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他。
就像秦拓一眼看出,范雨嘉是个来历不一般的美女,范雨嘉也一样就能看出,秦拓是个落拓没钱的小角色。不过,想到刚才她骑摩托车蹭着秦拓的那一瞬间,依稀有些察觉,在摩托车堪堪撞到此人的一刹那,他猛地一个转身,为了增加转身的速度,似乎还伸手碰了她心爱的哈雷摩托一下,这才使得她摔得如此之惨。但她不能肯定。因为只是依稀看到了这一幕,却又像是自己的幻觉。但无论如何,她现在车翻人倒,而对方却没事人一样,怎么看都有点奇怪了。
范雨嘉隐隐觉得秦拓不一般,那是她从小学武的敏锐直觉。她出身富贵,但也不是什么古老家族、武林世家,也就是这京城里边,传承还有点久远的书香门第。那为何她会从小学习武术呢?这完全就是性格使然了。她从小活泼好动,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假小子。在书香门第的家族里,活脱脱一个十足的异类。但她父亲在家族里面的地位高,就她一个闺女,自然是宝贝心爱的紧,除了必要的琴棋书画之类,文学艺术熏陶的培养之外,特赦她可以学习武术。
而范雨嘉的父亲,有一位朋友,名叫关真境,是个武痴,从小就喜爱武术,少年时立志,要将大中华各门各派的武功学全,然后融为一炉。不过当他真正深入接触了武术,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武术,是一个博大精深的世界,即便现今公布于世的,各门各家的武学就渊博繁多,而这些,不过是武术世界的一些支流。这个世界上,不为普通人所知的高深武学,还远远不被人知晓,武学这条波澜壮阔的大河,还没有人窥到它的真面目。要想尽修天下武学,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就算绝世天才,穷其一生,也只是在武学的沙滩上,捡到几枚漂亮的贝壳而已。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关真境不再贪多求杂,转而集中精力专攻各种内家掌法,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只要能够搜罗到的掌法,关真境都一一钻研。由于各种掌法各具特色,尤其在发力这个关键点上方法差距极大,甚至相互冲突,关真境很难把它们统一到一个完美的掌法体系内。不过,在对各家掌法探幽阐微的过程中,关真境的武学造诣精进不少。以他的实力,开个武馆,招一批武术爱好者,指导他们强身健体,那是绰绰有余了。
关真境和范家交情深厚,相互知根知底。在范雨嘉小的时候,关真境就很喜欢她,每次到范家,都要逗引小雨嘉,一大一小两个人,嘻嘻哈哈玩大半天。范父就让宝贝闺女跟着这位朋友,每个月学习几次武术,从岁开始,一直学到十五六岁,其后虽然算不得真正出师,但范雨嘉也不是真的要当一个武学高手,关真境也觉得没什么可教了,以后就全凭这姑娘自学了。
范雨嘉从小学武,多年积淀,灵性惊人,第一眼就隐约感觉到秦拓不一般,但她出身富贵之家,平常都是别人对她百般尊敬,对社会险恶、看人防人等从不放在心上。她才不相信秦拓是她师父,也就是关真境所说的那种要她注意的“高手”,就算对面这人是“高手”,那又怎么样。再说,要不是她有武功底子,提前跳下了摩托车,现在铁定跌得更惨。现在再看秦拓好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却伤得厉害,心头气恼,就把全部过错都算到了秦拓身上。
范雨嘉心念转动,怒气汹汹而起,抬头就对着秦拓斥道:“傻不拉几的小子,你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过马路也不注意点儿,要是眼睛不好使,趁早儿就别出门,宅在家里算了,省得出来害人害己!”
秦拓脸色一怔,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心说,在闹市区开车和飞一样,我还没有说你的不是,你倒过来反咬我一口,嘴巴真够损的。我看着很像好欺负的吗?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有个教训。
“我说美女,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还是出门忘记吃药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帮你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回去住你的贵宾总统级套房?”秦拓嘿嘿笑道。
范雨嘉的脸变得通红,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顶撞过,当即大声道:“你才有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
秦拓不紧不慢地说道:“谁有神经病,谁心里知道,要不你让大家来评评理,看看是谁看着像神经病?”
