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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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芳华第16部分阅读(2/2)
这个说来话长,等一会儿见了娘亲,我再慢慢告诉你们,”梓蓉扶着连翘的手臂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道。

    江梁见她说的郑重,不由眉头一皱,忙跟上,“有麻烦么?”

    “事情已经解决了,只是得和江叔、娘亲通个气儿罢了。”

    还真是有麻烦?江梁有些担心,下意识的想要走得快些,然见梓蓉不慌不忙,步子迈的稳稳,复又安下心来。

    若真是大事,自家小姐断不会如此淡定。

    其实梓蓉不是不想走快,而是实在走不快,步子迈的稍大一些下身便是撕裂般的痛楚,是以,只得小心翼翼,却不知这幅模样入在江梁眼中便成了有底气的表现。

    然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三人一行进了后院直步入大厅,沈娘子正歪在罗汉床上看医书,见人进来,沉了脸,一双眼睛如寒潭凝霜似的扫了梓蓉一眼,便接着继续百~万\小!说,似不在意道:“还知道回来?”

    她一旦摆出这幅样子来便是正正经经的生气了。

    梓蓉心尖尖颤了一下,每回沈娘子如此,不狠狠的罚她一通那是消不了气的。

    她忙将竹笠摘下递给连翘,自己则上前在罗汉床上跪了,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娘亲……”声音沙哑隐待哽咽,分明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孩子样儿。

    江梁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唬了一跳,刚才不是说都解决了么,怎么竟是这样一副架势?刚要开口问,却见沈娘子眉峰略挑,扫了梓蓉一眼,接着眉头就皱紧了。

    他猛的反应过来,忙闭嘴不言,步到沈娘子身侧站了,仔细的瞧了梓蓉的形容,接着便觉胸中有怒火腾起来。

    她眼睛红肿,小脸素白,向来嫣然的红唇也成了淡淡的粉色,上头还有牙齿咬出来的伤口……分明是被欺负了的模样。

    刚才她戴着竹笠江梁没看见脸,听着声音沙哑只以为是累着了,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是这幅形容!

    沈娘子更是心疼,也顾不得扮冷淡了,将书册往桌案上一撩,倾身过来看她唇上伤口,清冷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然声音却平淡,“怎么回事儿?”

    梓蓉往后撤了两步躲开,垂首弱弱道:“娘亲还记得徐氏么?”

    “徐氏……”沈娘子收回手,在罗汉床上重新端坐了,冷然道:“说。”

    她病体未愈,身姿略显孱弱,一张脸瘦的尖尖,几乎没什么血色,甚至连说话都有些气虚,然那清丽眉眼间的厉色却让人不敢小觑,生生能惊住人心。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错漏百出

    梓蓉心尖尖颤得越发厉害,竟是连下身的痛处都觉得不那么难受了,她小心翼翼的仰起脸来,讨好道:“那个,娘亲觉得……我这些天把医馆打理的怎么样?”

    她真怕自己一旦说了,娘亲会嫌她自作主张而把掌家的权力收回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沈娘子挺吃这套,神色略软,“有话直说便是,只要你不做什么丧良心的事儿,家自然还是你掌。”

    沈家医馆已经步入正轨,虽然还没开始大笔赚银子,可前景很好,之前沈家一直救济着的人虽然鲜少上再门,可偶有难者,梓蓉也都让人帮了……这些沈娘子都看在眼中,她这人拎的清。

    梓蓉彻夜不归且连个信儿都没让人捎带,她的确是着急,唯恐梓蓉出事,如今见人平安自然免不了教训一番。今儿摆出这幅架势就是想煞煞她的xig子,可若这彻夜不归是别人造成的,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梓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怎么着都算不上丧良心,心中略安。

    她娘亲人很好,其良善仗义不输须眉,昆州人谁提起来都得竖一个大拇指,可人无完人,她也有些个毛病,比如说……护短。

    深吸口气,再抬头已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娘亲,有人想算计蓉儿。”

    沈娘子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说。”

