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大到了这个地步,区区几面之缘,便让人‘生死相随’!”
即墨琦有些不舍地将自己的手放下,冰冷着一张容颜,没有展露多余的情感:“我们之间,不止是几面之缘,起码我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我们两个之间,顶多算是个互相帮助,不得不为,难道你还要求我负责?”
即墨琦脸上的认真执拗,让君天遥嗤之以鼻。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即墨琦的理智。
“城中戒严,城门口守卫检查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大,即使你扮成这个样子 ,没有路引,没有身份,也走不出去一步,除非在城中躲避个一年半载,否则的话,一旦露出破绽,这里,便是为你准备的居住地!”
威胁,脱口而出,远处,若隐若现的刑部大牢,仿佛是张着巨口的怪兽,随时准备将人吞噬。
君天遥一怔,未曾想到即墨琦会如此赤|裸裸地说出这些威胁,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不会掩饰自己的少年,方才的话,又真了几分,而且,更容易掌握。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即墨琦因着君天遥的沉默,脸上带了些郁色,张口便是那些不想要说的话,低哼一声,小巧软绵的手,狠狠地拧着他腰间的软肉,笑眯眯的启唇:“琦哥哥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出去?”
我们二字刻意地加重,便像是掐在腰间的指尖一般,即墨琦冰色的眸子,漾了一抹浅浅的柔。即墨琦看着君天遥眼底的冰凉,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而是上前一步,小心地将对方身上沾着的草叶挥去。
君天遥的身子在少年突然接近的时候僵硬了一瞬,而即墨琦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心中酝酿已久的风暴,微微敛息。
觉察自己有些软弱的心思,君天遥啪的一声,打掉了即墨琦的手,微微仰头,对视:“我猜一下,你虽然有些武功,却并不高明,无法听音辨位!”
即墨琦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静静地聆听。
“也不是药物,药物的话,以药粉最佳,不论怎么神奇,总要洒在目标身上或是发间,我自问,洗澡的时候,不会漏掉任何地方,连衣物,都是一天一换洗……”
君天遥一句句剖析着,眼中的光,慢慢地狠戾,手指即若闪电地搭在即墨琦的腕脉之上,使力:“是什么?”
即墨琦半身酸软,脸上不见一丝惊慌,即使承受着君天遥的劲力,腕骨快要碎裂,也还是平静的仿若无事:“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那是什么,他看了君天遥一眼,然后,闭上了眸子,纤长的睫毛静静垂落,遮住冰色的眼帘,仿若垂死的蝶,映着苍白的面色,格外的凄凉。
即墨琦将选择的机会,交给了君天遥,看着这样的少年,他只想要冷笑:“只想要跟着我?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难道你喜欢我,或者说,爱我?”
孩童样貌的人,冷讽着面色,空闲的一只手,拍了拍即墨琦的脸颊,不重,满是侮辱的意味。
即墨琦脸颊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击打的,他睁开眸子,君天遥满怀着期待,想要看到即墨琦变脸羞愧,或者说再次自作多情,他好狠狠羞|辱,看到的却是疑惑:“喜欢?爱?”
呆呆地重复着,即墨琦忽然受惊似的向后退了一步,忘记自己脉门还在君天遥手中,一个使力,闷闷地哼了一声,苍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
君天遥的眸子眯起,恶狠狠的光芒一闪而过,即墨琦的反应,让他有些自尊受损的感觉。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即墨琦惨白的脸色,掩饰不住眼底的柔和:“我不知道喜欢和爱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实地活着的……”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答案的!”
眼底透着坚定,蕴含的情感太深,君天遥无法理解,再也不想要在即墨琦身上浪费时间,手指在对方身上重重地点了几下,然后,笑着将无法动弹无法开口的人,推倒在了树下,看着即墨琦焦急的,却无法出声的样子,感觉终于找回面子的君天遥心情颇好。
蹲下身子,和即墨琦平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死人,是不需要再担心对我不利的”
即墨琦的瞳孔黑黝黝的,没有丝毫惊惧,君天遥无趣地撇了撇嘴:“嘛,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了你……”
“可是……”
阳光下,君天遥的笑,刺眼:“我也没有义务去回应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些不知所谓的幻想!”
“你若是命大,便不要再来找我!你若是命短,也不要怪我!”
他面向着他,一步步后退,如此残酷,如此冷漠,偏偏,笑的如此灿烂。
蓦然转身,君天遥不再看即墨琦一眼,飞掠而去,压下心底的一丝窒闷,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这个人,用神秘方法掌握着自己的行踪,既然得不到答案,那么,最安全的方式,便是除去。
十二个时辰不能动,不能说话,在丛林中孤身一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会死于丛林杀手,而等到人能在偌大林间找到他,还要不是敌人,惟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可能。
即墨琦眼底的光,一点点冷却,身上的几处大|岤,都被君天遥点中,他没有一丝留手,脖颈很酸,眼睛也有些酸,冰色的眼珠转动间,看着在手背上舞动的蛊虫,扯动了唇角,形成了一个有些破裂的笑容。
原来,自始至终,真的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君天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仿佛一只笨笨的大狗似的,黑黝黝地眼珠执拗地看着自己,想要探查艳陵真正死因的心情,想要追查究竟的心思,瞬时间没有了。何必呢?顺着即墨琦的力道远离艳尸,讪讪地开口:“你怎么不恨我!”
“你没有将我丢下!”
即墨琦唇角一抹纯然的笑靥,耀花了君天遥的眼睛,明明是暗色冰寞的少年,真正笑开来,却是如许灿烂,比他那些刻意绚烂的笑容,漂亮多了。
捂了捂眸子,遮去一瞬间的动容:“我还了欠你的人情……”
从他半路返回开始,他已经有些明了,对即墨琦,做不到无动于衷了,只是,也只能到这里了,即墨琦对他,执念太深,他在感情的路上,输过了一次,他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是吗?”
即墨琦的笑靥沉寂下去,垂下了眸,轻吸了一口气,全是那种腥咸的味道,走到艳陵的身边,眼底,悄然染上抑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断手断首的尸体,唇边,是一抹森然的笑,轻轻蹲下,修长的手,落在女子的丹田处,银芒握入掌中。
这个女人,是那一日和君天遥坐在一起的女子,那一日,他和她那么亲近的样子,即墨琦的手,抬起。
“看着尸体发什么愣?找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君天遥将丝线重新整合好,顺便将不该有的心思也整合好,回头便看到即墨琦直愣愣盯着尸体的傻样,不耐烦地将他推开,双手齐动,只是不一会儿的工夫,在即墨琦茫然的目光中,手里已经拎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书册,银子,暗器,匕首,饰物,怪不得胸脯那么鼓,原来塞了这么多东西,君天遥瞥了瞥唇,将那应该是代表身份的铁牌细细把玩。
“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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