这时候,马路边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刚才的人圈更加壮大,里三层外三层,看见这骑摩托的是个美女,众人看得更加津津有味了,这都有点影响正常交通了。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给评评理,你说我倒霉不倒霉,我这正儿八经过马路,路灯还没变红灯呢,就有人,对,就这脑袋有问题的女的……”秦拓有模有样地说着,还边带指了指依旧在地上没起来的范雨嘉,“突然这人就开那么一辆摩托车,不,不是摩托车,看着就是一件人间凶器,这直挺挺就往我身上撞啊,要不是我这反应还成,在她撞上我之前往后退了一步,现在我飞给撞飞老远不可,现在能不能站这里跟大家说话还两码事呢。就这样,我还没说她的不是呢,她倒先倒打一耙,一出口,就是骂人不带脏字的,说的那个难听啊,你说我这是倒得什么八辈子血霉啊。今天出门之前真该提前看看黄历……”
秦拓衣衫陈旧、面容憔悴,一看就是底层民众的代言人,人们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当下他绘声绘色地对事情经过一番还原,立即得到了围观者的共鸣,马上就有好些人附和称是,纷纷指责范雨嘉的不是。其实,真正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没几个人,很多人都是看好戏的念头,觉得秦拓够弱势,范雨嘉又极漂亮,两人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
火药味十足,却没有像村姑村妇骂街一样,性侵对方的女性族人,这让这场吵架变得极有技术含量,众人都觉得心中一喜,终于看到一场不走寻常路的街头对战了。对旁观者来说,尽管范雨嘉是位美女,现在看起来伤得更重,但谁让这位美女开着一辆哈雷高端定制摩托呢,而且一开口就数落秦拓的不是,确实有点蛮不讲理的样子。这样嚣张泼辣的女孩子,一看就是那种富二代,不是富二代,也是一个小三儿,她们看普通人都带有色眼镜,眼都是长在脑袋顶上的。近些年,网上此类富二代撞人事件太多,大家潜意识里就站在了秦拓一边。再加上,刚才确实有几个路人,差一点让翻滚的摩托车碰到遭受无妄之灾,这时候纷纷指责范雨嘉,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生猛的很,一看就是一个不怕事的主儿,二话不说直接指着范雨嘉开骂,说她不要脸、为富不仁,还要求她马上赔偿精神损失费。
一时间,现场就炸开了锅,众人群情激奋,唯恐场面还不够大,就连故意想将事情闹大的秦拓,都有点头大的感觉,就更别提范雨嘉了。
范雨嘉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了也是前程似锦,如今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在家族企业里锻炼了几个月,就直接进了家族旗下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当总经理,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到了极点。平常,人们对她尊敬还来不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不要说在市井让人指着骂。人们都有痛打落水狗的觉悟和热情,周围一阵紧一阵的职责、谩骂,就像一道道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仿佛要把她彻底射成一只刺猬。
范雨嘉感觉委屈极了,一个妙龄少女,一个富贵千金,一个公司老总,就这样被人围观,虽然身上的高档服装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但是,范雨嘉觉得自己被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坐在大街上公开展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愈加怨恨秦拓,一双美丽无比的明眸大眼,死死盯着秦拓,目光凛然,仿佛要喷出火。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秦拓估计早就万箭穿心了。
正文 第十七章 非一般的范雨嘉
幸亏,在路上巡逻的交警发现这里人群拥堵,交通秩序混乱,及时赶过来疏散围观人群,才结束了这场乱哄哄的闹剧。不过,有些人还是不愿走,其中就包括那位必须要赔偿的浓妆女士,还有另外一些想看范雨嘉出丑的闲得无聊的无聊人士。
年轻的交警很热心,看到范雨嘉摔得挺厉害,坐在地上无法起身,急忙把范雨嘉扶了起来。秦拓就站在旁边,他注意到,小交警弯腰托住地上那女子的手臂,脸竟然变红了,可能对方的美丽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范雨嘉伤得倒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右膝盖在地上磕伤了,今后短时间内右腿会有点瘸,但是自个儿走路是没关系的。至于骑摩托车,估计暂时是不能了,况且她的摩托车撞得好像还挺严重的,看来需要大修。