    “嗯,”梓蓉答应一声,接着便歪了身子靠在罗汉床边的脚踏坐了,青砖冷硬,她早就跪的难受了。见沈娘子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忙斟酌着把这些天发生的龃龉一一道来。

    秦楼楚馆本就容易生流言蜚语,更何况昨晚上她乍一亮相接着便油泼毁容,其状惨烈,而吴君钰人物亦是出众,且出手的还是太后所赐之物,惹人注目,事情又涉及到昆州城一把手苏半山……桩桩件件都足以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昆州城就那么大,这些事情传到她娘亲和江叔耳中,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更何况,她还得防着苏半山那禽兽着人来打听自己的情况,若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毁容而不肯善罢甘休,还得有其它麻烦。

    所以这件事情不能瞒也瞒不住。

    当然,梓蓉沒敢全部坦白,失身的事儿没说,怕沈娘子会发飙,她xig子刚烈,若是知道吴君钰对自己女儿用强,就是拼着生意不做也得讨回公道。

    故而,便少不得要增添些,尽量不提吴君钰,迫不得已必须得提到时也是避重就轻,只说他是基于公义之心帮忙。

    详细说了徐氏意欲bi她做妾和翠红楼夜半急诊遇苏半山,对花六百两诊金请托吴君钰代为周旋的事情则是几句话带过。

    “……苏半山亲眼见热油泼到我脸上,以为必然会毁容,这才气势汹汹的走了,我本想直接回家来着,谁知半道上遇见个求医之人,不好见死不救,可那人住在城外,待到了地方天色已晚,城门都已经关了,这才没有回来报信,”说到这儿,梓蓉抬头看了江梁一眼,歉然道:“其实吴公子昨晚上一直是同我一起的,刚才当着那许多人的面儿,我不好直说,这才撒了谎,江叔莫怪。”

    江梁早就听呆了,哪里还会责怪?又是惭愧又是怜惜,惭愧的是他有负于沈娘子的信任没能照顾好梓蓉,怜惜的则是梓蓉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殚精竭虑。他忙道:“小姐想的周全,我怎么会责怪?”吴公子深夜陪伴那是君子之行,若是他将自家小姐丢到城外自己归家,这才是不负责任。

    梓蓉对他的态度早有预料,闻言,略一点头便转而望向沈娘子,却是一副怯怯的模样,“娘亲。”

    沈娘子沉着脸不说话,苍白的唇微微抿起,一双凝若寒潭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门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生气是肯定的。

    “娘亲,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梓蓉越发小心翼翼,也不躲懒了,从脚踏上滑下,小身板儿跪得笔直,极为乖巧顺服,“那时候娘亲的病得正重,受不得气经不得累,那苏半山委实是太过可恶,我担心娘亲知道了会动怒劳神为之四处奔波,这才……”她螓首微垂,可怜兮兮道,“这才自作主张,娘亲,你不会怪我吧?”

    这话说的贴心,沈娘子虽知道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想起自己病重时她的惊慌模样,也忍不住心软,只不表现出来,面上依旧是一副冷沉模样,“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些,秦楼楚馆也是姑娘家去的地方么?这事你就算不告诉我,好歹也该给你江叔打个招呼,苏半山是势大,可咱沈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哪里就要你一个姑娘家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自古以来,官有官道、匪有匪道,沈家虽然无权无势,可既然能在昆州城立足十数年自然也是有其底气在。

    其实梓蓉这时候也是后悔,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又岂会闹出后来的那些糟心事?然这个时候满腹的苦水也只能自己忍着,她口是心非道3“娘亲,我这都是细细想过了的,看着风险大,其实万无一失,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说着将脸贴在了沈娘子的腿上。

    沈娘子依旧肃着张脸,眉眼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味道,不过好歹没把她推开。

    “娘亲,我也不是没想过寻那些和咱家有交情的夷人帮忙,可一来这样动静太大,二来苏半山还没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没个由头,三来也容易惊动了娘亲。”声音越发的软,几乎是在撒娇了。

