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西边。
好巧不巧,两人不但发现萨觋师的异状,还碰到芸娘和槿叶中了媚药,正和宗瀚的随从行鱼水之欢……
而阿呆不甘寂寞,居然从屋顶的空隙中钻进屋内,撒了一泡猴尿……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种局面了。
萌紫对月长叹,打算尽快和安子非分道扬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一男一女看v,饶是在现代都显窘迫,何况在古代,以后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安子非一身能融入夜色的玄色衣衫,黑发用一根黑色的绸带高高束起,手持折扇拢在背后,月亮的清辉中,挺拔的身姿显得格处的颀长,俊美至极。
他站在阿呆身边,故作镇定地眺望着远方,黑密的睫毛不住地抖动着,连耳朵都是红的,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是夜晚,萌紫看不到他脸上的晕红。
说老实话,天水族人的那种场面,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甚至能坦然面对,再说了,天水族就是那种开放的习俗,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与萌紫一起瞧到,那感觉就大不相同。
他想到初次见到萌紫的情形,那时他躲在树上,看到萌紫散着如云的长发,将一把缺了口的钢刀扔在地上,后来还和阿呆躺在草垛上嬉戏。由此,他心底生出了一丝兴趣,竟然身不由己的缀在她身后,跟到她家里,最后还如一个登徒子般偷窥她沐浴……
一想到那个令他热血的画面,他立就想喷鼻血!也许是有经验了,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反应迅速的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这才没有当着萌紫的面出丑。
萌紫眼角的余光瞥过他,立即发现了他的异状,忍了忍,终于打破僵局道:“你怎么了?干嘛捂着鼻子。”
安子非佯装无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没事,鼻子突然发痒。”
万事开头难,既然有人开了头,后面的就好办了。安子非感觉鼻子无事了,立刻放下手,对萌紫道:“你怀疑羽千夜变得诡异,是萨觋师在作祟?”
萌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明眸冷芒微闪,淡淡地道:“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旁人了,他的祖先叫萨方,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觋师,不但对奇门遁甲有所涉猎,在占卜和预测方面可以说是当时的南疆第一人,即便如今南诏国的首席大觋师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安子非土生土长,自然比萌紫这个穿来的要了解情况,他只是没料到萌紫不但是天水族人,还是未来的族长夫人。
他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向萌紫复述了一遍,萌紫也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理了理她所知道的情况都是来自于宗瀚和羽千夜。两相一对,竟觉得差不离。
最后,连安子非这种懒散性子都喟然感慨:“不说这宝藏找不找得到,光听这些寻宝条件,我就觉得危险重重,大有将命丢在南疆的感觉。”
“人为财死,鸟为死亡。就算丢了命也不奇怪。”萌紫坐在屋顶上,曲起一腿,托腮望着月亮,想像着在月宫里砍柴的那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得的重复着砍柴的动作,不知是自愿,还是被惩罚,个中滋味,恐怕只有那个人才明了。
安子非悄悄在她身边坐下,偷偷望着她美好的侧影,鼻间吸她身上随风飘送的幽香,轻轻地道:“小月,你说人为什么要执着?有时明知那件事很虚妄,却如着了魔一般。”
萌紫以为他在说那些执着寻宝的人,顿时心有戚戚焉:“这就叫着魔着相了,事实上,许多事情都是镜花水月,执着到头却是一场空。《楞严经》里面,佛说得更清楚,只要一切不执着、不放在心上,都是好境界;如果执着、放在心上,就是魔境界了。”
安子非乌黑的双眼顿时一黯,素来开朗的眉宇间竟笼罩了一层失意。
萌紫似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就好比天水族的宝藏,尽管都传的煞有介事。但我很怀疑那些执意要寻宝的人,极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安子非本就默然下来的眉眼更显黯然了,还未等他开口,身旁的瓦片却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望着那几块瓦片,就连在屋顶上玩耍的阿呆也匆匆过来,一脸好奇的望着声音处。
只见那几块瓦片被一根竹篙一块一块的顶开,逐渐露出了屋内的光景。
萌紫脸一黑,垂头望着屋内那个广袖宽袍,人似谪仙的男子,咬牙切齿地从齿逢里吐出几个字:“羽千夜,请问你在我的房中干嘛?”
