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受美人恩,安子非面对二女充满期盼的目光,还未来得及说话,蓦然,一道清若珠玉落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闲吃萝卜淡操心?”
随着这道动听至极的声音,一位风华绝代,姿颜旷世的贵公子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一袭优雅清绝的琉璃白,通身尊贵之气,黑发如墨,肌肤如玉,精致的面容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宛若夜幕一般的黑眸微微扫过众人,灿若明珠,亮如繁星。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只消一眼,便能令众人瞬间迷失了方向,正是外出而归的羽千夜。
面对几个陌生的面孔,以及她们或惊艳、或痴迷的模样,他视若无睹,只笑意浅浅,目光灼灼地望定萌紫:“听说易娇娇给我送了一位绝世美人,可是在你这里吗?”
萌紫将茶盏搁在桌面上,眼神复杂的望着他,淡然地道:“是啊,易王爷倒是有心,给你挑了一位绝色。”
痴痴望着羽千夜的青柳霎时回过神来,眼中立即闪过狂喜,先前并不知道自己被王爷送与何人,一直惴惴不安,没料到竟是眼前这位连神君都无法与之媲美的公子。
她仿佛没有看到满脸沮丧失望的卫姬,也没有屋子里神态各异的众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在羽千夜身前,娇声糯糯地道:“青柳拜见公子,从今往后,青柳自当尽心尽力侍候公子。”
说着,她微仰了头,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容颜显露无遗,目光盈盈地望着羽千夜,仿若带着万千情丝和哀怨,好不让人怜惜。
萌紫微微抿抿樱唇,缓缓垂下黑水晶一样的眸子。张安兰偷偷觑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瞧羽千夜和跪在地上的青柳,不知如何是好。
唯有安子非一脸悠闲,神情惬意的摇着折扇道:“小月,你看千夜如此的迫不及待,想来这美人真对了他的胃口,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萌紫面无表情的睨了羽千夜一眼,优雅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地沉默不语。
羽千放不管跪在地上的青柳,径直在萌紫对面拂袍落座,然后隔着一张圆桌,拿黑漆漆的眸子瞅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意:“小月,这美人我可以领走吗?”
萌紫也不瞧他,只管用茶盖轻轻刮着茶水,用满不在意的口吻道:“当然可以,如若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位美人,给你凑个好事成双;倘若还嫌少,我便向子非讨个人情,将他的那位也送给你,图个三美开泰,如何?”
这还是萌紫首次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己,安子非颇有些受宠若惊,马上将锦凳向她身边挪了挪,对着羽千夜一脸热切地道:“千夜,我和小月是不分彼此的,不用讨什么人情,你若喜欢,尽管都领走;倘若还不够,我再去给你搜罗几个具有沉鱼落雁之貌的,不用跟我客气的。”
羽千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了几下,对着安子非笑出森森白牙,“不分彼此?是结拜为异姓兄妹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理当大宴宾客才对,怎能瞒着我?”
安子非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但他岂是个好相与的,马上还以颜色:“你能如此想,估计是不曾看到易娇娇送给我的美人吧。”
他的话似有深意,羽千夜璀璨的目光立即扫过屋中几名女子,最后停留在风流婉转,楚楚动人的兰儿身上。顿时,他的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倏地不见了,声音轻轻地,泛出丝丝冷意:“易娇娇。”
但凡有眼睛的人,皆能看出兰儿与萌紫有几份相似,羽千夜面上虽冷若冰雪,心里却狞笑连连,杀意疯狂滋生蔓意,犹如涨潮的潮水一般巨浪滔天,汹涌而至。
安子非终于圆满了,如果这一招还打不败羽千夜,他会死不瞑目的。
青柳一直在那里跪着,起初还满怀信心,然而随着势态的发展,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却觉得越来越不妙了,为何这位公子收自己还要过问那位萌姑娘?
