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电脑下面压了张纸条,写道:资料我已经拷在我自己的电脑里,有需要会回来问。
用词简洁,平淡中表明了平等。没想,这小不点或许整天低着头,但口气挺大。冯永卓一撇嘴,想:既然都这般大脾气了,用得着他照顾吗?
把人喝走的姚爷没有就此安心。应说从没有人让他这样挂心过。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方敏敲了敲门,走进来。
“什么事?”姚爷现在心情不好。
方敏都看的出来,笑道:“难得有事惹到你?”
那是,从没有事能为难到姚爷。
眉扬,姚爷不和她客气:“都问是什么事,我这里手头忙着呢。”
“得,你忙,有关小不点那点小事,反正不关你大爷。”
知她是故意的,姚爷仍只好叫住她:“认真点。”
方敏高高兴兴地转回身,说:“那小不点听文生说挺乖的。”
“然后呢?”
“我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上她。所以,有点不厚道,来和你说朱护长的秘密。”
姚爷听完后,先是皱眉:“你前半句可以不说。”
方敏不和他计较小问题,继续道:“朱护长想让她甥女将来接手自己的位置。”
“她甥女?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在一个月前,抽调到我们这里临时帮忙的。”
“这样的事你到现在才和我说!”
“我也是刚听徐护长说的。”
姚爷听明白了,目光瞬间更冷:“你是帮她传话,不是告密。”
“没有。我站在小不点这边的。”方敏露出为难的神色,“两个护长和我关系一直好,你们不是不知道。”
“那现在是要我和陆君怎么做?”
“你和陆君的性子谁不知道,当然是择优录取。可这次,明显有猫腻,人家先来一个月,对小不点不公平。所以我选择告诉你而不是告诉陆君。”
君爷若知道,大致也是当听不见。谁让君爷心里面,对沈佳音的定位很高。认为沈佳音哪怕是受到不公平竞争条款,都会战无不胜,不然,会对不起他君爷的目光。
“你认为我能为她做什么?”姚爷稍微沉了声问。
方敏被他这问题问住了。的确,他即便知道这事了,也不可能说把朱护长的甥女怎样。人家毕竟是通过正当手续过来这边上班的。
“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姚爷说这 话时,带了一丝和君爷一样的冷酷。
方敏先是看着他样子不作声,后来是叹气:“子业,我一直认为,你和陆君多少是有点不同的。”
自小,他身为姚家的长子和陆家的长子一块长大。由于两家人有意的撮合,彼此的影响可以说是深入到骨髓里。所以,别看他们两人,平常在言行举止上各有风格,骨子里,倒是都有一样的影子。
看着方敏落完这话走了出去,姚子业心里并没有因此偃旗息鼓。这样的心情对他来说,实属首次。
手术室区域。
朱护长把大致的一些东西和沈佳音讲了一遍,见她连笔记都没带,心里想这小姑娘大概是想着自己也不行了,是自暴自弃。
“还有什么疑问吗?”朱护长问。
“我在术中可能需要到的东西,到时候可以列张清单给巡回吗?”
“当然可以。”
沈佳音点了点头:“没有其它了。”
朱护长走了几步后,才记起:刚才这小姑娘好像没结巴。
一切,在诡异中进行。几乎每个听说了小道消息的,都在小心翼翼地暗中观摩。
中午,不用值班的,都回到各自的地点休息。
姚爷不可能说护到第一天中午,马上带新兵到饭堂里吃饭。在沈佳音没有干出实绩之前,这么做对沈佳音本人没有好处。
午饭的时候,勤务兵帮他打了饭盒上来,他开口刚想问她吃了没有,最终没有问出嘴。却是勤务兵问他:“首长,中午回去休息吗?我先去下面准备车。”
“不用了。”姚爷说。
“那首长是要到值班房休息?”
如果领导想到值班房休息,肯定要先到那里命令那些中午在这里休息的研修生们腾出个位置。
“我在办公室有点东西要看。”
勤务兵听到他这命令,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说:“如果有事找首长的话--”
“打我手机。”
勤务兵心照不宣,退了出去。
姚爷扒了几口饭盒里的饭,没胃口,盖住了盒盖,起身抓起件外套后走了出去。
因为中午手术室吃饭,如果没有急诊手术的话,大都是三三两两到食堂去吃。沈佳音趁着这会儿人少,没有人去注意她,可以在手术区域仔细地走一遍记住各个地方。
刚好,中午是由一个挺好的老护士值班,对新来的人没有什么排斥。一边带着她,一边推着一辆治疗车拾掇东西,沿途,告诉她,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老护士所讲的东西,远比朱护长细致多了。细致到什么程度,细致到一些八卦,朱护长肯定不会讲的东西,老护士会说。
“你看这里,是更衣室。”
“嗯,我,上午在这里换了衣服。”
“这里除了换衣服,有其它禁忌你大概不知道吧?”
“禁忌?”
“女的更衣室,一间是我们护士的,一间是医生的,这个没有问题。男的更衣室,三间,好像多一些。但其实有一间,是给某个领导专设的。”
“哎?”