屋内,羽千夜发如墨染,容颜如玉,一脸无辜地望着房顶上两人一猴,微微勾唇,笑的云淡风轻:“睡不着觉,找你秉烛夜谈,可好?”
……
再说易流光回到自己落脚的别院,还未进屋,就看到兰儿羞羞答答地迎了上来,蹲下身子向他行礼,娇滴滴地道:“王爷,您回来了。”
她一身石榴红的衣裙,鸦青色头发,低眉敛目,腮染轻份,五官与萌紫有几分相似,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然当初思岑也不会寻她来替代萌紫,整日与她玩弄取乐。
也正是因为她像萌紫,易流光后来从思岑手中将她要过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如此行事,他也说不清,许是见不得像萌紫的女子被思岑折磨的惨不忍睹;许是因为他另有计划;许是一时冲动,反正他自己也没搞清楚原因。
易流光淡淡地扫了兰儿一眼,嗅到香风阵阵,便对她挥了挥手,提步进了屋子。
兰儿匆忙起身跟着进去,很快就捧了茶给易流光。她自来到易流光的身边,就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候着他。
在这之前,她被思岑玩弄调教过,自然懂得男女之事,再加上易流光高贵的身份,俊美的容貌,她在心里早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或者说自己一生的依靠。
可她纵然有什么心思,却从未表露出来过,一直都是规规矩矩行事,只是平日里,在举手投足间却都带着股子勾人的风情,说话更是细声软语,听着人骨头缝里都酥酥的。
易流光将茶盏搁在油亮可鉴的桌面上,微垂眼帘,轻转着袖口的珍珠,神情无悲无喜,任谁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兰儿轻咬红唇,眉掩轻愁,娇声道:“王爷,兰儿帮您换下靴子。”
易流光奉行沉默是金,但对于兰儿来说,这就足够了,她是个十分会做姿态的女子,马上身姿优美的跪下,伸手将易流光的一条腿搬到自己大腿上,去脱他脚上的镶了金边的软靴。
本来一个挺俐落的活儿,她似脱非脱,轻轻柔柔的动作竟带出几分缠绵柔媚。
易流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半跪在他脚下,螓首低垂,领口的衣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松开了一大片,能让人瞧见她纱衣里艳红的肚兜,肚兜的细带绕着她的粉颈,陷入雪白的凝脂中,非常勾人。
易流光盯着那那一痕雪脯,不知是看得入迷了,还是在想旁的事情,脸上的神情竟然有几分恍惚。
一双精致的靴子被脱了下来,兰儿还不舍得放下他的腿,就那么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一双芊芊玉手帮他按揉起小腿来。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时揉时捶,拿捏的非常好,易流光手肘搁在桌面上,以手支额,微阖凤眸,似假寐起来。
兰儿边按摩,边从眼帘上方偷偷觑着他,见他竟然对自己的精心妆扮无动于衷,心里很失望。她眼神闪了闪,贝齿轻咬红唇,似孤注一掷,一双涂着红色丹蔻的小手从小腿缓缓地向上揉去,越来越上。
易流光慢慢睁开眼睛,一脸平静地斜睨着大腿上的红酥手,修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在白皙地脸上形成两排阴影。
“王爷,让兰儿服侍您吧?”兰儿壮子胆子,微仰着漂亮的脸蛋,带着祈求道。
易流光眸色晦涩不明,还未启薄唇,就听见碧纱窗外一道娇软地声音道:“王爷,卫姬听闻王爷回来了,使人备了王爷爱吃的酒菜,谴奴婢来请王爷呢。”
兰儿脸上的神情一滞,偏头向碧纱窗外瞧去,透过薄纱,外面立着一位分外袅娜的身影,正是卫姬新买的丫鬟青柳。
卫姬本是紫宸王府的歌姬,几个月前的一次酒宴,王爷喝过头了,她便借着这个机会,施展浑身魅术勾引王爷,主动投怀送抱,终于爬上了王爷的床。
王府里的众歌舞姬无不羡慕卫姬,私底下皆以为她飞上了枝头。可王爷自那次以后,并没有再招卫姬侍过寝,但奇怪的是,此次来凌国,竟将卫姬带来了,可依旧不冷不热,对卫姬并不上心。