这与常理不符啊,难不成他们有什么关系?兄妹?不像!她马上否认,观这二人之间的情形,说是情人和未婚夫妻还差不多。
她眼珠一转,即刻膝行到萌紫面前,软语莺声地道:“萌姑娘,青柳浮萍一株,无依无靠,王爷既然将青柳送予这位公子,望萌姑娘行行好,可怜可怜青柳,给奴婢一个容身之所吧!”
萌紫抬起眸子看着作可怜状的青柳,见她虽然是在向自己求情,可那眼神分明羞答答地瞄着羽千夜,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情形,俨然自己是个阻人好事的恶人。
她突然心生烦闷,一股火气在胸中蔓延开来,强自忍耐着,在想发火和不发火之间徘徊了片刻,寒声道:“青柳姑娘拜错菩萨了,我尚有事要忙,恕不相陪,你们都请便吧。”
话音一落,她冷冷地拂袖而去,裙带飘拂间,几下不见踪影。张安兰见势不对,赶紧追上前去。
萌紫一走,安子非脸上可以瞑目的安然笑容便不见了,瞅了一眼粉颈微垂,似在抹泪的青柳,对羽千夜道:“这下你满意了?”
羽千夜脸上的寒意在萌紫离开后便消弥了,显得气定神闲,老神在在,对安子非的责难置若罔闻,反倒向他索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三个人爷都要带走,她已说了没意见,想必你也没意见吧?”
安子非愕然不已,难以置信地道:“你还真敢收啊?”他已为羽千夜仅仅是玩笑而已。
羽千夜单手支颐,目带睥睨地望着他,隐含锐不可挡地杀气和戾气,凉凉地道:“怎么,你舍不得?”
安子非轻摇折扇,冷哧一声:“天下人容貌相近之人不知凡几,我若果真去寻,怕是一模一样的都有,你未免太小看小爷了。”
羽千夜听完,双眼异常明亮,微微一笑,犹如百花齐花,令天地惊艳:“那就最好,我素来高看你一眼,你莫要让我失望的好。”
“可你让小爷失望了!”安子非轻描淡写地丢下这几个字,起身抻了抻筋骨,随后丢下不知所措的兰儿扬长而去。
……
几日之后,是个宜出行的黄道吉日,这个假扮成去南疆的大商队终于启程了。
为了尽快赶到南疆,羽千夜等人加快了行程,几乎是马不停蹄,昼夜兼程。这样一路快马加鞭的行来,很快就到了端州地界。
人多事多,总要做些补给,于是商队进了端州城。
依旧在客栈落脚,萌紫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张安兰正在替她梳头,边梳边道:“姑娘,爷的身子不爽利,刚头小风来传话了,让你弄妥了就过去一趟。”
萌紫这几天略略有些上火,眉心长出了一颗痘痘。这颗痘痘红艳艳的,正好长在双眉之间稍上一些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端详,还以为是专门点上去的朱砂和胭脂,不但不难看,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和鲜活的颜色,很是迷人。
可痘痘就是痘痘,长的再好看也脱不了其本质。因为没长熟,手一按上去就微微地疼,有时不按都疼。
她正瞄着镜子里的痘痘发愁,想着是置之不理啊,还是动手挤了算了,冷不丁听了张安兰的话,那精致的眉眼立即沉了下来,冷冷地道:“不去。”
她的声音既干脆又果断,张安兰倒不知该如何接话,默默地梳着她仿佛黑缎子般光亮的长发,许久方柔声道:“小月,你究竟要气到何时啊?”
萌紫伸手按了按痘痘,声音平平:“我哪有生气?再说了,他身子爽利不爽利干我何事。”
张安兰忍不住掩唇一笑,“不是我说你,你的气性也忒大了点,爷又没真的收了那三个女人,不过是嘴上逗逗你而已,结果呢,你就当真了,到今日都没理他,把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多精神的一个人,跟霜打了似的,都蔫了。”
萌紫被她的话逗乐了,不由展颜一笑,“你错了,我真没生他的气,易流光意欲为何,我虽然猜不出十成十,但猜个八九分是差不离的,断没有上他当的道理。只是最近事儿太多,我忙的分身乏术,他那个人又爱歪缠人,一旦理了他,我哪有空做我自己的事情啊。”
“那就好,害得我以为你真生气了。”张安兰松了一口气。
她们这厢在闲话,那厢羽千夜卧在榻上,听到小风的禀报,恨得不行:“你个笨蛋,没说爷身子不爽利吗?不然她为何不来?”