对方说到这,更是神秘兮兮地要她把耳朵凑近一点,指着那三号门说:“保洁员要拿里面的脏衣服去洗时,都要找准时间,一般是这个时间,门没有锁最好。”
“平常都是锁着的?”
“是。这样,你等会儿去看看,如果看没锁,顺便把里面的脏衣篮拿出来。”
沈佳音没听出有诈,点头:“好的。”
走完一圈,老护士让她一个人逛,自己先走回护士站。另外和她一块值班的护士吃完午饭回来,看到她一个人问:“我记得那小姑娘不是跟着你吗?”
“我看她那么积极,就带她们家去接受洗礼了。”
“洗礼?”对方诧异地拿手指着她,“你,你该不会是诓她到那地方去了吧。”
“是啊。新来的人第一次值班的话,肯定是要带到那地方去一趟的。这是洗礼,她哪怕是领导带来的,没有例外。”老护士眯眯眼笑着说。
“天,要是撞上了怎么办?”
“怎么会撞上?这个机率太低了吧。你我在这这么多年,有见到撞上过的吗?”
“那倒是,有是有,但大都是男同胞。即使撞到,也没什么,不就挨顿骂。”
想到无数倒霉的,被前辈故意引诱去到那地方,然后撞上午休的领导,被骂个狗血淋头的新人们,两个人一起不厚道地笑了。
沈佳音按照对方说的,轻轻拧了拧门把,发现门没有锁,就此推开走进这间传说中颇有点神秘的更衣室。
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想应该是没人,进去后,见房间里有些暗,甚至要摸开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幸好她没有按下去,因为她视力很好,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人影的轮廓平躺在中间的长板凳上。
手惊诧间捂住嘴,这时,门突然在身后被风一吹,合上了。
用手机码的,我们这里全停电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正文 【038】他的反常
章节名:【038】他的反常
护士站里,老护士和另一个人刚笑完,那头走来个人,刚好是听见她们说的话,急匆匆走过来,说道:“那真惨了,这个小不点。”
沈佳音小不点的外号,几乎是一下子传开。分明这小姑娘已经二十六七,个子有一米六几,哪里能算小不点。
“没事,最多被领导骂骂。”某人仍不在乎地说。
“骂什么骂?听说姚科今天中午没回家,也没有到值班房睡觉,叫有事打手机。”
另两人听这么一说后,脸色咋的难看。
“怎么办?叫她回来?”
“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我看她八成是进去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几乎都认定:沈佳音这回得栽了。管她是不是领导带来的,这是踢到了姚爷最铁的铁板。
姚爷平生最痛恨在自己工作或者休息的时候,有女人发马蚤来打扰自己。何况那间神秘更衣室的存在,为的是给领导存一个清净的地方。姚爷在那里睡,表明中午想清净,谁敢中途闯进去,等于给爷找茬。姚爷不得发飙。
三个人面面相瞪后,冒出一个词:完了!
摸进更衣室的沈佳音,根本不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但她弄清楚了确实有人在这里面睡觉后,不免对老护士的话带了疑问。
睡觉的人真怪,不锁门?锁门的话,能防止人家打不开门误闯。
沈佳音哪里想得到,这叫做这里领导的特权。更衣室锁门,都是因为里面有人换衣服。没锁,不正好代表里面不是有人换衣服,是有人在干其它事,当然,也有可能是里面没人。不过,既然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房间特殊属于领导午休的特别场所,知道门没锁肯定连敲门都不会。
每个单位都有自己特殊的地方和潜规则,沈佳音初来乍到不知道,很正常。
好在她反应快,见有人在里面睡觉后,第一念头是退出去。然而板凳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她秀眉微拧。
这个人当真在睡?
她进来的动静都听不见?
是军人警觉性都很高的,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
不会不是在睡觉?如果不是在睡觉,一动不动好像死鱼的样子,莫非这人是出事了?
仔细寻思了会儿,本着救人的心理,她伸去开门的手收了回来。
躺在板凳上的姚爷,听那脚步声没有往外撤而是往里走时,心头打起了鼓,唇角弯起丝苦涩。
想他是好久这么一次来这里找清净,结果被人打扰了。听见有人转开门把时,他当真想会是谁那么大胆顶风作案进来。最终他没有立即破口大骂的原因,是他作为一个军人,具有遇事冷静的思维和敏锐的洞察力。
只要是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这里的潜规则,敢,或是说不知情误闯进来的,只有新人。
今天来的新人,只有一个,且是他带来的。如果他把自己带来的人吼走了,岂不是自己扫自己的耳光。
更重要的是,小不点。他心底对这个小不点,总是存了一丝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柔软。虽然他至今都不清楚这种异样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没有暴跳如雷,怕吓坏小不点,他只好在板凳上装死,心里盼着小不点赶紧走。岂料小不点没有走,蠢巴巴的,竟是走进了腹地。
这孩子真蠢吗?