卫姬想要固宠,便买了一些姿色出众,又会吹拉弹唱的美貌丫头放在身边,青柳便是其中一个。
兰儿与青柳曾打过几次照面,自从青柳被卫姬买来后,只要使人来寻王爷,都是让她来。兰儿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内心都觉得青柳的姿色格外的出众,典型的美人胚子,有时青柳来请爷,往桃树或杏花树下一站,微风一拂,粉的红的花瓣纷纷落下来,那青柳就活生生一个绝代佳人的模样。
兰儿心里暗恨,自己刚碰上一个好机会,眼看就要被青柳搅和了,面上却仍换上惹人怜爱地笑容,眼巴巴地望着易流光,企图让他心软。
易流光微微皱起眉,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半晌,淡声道:“起来吧。”
兰儿眼中立即蓄上了晶莹的泪水,欲落未落,她深深了解自己的优势,知道每每做泫然欲泣状,王爷便会好说话几份。
“来人!”
易流光狭长的凤眸盯着兰儿,用低沉醇厚的声音吩咐进来的随从:“吩咐下去,明日让人将兰儿打扮齐整,备上大礼,送去谕王府,道是本王酬谢谕王世子的一点心意;同样将卫姬和青柳收拾妥当,明日送去京华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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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 各有千秋
章节名:054 各有千秋
次日一早,微风轻送,晨曦微露,凌国谕王府的管家就收到了易流光的厚礼,人家指名点姓送了谕王世子,道是谢他尽地主之谊的心意。管家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差人将礼物送到世子面前。
“什么?”安子非一目十行,犀利的目光将礼单一一梭巡过,在最后那一行稍做停留,因为那里写着绝世美女一名,然后抬头望着来人:“谢本世子?有没有弄错?”
不怪他如此怀疑,易流光这人心思慎密,喜怒不形于色,时不时的还会做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儿,实在不好揣摩。再说了,他和易流光基本没什么交情,可谓八竿子打不到头,至于地主之谊,他也只对萌紫尽过,旁人哪值当他费心思!
来人大约四十来岁,白面留须,青衫磊落,和颜悦色,颇有雅士之风,正是易流光的首席大幕僚复愚。
他微微一笑,向安子非拱了拱手:“世子若有怀疑,不如先瞧瞧那名绝世美女如何?”
安子非乌黑双眸微眯,用黑色折扇顶着自己的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复先生,目光若有所思。他是不知道易流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复先生含笑而望,就连声音里都透着笑:“世子莫不是怕了?其实以愚来看,绝世美女断不会是老虎,实乃赏心悦目之物,世子可不要错过佳人哦。”
对方既然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安子非岂有不接招之理,他唰地甩开折扇,晒然一笑,饶有兴致地道:“未免辜负易王爷的一番美意,那本世子少不得要开开眼界咯!”
这绝世美女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兰儿,听到召唤,她微垂粉颈,眉掩轻愁,轻移碎步,袅袅娜娜地随着侍女行到茶香氤氲的大厅。
短短的一小段的路,却被她当成千山万水一般,既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又显示了她此刻行走的优美姿态。
本以为王爷将她从思岑郡主手中救出来,让她脱离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多多少少还是对她有情的,没料到却是自做多情,王爷转手就将她送人了,无论她怎么哀求也不顶用,真正应了那句郎心似铁!