交通意外的当事双方都在,年轻的交警就把两个人叫道一起了解情况。秦拓说自己过马路时是黄灯,范雨嘉却一口咬定,自己拐弯的时候,这边信号灯已经变绿了。双方都坚持自己没有责任,责任都在对方,说到生气处,怒目而视,这让年轻交警很为难。大晚上的,他也不可能现在去调取视频录像。环视四周,交警看到了那些还在开开心心看热闹的观众,交警就向他们询问取证,到底是谁违反了交通规则,除了几个刚才险些受到牵连的,其他路人都说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看到这边人多,就过来看热闹。这样,究竟由谁承担责任,交警犯了难,因为大多数人都说没有看到具体过程,不能仅仅根据少数几个人的证词就可以下结论。
不过,从事故现场的情况来看,基本上没有人受伤,这件意外对于经常见到车辆连环相撞的交警来说,乃是小事一桩。可能他觉得范雨嘉更可怜,不单是价值昂贵的哈雷摩托车破损严重,并且是她自个儿在这一事故中伤势最重,所以交警在心中对她很同情。他仔细察看了现场,确认路边的树木没有损伤,周边公共设施也没有受到破坏,另外那几个无理取闹的更没有问题,只有秦拓的胳膊好像给蹭了一点伤,而且两人是当事人,就让他们自己协商,私了算了。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交警一提议,刚才还火药味十足,恨不得吃了对方的两个当事人,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转弯,一致表示同意。至于那个非要范雨嘉赔偿的女人,依然不依不饶,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交警遇到这种事情多了,处理起来轻车熟路,就像带公式解二元一次方程,马上让范雨嘉给那女人留了联系方式,要那女人去医院开具证明,如果真的检查出了问题,才能来找范雨嘉。那女人很不服气,口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不情不愿地接过范雨嘉的名片,低头一看,不由一惊,立马就不再大呼小叫了,眼珠子一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留下一句,“我一定会维权到底的,”然后,转身晃着水蛇腰就走了。
秦拓恰好站在浓妆女人旁边,随意扫了一眼那张名片,他的眼力非同一般,尽管是晚上,名片上字迹也小,秦拓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名片上边的名字是范雨嘉,职位是雨润日化研究有限公司总经理,不禁有些吃惊,心想,这回真的是碰上了了不得的女人,年纪轻轻就是公司的总经理。再看这女人怒视眈眈的眼神,心下不由打开了小九九,你不是凶得狠嘛,你不是很有钱嘛,看我这次不好好讹上一笔,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他不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做事情非常有原则,但是对于范雨嘉这种霸道的女人,他是绝不介意让她吃一点亏的。
“说说吧,怎么个私了法。”秦拓双手环胸,直视着眼前这个高挑美丽的女人。
谁知道,范雨嘉又狠狠瞪了秦拓一眼,懒得搭理一般,随手拿出一张名片,直接扔在了秦拓身上,眼睛一翻,冷声道:“我现在有急事,没工夫陪你瞎耗,明天你再打我的电话。”说完,直接从身上摸出一部白色苹果4s,划开屏幕,转身就去打电话了。
眼见一张漂亮的琥珀金色名片,从对方手中弹到他的胸口,正好落在两手交叉的位置,秦拓的目光中终于泛出了一丝冷意。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眼光,只有最熟悉他的几个人,才知道他的这个特点,当然,他们也理解这个时候的秦拓有多么可怕。
范雨嘉正在打电话,语气里充满特有的冷傲:“对,就是王府街与钱塘街交叉口,你快点找人过来……”
就在这时,范雨嘉忽觉右边胳膊猛地一痛,像是一下子被钢筋钳子箍住了一般,又像是忽然被高压电棍给点了一下,手上一麻,手机就没握住,直接从手上掉了下来,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在范雨嘉惊呼出声的同时,好像电话那边也传来一声惊呼,应该是手机喇叭猛然落地的时候,一阵巨响透过电波传到了电话的另一边。
“混蛋,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范雨嘉眉头紧皱,用力挣脱了一下,却根本挣扎不脱,马上怒气汹汹转头看向抓住她的人。
拉住她胳膊的人当然是秦拓。不过,此时的秦拓看起来有点不一样,眼神幽黑无比,冷得吓人,让忽然间与之对视的范雨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原本准备说出的更难听的话,也顿时都给噎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这时候的秦拓,还是那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普通青年,但整个人冷得就像一块冰,虽然是暖洋洋的五月夜晚,范雨嘉却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范雨嘉不由怔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有点害怕秦拓,这不由得让她更加生气,一个堂堂公司老总竟会怕这么一个小瘪三?
