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浴火涅槃……”
君天遥轻抚着下巴,念出了这八个纂字,又是凤凰,又是涅槃,一瞬间,心头多了份明了,艳陵的身份,看来真的和自己身上的定时炸弹相关。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荡漾,即墨琦有些担心地看了过来,抿了抿唇,凑近那铁牌,给君天遥普及江湖知识:“这是烈焰教的切口……”
“烈焰教?”
君天遥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声,没有向即墨琦追根究底,有些事情,到了要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的。
双手齐动,君天遥将那些东西打包好,没有忘记拉住自己暂时的私人物品——即墨琦,现在还不安全,他既然做不到眼看着他死,便等到安顿好再说吧。
路上碰到了不少尸体,死状都是奇惨,君天遥不经意间看到即墨琦的表情,发现他的面色有些阴郁,眸底,不自觉地闪过讽刺,脚步迟缓。
即墨琦猛然停下,君天遥跟着停下,眉梢上挑,想着听那些熟悉的指责。
耳边是愕然担忧的声音:“你是不是受伤了?”
即墨琦的脸色有些难看,将君天遥的袖子往上一撸,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环形伤痕,在洁白的手臂上,宛如一个个血玉镯子,参差排列,他冰色的眸子里,满满的慌张,自方才的战利品中扒拉着那些药瓶,便要找金疮药。
想要责问君天遥为什么不早说,他以为他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若不是看到这么多死人,他想不到君天遥方才经历的也是九死一生,愤怒,却在君天遥漫不经心的凉 薄中,无奈的消散。
“若不是他们阻挡,我也不会回去的……”
君天遥忽然开口,眼底,潜藏着一丝恶意的试探,即墨琦知道自己不是舍不得他死,他还能不能再对他好?
少年没有回应他的恶意,却用行动做出了最好的回答,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脸上的表情比他还痛。
只是一会儿,随着伤口处理地越来越多,即墨琦薄唇之上,连淡淡的粉色,都消失了,整张脸,苍白的吓人,君天遥的眸子转来转去,骨碌碌的,忍不住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烈焰教的具体情形,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的教主姓玉,据说是江湖第一人,整个教派,深处十万大山,那里地形易守难攻,且布有众多阵法陷阱,机关重重,曾经一举坑杀武林正道一万余人,虽然多是乌合之众,却也奠定了邪道第一教派……”
“哈哈哈哈,连那些伪君子拼命掩饰的事情都知道,看来,你们也不是一般人呀,怪不得红陵会死在这里!”
山林之间,一阵洪亮的声音响起,四面八方,包围了君天遥和即墨琦两个人。迷迷蒙蒙间,琴音叮咚,清清凉凉的气息,仿若活物一般,钻入了火烧火燎的经脉间,梳理着那些激烈澎湃的焰火。
引领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气流,在胸腹间温润,滋养破裂的经脉,还有,助他冲击第三层阴跷脉、阳跷脉,他本身的内力,似乎是遇见亲人一般,在那股清凉的气体周围环绕跳跃,随着外来气流的带动,显现勃勃生机。
虽然好奇何人在弹琴,最重要的是,与他的内力相合,却知道此时的机会不可多得,君天遥深吸一口气,化气为力,体内仿佛听到了砰砰声响,苍白的脸色一阵涨红,染上了胭脂似的美丽。
弹琴的人手指一顿,有些惊异,唇边一抹淡雅的笑,琴音却层层叠加,比之一开始的清越透彻了一份激昂悲恸,多了一份不甘不愿,琴声玉珠掉落一般,声声凄切,男子淡薄的容颜,添了一抹粉色,苍白的唇,却现出了紫红之色。
君天遥感受到体内的清凉随着男子气势指法的变化,一下子灼灼如天火,烧灼着他体内的血液,熔炼着他的经脉,一些堵塞的经脉,也渐渐松动,阴跷脉已经冲破了一半,即使痛楚难当,他也咬紧了唇,不吭一声,反而配合着灼热加剧那种剧痛。
没有实力,便连活着都是奢望!
青衣男子脸有些不明的期待,双手手腕一翻,青色大袖飞扬,柳色欣欣,便要再加一把力。
“潇湘!”
一声童稚的厉喝,黑衣人影的手,握住了清雅男子的手,黑白分明,不速之客脸上的阴沉,与男子脸上的轻笑,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袖摆一翻,男子施施然站起,看着黑衣人急躁阴沉的眼神,无奈开口:“做什么
话音中的刻意地轻描淡写,让对方更是火大!
惨笑一声:“我在你心里,便真的永远比不了那所谓的大业重要?即使那是镜中花,水中月!”
不甘,愤恨,他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那苍白至透明的肤色,只是一会儿,便多了一圈青紫色的狰狞。
君天遥小心地将自己的内力安抚,一心二用倾听这些秘密。尤其是大业二字。
“归,你一直知道我选择的是什么……”
玉潇湘任凭一只手被攥着,脸色不变,淡淡的笑着,似乎毫无知觉,另一只手,轻轻地撩过童归头上的罩布,一张黑黝黝的脸现出。
童归撇了下头,眼底,多了些不自在,还有自惭形秽,使力的手五指松动,便要放开,玉潇湘反手握住,五指与五指相扣:“只要我达成愿望,我们便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他可以帮我!”
此言一出,童归再也顾不得自惭形秽,唇咧开一抹有些羞羞的恼怒,黑漆漆的脸上不算好看,却意外地让人心软:“我,我也可以帮你的!”
青葱玉指点在男人的唇间,眉眼流转间,便是翩翩风流:“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童归黑黝黝的脸上现出一抹可疑的暗红:“那还要他做什么?凭白浪费你的功力,就是个废物!”
君天遥心头暗恨,他可没有忘记昏迷前,是谁给了自己一掌,虽然,那一掌是他不知道脑袋怎么被夹了,主动推开即墨琦,用自己小成的功力硬接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想要知道更多,小心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保持与方才一致的,若隐若现的呼吸。
玉潇湘脸色带了些恼意,却是不减清越,又是劝说童归,却反而被对方拉住絮絮叨叨,君天遥脑门一丝黑线,拜托,他快要装不下去了。
情话没有什 么价值,君天遥便放下心思,努力融合那股奇异的气息。
过了很久,君天遥胸口的呼吸逐渐顺畅,外界的话语也充耳不闻,宛如清风吹过。
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微支着下颔,细细琢磨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人,君天遥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玉潇湘身上的气势一转方才的清淡雅致,成了霸气凌然,周身的气势,一袭青衣无风自动,他与君天遥对视了很久,渐渐的,唇边的笑多了一抹真实:“你很好!”
玉潇湘盯视着他,琉璃般静霭的瞳色,似乎能看到人心里,将那个人隐藏的秘密扒的一干二净,清清雅雅的嗓音,让人舒适:“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君天遥只是一眼,便知道面前的人和他一样,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在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对方手上的时候,适当的诚意,是必须的。
费力地抬起身子,撩起自己腰间的衣摆,君天遥指着那片原本的肌肤,也许是因为方才体内热力的燃烧,一缕缕红晕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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