小风大声喊冤:“属下说了,可不顶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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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5 两人相斗
章节名:055 两人相斗
羽千夜闻言,面色微变,清澈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风胤颢见他脸色苍白,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躺在榻上,如蔫了的茄子,于心不忍:“爷,心口还疼吗?要不要紧?不如让属下去请个郎中来吧?”
自前天起,王爷的心口就时不时的抽疼起来,每每疼时,王爷便会蹙着眉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心一样。这才天把两天的功夫,王爷的脸色就大不如前了。
本来是要寻个大夫的,偏生王爷自己也略通医术,觉得除了偶尔心会疼外,身体并无其它异样,故而命他们不用大惊小怪,仍星夜兼程的赶路。
羽千夜伸手覆住面容,闷闷地道:“不必。”
风胤颢知道王妃没来看他,他的心情心定然不好,想劝慰又词穷,不由挠了挠头,半晌才道:“爷,先用膳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您都多少天没好好用过膳了。”
“死不了。”躺在榻上那人依旧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
陌缥郜最见不得主子郁郁寡欢的样子,再加上又担心他心口犯疼,便道:“爷,既然王妃不过来,爷不如写封信函让属下送过去,一来可以将误会解释清楚;二来爷文采并茂,说不得可以打动王妃。”
他的提议并没有让羽千夜提起意兴,反倒显得意兴阑栅,语气郁郁:“她既是说不来,那就不会来了,你再去一趟,她说不得烦了,索性拒绝见你,哪里还会看我的信函。”
陌缥郜暗自揣度了一番王妃的性子,觉得王爷倒有些未卜先知的本领,也不好再劝了。
风胤颢道:“爷,还是先用膳吧,无论无何,您不能跟自个的身子过不去,再说了,王妃总有明白您心意的一天,早晚会过来看您的……”
羽千夜抿紧漂亮的唇瓣,淡淡地打断他的话:“再唧唧歪歪,里吧唆就去面壁。”
“……”风胤颢立刻屏息敛神,嘴巴闭得和蚌壳一样紧。
正在这时,袁越进来禀报:“爷,您真是料事如神,易流光果真易了容,悄没声儿地带着人出去了。”
羽千夜一听,精神一振,自床榻上起身后,先前颓废不堪的模样已消失不见,浑身上下散发出冷洌森寒的气息,精致绝美的脸上仿若布了一层冰雪,对着众人一挥手指:“出发。”
……
端州城外大约三十里处有座麒麟山,因其状如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麒麟而得名。由于麒麟山山势陡峭,密林如海,时有猛兽出没伤人性命,再加上地势偏僻,所以寻常人压根不会来这里。
天一擦黑,萌紫打发走了张安兰,便避开众人,独自带着阿呆和猫神来了人迹罕至的麒麟山。
今夜,星光黯淡,月亮隐匿于云层之后,时隐时现。萌紫选了一块圆形巨石,纵身跃上。阿呆和猫神紧随其后,双双跃上巨石,在她身边一蹲一卧。
萌紫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然后阖上双眸开始打坐。阿呆和猫神极有默契,仿佛知道她在练功,皆不出声扰她,静静呆在她的身边。
她的装扮与常日里稍有区别,着一袭与夜幕一色的黑色夜行衣,紧贴着曼妙玲珑的娇躯,显得全身曲线格外诱人,衬着雪肤花貌,有股子惊心动魄的美丽。及腰的黑色长发不簪不挽,如瀑布一样垂直披泄而下,在夜风中轻轻飘扬,丝丝缕缕勾人心神。
头上却戴着一串水晶做的头链,甚是别致,有一枚雀卵大的宝石垂在洁白的额头,散发着晶莹的微光,令她清雅脱俗的气质被染上几份神秘和高贵。而且,她的右手臂上缠绕着一条粗糙宽大的鞭子,正是那条经常教训猫神的黑皮鞭。
今夜的麒麟山显得异常的安静,除了山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以外,不要说什么猛兽和狼嚎,便是连草丛里的虫鸣声都听不到。