她马上用高高在上的凌厉眼神瞪向秦拓,咬着牙,忍住胳膊上传来的痛楚,一字一字地说:“现在,请你放开我。”
秦拓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中却殊无笑意,他冷声道:“那我要是不放开呢?”
范雨嘉不说话了,冷冷怒视着秦拓。两人四目相对,硬说起来,也算是俊男美女,但两人的眼中却没有浓情蜜意,只有敌对的凌厉。
“你快放开我!”范雨嘉终于忍不住了,绣眉一扬,身子微倾,左手竖掌,毫不犹豫地朝秦拓右臂上拍了过去。
分明是嫩白如玉的手掌,拍出去的瞬间,却似乎带起了凌厉之风。范雨嘉这一掌带着怒气拍出,是用了全力,根本就没有收手的余地。
她从小跟关真境学武,虽然算不得真正的弟子,但她聪明通透,外加肯下苦功,却也将关真境的所学,学了个七七八八。而关真境本就精通掌法,所传弟子如范雨嘉,在这方面自然造诣不低。于是,这平白无奇的一掌,看着还有点耍赖的偷袭之意,却隐隐然已经有了大家气势。
秦拓感觉到范雨嘉的掌力,也不由得心里吃了一惊。这绝对不是在普通武馆学过几年的耍把式,乃是已经接触到掌法的真髓了。
没有想到世界这么小,出个交通意外都能遇到高人,秦拓当下不敢托大,也不想在大街上与范雨嘉交手,当机立断,立刻松开了范雨嘉的手臂,轻轻地向后退出了一步,柳絮随风一般躲开了范雨嘉的凌厉一掌。
其实,范雨嘉一掌拍出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关真境曾多次特意嘱咐过她,平常不得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更不能施展掌法伤及普通人。她虽觉秦拓有点门道,至少腕力惊人,要不然,以她学过武功的底子,寻常男子抓住她,她绝对能挣脱得开。她觉得秦拓可能学过武功,但也不觉得会是什么隐士高手。因为,她学过武功,明白练武的艰难,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可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需要付出常人难以理解的辛苦和汗水,所以,一个人的功力与年龄是成正比的。武侠小说中提到的少年奇才,很小就拥有绝世武功,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在现实中少之又少。而且,现实中根本没有那么神乎其神的玄奇武学。也就是说,走捷径,一夜变成高手,这样的事情基本不可能发生。所以,要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必须像她师父那样,多年坚持修炼才可以做到。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时间节点,并不是年纪越大,就越厉害。毕竟,人的生命活力,会随着年龄增大慢慢流失,虽然学武之人,比平常人相比机体活力保持得好很多,同样也有一个黄金时期。理论上来说,三四十岁的壮年,并且从小习武,他应该处于一生中武功最厉害的阶段了。当然凡事无绝对,也总有些特别的例子,在有悠久武学传统的世家,或是有特殊传承的门下,确实会出现一些少年英才,在十几二十几岁就十分厉害,远远超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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