    “怕惊动我?”沈娘子颇不以为然,“我前几天病情的确是凶险,你瞒着倒也能说得过去,可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你为何不提前打个招呼?”这事情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她如今虽还没好利索,却也还不至于没用到连这点事儿都撑不住。

    梓蓉当然不能说担心她知道后会阻拦自己,万妈妈说过,若想断了苏半山的念头最好的法子是嫁人,这个法子万妈妈能想到她娘亲自然也能想到。面上依旧是副恭顺的模样,她低着头,呐呐道:“我觉得自己能应付得来,便想让娘亲睡个安稳觉。”

    “应付得来?”沈娘子冷哼一声,“分明是错漏百出的拙劣计策,偏你还自以为聪明,也就是运气好,否则你今儿能不能囫囵个儿回来还说不定呢?”

    “错漏百出?”梓蓉一怔,就算自己的法子有些个小小疏漏,也不至于被贬成这个样子才是。

    沈娘子瞥了她一眼,转而望向一直在旁边立着的江梁,示意他入座,然后道:“你给蓉儿说吧。”

    显然,不但有错漏,还是浅显的错漏,她都不屑的说。

    梓蓉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忙好奇的望向江梁。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何来情深

    “其实小姐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翠红楼赴宴给足苏半山面子让他消气,然后当众毁容,让他再无念想,的确是周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江梁在罗汉床的另外一侧端坐了,和沈娘子之间隔着一张矮桌子,看上去方方正正的,神色极为温和,和肃着脸的沈娘子一对比,俨然一个慈父一个严母的架势,瞧着竟也无比和谐。

    梓蓉听他上来就夸自个儿,很是受用,身子微微前倾,一副聆听受训的模样,然接下来的话她就不受用了。

    “然小姐年龄毕竟是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你的安排看似环环相扣,紧密无比,然那每一环都少不得仰仗他人,可人心隔肚皮,最是难测,所以变数也最多,也就是说,小姐所仰仗的这些人中但凡有一个心怀鬼胎的,那么,小姐便很容易被置于危险之中。”

    梓蓉略挑了眉头,觉得有些好笑,向来先人后己的大善人江叔竟然跟她说人心难测……太违和了。

    她不以为然道:“江叔,万妈妈和我目的一致,吴公子品行端方,连翘更是愿意用命护着我的人……江叔觉得这几个人谁是变数?”

    “连翘自然是没问题的,可那两个……”江梁略一沉吟,有些为难的望了沈娘子一眼,见她略点了点头,方接着道:“万妈妈做的是青楼皮肉营生,出了名的口蜜腹剑、贪财无耻,她的话本来就不可信,至于小姐口中的目的……是,她是想断了苏半山对小姐的念头,可断念头的法子除了帮助小姐就没有其它了么?”

    “其它法子……”梓蓉蹙眉,有些不解。

    “比如说,毁了小姐。”

    “毁了……”梓蓉一怔,接着挑眉,声音往上一扬,“她敢!”

    这话硬气,刚出口,沈娘子就瞥了她一眼,梓蓉忙又换上小心翼翼的恭顺之色,“娘亲,万妈妈肯定不敢的,上次她被收拾的那一回儿还不够狠么?再说了,她还想让我帮着莺歌调养身子呢。”

    河没过自然不好拆桥。

    江梁不以为然,“她大可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小姐想想,若是万妈妈将锅子里的温醋换成真的滚油,推说是下人疏忽,小姐会怎样?”

    那她现在肯定得在床上躺着,自己误以为锅子里是温醋根本就不会躲闪,这张脸肯定也得毁的透透,苏半山若是再见了,估计躲都来不及。

    如此,万妈妈的目的的确能达成,而且还更加的干净彻底,不过自己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江梁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接着道,“是,万妈妈不一定会冒这个险,可也未必就一定能把其中利弊权衡清楚,然我们却冒不起这个风险,若是小姐真有个什么,纵然是把万妈妈零碎刮了又能如何?”

    总之一句话,把自己的安危置于他人之手本就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

    梓蓉的神色这才郑重了几分,倒是真有些受教了。

    江梁接着道:“还有吴公子,不错,他瞧着的确是很君子,也帮了沈家不少的忙,可小姐和他才认识几天?十天不到,若是一个人有心相瞒,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摸不透他脾xig的,小姐焉知他就没有别样心思,就不会浑水摸鱼?”