萌紫在巨石上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一脸安详与平和。阿呆蹲了一会儿,想学她盘腿坐下,学了几次都是东倒西歪,最终以失败告终,恼火之余,干脆趴到猫神的肚腹上。
须臾之后,似有衣袂飘飘之声传来,萌紫倏地睁开眼,宛若黑水晶般的眸子熠熠生辉,锐利的目光好似能穿透黑夜,刺破重重阴霾。她轻轻挥了挥右手,阿呆和猫神立刻跳下巨石,迅速湮没在充满黑暗的树林中。
浓浓的夜色下,很快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她微不可见的挑了挑黛眉,目带狡黠,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似早有预料一般,从容不迫地道:“萨觋师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来人果然是一身黑袍的萨觋师。
他握着饕餮手杖,站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之上,满脸随鸷,深陷在脸上的双眼闪着阴阴幽幽的寒光,正透过夜色四处张望,陡然听到萌紫悦耳动听的声音,不禁微微怔了怔。
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了,随后寻声望着萌紫的方向,稍稍收敛了脸上可怖的阴狠,用粗嘎哑然地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显出几分难以置信和惊疑,不难让人猜出他此刻的心情,想必他对萌紫出现在这里甚感诧异。
萌紫笑意不减,语带悠闲和促狭:“我见此山风光怡人,极适合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专程在此恭候萨觋师的大驾。”
尽管夜正黑,树影摇来晃去,却不影响这两人的视线。
萨觋师瞬也不瞬地望定萌紫,脸上的阴冷和狠戾越来越深,半天不置一词。隔了许久,才阴森森地道:“原来是你!”
他的话没头没脑,叫人感到莫明其妙,萌紫却点了点头:“是我。”
一个肯定的问,一个肯定的答,直截了当,都不含糊其辞。
萨觋师用力挥着杖子,面显恼怒愤恨之色,嘶哑的声音中盛载着满满地兴师问罪:“,倒真是出乎本觋师的意料,你竟然是让我如此痛苦的始作俑者,可你为何要这么做?”
萌紫居然有能力破坏他的术法,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本他就一直在琢磨: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雌噬心虫奄奄一息了?后来经过反复验证,他发现有人对他行了反噬之术。
这个结果让他竦然一惊,额头和背心当时就冒出了冷汗这“反噬之术”许多人都会,方法也各不相同,风水大师,堪舆之人,民间神婆,算命先生……即便是建造房屋的木工们也多少懂点,其目的便是让施术之人受到术法的反噬,或遭受痛苦,或丢掉小命,可运用到连他这个天水族首席觋师都不曾发觉的地步,那对方的能力就不能令人小觑了。
再说萌紫听到萨觋师的质问,盈盈水眸顿时射出冷冷寒光,如鲜花般的脸蛋却依旧噙着一抹淡笑,“我为何要如此做?那觋师大人何不好好反省反省,你又做过对我做过什么?或是打算对我做什么?”
萨觋师脸色丝毫不变,仅是鹰勾鼻微微抽动,语气平静地道:“,你是不是误会本觋师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你我皆是天水族人,你又是未来的族长夫人,谁敢随意冒犯你?”
萌紫闻言,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敛,神态傲然地睥睨着他,冷冷地道:“要以萨方起誓吗,如果你所说之言但有一句虚话,你萨家秘术将统统葬送于你之手,且萨家就此会从巫觋师中消声匿迹!”
萨觋师神情一僵,沉默不语地望着萌紫,冰凉地眼神带着几分狰狞和狠毒。这个誓言太重,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心虚了吗?”萌紫冷笑,美眸里射出一股近乎冷漠地杀意:“就算你不敢起誓,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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