实习吗?”君爷都遇见自小一样看到大的弟弟了,关心地询问句。

    “欢儿去实验室,我找了家公司。”姚子宝说,“想在社会上先磨练会儿。”

    君爷走进了姚家,是望到坐在饭桌边的影子,问:“没吃完早餐?”

    “耽误了会儿。”姚爷答。至于是因什么事耽误了,他羞于启齿。

    君爷走到了食厅。

    在感受到沉甸甸的视线扫过来时,沈佳音再低了低脑袋。

    君爷是看着桌上的早餐若有所思:“你家不错,请了个保姆?”

    姚爷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口出警告:“这事你别给我说出去!”

    君爷冷冰的眼角浮现笑意,冲那埋头的小不点:“沈佳音,会做饭?”

    “嗯。”

    “下次科室不到外面用餐,你做饭好不好?”

    姚爷立马对这话听不下去了,道:“你别欺负新兵蛋子好不好?”

    “我哪里欺负她了?她也并非真正的新兵蛋子,都是少校军衔了。”君爷平稳的声线,带了几分探究的冰冷。

    少校?!

    姚子宝和姚夫人同时惊诧。

    这小不点竟然是少校了。

    年轻的女少校,该是有多优秀的才华。

    姚夫人抓着梁柱,用力地看着那埋头吃饭的少女,想从那像是小小的身影上挖出点真实的影像——那就是少校!

    姚爷搁下了碗筷。若不是君爷提醒,他都快忘了这小不点压根不小不点,最少从才华从成绩来说,都是让人瞩目的斐然。

    真人不露相,可以指的,即是沈佳音这种。

    “再出点成绩的话,我保证她很快再升到中校。”君爷充满意味地说。

    姚夫人再度被震惊了,是举起手指头数了起来:沈佳音这么年轻,继续升下去,岂不是可以赶上赵夫人了,当将军指日可待。

    当个女将军,向来是姚夫人的夙愿。可惜自己退伍之前未能达成理想,自己又没有女儿。

    “我,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沈佳音这句话,马上被所有人抛到后面。

    在他们看来,她再做低姿态,都无法抹去她金子似的光。

    来了两名勤务兵,是帮沈佳音把行李拎下楼。

    姚夫人明白表露出舍不得的表情:“让她在我们家里再住几天,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干妈,你让她以什么名义再住在这?”君爷都对她这话有点哭笑不得,“她在这里只住一晚,都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岂知道姚夫人一撇嘴巴,又冒出一句:“让人浮想联翩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好的。我就挺喜欢的。”

    姚爷周身立马浮现层冷汗:“妈——我是她领导!”

    领导可以变老公,部下可以变老婆。姚夫人这句话含在嘴巴里,若不是知道儿子脾气容易逆行,早吐出嘴了。

    沈佳音背着自己的军用挂包,是以埋头快走的方式走下楼梯。没人能看出她对自己住过的地方有留恋的倾向。

    姚爷斥完母亲,回头,看到她像是急速逃离的姿态,突然间是想起自己在桑虹那里看到她房间时的感受。

    这孩子,怎么回事呢?

    冷漠?

    故作冷漠?

    戴上军帽,指尖在帽檐摸了圈,姚子业的脸被遮在帽檐阴影下,舍去了日常的谑笑,多了些肃意。至少在旁人看来,今早从家里出发的他,表情甚为少有的严肃。

    沈佳音仍旧坐在了后车厢,旁边放着的她的两袋行李。前面,两个领导一左一右上车。她的头迅速一低,下巴磕着行李袋,心里很沉。作为一个年轻像是戴着光环的女少校,完全没有被他人仰慕羡慕的感觉,反倒满是压力。

    她清楚,他们招她来,可不是让她来作威作福的,是要她做出贡献的。而只有干活的时候,她能全心全意地做自己手头上的事,可以忘却所有附加于她身上的沉重压力。

    她的压力有多大,不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绝对不清楚。

    车是君爷的,君爷自己开。姚爷坐在副驾座上,只要稍微一眼,能扫掠到后面低头的少女。

    明知她其实不小了,可总是忍不住,舍不得,让这样的她,推到争锋汹涌的火线上去。

    君爷这时,像是有意无意引开话题:“你放了李俊涛的假?”

    “高大帅说有事需要他帮忙。”姚爷说。

    “就这样?”

    狭长的美睐眯住:“有什么话你直说。”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不是故意又将女人让给其他人了。”

    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姚爷若是听到笑话似地喷口气:“我从来没有故意把女人让过给别人。不合适我的,我抢来做什么。”

    “你真这么想就好。”君爷道。

    姚爷都快出口说他婆婆妈妈,突然在扫到后面似乎那小不点在竖起耳朵听,眼睛一眯。

    军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打过实战的军人。沈佳音把头再低下几分,意图躲过前面那锐利的鹰一般的眼神。

    好在前面的人没有说话了。车一路开到了她的新单位,新战场。

    单位里,得知新兵是由领导亲自带来,并且已经在领导家里住过一晚的优待,所有人不禁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不止护士,还有其他医生、实验员等。

    “这种待遇,应该是要来做领导的吧。”方敏实在是按捺不住,推了推昨晚和领导一块去接人的赵文生,问。

    赵文生耸着肩膀,对所有投射来探问的眼神说:“领导的心思,谁能摸清?”

    “管来的是谁,现在这局面,怕是如来佛来了都没法收拾。”敢在这当口上面不改色,说出风凉话和新来人员叫板的,也就只有那个引起争端骂了全体护士的手术医生。人称一介莽夫“拼命郎”的冯永卓。

    “冯永卓,你少说几句话没人会说你是哑巴。”方敏早就对他惹出的祸端有意见,听到他现在依然这么说,顶了句嘴。

    赵文生连忙拽住方敏。

    可以说,这事惹到现在,君爷没有把冯永卓办了去迎合护士,一方面是原则问题,另一方面是,冯永卓在君爷心里面有位置。

    冯永卓是个小组长,论技术,不差,何况,是君爷晋升前由白队一手挑出来提拔起来的人。说白了,冯永卓这人,优点很明显,缺点一样明显。除了说是性格直率过头,说话莽撞,容易让人误解以外,其实,没有其它。

    方敏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这一次实在有点过火了。让她心里焦躁和不安。如果,君爷带来的人,没法服众,恐怕,徐护长和朱护长会陷入更尴尬的境地。她向来和这两位两位老护长关系极好,舍不得看她们受委屈。

    有人跑进来传达:新人来了!

    几乎所有人争先恐后地跑出去。

    沈佳音刚走进办公区域,能感觉到无数的目光像挂在天空的烤日,投注在自己身上。

    徐护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在看到跟在领导后面那低着头好像小小的身影时,她两眼几近是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这么小?

    要是被冯永卓一吼,岂不是得哭鼻子?

    领导怎么找的,找了这么个小姑娘过来?能镇得住场面吗?

    君爷已是走到她面前,像是没有看见她忧愁的面孔,径直吩咐:“下午我和姚科那台手术,由她配合,你和朱护长说一下。”

    领导一来下的这道猛药,让四周鸦雀无声。

    “这,这可以吗?”徐护长有力没气地说,完全是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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