说起来,这孩子并不知道这里的规则。
想到这里,姚爷心里头不知怎的,毛了。
始因这孩子从他第一次见,言行举止怪异,让人无从猜想。
自己装死都装到这份上了,吓不退对方,姚爷心头一片苦逼。
身影愈靠愈近,对他来说几乎伸手可及的程度了。,
定在他头边的影子,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黑暗里,犹若秋水的波光荡漾,看着他。
他的脸,柳叶刀抹开的眉毛,闭着依然形状美好的眼睛,宛如雕塑般玉立的鼻梁,性感并且能让人产生无限联想的嘴唇。
这男人,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美如神作,无可挑剔。
过美,容易让人产生妒忌,恐怕天都要妒忌此等美颜。
天公给了这男人美丽的同时,公平之际,剥夺了这男人的东西怎是会少。
种种他人难以想到的苦处,只有姚子业自己心里最清楚。或许在别人的眼里,都是他姚子业要什么有什么。只有他姚子业知道得到的同时等于失去了其它。
如今,在他头顶上的这双眼睛,用了一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眼神专注地落到他脸上。不像一般女人表现出来的花痴,大眼睛里那处秋水粼粼,是在波漾着异样的情愫。
他心里都疑惑了:这孩子是怎么了?这样看着他?
“睡,睡了,都,都皱眉头。”蚊子似的音量,在此刻密闭静谧的环境里,咬字格外清楚。
一字不漏的话,灌入他耳朵里,姚爷忒感觉——臊。
这孩子究竟在说什么?
批评他睡颜?
小不点是异类,异类!姚爷在心里头忍,忍受这是个孩子,虽然已经二十六七。
“不,不会,是病了吧?”说罢,担忧的小手伸长,像是要触摸他皱紧的峨眉。
只觉眼皮上一阵轻风掠过后,那手并没有落在他额头上。
心头,蓦地涌出一个叹号:可惜!
惋惜之后,姚爷自个儿额了声:他是怎么了,竟然想让这小不点摸自己?
怯生的小手终于因某种原因缩水,担忧的音量却没有降低,是说:“是,皱,皱眉,是因为,盖,盖的太少,要着凉吗?”
他身上披的是件单薄的秋衣。这是由于室内温度不低。他血气方刚,不是特别畏寒的老人小孩,只是睡个午觉打个盹,不需盖被。只是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小不点根本不把他当强壮的汉子,是把他当做了危重病人需要照顾。
很快他全身上下身上骤然覆上了重物般一沉,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抱来了张被子,将他从手到脚,犹如蚕茧似的裹起来,四角掖的实实在在。闷热的被子,使得他全身毛孔都透不出气来了。
额头猛爆出几条粗线,姚爷深信自己脑袋上粗线能有多黑就有多黑。
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竟像是她眼里弱不禁风的老人小孩!
这孩子,又该遭他训了!
人家小不点却认为自己是干了件丰功伟绩,给他盖好棉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这样睡,不会着凉。下午,下午首长要工作,要,要救人。”
一句话,让他要爆气的精神迅疾蔫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人家小不点是好心。他若是骂人家变成坏心。
好心关心他。
说起来,有多少女人真正关心过他呢?除去家人和朋友。
每个女人只注意他光鲜的外表,只以为他是铁打的王子。实际上他是男人也是人,他要的,和所有男同胞一样,只是关心。
眉头,不经意间舒展开来,只是他自己没法亲眼看见。
大眼睛微眨两下,含着他没能睁眼看见的笑意,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这孩子的脚步声略有侦察兵的素质,等到室内恢复平静,掀开被子头迅速坐了起来。手,摸到自己身上盖的那张被子,竟是一条老人专用的厚被。额头的黑线立马再粗了几分。同时心头洋溢的暖意,却也因着被子的厚度浓了十分。
心口是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这孩子,本该是由他担心她,结果现在变成是她先担心起他。
不足以好孩子来形容这孩子了。
复杂的妖瞳,是在回想,想象她刚进来对着他瞧的样子。
护士站,看到沈佳音回来的几个人,想问,却不大敢问。瞧沈佳音的模样,让人感觉忒诡异。怎么说,如果是挨领导骂了,至少脸上应该很臭,或是哭鼻子,抱怨委屈。这孩子是一脸平静,眉眼角边,甚至微微嗪了丝笑意。
难道说,没有被骂?
几个人心里打鼓:感觉这孩子太特别了,特别到让谁都忍不住好奇。
“沈佳音?你刚去那间三号更衣室了吗?”有人终于问出了口。
看似单纯的大眼睛眨了眨,谁都看不出她内心在想什么,只听她略为结巴的声音说:“去,去了。”
“然后呢?”问的人可真是够急的。
“没,没事,把脏衣服,拿出来了。”
门应该没锁,所以她才能把衣服拿出来。可是,她没有被领导骂?问的人继续追问:“你进去时里面没有人吗?”
“没。”
听到她这答案的几个人,一方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有人出来时忘了锁门,平常那房间没人时都会锁起来的,一方面是认为这孩子运气忒好了些,这样都遇不到领导。
“我,我出来时,锁,锁门了。”沈佳音认真地说,像是为所有人解除了后顾之忧。
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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