    “砰!”

    江梁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清脆声响,却是站在边上的连翘拎壶倒水,不小心碰翻了杯子,茶水泼洒出来,湿了罗汉床上的矮桌,茶水正顺着桌角往下流。

    “我……不小心,不小心的,”连翘见众人看她,有些慌,忙将杯盏扶好,转身寻抹布擦拭水迹。

    沈娘子只当她是昨晚累着了,这才心不在焉,没多想,“行了,擦完就赶紧去歇着吧,我看你这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嗯,”连翘忙答应一声,悄悄打量了梓蓉一眼,见她似乎有些懵,显然也是被江叔刚才的话吓着了,心中不由惶惶,江叔说的不错,小姐和吴公子相识不过十天而已,若是吴公子刻意相瞒,外人的确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摸透他的脾xig,若是此人真的是个伪君子,那小姐……想到这儿,立时便觉得鼻子发酸,她怕被沈娘子和江梁看出破绽来,只得低了头,三两下将茶水擦净,收了抹布匆匆退下。

    江梁见素来身子强健的她都累的晃了神,也想让梓蓉赶紧回去休息,便不欲多说了,对梓蓉道:“好在这一切都是猜测,小姐也没出什么意外,之后做事小心些也就是了。”

    “嗯,”梓蓉垂首,低低的应了一声,十分受教的模样,然那张隐在阴影处的脸却是一片苍白。

    “夫人,小姐这般年龄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是难得,既然她已经知错,夫人就不要怪罪了。”江梁见状,转而望向沈娘子道。

    “我纵然是责怪她又能怎样?只盼着她是真正知错才好。”沈娘子冷冷道,见梓蓉低着头不吭声,似乎是吓着了的模样,脸上神色算了些,“蓉儿,医者仁心是本心,悬壶济世自然不须要问世人善恶,做事则不然,你回去好好想想。”

    梓蓉知道话说到此便算是结束了,忙胡乱的应了声,扶着床沿勉强起身,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关了门躺床上,整个人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一直强撑着的疲惫也齐齐拥了上来,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然身上分明疲累至极,脑海却是纷乱如潮。

    一会儿是吴君钰的深情告白,一会儿是江叔之前对他的诸多微词,一会儿是两人初见‘坦诚’相见的那一刻,吴君钰红着脸跳脚的尴尬样儿,一会儿却又是他临风而立,浅浅含笑……先时还是最近发生的场景,到后来却都是成了臆想,她看见吴君钰拂袖而去、看见自家娘亲面沉如霜、看见自己跪在滂沱大雨中无人问津……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去,待醒来竟是越发难受,头晕脑胀皮肤发疼。她摸了摸额头,上头搭着块叠成方形的湿帕子,搭脉一诊,见是浮数脉,当即熄了起身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在被窝里躺了,只一颗心怎么都安稳不下来,忍不住思量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的确,她和吴公子相识还没到十日,这么短的时间内的确很难对一个人有彻底的了解,那么,连了解都谈不上,吴公子对自己的深情又是从何而来?

    越想越觉得头疼,没思量多久,外头便闪进来个细长条的人影,却是连翘端着汤药过来。她挣扎着就要起身。

    “小姐慢些个,”连翘见了忙几步上前,将药碗搁在桌上,伸了手将人扶住,“小姐现在觉得如何了?”说话间,又在梓蓉身后垫了两个大靠枕,动作十分小心。

    “还好,”梓蓉一开口才发觉嗓子干哑的厉害,她往窗外瞧了一眼,见暗乎乎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申时了,”连翘端了茶水奉上。

    申时……她皱了皱眉,竟睡了这么久么?就着连翘的手喝了口谁,嗓子舒服了些,她目光一扫,瞧见桌案上的浓苦汤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我摸着小姐的额头有些烫,不敢让夫人知道,这药是偷偷让徐良煎来的。”连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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