王爷的心,海底针,她猜不着,亦猜不透,唯有随波逐流。
听到复先生让她参拜谕王世子,她摒弃杂乱的心思,敛衽拜下,口称见过世子,声音娇软如莺啼,缠绵柔媚。
过了许久,一直没听到世子的声音,她心内忐忑难安,忍不住从眼皮上方偷窥了一眼,冷不妨却迎上一道凌厉寒锐的视线,她心里喀噔一下,慌忙垂下眼帘,半天心都还怦怦直跳。
虽然这一眼甚是仓促,但能看出对方极为年轻,颀长的身材,华贵的衣着,俊美的眉眼之间自带有一股风流贵气,是个当之无愧的翩翩贵公子。
兰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
复先生在一旁冷眼旁观,瞧得清清楚楚,这位世子自兰儿进来后,脸上慵懒悠哉的神情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很锐利,一直打量着兰儿,既不叫她起,也不说话,这副模样倒有点像他们的王爷,带着几许高深莫测。
俄顷,安子非收回盯着兰儿的目光,挑了挑眉,低低一笑,“你们王爷有心了,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小月,就不知小月见到会做何感想?真真有趣。”
复先生捻须一笑,“既是送给世子的,但听世子发落就是了。”
安子非亟欲带着兰儿去萌紫面前显摆,复先生前脚滚走,他后脚就邻着兰儿直奔京华客栈。
见到萌紫,他得意洋洋,侧开身子让兰儿参见萌紫,接着眼神玩味地盯着萌紫,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萌紫见到兰儿,只夸了一句:“乖。”然后就让张安兰拿出一根玉钗赏给兰儿,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一个,平静的出乎人意料之外。
安子非觉得大失所望,不由道:“这可是别人刚送我的,你没觉得她和你有几份相像吗?”
萌紫斜眼看他,轻轻挥了挥手,下一刻,两位佳人挟带着袭人的香风,轻移莲步而来,冲安子非娇声道:“奴婢青柳(卫姬)见过世子。”
安子非看了看这两位姿态美丽动人的美人,复又看了看兰儿,恍然大悟:“又是易某人送的?”
“可不是嘛。”萌紫以手抚额,叹道:“也不知易娇娇他吃错什么药了,给羽千夜送了一位,给我送了一位。给你们送美人那还有个说头,英雄配美人,至少美人会有个好归宿,给我送美人算怎么回事嘛?我自己都朝不保夕,要美人何用?”
见她愁眉苦脸,只差说美人吃不能吃,喝不能喝,还要穿金戴银的供养,安子非忍俊不禁,指着娇娆成熟的卫姬和像绝色佳人的青柳道:“这两位倒是各有千秋,谁是你的那份啊?”
萌紫伸手一指满脸幽怨,只差哭天抹泪地卫姬:“这位姐姐。”
不用说,那青柳就是送给羽千夜的,可为什么都在萌紫这里呢?安子非问出心中的疑问。萌紫一脸淡定地道:“他自己就美的惨绝人寰,哪里还需要美人,又不是去比美?”
安子非似笑非笑,锲而不舍的追问:“所以呢?”
萌紫接过张安兰手中的茶盏,揭盖茶盖,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浅浅啜了一口,旋即睨着他:“哪来那么多所以!咱们可是要去南疆的,那里全是毒蛇猛兽,一个不好就会丢了小命,自己尚且顾不过来呢,哪顾得了旁的。”
安子非不让她混淆答案,再接再厉:“小月,不是我说你,去不去南疆,似乎和羽千夜得不得美人,貌似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萌紫一脸鄙夷地睇着他,淡淡地道:“男人就是男人,只关心得不得美人,你若喜欢,我将卫姬和青柳转送给你好了,省得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卫姬和青柳脸上有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相比跟着萌紫,她们更羡慕兰儿,这世子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有地位,不比王爷差啊!况且看样子又是个好性儿,比起王爷那种捉摸不定的性子,似乎要好对付多了,倘若真跟了他,凭自己的姿色和手段,还怕不手到擒来!
于是乎,卫姬和青柳皆是脸生红霞,含羞带怯地盯着安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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